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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佳丽心悦我-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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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了解皇帝的心思,萧怀瑾自登基以来,便深受“晋过五世而亡”流言的困扰,镇日里被一些居心叵测的势力唱衰。
  说德妃为“天降祥瑞”,只是为了宣扬自己的合法性,往朝廷脸上贴金而已。然而,今夜经历了宫宴一事,倘若能以此固化“天祐国祚”的神话,对于朝野稳定只有好处。所以,对德妃他倒不是宠幸,只是利益需要罢了。
  百姓愚钝,易受人蛊惑煽动,朝中有了这样的象义,那些散步流言的不安分的藩王,总是要更艰难些。
  白昭容半垂眼帘,想过这一切后,才淡淡一笑:“陛下的定夺,必然有陛下的深思熟虑,此等大事,臣妾怎好妄言。不过……此封号事关国体,毕竟不全是后宫之事,陛下不妨问一下朝中的肱骨大臣们。”
  萧怀瑾刚刚亲政时,便迫不及待想对朝廷沉疴下手,结果太后联合朝臣,给他狠狠上了一课,让他知道了为君者的分寸。自从先帝病死后,权力就彻底走向了不可控制的深渊,如今朝堂上主弱臣强,有些触及利益的事情,他也做不得主的。
  想到了这里,萧怀瑾又有些抑郁。白昭容看出他心情不佳,柔声问道:“陛下,今夜还要听玉隐公子的故事么?”
  萧怀瑾摇了摇头,什么游侠客,什么乐府词,他叹了口气,嘱咐白昭容好好休息,便离开了仙居殿。
  ****
  依晋国制,天子生辰,全国同庆,休沐三日。
  三天后,深秋还未亮起的天空下,宣政殿上,卯时准点上朝。
  文武百官分为左右两列,如常议论国事。
  已经马上要入冬了,今年霜降提前,北方严寒,收成大减,边防又要防备北夏等国的抢掠,这段时间,朝廷上下都在为防备来年战事而繁忙。
  例行地听兵部和工部围绕上党郡和雁门郡两地的防御工事进度而掐架,后面掐到户部头上,于是变成了何家与曹系一门的隔空打架。待两方有些疲了,萧怀瑾觑着时机,坐在御座上,忽然开口。
  他的手在袖子下,不自主地摩挲着御座扶手:“朕那日生辰宴上,德妃一展天人之威。竟能威慑猛虎,乃是大晋之福,亦是朝廷之荣。朕思来想去,如此天降吉兆,落入我晋国,为示敬畏天道,朕想加封德妃一个‘圣’的封号,众爱卿以为如何?”
  他的话音飘飘悠悠地落下,满朝皆是哗然。
  纵横朝堂这些年,他们后宫焉能没有两个耳目。后宫封锁三天了,生辰宴是出了乱子,他们隐隐听说过了一点。但具体发生了什么,连蒙带猜,大概也只是知道,豹房中的老虎大概是跑了出来,惊扰了贵人。
  今天早朝上,萧怀瑾神色如常,看不出一丝异样,他们也就收起八卦的心,一边议论国事,一边观察他的反应。
  如今,皇帝将当夜之事,以春秋笔法的方式,讲了出来,猛虎扰人变成了天官赐福,但朝臣们还是能窥得出事情的全貌。
  德妃,这个人,再一次出现在了众人视线中。
  这一次不是死而复生了,而是威慑猛虎了吗?
  这人真是……打不死的,全能全才啊。
  可无论她是真的祥瑞也好,是皇帝太后做文章也罢,有些利益,有些人是注定不能退让的。
  果然,此事就招致了朝堂上三分之二的人的反对。连曹丞相都亲自出列,说出了此举的各种不妥。何家人破天荒地附和,表示“圣”之一字,非仅仅是几个祥兆就能加封,该是于国有功,才得封之。
  ——于国有功,这就基本是委婉地否决了。
  当今世道,什么女子能做到这一点?也就惠帝朝时有个女将军张氏,以男儿身从军,死后才为人称颂。自古以来,女子倘若想要立功,首先要以男儿身成就,方能不招致侧目。
  萧怀瑾不止一次怀有一点期望,然而每次他还是失望了。
  显然,在触及这些朝臣利益的时候,君臣二字算的了什么呢?
