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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章-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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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看向那个敦实的男人:“皮翰。”
  皮翰正专注于研究水镜上的花纹,琢磨着说:“就刚刚,闪了一下,被捕捉到了。”
  修走过去,他看不懂巫族的魔具,直接问:“能确定方位吗?”
  皮翰摇头:“没那么容易,只能肯定之前的推算没错,他就在这座城市,你们的人都到了没有?铺开地毯搜吧。”
  闻薄天好事地过去问:“要搜什么啊,这城我地盘,我熟得很,你们要找啥?”
  没人理他,皮翰对修说:“你们要抓紧时间,他这次反应很明显,狼人部落应该也会有动静。”
  修说:“知道了。”
  闻薄天还在旁边问:“什么狼人?你们要找狼?我带你们去动物园啊。”
  修看向罗辛:“你能让他安静一会吗?”
  罗辛身体纹丝不动,只有一条手臂以肉眼看不见的速度伸向一旁,剑指穿向闻薄天颈前位置,在人迎穴与水突穴之间轻轻一戳。
  闻少爷都没看到他的动作,就感觉脖子地方像被针扎了一下,再张嘴就说不出话了。
  他捂住喉咙,惊悚地看向罗辛。
  罗辛神色不变,依旧保持着微笑。
  “别慌张,很快会好。”
  …
  乔以莎回到家,换衣服的时候忽然回过神——她这波浪完,好像工作没了。
  那之后晚上就不能去了啊……
  她看向厨房,最近熬药的锅都没有刷,堆在水池里,厨台上是各种各样的材料。
  她看着看着,莫名叹了口气。
  手机响了,她掏出来一看,是洪佑森。她猜想他已经回家了,并且看到房间里的“杰作”。她接通电话,第一句先道了个歉。
  “我没忍住,”她坦白道,“我跟你爸亮身份了。”
  洪佑森:“我看到了。”
  乔以莎:“你爸……说啥没?”
  洪佑森:“他一直在我哥的房间里,没出来。”
  乔以莎:“好吧……”
  双方沉默了一会,乔以莎躺倒在床上。
  她盯着天花板说:“我现在正好可以放个假了。”她恍惚之中计算着,已经快一个月了吧,给他补课的时间。
  日子过得可真快。
  “放假你想做什么?”他低声问。
  乔以莎无聊地吸了口气,喃喃道:“回bly上班?其实出去转转也不错……”
  他问:“去哪转?”
  乔以莎说:“不知道啊……”她咝了一声,“这么一想,好像这些年一直在跟柳河搞店铺,都没有出去过。”
  又静了一会,他低声道:“高考结束,要不要一起出去?”
  有时候,人的下意识反应比思考更快一步,乔以莎听完洪佑森这句话后,第一感觉是耳根后面的皮肤稍稍收紧。
  她坐了起来,微微凝神:“你想去哪啊?”
  洪佑森说:“无所谓,哪都可以。”
  乔以莎眼神飘逸,思考着哪里新颖一点。“……去非洲看大象?”
  他说:“行。”
  乔以莎又改主意了:“不,高考结束是夏天,非洲太热了,还是去澳洲看袋鼠吧。”
  他说:“行。”
  乔以莎:“好像袋鼠也没什么看头,要不去北极看熊吧。”
  他还是说:“行。”
  乔以莎起身,走到窗边,散漫地靠在窗台上。
  她住的楼层高,窗户推开,冷风阵阵。
  这里视野很开阔,天边明月高悬,万家灯火星星点点。
  “好像也没什么意思……”她纤细的手指拨弄窗沿,抹下一层浅浅的灰,轻轻一捏,灰尘仿若金沙,顺着食指滑落人间。
  她轻声说:“不如我们去山里找狼玩吧。”
  他好久没有反应。
  她不知道他听她的话,会不会也有她刚刚的那种感受。
  洪佑森站在房间中央,脖子上搭着一条手巾,头发还没有擦干。
  他捏着手机的手攥得很紧,下颌轻轻动了动,顿了许久,才说:“可以。”


第19章 
  ……
  楼下保姆回来了,看到房子大变样,激动得惊呼一声。
  洪闫德从楼上下来,保姆说:“洪先生!这怎么回事啊!”
