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朕的大秦要亡了!-第7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淮水衍兮风扬波,舟楫颠倒更相加。
  归来归来胡为斯!”
  那歌声越来越近——不,已经不只是外面的人在唱!
  就在这楚军之中,就在他营帐之畔; 每个人都遥望着歌声传来的方向,默默相和,怆然泪下。
  六年了!
  这场群雄逐鹿的战争是如此旷日持久!
  江东子弟多才俊,才俊少年江湖老。
  昔日项梁会稽起兵,项羽杀破府衙,江东子弟无不拜服。
  那一年,项羽二十四岁。
  今日被困垓下,楚歌冷雨,旗下士卒无不思归。
  这一年,项羽近三十岁。
  人生最好的年华,也不过这么弹指一挥间。
  成千上万楚人的青春年华,便尽付于这残酷无奈的征伐之中。
  楚兵默默放下了武器,甚至有的与同乡抱头痛哭。
  家里的老父母还在吗?隔壁的阿花嫁人了吗?庄稼是否都烂在地里了?
  当初少年豪气,孑然一身,要平这乱世,要洒这热血,要出人头地!
  如今漂荡日久,被困垓下,不知明日是生是死……
  再听一回,这故乡的歌。
  再唱一回,在死去之前。
  “摆酒!摆酒!”项羽猛地转回帐中,要借着烈酒苦辣,盖过心头凄伤。
  虞姬侍酒。
  却听近旁帐中有文士泣歌,其音凄清悲凉,饶是英雄如项羽,也被激起后颈寒毛。
  歌曰:
  日月昭昭乎浸已驰,与子期乎淮之漪。
  日已夕兮,予心忧悲。
  月已驰兮,何不渡为?
  事浸急兮将奈何?
  事浸急兮将奈何!
  伴着那文士歌声,一缕冷风透过帐幔袭来,忽得将帐中烛火齐齐拔高了一节。
  项羽忽然大笑道:“卷帘!”
  侍从卷起门帘。
  火光照耀之下,夜空中一团团的冷雨泛着银光,好似裹着大火的雾气,正腾腾从地面升入苍穹,带得那苍穹也旋转升腾起来,带得连观看的人一同,都离了这世间,飞去了寰宇。
  项羽环顾左右,视线从远处的冷雨、帐外的乌骓马,拉回到身旁的美人、最后落在自己腰间长剑上。
  他拔剑,慷慨悲歌,“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骓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
  虞姬起舞相和,红衣似血,泪落如雨。
  被困垓下,兵困粮乏,围兵数重,已无外援,这是何等绝境!
  虞姬含泪望向项羽——在她眼中,他仍是那英武无敌的神!
  项王他是一定能杀出去的!
  可是这样的绝境,这样悬殊的兵力,虞姬深深明白,此时没有往日保护她的车队,每个人都要奋力厮杀才有一线生机——甚至包括她的神。
  而她唯一能做的,便是不拖累他。
  虞姬舞至项羽身畔,接过了他掌中长剑。
  她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他是征战杀伐的将军,可是她竟能轻轻接过他掌中剑——虞姬心中一酸。
  双手托起重剑,一股孤绝勇气冲遍全身。
  虞姬不敢睁眼,甚至不敢与她的爱人道别,怕一犹豫就再下不了这狠心。
  剑刃薄凉,吻颈无声。
  红衣佳人翩然倒去,似只是一舞终了。
  项羽横抱虞姬尸首走出来,纵上乌骓马,点麾下壮士八百名,要于是夜溃围南渡!
  而守着楚军南面的,正是蒙盐。


第154章 
  “将军!楚军突围了!”
  蒙盐仰面闭目感受着冰凉的雨丝; 恍若未闻。
  “将军!楚军……”那斥候还要再报。
  蒙盐沉沉叹息; 轻声道:“你听; 这楚歌声……”
  斥候不敢败坏将军大人的雅兴; 只得在一旁陪听,这一听; 就听到了天明时分。
  楚军已溃围而出。
  至平明时分,韩信察觉; 使左将军孔藂来查探并当先追击。
  孔叢见过蒙盐; 道:“昨夜楚军如何能溃围而出?”
  蒙盐冷笑道:“你是在责问我吗?”
