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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权将-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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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生也不看他,仔细的割下一条后腿,递给葛老头,道:“葛老爷子,来,尝一下,这小子手艺不行,将就着吧。”
    葛老头哪敢接,这烤乳猪虽然也看过,不过这都得用白花花的银子才能买到:“不敢,不敢,老头肚子还没饿,还没饿。”
    话越说越轻,见鬼的没饿,一大早就起床,现在都日中了,早已饿得肚皮贴后脊了。
    后生也不管,直接把乳猪腿塞到他手中,道:“葛老爷子就当给点面子矮张,陪矮张将就吃一些吧,可怜矮张,今日一大早就出门,到现在还饿着肚子呢?”
    葛老头见后生说得平易近人,连忙道了谢,颤抖的接过乳猪,一种带着鲜草的香味飘到鼻子里头,突然,葛老爷子张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手中的乳猪:“这,这……”
    这正是他家里养的那两只小猪,当初葛老头领回来时就发现其中一个小猪后退有一块胎记,现在虽然被火烤得金黄,但胎记还是隐约可见。
    “葛老爷子,实在不好意思。”高大的后生笑了笑,裂开大嘴,露出几个大门牙,把葛老头看得心中发毛:“老子找了半天,也只有在你家找到两只小猪。”
    “你,你们。”葛老头被气得不行,之前还想着这后生挺好的一个,莫不是贪图自家的粮食来了:“你们不能抢老头子的粮食啊。”
    “谁抢你家的粮食了?”高大的后生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递给老头:“真小气,吃你两只小猪又怎样了?”
    后生瞪了他一眼,道:“还不向葛老爷子道歉,老子就废了你。”
    “看来你小子出来就牛了啊,回去给老子炒一百遍军纪。”
    高大的后生苦着脸,连忙抱住葛老头的大腿,呜呜道:“葛老爷子,你就说句话吧,这小猪,当是老子向你买的好不好。”
    “你看,这是十两银子。”高大的后生讨好般把手中银子递过去,道:“看到了没有,这里还有官府的印记,不会是假的。”
    葛老头被两人搞得快要疯了,现在其中一人竟然要给自己十两银子,买的就是他家里养的两只小猪。
    这小猪年前领回来,只不过用了他十个铜钱,现在一下子涨了一百倍,也是去年,他修建了这个一栋大房子,也不过用了五两银子,然而这五两银子却是他与儿媳起早贪黑存了好几年的积蓄。
    葛老头哪里敢接,抱住猪腿不知道在想什么。
    后生脸色更黑了,狠狠瞪了高大的后生一眼,柔声道:“葛老爷子,这都怪矮张御下不严,给您老添麻烦了,你看这银子能不能顶得上这小猪的加钱,不够的话矮张再让那小子多给。”
    “不,不用。”葛老头被后生刚才的威严吓坏了,哪里还敢要银子,怕能保住自己一条性命也就好得不行了。
    后生柔声说道:“葛老爷子不用担心,在下乃均州军头张贵,这是张贵的部下梁顾,矮张御下不严,葛老爷子若是不收下这锭银子,梁小子回去是要重重处罚。”
    “你就是,就是均州那个张大人?”葛老头想起早上时儿媳曾经给自己说过,隐约有些印象。葛老头赶紧双脚跪下去,但手中却舍不得烤得金黄的乳猪腿。
    “哦?葛老爷子还听说过矮张贱名?”张贵赶紧把葛老头扶住,心中却觉得奇怪了,这偏僻的小山村,竟然还有人认识自己。
    葛老爷子这才缓过气,心里也没这么害怕了,道:“今个儿早上刚听家里新妇说过。”
    “那就好,那就好。”张贵乐了,连忙把银子交给葛老头,抱歉道:“矮张部下,不经葛老爷子同意,就杀了葛老爷子的小猪,实在是矮张的错,这锭银子还请葛老爷子收下。”