  洪闫德板着脸说:“没什么。”
  然而他根本控制不住保姆的情绪,她目瞪口呆地来回转悠:“这怎么弄的啊,我才走了这么一会!”
  洪闫德说:“不要大呼小叫。”
  他扫到门口的鞋,过来洪佑森房间门口敲敲门。
  “你回来了?”
  洪佑森说:“回来了,刚洗完澡。”
  洪闫德说:“收拾一下出来吃饭了。”
  洪佑森:“好。”
  他重新拿起手机,对乔以莎说:“我要吃饭了。”
  “去吧。”他马上要挂断电话的时候,乔以莎忽然又说,“那个,你爸要是生气了,你记得替我美言几句……”
  他说:“放心,没事的。”
  挂了电话,洪佑森换好衣服下楼。
  保姆手脚麻利,正在厨房准备晚饭。
  洪闫德坐在客厅里,他端着一杯茶,没有喝,看着茶几旁围绕的枝蔓,伸手过去拨了拨。
  触感很真实……
  半空中飞来一个光点,在他面前飘来飘去,洪闫德谨慎地盯着那它。
  洪佑森走过去,摆摆手,光点飘远了。
  洪闫德皱眉:“什么东西?”
  洪佑森说:“精灵。”
  洪闫德眉头更紧了:“……精灵?”
  洪佑森看着桌旁缠绕的翠绿的枝叶,低声说:“这些都是召唤物,是跟精灵借来的,它们在看护这些东西。”
  洪闫德坐了一会,手里的茶仍端着,一口没喝,似乎还没有从这一晚的惊心动魄中缓过神来。
  洪佑森老老实实站在他面前。
  半晌,洪闫德问:“这个你会吗?”
  洪佑森没懂:“什么?”
  洪闫德示意周围:“变这些东西,你会吗?”
  洪佑森摇头:“不会。”
  洪闫德茶杯往桌子上一落,说:“怎么你们自己的东西你也不会吗?”
  洪佑森解释说:“我跟她不是一个种族的,我是狼人,她是巫族的。”
  洪闫德:“巫族?”
  洪佑森顿了顿,说:“就是巫师,巫女,法师……或者……”他抓抓后颈,“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每个地方的叫法不一样。他们会用一些法术一类的东西。”
  洪闫德沉思片刻:“还有这种人?”他又问他,“你怎么认识她的?”
  他着实不敢说原因,头一低,开始装死。
  洪闫德沉了口气,又准备训话,那边保姆从厨房出来,说:“饭快好了,来吧。”她这顿饭做得心潮澎湃的,摆碗筷的时候还在不停说:“你们俩手脚也太快了,这怎么布置的啊,我才走了这么一会,简直变魔术一样!”她指着空中漂浮的光点,“那些是什么,萤火虫吗?”
  没人回答她。
  保姆已经习惯了这爷俩的风格,饭菜上桌就走了。
  洪闫德平日家教森严,从来都是食不言寝不语,但今天的疑问实在太多了,待保姆离开,他问洪佑森:“究竟是怎么回事?”
  洪佑森不知从何说起,于是洪闫德换了个更详细的问题:“你成绩提高,她用了什么方法?”
  洪佑森老实回答:“她熬了药剂。”
  洪闫德:“治什么的?”
  洪佑森:“补脑的。”
  洪闫德严肃地沉默了一会,又说:“所以一开始她拿那些证书就是骗人的?”
  洪佑森筷子顿了顿,洪闫德道:“然后你就配合她一起骗我?”