  。
  朝堂上议论不止,忽然,礼部尚书蔡瞻出列,一番话转移了所有人的心神:
  “陛下,请恕臣打断,臣有急事奏报。北燕国使臣,将于三日后抵京,礼宾院已经按照规格,将下榻居所布置好了。只不过,他们的使节团先派了使者来,带了一封和谈国书,说请陛下考虑后,给予答复。”
  满朝哗然这才逐渐平息,众人纷纷看向蔡瞻。
  萧怀瑾看着他,也生出不太好的猜测,这个时候的国书,总不至于是什么好的目的。北燕如今强势,两国又算世仇,还真不知他们会提出什么要求。
  蔡瞻将国书转递给御前内侍,国书被放在漆金托盘里,送到了萧怀瑾的龙案前。萧怀瑾打开,锦缎的国书上,笔迹雄浑,盖了使节团的鲜红印章。
  北燕的使臣团等在外面,此刻也被宣入殿内。
  他们穿着胡服翻领袍,古铜肤色,体型健硕,有种粗犷的英气。入殿后,大喇喇地四下打量了一番,神色中并不见恭敬,御前赞者提醒他们,才行礼道:“臣代我国天子,向贵国天子问好。我国睿王爷已奉摄政王之命,正在京外路上,派臣等先来交涉和谈条件。”
  照着以往和谈程序,北燕王爷就是过来签个字盖个章的,细节条款都是下面磋商。主谈使臣昂着头,按着国书上的内容背了下来:“其一,两国议定边界之碑,以圜阳、平马山、西沙河循此河上流为界,凡山南尽属晋国……”
  他说了一盏茶的功夫,才将条款说完,萧怀瑾拿着国书看完,脸色便怒意盎然。
  竟然是割地、赔款、和亲、互市,一个都不少。
  即便晋国去年是打了败仗,但不代表晋国就任人宰割,他们想尽量争取和谈利益,连给使臣的贿赂都准备好了。然而今日,北燕使臣递上的国书,清楚宣告了这个国家的野心,绝不是贿赂可以收买的。
  朝廷上原本围绕德妃的掐架被硬生生中断,两边肱骨之臣的战斗力,第一次全所未有、毫无保留地送给了外国来使。如此狮子大开口,还要不要人活了?
  本官掐不死你!
  。
  于是萧怀瑾活了二十年,当了十年皇帝,竟头一次看到朝堂上,所有臣子齐心一致地对着外人开炮,不由也是惊呆了。
  他决定,收回半柱香之前的失望。
  大臣们面红耳赤,口沫横飞,引经据典,旁征博引,一展晋国大臣们的雄威。
  观战了一会儿,皇帝就开始面无表情地……在心中给大臣们加油。
  北燕使臣人高马壮,却硬是说不过这些常年打嘴仗的大臣,人家上下嘴皮子一翻,能说一炷香的功夫也不停顿。
  这样岂不是把人逼急?那使臣干脆撂下了狠话,如果晋国不答应这些条款,那就等着接受北燕的铁骑直捣中原——“北燕对外多番交战得胜,士气大振,摧枯拉朽、斩下城池只在旦夕间!”
  一瞬的寂静。
  战胜国大放厥词,这种时候,战败国绝对不能露怂。
  投靠何氏的郑御史,不动声色地挽了挽官服袖子,将芴板递给下属,往前走了两步。
  萧怀瑾欣慰地看到,郑丽妃她爹,终于不再把矛头指向同僚了,而是让北燕人见识了中原言官滔滔不绝的战力。论嘴仗之威,中原言官称第二,天下无人敢称第一。
  “只在旦夕间?那贵国何必远道而来,千里和谈?不瞒尊使,我国在高阏塞等三处,早已经开始修筑工事,贵国攻城时死了多少人,不会这就忘了吧?待工事布好,贵国的精锐铁骑不过是靶子而已!试问若没有晋国通市,贵国何来盐铁茶叶?且寒冬将至,今年逢霜降,我中原尚能支撑,北地草原恐怕又是收成大减,本官在此,先祝福贵国的牛羊马少冻死一些,以免来年拼了举国之力,也凑不齐战马啊。哈!哈!哈!”
  他夸张地笑了三声,把北燕使臣气得牙齿咯吱响。他虽然说得难听,但句句皆在痛点。正是因为盐铁短缺与严寒饥荒之故,北燕国才不得不放弃开战的打算,盘算着多要些土地与岁贡,以作囤备。
  随即那主谈使臣喘了两口,缓过气来后,冷笑道:“贵国也不要认不清现实,战败已是事实,且贵国自景祐年间,十多年来战事萎靡。而我国早已与北夏修了和书,国内一片生平之象,倒不似贵国四面楚歌。若同时与燕、魏、凉三国同时开战,不知这位大人是否还能笑得爽朗?”