  孔叢只是韩信手下将领; 自然不能与直达上听的蒙盐平起平坐; 当下敛容道:“不敢——在下唐突,请蒙将军勿怪。当务之急; 乃是追击楚军。”
  蒙盐道:“我自有主张。”
  孔叢无奈; 道:“在下有齐王殿下命令在身,告辞!”他这一去,自然是要率领左翼大军追杀项羽去的。
  蒙盐又道:“齐王殿下曾答应我; 灭楚之功归我。”
  “这……”孔叢无所适从; 神仙打架; 小鬼遭殃。
  “你若举棋不定; 不如再请示于齐王殿下。”蒙盐捉起青霜剑; “追击项羽之事,有我在。”
  孔叢原地转了两圈,还是决定先派人去请示齐王殿下。
  韩信闻讯大怒,对夏临渊与李甲等人道:“我羞与蒙盐这等人为伍!”
  夏临渊迟疑道:“蒙盐不像贪功之人……”
  李甲却是笑着劝韩信道:“兴许是蒙将军在项羽手下这段时日受过什么委屈; 想要面对面报了这一仇呢。殿下您消消气,天下人眼睛都是雪亮的,灭楚大功是您的,这谁都争不去……”
  韩信冷嗤道:“我岂是在意功劳之人?”他“嚯”得起身,“不行,我得亲自去看着,不能到最后出了纰漏。”
  他召集大军,也南下追击项羽。
  项羽率领八百精兵溃围,连夜南渡。
  几乎没有遇到阻挡就破了垓下之围,项羽来不及松口气,就发现了一个叫他灰心的事实。
  等到过了淮河,这八百精兵中,还跟着项羽的已经不足一百人。
  一出垓下之围,便不断有士卒三三两两逃离。
  八百人逃跑目标太大,可是三五人悄然隐入山林沼泽,却是无迹可寻。
  直到渡过淮河之前,项羽心中卷土重来的火苗始终未熄。
  可是这些逃离的士兵,用无声的抛弃告诉他——哪怕他回到江东,又哪里还会有人愿意跟随他呢?
  正是:
  “百战疲劳壮士哀,中原一败势难回。
  江东子弟今虽在,肯与君王卷土来?”
  项羽带着这仅剩的百余人马,慌乱中在阴陵迷失了道路,问路于种田老农,误入湖泊泥泞之地。
  等项羽带兵寻回正途,蒙盐早已在过江必经之东城等候。
  仇家狭路相逢,分外眼红。
  项羽本已又渴又累,遥遥望见直道上黑旗飘摇,心中一凛,待定睛看清当先马上之人乃是蒙盐,只觉一股恨意裹着痛意,从胃里腾地跃出喉咙,如一簇辣的火。
  “自我起兵而今,历时七年,身经百战,战无不克,攻无不胜。今落败至此,非为他故,命多小人,屡遭背叛——待我取那叛徒项上人头!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他纵马上前,横戟扫来,直击蒙盐命门!
  蒙盐仰贴马上,让过这力道千钧的一击,旋而起身,低声道:“韩信大军即刻便至……”
  项羽冷笑道:“你又要耍何等奸计?”他楚戟直压下来。
  蒙盐举青霜剑格挡——剑未出鞘,他沉痛道:“背叛你,非我本意……”
  项羽怒吼,“拔剑!”双臂一震,以泰山压顶之势沉下来。
  蒙盐勉力支撑,虎口发麻,剑鞘与楚戟相持,格格作响,“这场战争,我们必须赢。”
  这个“我们”,自然是指咸阳。
  “拔!剑!”项羽重瞳墨黑,乌发散乱,一字一顿,骇得两边阵营人马都倒退四散。
  蒙盐嘶声道:“项王不惜死,你座下骑者也都不惜死吗?”