    “万万不可,万万不可。”葛老爷子连忙摆手,道:“老头子不知道是张大人,还请大人莫要怪罪。”
    “人情归人情。”张贵笑道:“可是数目要分明,不用看在矮张面上。”
    梁顾见机行事,也求饶道:“葛老爷子,求求你收下吧,再不收下,梁小子回去可就活不成了。”
    葛老爷子还是摇头,道:“万万不可,万万不可,再说这小猪也值不了这么多钱。”
    “那值多少钱?”张贵问道:“葛老爷子你算一下。”
    葛老爷子迟疑了片刻,道:“大人若真要付这钱,老头倒有件事,想求求大人。”
    梁顾赶紧扑上来,道:“老爷子尽管吩咐,就算是天下的月亮,老子也要把他摘下来。”
    “去,给老子滚远一点。”张贵大脚把梁顾踹开,这才尊敬道:“葛老爷子请说,张贵必将尽力。”
    “在下有一个孙子,今日他娘带他去均州进学,大人,大人若是方便,能否通融一下?”葛老爷子这辈子没求过人,但今日为了葛起耕,硬是鼓起勇气把话说完,脸上却像发烧一般。
    张贵笑了笑,道:“矮张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均州不是下了官文吗?凡六岁以上的孩童,都可以到均州进学。”
    “这,这。”葛老爷子显然是被这个天大的馅饼砸晕了。
    张贵笑了笑,道:“葛老爷子,咱们赶紧吃点东西吧,待会把秧插好,这天快黑了。”
    葛老头这才想起还有一半的田还没插完秧苗,既然知道了张贵的身份,葛老爷子说什么也不敢让张贵帮忙。
    张贵也不跟他争吵,三下两下的就插了一大半,葛老爷子见拿他没有办法,也只好拼了老骨头,加快了速度。
    虽是这样,但也到了临天黑时才插好。
    张贵帮忙收拾了一下,笑道:“眼下已是天黑,不知道葛老爷子能否让矮张留宿一晚。”
    “大人……”
    葛老头还没说完,张贵打断道:“矮张可是微服出行,为了矮张的安全,葛老爷子还是直接称呼在下矮张或张小子就可以了。”
    葛老头哪敢,也幸亏他难得脑筋这次转得快,道:“张公子,葛老头家里寒酸。”
    “什么寒酸。”张贵笑了笑,道:“我看挺宽敞的嘛,住我们三个人绝对没问题。”
    见葛老爷子还要说话,矮张连忙道:“葛老爷子不是想让矮张露宿街头吧?这可不是葛老爷子你的待客之道吧。”
    “放心,矮张到时会给老爷子算上银子的。”
    葛老头大窖,搞得自己是为了银子才肯让张贵住宿一般,不悦道:“老头并不是看在银子份上,只是家中尚有儿媳,老头子儿子早死,寡妇门前多是非,留宿不便,怕有闲人闲语。”
    “呵呵,矮张还以为什么事。”张贵笑了笑,道:“老爷子放心,葛娘子今天赶不回来了。”
    葛老头半疑半信的回到家,果然有一个小吏在等着,见葛老头连忙拱手道:“恭喜老爷子,令孙葛起耕正式被均州学堂录用,葛娘子今天不便回来,特意让在下过来通知一下。”
    葛老头还没回过神,小吏就已告辞,张贵笑了笑,道:“学堂开学,肯定会有不少人,葛娘子还有协助办一些手续,最快也要明天才能回来。”
    葛老头这才安下心来,想张贵大官人,也不用骗自己一个小民,但心底毕竟还是为儿媳和孙子担心。
    等两人分清主次坐好,又是一桌丰盛的酒菜,另外一个年纪较大的后生不好意思,道:“老爷子,实在不好意思,郭某找不到招待的酒菜,就从您老这里不打自取,这银子已算好,你收一下。”
    葛老头见这后生说得客气,又得知孙子已进了学堂,这心甜得就像喝了一大杯蜜糖,自然不肯收郭平的银子。
    郭平苦笑,道:“老爷子这不是逼郭某犯罪吗?均州军有令,不取百姓一针一线,一丝一毫。老爷子这要是不收,郭某也就没胆回均州了。”
    葛老头这才收下,旁边的梁顾这下来了勇气,也不知道怎么弄出了一些眼泪,呜咽道:“老爷子收了老郭的银子,再不收梁小子的银子,梁小子也不敢回均州了。”
    葛老头好说歹说,才暂时收下那一锭烫手的银子。