  一听这语气,洪佑森感觉有些不妙,他把夹着肉的筷子缓缓放下,开启听训模式。
  但有些话他还是想说清。
  “她没有恶意,她是想帮我。”
  洪闫德想起乔以莎之前的说辞,问:“她是你朋友?”
  洪佑森想了想,说:“对。”
  洪闫德又静了一会,说:“先吃饭吧。”
  临近过年,保姆做饭也比较下功夫,餐桌上样式丰富,大多都是荤菜,只有一盘青菜小炒,洪佑森根本碰都不碰。
  洪佑森饭量大,吃得也快,风卷残云,没几分钟一大盘子肉基本全落肚了。洪闫德说:“你吃慢点。”洪佑森放慢速度,洪闫德点了点盘子:“吃青菜。”洪佑森被迫夹了两根小白菜。
  洪闫德吃得很少,全程都在看洪佑森。
  洪佑森打小就只喜欢吃肉,每次吃菜都是他逼着吃的。
  他一直担心他营养不均衡,可现在洪佑森的体格在同龄人里已经相当夸张了。
  洪闫德还记得他七岁时的样子,那时他很瘦,福利院里伙食一般,供不上他的身体需求,他甚至比其他人类小孩更加单薄。
  他也记得他就是用那样瘦小单薄的躯体,在最危机的时刻,垫在他身下,救了他一命。
  那女人的话再次回响耳畔——他们是被自然祝福的种族,还有,被他选中的您也是。
  洪闫德一口饭也吃不下了,放下碗筷,低声说:“阿森……”
  洪佑森手停顿,抬眼:“嗯?”
  洪闫德缓缓问:“你大学,有没有什么自己想学的专业?”
  这问题给洪佑森问愣了。
  “……想学的专业?”
  “就是你自己感兴趣的学科。”
  “我学什么都行。”
  “总有一两样你自己喜欢的吧?”洪闫德严肃道,“你好好想想。”顿了顿,他声音低沉地说,“可能我之前对你太严格了,没有充分考虑到你的身份问题,一直把自己的要求强加给你,你也可以说说你的想法。”
  “什么想法?”
  “关于高考,这毕竟是关乎你成长的大事,不能我完全做主。”
  洪佑森愣神了足足十秒。
  他的想法?
  他试着说:“那……不考了行吗?”
  一句话吹散所有的柔情和冷静。
  洪闫德猛地一拍桌,横眉竖目,厉声道:“你想什么呢!”
  洪佑森被吼得后背一紧,摇头:“没,什么都没想。”
  *
  十几公里外的小公寓楼里。
  乔以莎打扫了一整晚房间,总算把破东烂西收拾得差不多了。她洗了个澡,往床上舒服地一趴。柳河打来电话,让她去店里帮忙,说店里正准备新年派对,人手不够。乔以莎累得要死,提不起兴致,直接挂断了。
  没几分钟,手机再次震动,她以为又是柳河,不耐烦地接通:“说了不去,烦不烦!”然后她听到那熟悉的平缓音调:“去哪?”
  乔以莎一顿:“你啊。”
  洪佑森:“你以为是谁?”
  乔以莎:“没事,你吃完饭了?”
  洪佑森:“刚吃完。”
  乔以莎:“你爸没发火吧?”
  洪佑森:“没,他说年后让你接着来补习。”
  乔以莎一愣,直接坐了起来。
  “接着补习?我补什么啊?”
  “不知道,我爸说既然成绩能提高,那就是有效果,让你继续来。”
  “……”
  不是亲爹胜似亲爹,这为了成绩真是拼了。
  “我爸说会给你涨工资。”
  “告诉你爸,我一定到。”她重新倒回床上,心情舒畅地晃动了一圈疲惫的脖颈,随口问:“你干嘛呢?”
  他说:“躺着。”
  她说:“真巧,我也是。”
  极为干燥的对话。
  夜太静了,乔以莎仰头看窗外的夜空,今晚天气很好,月光把天空照得像是蓝蓝的墨水。
  乔以莎发着呆,喃喃道:“你除夕夜打算怎么过啊?”