  北燕使臣喋声质问的时候,萧怀瑾也在心中权衡。他看了一眼殿阶下,众臣也是各自打着心思。但无论如何,若真是三面开战,无论对哪个家族都不见得好,除了何家,曹丞相等人都是皱了眉。
  但北燕的要求实在是贪得无厌,割地赔款都十分苛刻,依如今晋国的民心士气,是万万不能答应这样的条款,否则也与傀儡之国无异了。
  曹丞相麾下的言官站了出来,帮腔道:“我晋国虽然三面受敌,但晋国居中原之广,天下之中,广纳贤才,自然与北境蛮荒之地不可同日而语。圣人曾言,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贵国地利一片大好,却未必人才蓊郁,这样的挑衅之言,还望三思。我晋国人才广盛,不惧刀戈之威!”
  那使臣听到此处,忽然冷笑一声,仰头施施然道:“既然贵国人才济济,不将我得胜国的要求放在眼里,那不妨两国来一场比赛,就以此议和条款为彩头,看看究竟是哪国人才更胜一筹!”
  他的话音一落,朝廷上出现片刻的寂静。
  什么比赛?
  没人有把握赢啊!
  只是打嘴仗而已,这些北地蛮子,为何如此较真?
  然而方才众口一词的说不怕你,若是此刻推说不肯比赛,岂不露怯?晋国简直成了笑话,打仗打不过,比赛不敢比,只有文官打嘴仗,滑天下之大稽,必成诸国笑柄!
  于是,很快众臣便一致道:“既然贵国提出比赛,我国朝也有此意,岂能畏战?便公公正正地比试!”
  一句话掷地有声,那北燕使节团也是果断,散了朝以后,便跟随几位朝廷肱骨,去了延英殿,争论比赛内容,并将国书的补充协议递上。
  ****
  延英殿,是萧怀瑾的召对之处,位于紫宸殿西侧。
  自朝堂上与北燕争吵之后,此刻有大臣不时进出。偏殿供茶水的茶房,一个小黄门匆匆跑出去,交待了几句,另外一个接了命的小黄门往外跑去。
  要同北燕比赛,这是之前晋国也没想到的,却是唯一一个争取利益的机会,算下来,比先前预想的结果要好很多。
  礼部尚书蔡瞻禀报国书的补充条约,他娓娓道来,更多是讲给了大臣们听的。
  “虽晋国战败,然北燕存修好之心,千里和谈。谈判僵持难下,便以两国共同协商之比赛,以定和谈条件。今特拟此书。”
  蔡瞻不紧不慢:“胜负的彩头——倘若晋国赢了,便不必交纳三十万钱的岁贡,边境划线也可商榷,界碑不必南迁。两国可以在壶关、屯留一带,开边市贸易,互市条款则由两国共同商榷。”
  如此利好诱惑,倒让人忍不住怀疑是有诈了。然而这是白纸黑字写在国书上,加盖印章,不可能有假。且并州是中原之咽喉,包括西边的朔方郡,都是战略要地,能靠比赛保住此地,就是幸运。
  几乎所有人都动了心。他们齐齐望向蔡瞻,后者的话锋一转——
  “但是,倘若比赛北燕赢了,晋国输了,那么就按着今日使臣在朝堂上所提的要求来办——”
  “且关于和亲一事,北燕欲效仿汉元帝之美,想从晋国天子的后宫里,挑一个女人带走。”
  金钱、土地、女人。
  蔡瞻话音甫落,最后一句宛如滴水落入了滚油中,轰然一声,延英殿的大臣们炸开了。
  “最后这个要求,实在是过分!”
  从天子的后宫,挑一个女人带走?
  即便只是比赛条款,胜负未明,但对另一国来说,岂止是不尊重,简直是挑衅了。
  说什么效仿汉元帝,能一样么?几百年前,胡人入侵中原,将那时候的皇族后妃公主们,尽数充入了洗衣院,没为军…妓,后世史书耻于提之,将那些成为耻辱印记的女人,从史上抹掉了。
  中原对这些事情,向来是看得极重的。
  “所以,到底是什么比赛?”有急性子的大臣问道。
  比文,于燕国不公。
  比武,于晋国不公。
  北燕倒也是洒脱,干脆地提出,两国都盛行且擅长的一项军演游戏——
  打马球。
  “两国各出十一人的队伍,五局三胜,无论胜负,愿赌服输。”
  打马球?