    不但菜肴丰富,就连酒也是葛老头从来没有喝过的好酒,葛老头在郭平和张贵的联手之下,很快就醉倒,就连梁顾,也是迅速倒下。
    临倒下前,梁顾这小子还唧唧哇哇的胡说话。
第六章 经营均房(6)
    次日一早,自然有郭平帮忙准备好早饭,也不管梁顾还在呼噜大睡,张贵屁颠屁颠的跟在葛老头身后,踏着朝霞去了地里。至于郭平,跟往常一样,准备好造反后就不知跑到哪里练箭去了,张贵虽说不上懒,但至少没有他的耐力。
    “张公子,您事多,老头子不敢劳烦你了。”葛老头还是有点不敢相信,自己一个老头,竟然有幸跟均州最大的官人在一块,还跟他喝了酒?要是这事给儿媳知道了,非说他人老了胡思乱想,这日后在孙子面前,也算是一件值得夸耀的事情啊,逢年过节在老伙计面前也能长不少面子啊。
    “事不多,不多。”张贵笑了笑,道:“矮张空闲得很呢?均州的事都有陆大人他们看着呢?矮张整天打仗容易吗?现在空闲下来,到处走走,到处走走。”
    葛老头忍不住笑了笑,谁都不会想到,眼前的这个调皮的后生竟然就是冲锋陷阵的将军:“张公子打仗是不容易。”
    “是啊,是不容易啊。”张贵看着唯美的小山村,想起那些长眠在地下的弟兄,感慨说道:“葛老爷子,大家都是不容易啊,不过熬过了这几年,矮张相信日子一定会好起来。”
    “张公子既然这样说,就一定会好起来的。”葛老头尴尬看着张贵,鼓起勇气道:“张公子,有件事老头子不问,这几天都没睡好。”
    张贵知道乡下人淳朴,常常为了一点小事睡不好,鼓励道:“葛老爷子有话尽管问,矮张又不是欺负人的主,您老随便问。”
    还不欺负人?葛老头为梁顾感到委屈:“张公子,去年的秋税一直没收,老头子这些天辗转反复一直睡不好。”
    “秋税?”张贵恍然大悟,他一直没有纳税的好习惯,上辈子因为工资低,还没到纳税的上限,这辈子是个混混,好像也不用纳税吧:“老爷子,这事矮张给你说说,襄樊战乱数年,去年鞑子大军大肆攻城,幸得我均州军出了不少力,朝廷准矮张收税三年以资军费。”
    “那,那什么时候收?。”葛老头紧张的看着张贵,害怕这个年轻的后生,嘴巴一张就回要去他大半的粮食。
    “嘿嘿。”张贵没有直接回答,因为他自己也还在跟陆秀夫等人争吵,按照张贵的意思,不管三七二十一,免了再说,再穷也不能穷百姓,这是他的为人准则。
    陆秀夫也同意减税,但不赞同免税。一来均州财政未见得有好转,虽有李庭芝、贾似道和刘家等几大势力在背后支持,但朝廷既然准许张贵自己收税,自然就不管士兵的饷银朝廷;还有官员的福利,朝廷虽给官员发工资,但这几年经济不好,偶有拖欠,最终还是要靠地方补贴,大宋的官员是出了名的刁,福利好,假期多,工资还不能拖欠,要不就要罢工。
    还有学堂的补贴、孤老院等各种福利体系的补贴,算下来绝对是一笔大得不能再大的费用,更重要的是均州城扩张的费用。
    自从去年均州军救援襄樊,拒敌城外,诱敌城内,把鞑子逗得团团转之后,北归的汉子,南上的勇士,有血性的百姓,还有更多是有眼光的商人,都不约而同的涌入均州,乱世之中,一个能保卫一方安宁的军阀势力,甚至要比朝廷跟得人心。
    均州城就显得不够用了,扩张是唯一的选择,拿什么来扩张?自然就只有用钱了。
    卢方的商队虽能补贴一些,但限于均州的粮食都让张贵送去襄樊,粮食不足,酿酒就不足,酿酒不足,卢方商队的收入何来?能维持个半死不活已非常重要了。
    “老爷子,现在要交多少税?”张贵认真道:“老爷子实话实说,均州没人敢得罪老子。”
    葛老头看着一脸自信的张贵,鼓起勇气道:“正常的税一亩地原本只需交两斗”
    按理来说,一亩地能打两旦,十税一,已经很高了,但这还是正常的情况。
    “不正常的呢?”张贵脸色变了变。
    葛老头暗中掐了掐拳头,道:“不正常的变化就多了。交税时,要多交米谷入仓后被老鼠、麻雀吃掉的损耗部分,这叫做加耗,均州还好,交纳一石田赋,只需多交一斗三升,其他地方都收到两斗以上了。”
    “除了加耗外,尚须交头子钱,每一石田赋需要另交头子钱七文;但还不止这个,另有丁口之赋,是按人丁征收的人头税。老头今年已经五十有八了,尚要交300文。”