  他说:“跟平时一样。”
  乔以莎说:“守岁吗?”
  洪佑森:“守,到十二点,然后我爸就睡了。”
  乔以莎寻思片刻,一个想法冒了出来。“我们店新年有派对,要不要来?”她笑起来,小声说,“等你爸睡了,偷偷过来。”
  他没有马上回答,乔以莎劝说道:“来玩一会嘛,多无聊啊,大过年的那么早就睡觉。”
  洪佑森静了两秒,说:“好。”
  …
  于是乔以莎对bly的新年派对重新燃起了兴致。
  她第二天早早赶去店里。今年没有她的监督,柳河把店里布置得大红大绿,大蓝大紫,又在每个桌子的酒单里插了枝黄色菊花,各种颜色堆在一起,闹够了眼睛,又有点诡异的和谐。
  乔以莎震惊于柳河的审美,转悠一圈,也不打算做什么更改了。她去检查了酒单,又视察一圈库房,让主厨把肉品分量再增加两成。
  不管柳河把bly装饰得再怎么不像话,每次过年,bly都照样爆满。
  柳河做生意很有自己的想法,别家店都是趁着过年冲冲业绩,只有他们,大过年全场酒水一折起,等于白送,俩月业绩都陪他玩进去。
  新年夜到了。
  当晚,乔以莎好好准备了一番,傍晚时出门,到店七点多,门口已经挤满了人。
  她绕到后门进去,拨开人群去吧台,阿吉见她,眼前一亮。
  “姐你今天可以啊!”
  乔以莎被挤得心情全无,皱着眉头坐在吧台椅上,掏出镜子检查发型。
  阿吉说:“不过大过年的你还穿一身黑,太不吉利了吧。”
  乔以莎不耐地扣上镜子:“闭嘴,酒!”
  周围太吵了,说话都得喊着说。
  她今晚的确精心打扮了,一身黑色礼服,勒紧腰身,垂挂着散发金属光泽的小珍珠项链。她戴了一双过肘的黑色长手套,手臂修长流畅。头发也花了很长时间打理,打着弯落下脸颊。她今晚难得化了浓妆,一身黑更显出嘴唇深红浓郁,吸引眼球。
  阿吉调制一杯酒放到她面前,在震耳欲聋的电音声中朝她喊:“姐你今天真漂亮!”
  乔以莎刚要拿起酒,被人抢了,柳河热得直冒汗,端了酒一口闷了。一转头,看到冷若冰霜的乔以莎。他上下打量她,转头命令阿吉:“给她来杯莫斯科的骡子!”他朝乔以莎比划一个大拇指:“给劲!”
  乔以莎指着他们俩:“我今天要不是做了新发型,你们都得死!”
  柳河揽住她:“走,玩去!”
  乔以莎一掌推开他:“滚!没空!”
  她把柳河赶走,自己坐那喝酒,一边喝一边看时间,等着十二点的到来。柳河几次叫她去吃东西也不去,全身心投入婀娜多姿的摆造型中。她半倚在吧台上,有事没事给看看手机,发发短信,然后就看着舞池里的男男女女发呆。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突然之间,她脑中晃过一瞬的震颤,像有人在她脑海里拨弄了琴弦。
  她缓缓直起身,转头看向正门方向……
  她的第一道警戒线立在bly店门口右手边的十字路口。
  乔以莎凝神,眼睛微眯。很快,她的耳朵像蒙上了一层膜,隔绝了周围的吵闹,她听见一声一声,清晰的乌鸦啼叫的声音。
  手里酒杯落到吧台上,她低声骂了句:“草,真他妈会找日子。”
  阿吉见她嘴里念叨,问:“姐你说啥呢?”