  这个倒确实是晋国的国球,在高门士族间十分盛行,球技精湛的人比比皆是,也多是诸国的军演项目。
  一片寂静中,有人抬眼,悄悄观察帝王的神色。
  萧怀瑾面容阴沉沉的,不知在想些什么,嘴抿得紧紧。
  唯衣袖之下,手在微微抖动。
  晋国的马球即便在女子中也十分盛行,可见其流传甚广。身为皇帝,他有几个宠信的马球将,互相切磋时,他往往都能略胜一筹。他的控马技术,算是极好的。
  他现在的热血已经沸腾起来了,那是一种莫名的亢奋,好像他在这个御座上虚坐了十年,终于迎来了可以为国家扬眉吐气的一天。
  这些北燕蛮人,想以打马球的方式,和晋国商榷和谈?
  可笑,自以为是的可笑。
  他望着案前跪坐的大臣们,眼中迸射出精光:“既然两国均无异议,那便传旨,点将。”他负手站了起来:“我晋国男儿,岂能惧于此?”
  ****
  午时,日光晴好,长生殿却一片冷肃。
  殿内,鸦雀无声,针发落地可闻。
  “啪”的一声,茶杯被迎头摔在一个公公头上,头上剧痛,他一动都不敢动,有热热的东西随着脸流下来,他都不知道流的是茶水,抑或是血。
  茶水沿着他下颌滴落,徐徐晕过了地砖,倒映出一片宫人跪地的倒影。
  长生殿的宫人皆是瑟瑟发抖,盯着眼前的地砖,冷汗随着额角滴落,膝盖跪着,那寒意仿佛沁体,整个室内都冷透了。
  平日向来沉肃的太后,此刻已然是压抑不住的暴怒。
  听了御前延英殿之人的汇报后,她咬牙切齿,仿若一个个字挤出来:“萧怀瑾,他敢?”
  她胸口激烈起伏:“竟就这样,答应了北燕?”
  太后愤而起身,裙摆划过案几,走出长生殿大门,怒道:“摆驾延英殿!”
  最后一个字,甚至因激怒而破音。
  韦无默跟在太后身边,见她容色阴鸷,红唇紧抿,心知这一次,恐怕是要比上一次在长生殿,闹得更大了。
  她赶紧给长生殿主事公公使了个眼色——太后和陛下相争,大概唯有德妃能劝得住了,快去请她过来!

  第二十七章

  延英殿内,日光徐徐,萧怀瑾已经屏退众人,他满腔的激越也平复下来。
  他的御笔,在面前的册子上,谨慎地圈了一个又一个名字。十一人的马球队伍,个人的球技必须精湛,同时还要每个人有团队意识,能考虑团体的配合与定位。用的马也很关键,要体型高大、速度快,还能拼撞,这就必须是名马。
  萧怀瑾正对着一个名字犹豫不决,忽然接到殿外通报,宣宁侯方想容觐见。
  方想容是惠帝朝时候的老臣了,历经四朝,当年也是立下了彪炳战功的将军,曾率兵镇守朔方郡城,大克西凉西魏诸国。其人心性刚直,颇受人敬重,只是一直未婚,袭爵后便从二房那里过继了一个孙子到膝下。方老将军的孙子方宁璋,亦是萧怀瑾点中的人选之一。
  宣宁侯方想容得了宣,很快走了进来。他年逾古稀,须发皆白,不过因为年轻时从军的缘故,身骨健朗,步伐矫健。
  他甫一进殿,就跪在萧怀瑾面前,行礼后开门见山问道:“陛下是决意要答应这场比赛了吗?”
  方老将军直视着这位年轻气盛的帝王,眼神依旧锐利无比,隐约还能看到戎马半生的刀光剑影。
  为将者,不惧战,不畏死。
  但凡有一线生机,必不放弃努力,拼命夺取胜利。
  萧怀瑾和方老将军对视了半晌,他欣赏方老将军的眼神,那蕴含了他幼年时候最向往的东西,也是他现今在朝堂上看不到的东西。
  “没错,朕已应允此事。我国战败求和,已是奇耻大辱,若不能拿出锋芒杀灭北燕气焰,日后即便再战,又何来必胜的气势?”
