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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幸残歌-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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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殿中,朱纹请他在外厅稍候,自已入内通报。
过一会,赢雁飞从内殿中出来,赐座看茶后,云行天便将方才所议之事告知赢雁飞,正准备着赢雁飞相询玉玺之事。谁知赢雁飞整了整衣裳,突然端端正正的跪在了他的面前。
云行天不免吃了一惊,侧身道:“太后这是为何?”赢雁飞并不起身,抬头看他,眼神恳切之至,道:“妾身自幼长在深闺,对军国大事全无所知,于国于民并无半点功劳,小儿更是刚满月的幼婴,怎受得起大将军一跪——这可是要折了我母子的寿的,所以就请大将军受妾身的礼,妾身这才好安心些。”云行天一时不知她是何意,冷然道:“君臣名份有别,太后何必如此?”赢雁飞轻笑道:“妾身这个太后,当得马马虎虎,大将军不必认真。再说君臣并非天定,妾身知道将军眼下还用得着我母子二人,妾身也会好好演好我的戏份,只是易地而处,妾身如是将军,也会不忿,所以今后将军跪妾身一次,妾身私下里跪还将军一次好了。——将军还不受妾身的礼,莫非是要妾身一直跪下去不成?”
云行天一时间有此啼笑皆非,君臣大义,无数人为之抛头颅洒热血,竭心尽智……在她口中竟如儿戏一般,云行天扶又不便扶,不得不由着她行了礼。
看着这个女子认认真真一丝不敬的行着三跪九叩大礼。云行天心中颇有些难言的滋味,这毕竟是世上第一个对自已行这等大礼的人。
赢雁飞礼毕起身,盈盈立起,她那极柔的腰身款动,如同新荷出水,让云行天看在眼里,心上没来由的一动。她巧笑嫣然道:“当今之世,若有人可一统中洲,非大将军莫属,妾身母子愿为大将军效力,来日大将军登基之日,封妾身之子一个公候之类,由我等安渡余生,妾身母子便感激不尽了。喔,玉玺也请大将军拿着好了,放在妾身这里也是无用之物。”
“太后说这等话,难道半点也不把幸朝天下放在眼里?”
“幸朝天下?”赢雁飞面上极为平静,就好象她正在说的是再平常不过的话,“幸朝天下早在五十多年前就已完了。现下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而已,妾身断不会作招魂此等无聊事,也绝不想我的儿子去做这样的事。”
云行天深望她,觉得这个小女子的想法有趣之极。他饶有兴味的问道:“太后何以这断定我能入主中洲?天下大乱多年,群雄并起,其间藏龙卧虎,能者不计其数,更何况北方蛮族虎视眈眈?”
赢雁飞淡淡笑道:“谁得中洲于我母子均无干系,我们落在谁手中便为谁效力。在今日的中洲,我母子还算得上是颗有分量的棋子,只要我们安分守已的当好一颗棋子,开国的帝王,只怕都不会愿意背一个杀戮孤儿寡妇的暴戾名声吧!那可是难逃青史的罪名。嗯,只要不落到蛮族手里便好。”
“可眼下蛮族攻城正急呀?”“蛮族此番攻城,大将军定然有十全的打算,照妾身看来,大将军倒似有意拖着他们……”
“何以见得?”这回云行天是真的吓出汗来,这是除了少数几个心腹谋臣外无人知晓的机密,却从全不相干的人口中轻巧的说了出来。赢雁飞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好象不解他为何如此大惊小怪,道:“蛮族围城一月,市上米价依旧是斗米三钱,若不是事囤积了粮食怎能如此,大将军即已事先存好粮草自是早有准备。”
云行天心头转念“没想到这个计划竟有这么明显的破绽,不过若是市上无粮,百姓慌乱起来,或许守不到今日。蛮族若还有奸细在城中,只怕会被窥破,蛮族会提前撤军,我须早作准备。”当即起身道:“未将告辞,只可惜了太后不是男儿,若以太后为对手争霸中洲,今生当不愁寂寞。”
赢雁飞愕然道:“北有蛮族南有沐家二公子,大将军竟然还愁寂寞?”云行天闻言先是一怔,继而哈哈大笑,不答而去。
赢雁飞立在殿门,目送云行天离去,他走的很急,黑色斗篷在他身后烈烈起舞,如同雄健有力的双翼,似乎随时都会振翅高飞而去。朱纹悄悄的走过来,道:“小姐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么?小姐当真甘心么?”赢雁飞漫不经心的说声“啊,甘心?”转身回到几旁,呡了口茶反问道:“如果不甘心的话又能怎样?”朱纹语塞,赢雁飞笑笑道:“所以,还是甘心一点比较好。”
云行天来到宫门外,诸人尚在等候,他一边翻身上马,一边向杨放下令“你速去集结铁风军,并多加人观注城外蛮族动静,一有异状即刻通报。杨放道声”得令“正待离去,”慢着,“云行天忽又叫住了他,”你去接太后入宫时见过她吧,你觉得她怎么样?“杨放被这句话问的摸不着头脑,结结巴巴的说:”她,她很好呀,只是,只是,好象,和一般的大家闺秀有点不一样……“云行天笑笑,挥手道:”你去吧!“杨放急忙离去。
袁兆周问道:“怎么了?太后和大将军说了些什么?”云行天把方才的对话诉与袁兆周听,袁兆周皱了皱眉,道:“大将军信她说的都是真心话么?”云行天轻笑道:“眼下可能是真心的吧,可若是给了她一个机会,也许她当真能干出点什么来也未可知,不过,我决不会给她这样的机会。只要我不犯什么大错,她就会一直这样安分守已下去吧。至少她和那些蠢人不一样,不会闹些明知无望成功的乱子……不谈她了,走!”