  项羽心中一震,余光中那些至死追随他的骑兵,一张张年轻疲惫的脸,多半都还未曾娶妻生子……
  便在此时,大地震动声自远而近,轰然如雷鸣——是韩信率领大军将至。
  项羽猛地收戟。
  蒙盐假作收力不住,跌落下马。他所率领的百余士卒立时涌上来保护。
  项羽趁隙,再度带兵南逃。
  韩信大军赶到。
  “项羽呢?”韩信跳下马来,直接问到蒙盐脸上。
  不等蒙盐回答,韩信又道:“我的斥候汇报,说是项羽又南逃了——你掌管三万大军,屡次捉不住只有数百人的项羽……若再有下一次,我可不管什么功劳了。”
  蒙盐垂眸道:“是我失误了。”
  韩信不愿与他多话,道:“咸阳来了旨意。”
  蒙盐微愣。
  来传旨的乃是李甲的长兄李由。
  李由屏退左右,只留了韩信、蒙盐、夏临渊与李甲四人。
  李由宣读了胡亥的旨意,道:“朕于咸阳,诸事安好。汉王刘邦已归顺,并赵王张耳、九江王黥布等人。天下抚定,余者皆有可恕之理,唯项羽不可。”
  这是一定要项羽死了。
  听到此处,蒙盐眸中一黯,见李由默然不语,便一点头,当先南下了。
  韩信虽然与项羽没什么私交,却也佩服他用兵,见英雄末路,也叹了口气。
  却听那李由继续宣读道:“然众心惕惕,朕已有不悲?叔孙通,你这写的什么玩意儿?算了,别改文绉绉的了,就照着朕口述的写……“
  夏临渊没忍住,嗤得笑了一声。
  韩信也翘了翘嘴角,宛如又见陛下于面前。
  “下面事情是交待给锦鲤二人组和我家兵仙的,不必给蒙盐知晓。蒙盐那小子在项羽旗下这么久,总是有点感情的,他要是不愿意参与追杀项羽之事,就由他去,不要勉强。言归正传,项羽就这么死了,朕心里实在很可惜。可若是项羽不死,则恐怕楚地反叛之心不绝。朕这里有个不成熟的小计策……”


第155章 
  项羽领兵南下; 身后秦军左将军孔藂率领千余人马紧追不舍。
  项羽与百余骑且战且退。
  等到逃出东城; 项羽轻点人马,已经只剩二十八人。
  而着二十八人之中; 没有一人是当初跟随他起事的江东子弟。
  也就是说; 他最早的班底; 那八千江东子弟; 已经被打得一个不剩。
  而身后; 孔藂追兵又至,围困项羽人马数重。
  不足三十人,连夜奔逃至此; 被千人大军围困——项羽知道,自己这次再走不脱了。
  项羽对左右道:“今日终归一死; 诸君随我痛快一战!”
  于是登小丘; 分二十八骑为四队,分作四个方向; 约定在山的东面; 分作三处集结。
  项羽大呼驰下,众骑决死之战,所向披靡。
  秦军左将军孔藂为其声势所夺,竟避退数里。
  这一番死战; 竟给项羽冲了出来,清点人马,只死了两位骑兵。
  眼前已经是长江的支流,水花滚滚的乌江。
  项羽饮马江边; 极目远眺楚天阔。
  忽然江边一艘停靠的小船上,钻出来个白须白发的老头。
  老头压低声音道:“项王不认识我,我却认识您。我是乌江亭长,昔日您随项梁将军北上,便是我岸边相送。项王,这江上只老朽这一只船,秦兵就算追来,没有船也是无法。项王!您速上船,咱们回江东,一样称王!”
  项羽看向那乌江亭长,却并不认识。
  他想起当初与叔父初渡江而来的光景,再看眼下,只觉荒唐。
  “项王!”那亭长催促道。
  被追杀至此,忽然冒出这样一位好心的亭长,项羽心中疑虑,不愿上船。
  更何况,就算上了船,回了江东——然后呢?
  沦为天下笑柄吗?
  项羽笑道:“这是上天要毁灭我,我又何必渡江?事已至此,我又有何面目见江东父老?”
  时来天地皆同力,运去英雄不自由。
  项羽牵乌骓马于乌江亭长,抚其颈间鬃毛,叹道:“这匹乌骓马跟随我征战,今年也五岁了,能日行千里——我不忍心杀了它。今将此马赠予你。”
  乌骓马跪地嘶鸣。
  项羽下令,从者皆下马,反身与孔藂所领秦军短兵相接。
  项羽一人斩杀百余人,身上伤口十余处,却仍神威骇人。
  但是他身边的侍从,一个接一个倒下去,直到只剩了他一人。
  孔藂畏惧项羽,不敢上前,使百余秦军将项羽团团围住。
  项羽居中,仰天长笑,如恶鬼在世。
  孔藂要生擒项羽。
  项羽却已经举剑,横于自己颈间。
  “项王且慢!”孔藂叫道:“我并无伤项王之意。”
  项羽傲然道:“项羽一生,不降于人。”言罢,便要动手自戕。
  忽然一柄青光闪闪的长剑破空而来,撞飞了项羽手中兵刃。
  正是蒙盐的青霜剑。
  “蒙将军!”孔藂下马,道:“我已请示过齐王殿下,要生擒项羽。”
  蒙盐并不理会,他所率人马迅速格挡开孔藂。
  孔藂只带了千余人追击,与项羽几度交战,损伤惨重,更无法阻拦蒙盐。
  蒙盐走过之处,秦军如海浪般分开,让出通向项羽的路。
  项羽盯着蒙盐,冷笑道:“你效忠之人,若知道你今日所为,可会饶你性命?”