  方老将军面容刚毅,内心却长叹一声。萧怀瑾此言,不应从一个帝王口中说出。但萧怀瑾的话,却也是真的。
  世家不愿战,臣子不敢战,十几年来晋国边境频乱,败多胜少。民间早有“蛮夷勇武无敌,晋国只擅诗文权谋”的观念,提到打仗,皆是一片人心惶惶。
  若是这场马球赢了,不仅能杀北燕锐气,对于整个晋国来说意义重大,功利无穷。
  但……
  萧怀瑾见方老将军不语,因心中敬重这位硕果仅存的老将,便温声多解释了几句:“此事不失为转机,一场马球比赛,能代替千军万马的生死之战,于两国而言皆是好事。”
  他话锋一转:“北燕国使节代表睿王爷也将参与,所以朕也会亲自参与。”
  宣宁侯一窒,知道天子是不会再收回成命了。
  已经决意了比赛,又忽然反悔,落入别人耳中,便是畏战。一国之君,万万不能如此。
  他叹息了一声,脸上皱纹沟壑纵生:“既然如此,微臣请求,请让微臣也参与吧。陛下没有上过沙场,不知道这其中险恶。北燕常年以马球做军演,他们的将领习惯于横冲直撞,搏杀拼命。南地的马生来温驯,马术也讲究礼节,我国与他们正面冲击,怕是要吃亏的。”
  方想容须发俱白,已经是七十多岁的高龄了。萧怀瑾忧虑地看他,温声劝道:“方大人之心,朕心领之。爱卿不必担忧,朕已钦点方宁璋为马球将,朕相信,经你调…教培养出的人才,必定是国之栋梁,也定能为晋国立下大功。”
  方想容没有应声,执着地看着帝王。他向来是个坚毅执著之人。
  萧怀瑾起身,上前扶起了这位忠肝义胆的老将军。对这样的人,他向来只有敬重。
  “马球赛约定时间为十天之后,方老将军想要为社稷效忠,便当晋国马球队的教头吧。比赛的马,西苑养了汗血宝马,也可以从军中战马里挑,此事便由您指导。”
  ****
  待方想容告退后,萧怀瑾坐于案前,思索着关于战马和战术的事情,堆在案几上的奏章都被他遗忘到一边。
  殿外忽然有几声争执,萧怀瑾抬起头,殿外站班内侍还未及跑进来通传,何太后已经逆着光,走了进来。
  这一眼,萧怀瑾的心中,就咯噔了一下。
  因为太后的神色,隐于逆光之后,太过于阴鸷,也太过于熟悉。
  让他恍然便回忆起七岁那年,他被送到了太后手下抚养时,太后也是这么看他的。
  冰冷、厌憎、恨之入骨……
  那时候太后还是德妃,在中宫无主、且郦贵妃已被逼死的情况下,是太后管理六宫。她每夜殴打他、痛骂他,用寸许厚的板子,狠命敲打他的手心,直到他的手肿得连筷子都拿不起来。
  父皇也不曾关心他,父皇的心思都在哀悼死去的二皇兄身上,瞥到他的手肿了,问了太后一句,何太后淡淡地揭了过去。
  有时候他晚上睡下,半夜醒来,睁开眼,就看到太后坐在他的床头,室内没有燃灯,只有微弱的月光透窗而来,她惨白阴森的脸,映在眼里,她眼中恨意几乎将他剥皮噬骨的模样,把他吓得惊叫出声……
  十多年过去了,他直到如今,夜里都必须燃一盏灯在床头,才能睡得踏实。
  。
  而此刻,太后又以这样憎恶的冰霜之色,踏入了延英殿的大门。
  她开门见山,寒声道:“请陛下屏退无关人等。”
  即便要把皇帝劈头盖脸骂一顿,遮羞布总是要有的。
  。
  ——何家人要面子,上至何家家主,下至贵妃后辈。
  萧怀瑾讽刺地想,却还是对苏祈恩示意,叫所有人都下去了。
  北燕使节团在长安,他也不想和太后的争执,被朝臣拿去大做文章,叫邻国看了笑话。
  延英殿的门被从外面关上,所有下人被屏退得远远的。韦无默和苏祈恩并守宫门,听到里面何太后压抑着的声音,寒彻入骨:
  “陛下今日朝堂上,为何要答应那荒唐至极的马球比赛,请陛下给哀家一个解释!”
  萧怀瑾听着她森然的声音,不觉想冷笑。女人干政,本就为士大夫所不齿,太后不但干预了,还要一国之君给她解释?
  她并没有亲自走到朝堂看到今天的一幕,没有看到北燕使臣的咄咄紧逼,没有看到满朝臣子的激烈论辩,就断言是他一头热血答应了比赛,为何不想想,朝廷面临了多少困境,他们根本是进退不得?
  有时候,做出决定并非是因为昏聩,而是别无可选罢了。
  萧怀瑾是非常想拂袖而去的,但事涉国体,他强忍着满腔的怒火,回答道:
  “北燕使臣漫天要价,割地赔款和亲互市,竟是样样不放过。且北燕正值兵强马壮之际,又与三国修好,真正开打起来,他们可以直捣中原,我们届时三面受敌,也与亡国无异。”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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