    “那葛老爷子,你家的一共需交多少税?矮张问的是秋税。”张贵脸色有点不自然。
    葛老头看张贵平易近人,又没什么架子,心里早已把他当成自己的后生:“老头家有良田五亩,其他旱地就不说了。秋税一亩需交两斗,算下来五亩就是一旦了,然后一旦田赋需另交头子钱十文,现在米价不算高,一旦米也只能换一贯银子,算下来就需要一升米了。”
    “又有加耗一斗三升,丁口之赋300文,又是三升。”
    “那葛老爷子一共需交一旦一斗七升?”张贵粗略算了一下。
    想不到葛老头摇头,道:“唉,要是这样,老头也算还能接受吧,又有水税,建房子要交建房子税,卖猪仔要叫卖猪仔的税,乱七八糟的真让人算不过来。”
    “老头这一年下来,春税与秋税,合下来差不多要交四旦。”
    “那葛老爷子一天需花费多少?”张贵决心要算一笔清晰账。
    “老头跟儿媳还有孙子,一天大概需吃掉三升粮食,其他能省也就省了,算下来一年的粮食至少要12旦。”葛老头黯然道:“这些粮食仅能维持温饱,平素要想扯点布、买点肉、租借一头老黄牛,那是绝对不敢的。”
    “那葛老爷子去年收成几何?”张贵曾经看到一份文献,说大宋普通老百姓一天需要花费约100文钱,算下来就是1斗米了,老头家里省吃俭用的,已经把生活需求降到最低。
    “去年老天爷给了面子。”葛老头作了一个尊敬的手势:“每亩收成约莫两旦。”
    “那,那也就是说一共收成二十旦,除了四旦税,只有十六旦,尚不能保持温饱。”张贵不敢相信的看着这个脸膛黝黑的老汉。
    老头须发张扬:“这还不是,要不是儿媳她起早摸黑的为集市的布店织布和做衣裳,不要说起了大屋,能不饿肚子已经很好了。”
    “均州地窄人多,算下来每人不足五亩地,老头家里实在干不了这么多,儿媳又把其中五亩租给了邻居,都是邻里乡亲,大伙过得也不容易,儿媳也不肯收租,但求把地税交了就算了。”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张贵不由叹气。
    “葛老头,这税,你认为订多少合适呢?”张贵干脆做一个调查。
    葛老头犹疑了片刻,道:“老头也不要求多少,能把一些不该收的份子钱免了,这些地税老头还是交得起的,只是有些人家,人口多了,地却不多,总不能混得温饱。”
    南宋少说也有五六千万人,成熟的土地几乎开垦完毕,现在又不像后世,有成熟的杂交技术,能养活这么多人,实在不容易啊。
    张贵问了一些平常的问题,两人也就到了地里。
    葛老头的这块,虽然不是地理位置最好,但由于常年精耕细作,再加上合理的施肥,土地肥沃反而较其他地里位置更好的水田要好一些。
    “这都是老头一把汗一把锄头开垦出来的土地啊。”老头用力捏着丰润得黑呼呼的泥土:“老头是江陵人士,大人可能不知道,江陵很多土地都种了棉花,地租贵得很,老头当年实在没办法,只好跟随大伙流落到了均州。”
    “然而,好的田地早就没有了,老头就来到这山林里。”葛老头满是唏嘘:“算下来都好几十年了。”
    张贵一边陪老头说话,一边加快速度插秧,还不到日中,两人竟干了一大半。
    张贵突然想起,以前在中国南方的一些农村,有一种叫做抛秧的技术,听一些老农说这种技术不伤水稻的根系,回阳非常快,而且分蘖非常多,水稻也就自然更加高产。
    而且,更重要的是这种技术不用弯腰辛辛苦苦插秧,直接那种秧苗抛在地上就可以了。
    当时张贵觉得有趣,毕竟插秧技术在中国流传了不知多少年,有这抛秧技术的出现,对一些用不到高科技的丘陵地带,好处自然一目了然。
    “葛老爷子,矮张心里有个想法,跟你商量一下,你帮忙琢磨琢磨,看能不能成。”矮张把葛老头拉到大树底下,躲开中午的烈日,顺便骂一下郭平和梁顾。
    两人相处也有一段时间,葛老头也不怎么畏生,道:“张公子人中天骄,老头能帮上什么忙。”
    “呵呵,这个忙还真只有老爷子才能帮上。”张贵擦了擦脸颊的汗。
    葛老头奇怪,道:“老头一个老农?只会种地,能帮上什么?”