  蒙盐轻声道:“项王,渡江走。”
  项羽鄙夷道:“我最瞧不上的,便是你这犹犹豫豫的模样。你若要叛秦,便一叛到底。你若要叛我,也一叛到底。即便死了,我也敬你是个人物。你反复背叛,此刻又来黏黏糊糊,真叫我作呕!”
  蒙盐面色不变,示意手下隔开孔藂人马,道:“项王,咸阳已下令,要你项上人头。”
  “我的项上人头值什么?”项羽冷笑道:“是万户侯,还是楚地王?”
  蒙盐淡漠道:“那些都与我无关。”
  项羽脸上的笑僵住。
  “请渡江。”蒙盐再次道。
  项羽睨着蒙盐,道:“你以为是在救我……”他摇头,嗤笑道:“其实你是在羞辱我。”
  蒙盐眸子一震。
  项羽望着他,恳切道:“若你对旧时情谊还有一分顾念,便允我一死。”
  自九江背叛以来,蒙盐一心想的,都是如何保住项羽性命。
  可是直到此刻,蒙盐才意识到,对于失败的项羽来说,活着比死去更煎熬。
  蒙盐久久凝视着项羽。
  江风凛冽,“呱”的一声恶鸟跃出芦苇,冲天飞去。
  蒙盐背过身去。
  这是默许了项羽自刎,以性命为代价来保全尊严。
  项羽再度举剑,望天长啸道:“此天亡我!”
  蒙盐背向而立,听得利刃破肉之声,紧跟着便是人的身躯轰然倒地之声——他紧闭眼皮底下渗出水泽来。
  “快快快,搬到船上。”忽然,夏临渊欢乐的声音传来。
  蒙盐一愣,回头一看,却见从那小船走出来俩人直奔项羽尸首。
  “你们……”蒙盐上前阻拦。
  走在前面的“乌江亭长”白须白发,却有一双水灵的大眼睛,不是夏临渊是谁?
  蒙盐一呆。
  夏临渊做个“嘘”的手势,示意蒙盐先帮忙把项羽搬上了小船,感叹道:“我这迷药,关键时刻还是很有用的,上次救了你哥李由,这次救了西楚霸王,我真是……”他恨不能拍拍自己肩膀,狠夸自己一顿。
  小船上,早已藏着一具面容血肉模糊的尸体,身量与项羽仿佛。
  夏临渊捏着鼻子,看李甲把那尸体换上项羽的甲胄,又拖到岸边,半身浸在水中。
  蒙盐如在梦中,伸手叹项羽鼻息——竟然只是晕过去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蒙盐也不知是松了口气还是更紧张了。
  夏临渊捂着鼻子,道:“回去再说——李甲,你这找到的是死了几天的人了?这恶臭……”
  李甲笑道:“就是今日死的啊,血还没凝固呢。我都怕项羽闻出来……”
  好在项羽本就满身血污,又身上遍布伤口,倒是没意识到还有一股血腥味来自船上,并非他身上。
  一时李甲布置好项羽死亡场景。
  夏临渊便站在船头,哭一声“项王”,驾船离去。
  岸上孔藂见状,命人搬走项羽尸首,要以此请功。
  项王已死,楚地皆降秦。
  三日后,有一瘦削老者骑马来此,临江痛哭,悼曰:竖子不听我言,终究自取灭亡!自取灭亡!
  正是彭城之外,以背疮诈死离去的范增。
  他痛哭凭吊一番后,牵马走入苍茫湖泊地间,自此不现于世间。
  两个月后,咸阳城中迎来了凯旋归来的秦军。
  项伯等故楚人氏,素车白马,作为俘虏,被咸阳城中黔首沿街围观。
  夏临渊骑在高头大马上,轻摇羽扇,左顾右盼,好不得意。
  李甲在旁,却时刻留意着身后马车里的动静——好在一路并无动静。
  蒙盐却是等到众人入城完毕之后,才独自悄无声息归来。
  而齐王韩信,却仍在外未归——也没有表露出要归来的意思。
  咸阳宫中,夏临渊一见胡亥,罕见得没有打滚洒泪,而是神气活现道:“幸不辱命!”