第二回 只为了能被自已左右
围城的蛮族大军是五月初八撤走的,撤的时候极为小心,帐篷火光依旧,三万人马离去竟没有发出什么大的响动,若不是城头上百多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城外,也许就真不会有人发觉。云行天夜半被叫起来到城头,盯着城下,心中算计,“比我当初计划的,尚早了十日,蛮族的消耗只怕还未到极限,这下遥叔和令狐锋只怕就要更艰难些了。”城上的将士们大惑不解的望着他,不明白为什么,蛮族撤军这样天大的喜事竟使得大将军眉头紧锁。
四月的风南草原,白练似的银河缓缓淌在翠绿的大地上,天碧如洗,草长没胫,正是水草丰美的最好时节,一群群野羊悠游由在倘佯其间,恣意嬉戏玩耍。突然间它们的耳朵坚了起来,感觉到了某种危险的气息,幼畜们惊慌的叫着,纷纷躲到母亲身下,羊群聚拢到一起,向北飞奔,然而已来不及了,南方几大块黑影压了过来,就好象暴风雨前的乌云落到地上,来势并不如何之快,却有一种威势无可逃避,然后闷雷响起,那是一种让人呼吸不畅声音,那是几万只马蹄以同样的步伐踏在地上的声音。上万只箭射了出来,死亡的雨点席天幕地落下,一滴滴红雨落在青绿的草叶上,声声哀鸣回响在草原上空,同伴纷纷倒地,但羊群还在竭尽全力的奔跑,一些健壮的羊只看上去似已快要奔出箭雨的笼罩,但,北面又有一群黑影出现,这群黑影小一些,可是他们静静的站在那里,已有狂烈的杀气汹涌而来,羊群惊惶失措的站住了,它们已无处可逃,“上……”马上的骑者,抽出了雪亮的弯刀,冲了过去。
只有一名黑骑士没有参与这场围猎,他有着铜红色的头发,铜红色的肌肤,披着一件兀鹰羽毛织成的披风,几乎完全透明的瞳仁对眼前的热闹连看也不看一眼。这,不是他的杀场。此刻他的心中是极为烦闷的,我,格特丹汗特穆尔吉的嫡系子孙,埃切父汗的第四子,当今莫真的第一勇者,竟会受挫于这些贱民?事情怎么会成了这个样子?