    张贵组织了一下语言,道:“矮张想,能不能做很多很多小格子,小格子里放些好泥,然后把稻种播种在小格子中。”
    “等稻种长成秧苗后,再把小格子拿开,这样秧苗下有泥土,”张贵饶头只好胡说:“葛老头你腰不好,这带了泥土的秧苗,就可以直着腰,把秧苗抛在水田里。”
    张贵顺手做了一个模型:“因为秧苗上带了泥土,这样秧苗也不会倒。”
    葛老头仔细看了半天,囔囔道:“若是能行得通,这样秧苗就不会伤根,而且分蘖必然也要快很多。”
    又看了一会,葛老头眼睛亮了:“这秧苗还不能太大,太大了就会倒秧。”
    “不伤根必然长得快,不伤蘖自然就长得好,长得好收成自然也就更好。”葛老头越想就越觉得张贵这个法子妙不可言。
    “葛老爷子,你认为怎样?”张贵看到葛老头的样子,知道有戏。
    葛老头眯着眼:“妙啊,秒啊,张公子果然是天神下凡,可惜这春耕已过,不然老头还真想试一下。。”
    张贵哪好意思说自己是偷盗者,只好道:“这春耕过了,不是还有秋耕吗?不过这技术还不成熟,得多试一下,才能正式推广,要不然百姓会有大损失。”
    “还是张公子想得周到。”葛老头赞叹。
第七章 经营均房(7)
    葛氏带着儿子葛起耕忐忑不安的来到集市,远远看到一个长得高瘦的士兵在集市路口东张西望,见葛氏带了葛起耕,连忙走过去,拱手作揖道:“在下陈大举,奉命前来接应各地学子前往均州进学。”
    葛氏哪里见过如此好声好气的小兵,心中感觉有点害怕,又担心受骗,但见小兵一双笑眯眯的小眼睛又不是坏人,鼓起勇气,道:“奴家听说大人身上都会带有文书证明。”
    陈大举拍了拍头,道:“哎呀,忘记了,让婶婶见笑了。”
    陈大举虽在火攻万山大营中立了大功,也生了小官,但年少好动,又自幼生在山区,翻山越岭脚力又快,这几天均州放假,官员都到乡下劝农去了。
    陈大举也忍不住,自告奋勇来到这偏僻的小地方,本想图一个好奇,想不到这山区贫瘠比起老家有过之而无不及,陈大举也失去了兴趣,只想早点带人回去均州后自己快活去。
    陈大举从怀里掏出均州户曹开的文书,上面还签了张贵和陆秀夫的大名,葛氏虽不认识字,但却谨慎的接过来装模作样仔细看了一遍,还偷偷观察陈大举的表情。
    看到鲜红的大章,又见陈大举一脸坦然,才略略放心,把文书交还给陈大举,不好意思道:“大人,奴家多心了。”
    迟疑了片刻,从怀里掏出一些铜钱,尴尬道:“大人,路程遥远,这些小钱还请大人收下,换点小酒。”
    陈大举夸张的往后跳了一大步,摇头道:“婶婶这不是要害大举吗?均州军有规定,不得拿百姓一针一线,一丝一毫,这要是让大人知道了,大举这双手可不能要了。”
    葛氏看到大举的举措,展颜笑了笑,道:“大人不收下,奴家实在过意不去,现在天色还早,要不然奴家请大人吃些早饭。”
    陈大举早已摸清这个小集市的底细,哪里能找到吃的呢?
    “别,别,别。”陈大举摆摆手,道:“大举这次是因公出差,有差旅费,银子用不完。还有,婶婶你看大举年纪还小,就别叫我大人了,怪难听的。”
    “奴家不敢越礼。”葛氏初次独自出门,毕竟有点担心,但她常年为集市的布店织布做衣裳,也算是接触了不少人,胆子又要比其他人要大,若是平常民妇,哪敢独自带一个小孩就出门?
    陈大举苦着脸,为这称呼的问题饶头,只好一再强调,道:“反正婶婶就不能叫大人了。”
    葛氏暗中想了片刻,才尴尬道:“大人若是不介意,奴家就叫大人为大举兄弟。”
    “好,好。”陈大举也不管什么,反正不要听到大人两个字就放心很多了,这人还没长大,就要被叫大人了,实非他所愿。
    “大举兄弟,”葛氏犹疑道:“奴家为布店织了些布和做了些衣裳,奴家能不能去一趟布店?”
    “同去,同去。”陈大举耐不住寂寞,能有一个人聊天高兴得不行了。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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