  胡亥已从奏章中得知了情况,却也忍俊不禁,对李斯道:“瞧瞧,朕说什么来着?这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李斯抚着白须,也微笑道:“是老臣多虑了。”
  “是朕取巧罢了。”
  夏临渊睁着一双大眼睛,满脸迷茫,不知皇帝与左相在说什么。
  胡亥道:“当初朕拟旨给你们,留项羽性命。左相恐怕消息泄露,引得楚地不安……”
  当日密议。
  李斯道:“留项羽,虽是陛下仁心,于国家却有百害而无一利。”
  胡亥摇头,轻而坚定道:“是否有百害,还需时日观察。不过这一利,却是定了的。”
  “还请陛下赐教。”
  胡亥吐出一个名字,“蒙盐。”
  李斯微愣,旋即会意,叹道:“陛下千古仁主。”
  蒙盐为间谍期间的举动,另有埋伏在楚军中的秦人汇报。
  凭胡亥等人对蒙盐的了解,不难揣测出蒙盐的煎熬境况。
  蒙盐为人,最是恩怨分明。
  若项羽因此而死,便是蒙盐此生过不去的槛儿。
  胡亥叹道:“什么仁主?”他自嘲道:“朕乃天下第一残忍人。”
  李斯不好接话。
  胡亥又道:“况且朕也的确可惜项羽人才。”
  李斯道:“若项羽不死,当如何安置?”
  胡亥一笑,道:“这朕早已想好,你且静观事变。”


第156章 
  此刻; 项羽被擒; 李斯静观皇帝要如何处置这西楚霸王。
  胡亥问夏临渊道:“项羽路上可有说什么?”
  夏临渊道:“其实……项羽一路上都是昏迷着的。这也实在是没办法,这人死志坚决,只要一清醒,就要自=戕; 小臣和李甲几次险些给他得逞。小臣只能一路把他迷晕了送来。”
  这一点,夏临渊不得不佩服。他就从来没见过这么想死、敢死的人。
  当初荥阳城救李由; 一次便成了。
  一个人死志不管多么坚决; 但是只要死过一次,就绝对不会再轻生了。
  这曾经是夏临渊所相信的观点。
  可是与项羽这一路入咸阳,颠覆了夏临渊之前的信念。
  原来真的有人可以一心求死——虽百死其犹未悔。
  胡亥点头,忽然问道:“朕要你救项羽,你怎么想?”
  夏临渊一愣,一脸正色道:“既然是陛下的吩咐,小臣便是赴汤蹈火也要完成使命。”
  胡亥瞥了他一眼,淡声道:“说实话。”
  夏临渊有点为难,却也知道编瞎话糊弄不过去,耷拉着脑袋道:“其实……刚接到旨意的时候,小臣心里不舒服。这项羽杀了咱们那么多秦人; 是个大祸害; 只有叫他死了,才能为死去的秦人报仇啊!可是……这是陛下您的命令,小臣纵然心里不舒服,却也不敢违背; 只跟李甲嘀咕了两句……”
  他说是两句,其实是念到李甲耳朵痛。
  “……李甲说,陛下做事,从来奥妙难测,咱们做臣子的,若是贸然行事,恐怕坏了陛下大计。其实我这一路押送项羽来都城,心里也慢慢想明白了。对那项羽来说,活着比死了更痛苦,真叫他死了,反而是成全了他,叫他解脱了。”夏临渊叹了口气,真情实感道:“从前他是楚军的霸王,杀了咱们那么多人,我可真是恨死了他。可是跟他这个人短暂相处,却实在不是说他是穷凶极恶之人,甚至小臣都有些佩服他死志之坚。”
  胡亥道:“若你是朕,当如何处置这项羽呢?”
  夏临渊向李甲投去求助的目光。
  胡亥对李甲道:“不许帮他。”
  夏临渊无奈,既然编瞎话躲不过去,只能讲真话,道:“若是小臣从前的想法,自然是诛杀项羽,且叫天下人都看看。可是如今,小臣觉得叫他一死了之,是便宜了他。可究竟要怎么折磨他,小臣也想不出更好的法子来。更何况……更何况,陛下您说是怜惜项羽之才……小臣直言,您若当真起用这项羽,如何对得起咱们死去的大秦儿郎?”
  这话可就说得太重了。
  殿内气氛一时凝滞。
  李甲打圆场,忙道:“所以说陛下就是陛下,自然能有叫咱们都服气的处置之法,抱鹤真人就别替陛下担忧了……”一句话,把夏临渊质问皇帝的僭越,转成了为皇帝担忧的忠心。
  胡亥负手踱步,被夏临渊问到脸上,不怒反笑,对李斯笑道:“悔不听老丞相所言——朕这是给自己弄了块烧红的炭回来啊。”
  李斯抚着白须,徐徐道:“此事机密,天下知之者,不过寥寥数人。陛下若要抛这烫手火炭,却也容易。”
  言外之意,要项羽活难,要他死还不容易吗?
  胡亥沉思摇头,问夏临渊道:“他如今可清醒?”
  夏临渊道:“迷药一日不敢断,他只要醒了就要寻死。这两�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