这次出征,对父汗和自已都是极为重要的。近十多年来,父汗一直都有意入主中洲,但总是被族中的长老以格守格特丹汗的意志为由反对。只是中洲已不是不五十多年前的中洲,五十年前的中洲是一群任由宰割的肥羊,而今日的中洲或许还没有成狼,却也长出了尖角,健蹄,有了一战之力。若是这么放任下去,再过上几年,就已不再可控制了。这次,他率领的是他的直属部族,以他自已的名义而不是以父汗的名义出征,就是想攻下西京,造成即成事态,迫长老们屈服。出发前,父汗曾握着他的肩,郑重的对他说,“我的儿子,莫真的将来就在于你的胜利!”话里面的意思让他兴奋不已,这分明是说,这次得胜归来,父汗就会将汗位传给他,虽然多年来他一真很得父汗宠爱,但他的几个兄弟也都各有不凡之处,尤其是是那个杰可丹,更是他的劲敌,这还是父汗第一次表露出传位于他的意愿。为了这次出征万无一失,他是极慎重的,先遣了功夫高强的细作潜入西京,再召集了他所有能召集的人马,三万精骑——这是五十年来入侵中洲的最强军力,又选在草深马壮,而中洲却是青黄不接的三月出征,还私下里联络了几支不愿诚服于云行天的中洲将领。
可是他们却遇到了从未有过的最强抵抗。这也罢了,最见鬼的是,西京城外那些看上去鲜嫩的清草却使得马匹和牛羊大批的生病,虽经老年牧民的救治活下一部分,但战马的力量大减,吃了病过的畜肉后不少兵丁大病。前几日城中传出消息,说是云行天早已在城中囤积了大量粮草,还有云行天待卫严密,无从下手,只得刺杀了皇帝云云……至此哈尔可达不得不承认,这次的围城只能是无功而返了。离开那个怪异的西京城,将士们终于见到了健壮的羊只,总算可以放心地饱餐一顿了。哈尔可达看着部下兴奋的脸,不由谓叹,他多么希望这是在与中洲人的作战中呀,在这样的野战中,中洲的军队会在他的铁蹄践踏下四散零落。
围猎一刻钟不到便结束了,一名千夫长奔回哈尔可达的面前,恭敬地行礼道:“四贝勒,大家请你移驾到河边上吃肉。”
哈尔可达点点头,驱马向银河行去,却见经过方才的一场冲杀,队形十分散乱,跑的快的已把猎物放在河水里洗剥,更多的战士将猎物堆在马上,牵马而行,还有几个为了猎物而争吵了起来,数万人挤在河畔,乱七八糟。哈尔可达不由皱了皱眉头,这时如有敌军来犯,只怕会有很大的伤亡,不过也许这是多虑的,这里距雁脊山口不足四日路程,多年来都没有中洲人敢在这一带活动。哈尔可达总还是有点不安,传今下去,“重新归列!”
他的话声未落,就听得北面传来异响,哈尔可达在马上一望,银河北岸的草皮似乎是同一时间就少了数顷,太阳下,成千上万的亮点闪耀,每一点亮点之后,都有一双拉满了弓的胳臂,和一双冷酷的眼睛。这一刻,草原上忽然静了下来,然后草原就被各种各样的声音充满了,最开始的,是数万支箭从弦上弹出,弓弦留恋的呻呤,然后是箭在空中自由飞翔的欢呼,再然后就是生命被硬生生中断时那一声不甘心的呼喝,猎者手上的血还未干,就成了被猎者,刚刚结束的那一幕似乎马上就要重演了。不,这回的被猎者并不是羊,他们狼,是草原之王。谁是猎者?谁是被猎者?至少在这个时候,还并非一件肯定的事。
莫真的战士不愧是纵横天下无敌的铁骑,在最初的惊骇过后,战士的本能开始驱使他们就地用一切可遮掩的事物挡箭,然后马上拨出自已的箭射回去。不过由于刚才的猎杀用了太多的箭,而此时队列不齐,大大的影响了射击的效果,但天下无双的射猎之技还是发挥了它的部分威力,对面也有一些地方的箭稀了许多,但对方显是有备而来,不时就有人补上。但最密的箭雨也不可能永远的保持下去,二刻种后,箭终于少了,不成阵了,哈尔可达等得就是这一刻,他一跃而起,拨刀在手,“杀!”
哈尔可达这一刻胸中兴奋远多于忧虑,经了这一战,长老们再也没有理由反对进军中洲了,中洲的那些猪猡竟然胆敢对莫真的大军抻爪子了。对于这一战的胜败,他是没有任何担心的,“我就怕你们躲在猪窝里不出来,在草原上冲杀,多跟我莫真天骑学个几百年或者可以多挡个几霎吧!”但他很快就发现问题的严重了,首先是马匹被方才那阵箭雨射杀了近半,没有了马的莫真战士就不能再称之为莫真战士,接着发现脚下的草地好象被灌了水似的泡软了,人走在上面还不觉得,但却大大减缓了马的冲力,哈尔可达冲过银河后发现,跟在他身后的只约有万骑,身后的万夫长焦灼的叫“四贝勒!后面的怎么办?”哈尔可达厉声喝道:“不用管他们,我只凭这万骑也可以杀尽百万中洲猪猡!”
对面的箭手阵两侧两队骑兵纵越集结,渡过了银河的莫真骑兵自行组成楔形队列,即可发挥最大的冲锋战力,又避免箭矢的大量杀伤,飞一般的冲进敌阵之中,两军一接触,莫真的铁骑战力就显现出来,两把长刀亲吻之时,一定是莫真的那一把更为热情,轻易的就撞开了对方,溅出一朵亮丽的红玫瑰,然后去再另寻新欢。尤其是哈尔可达和他的亲卫骑兵,他们的冲锋就象一枚钢针刺进了豆腐,他们的攻击之前,没有任何中洲军可以略为坚持。哈尔可达一口气就冲破了中洲军的七道防线,深深的楔入了中洲阵营的中央。他极不满意的望着前面不知还有多少的中洲骑兵向他拥来,暗暗诅骂一声,“如果刚才的三万大军一起冲锋的话,只这一下子,就可以把猪猡们的阵形完全打散。”
在莫真攻势的正前方,一位老者坐在马上,他身边的青年兴奋的说:“爹,我们把蛮族包围起来了!”老者摇摇头道:“是蛮族冲破我们的阵势,还是我们包围住了他们,眼下还难说。”他看着前面的战线,在蛮族的冲击下如大汛时的河堤,不断的填士,又不断的被冲开,总之是汲汲可危。
“蛮族的战力真是太强了!我们还是远远不如呀!”老将发出这样的感慨,不过这也是形式并不危贻,他才能有时间感叹,因为就算蛮族铁骑可以以一当十,眼下能战斗的也不过是万余,而银河北岸的中洲军共有三十三万,况且蛮族刚刚在西京城下打了一个月,疲饿困顿,中洲这边却是养精蓄锐多日之师,这会子还显不出来,再打上一两个时辰就会看出就点差别来。青年突然又兴奋的叫道:“看,令狐将军下去了。”老将手搭凉篷向前望,果然在蛮族阵形的最尖端,一骑银甲将军与一名员蛮族大将斗的难解难分。“这么早就亲自出阵了?那人只怕就是哈尔可达吧!年青人真是沉不住气呀!”“阿爹,我也要去!”“有令狐将军缠住了哈尔可达,你去冲杀一阵也无妨……这小子!”那青年不待他讲完就欢呼一声,冲了出去。
“当”两骑再度错开,哈尔可达盯着眼前的这个银甲敌将,这是他在中洲遇上的第一个能拼十合之将,“你是,令狐锋?”敌将微喘道:“正是!”“你答应了我的使者,为何又来助云行天?”哈尔可达怒喝,令狐锋冷笑:“我是中洲大将,怎会助你蛮族!”“不讲信用的家伙,再看我一刀!”令狐锋的长枪又一次迎上了哈尔可达的弯刀,火花在空中飞溅,震耳欲聋的翁鸣声让周围的杀的难舍难分的两军士兵几乎想扔下兵刃,捂住耳朵。这一回哈尔可达含怒全力出手,气势非同小可,令狐锋虽然接了下来,但长枪却弯成了半月形,他不得不拨过马头,躲开哈尔可达的下一刀,“将军莫慌,云行风前来助你!”一员小将纵马过来,挺矛刺过去,接过了哈尔可达的这一刀,哈尔可达心道:“怎么一个毛头小子也接得下我这十成力气的一刀,中洲何时出了这么多勇将!”令狐锋则苦笑,这下他可是走不了了,非得把云行风也接出去不可,随手从部将手中接过一枝新枪再战,他身边的偏将们唯恐有失,也一起围了上来哈尔可达喝道:“都来呀,中洲猪猡,人多好壮胆呀!”令狐锋暗道:“他心怯了,莫真人几时在意以少对多了?”
天色渐暗,老将军望着依旧杀的难舍难分的战场,双方的气势都有些懈了,他身边所有将领都进去了,令狐锋和儿子更是没有出来过,喃喃道:“是时候了。”传令身侧的待卫,“可以放讯号了!”“砰”一朵硕大的红花在空中绽开,漱漱而降,好象苍天受伤流下的鲜血落入草原。
银河南岸,云行天的驾前,杨放对着已等的不耐烦的五千铁风军训道:“这几年,大伙也在中洲出够了风头,人家都说,我们是中洲第一强军,是唯一可与莫真铁骑相比的中洲兵马,到底是还是不是,就看这一回了,你们要是软了,以后就别他妈的充好汉,回家抱孩子得了。”几个标将鲁成仲,秋波,阳施当即叫了起来,“未将一定把那劳什子的四贝勒的脑袋砍下来!”“兄弟们这腔血够旺了,统领就不用激了!”“这样子快累死了的蛮族也打不赢,不用统领赶,自家就先愧死了!”他们身后的几千人个个满面通红。“好,出发!”
“杀——”战的疲惫不堪的蛮族军的后方突然冲来一彪勇悍绝伦的骑军,一接战,蛮族就大吃一惊,“这不是中洲军,中洲那里会有这样的骑兵?”落在后面失了战马的蛮族士兵被切菜砍瓜一般杀光,蛮族骑兵也惊惶失措起来,第一次,蛮族面对中洲军时,失去了必胜的信念。
哈尔可达在马上回望,只见后面阵脚散乱,心头一寒,他心道:“打不下去了。”哈尔可达并非蛮勇无智之辈,当下作了决断,怒喝一声:“不要管后面,冲——”哈尔可达率着始终紧跟身后的亲卫向西南方冲去。自开战以来,莫真军的主攻就是北方,因为这才是雁脊山口的方向,是以正北方的幸军是最为精良的云军和令狐军骑兵,西南的幸军步兵较多,本来并非主力,又万万没有想到莫真军会突然转向这边攻来,一时惊惶失措起来。
哈尔可达一马当先冲入了幸军之中,大喝:“莫真儿郎,冲,冲过这群猪猡,就可以回到白河母亲的怀中,我们决不能死在猪猡们手中。”“冲——”莫真骑兵齐声暴喝,若大的战场,几十万大军的厮杀中这一声齐喝依然如天怒地鸣,数千骑不顾一切的冲锋,不时有人在幸军的刀枪中倒下,但其它的人毫不理睬,灵巧的控缰跃马,从战友的身上跃过,那种威势令西南面的幸军主将成奇不自由主的发抖。他看着前面的士兵一排排倒下,心中暗道:“若是把这点家本在这一战中拼完了,云行天日后怎还会把我放在眼里?况且今日一战,大大激怒蛮族,这中洲可也难说将是谁家天下。”眼见哈尔可达向这边冲过来,士卒如潮水般退下拥到自已身前,无论将领们如何喝斥驱逐总是节节后退,蛮族雪亮的刀光愈逼愈近,成奇喉头发紧,心头狂跳。
“将军,出督战队吧!”身边的副将唐龙急道,这是防止阵线溃散的最后一招。成奇沉呤不答,“将军!”唐龙急催,成奇沉着脸下今,“向两边让开!”唐真大惊:“不可,将军。蛮族已是残弩之未,只要我们再挡住他们三刻,云军就可围过来了。成奇冷哼道:”只怕到那时成军却剩不下什么了,让开。“成奇的帅旗一退,本来就汲汲可危的西南防线顿时破出一个大口子,莫真骑兵从裂口中一涌而过。此时所有幸军一心逃跑,却堵住了成奇的去路,一名莫真骑兵追上一刀砍下了成奇的人头。唐真相救不及,只得夺过帅旗,大声呼喝想将士卒聚集一起,只是战况如此之乱,想要做到不外痴人说梦,莫真骑兵将成奇的人头挑于长枪之上,士兵一见,更是再无斗志。
杨放见蛮族马上就要冲出去,不假思索地率着铁风军尾随着追上去。一片混乱中也有其它幸军冲上,但跑出三五里后,便都纷纷落下,只有铁风军千余骑跟了上来。杨放与三名标将冲在最前,秋波边在马上疾驰边问:“副将,我们的人太少了,要不要等后面的追上来?”杨放喝道:“不行,若是我们一退,就再也休想赶上,不必理会后面的,追!”两军之间只隔两三个马身,但凡莫真军中有一骑略慢便被他们打于马下,这时哈尔可达身边还有五六千骑,若是回身交战,铁风军是半点胜算也无,但此时只要耽搁片刻,大部幸军就会赶上来,哈尔可达虽说气得牙痒痒的,也是无可奈何。
跑出三个多时辰,前面的平地上现出一座城池,看去残破不堪,却是占地极广,哈尔可达心中叫苦,只在莫真军绕弯减速一刹那,铁风军终于冲入了莫真军中,两下里混战一场,哈尔可达一接战便心知这支骑兵不是一时三刻可以打发,远远只见来路尘头大起,万般无奈之下,喝令手下退入城中布箭坚守。杨放见哈尔可达已无力再逃,也就不再逞强,在城外布阵,不一会儿云行风,令狐锋等人来到,三十万大军死死地困住了这座荒城。
杨放挑开帐帘,云行天大步走了进来,帐中将军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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