  乔以莎没回答,酒杯推给他,离开吧台,拨开人群朝二楼走。
  二楼也很热闹,柳河正跟一群人在那玩骰子,不时传来欢呼声。
  她挤到他身后,拍他肩膀,柳河专注赌局,没空理她。她直接踹了他一脚。她穿着尖靴,踢得柳河烟差点吐出去。他瞪着眼睛回头:“别闹!刚叫你不来,没看老子干正事呢么!”
  她说:“别玩了。”
  柳河皱眉:“啊?”
  乔以莎冷笑一声,说:“闻少爷来了。”


第20章 
  柳河没听明白。
  “你说什么?”
  乔以莎弯下腰,在他脸前一字一顿:“我说,闻少爷来了。”
  这一片烟熏雾绕,柳河眼睛微眯。“这就来了?”对面陪他玩骰子的兄弟等不及了,说:“快点啊,开不开了?”
  柳河手一推。
  “你们先玩,我这有点事。”
  乔以莎跟他往二楼边缘挤,她捂住一只眼睛,在黑暗之中打开使者的视野。
  “已经到门口了。”
  话音刚落,正门进来几个人。
  可以看出闻薄天为了今天的亮相准备了不少,带了三个块头很大的小弟,头发也抓得很像样,穿衣风格也跟从前差不多,扎眼得要死。不过今晚新年派对,所有人都打扮得很夸张,倒没显得他太突出。
  他进店了仍戴着墨镜,不急着找人,在门口四下扫了一圈。
  柳河和乔以莎靠在二楼的围栏旁,柳河抽着烟望着楼下,说:“还真他妈活过来了。”
  乔以莎:“你当我之前跟你开玩笑呢?现在怎么办,把他叫过来?”
  柳河叼着烟,不紧不慢道:“不急,先看看他要干什么。”
  二楼视野开阔,一楼情况尽收眼底。
  楼下已经没有座位了,闻薄天硬是靠小弟们的气势抢了一个,潇洒入座。
  他叫来服务生,说了点什么。
  服务生好像没太懂,两人沟通了好一会,乔以莎给阿吉打了个电话,让他去拦那服务生。
  阿吉问来闻薄天的要求,说他点了一份4。75分熟的牛排。
  乔以莎:“……”
  柳河嗤笑一声:“这小子怎么死过一次找茬方式还这么弱智啊。”
  乔以莎:“不知道。”
  等了一会,服务生端了一盘牛排上去,闻少爷尝了一口,果不其然刀叉一扔,不满意。
  服务生也感觉出这人来者不善,找领班阿吉商量对策。
  柳河叼着烟道:“告诉他们,不管多少盘,不满意就一直做。”
  乔以莎通知阿吉,把话带到后厨。
  接下来就是牛排大乱斗时间。
  乔以莎猜想按照闻薄天自己的剧本,接下来大概是厨子没做几盘就受不了了,然后向柳河汇报。等柳河出面,闻少爷一摘墨镜,震惊全场。
  无奈厨子接到老板命令,真的就一盘接着一盘做,服务生面无表情上菜,没一会桌子上摆满了牛排。
  闻薄天渐渐顶不住周围人投来的奇怪视线了,在服务生端来第十七盘牛排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了,将盘子摔到一边,骂道:“草!你们家牛排不要钱的是吧!叫你们老大出来!”
  柳河在二楼看得好笑,烟掐灭,冲乔以莎说:“走吧。”
  两人下了楼,闻薄天那围了一圈人,柳河拨弄阿吉脑袋,“让开。”服务生们听到柳河声音,纷纷让出一条路。
  闻薄天站在路尽头,感觉到什么,缓缓转过身。
  他看到柳河和乔以莎,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潇洒地摘下墨镜。
  乔以莎心说这人还真不是一般好被猜透。
  闻薄天并没有看到预想中的震惊神态,柳河和乔以莎只是颇为感叹地看着他。
  “你俩还认识老子吧?”闻薄天道。
  柳河说:“认识。”他伸出一只手,向周围人介绍,“这位,义薄云天闻少爷。”
  乔以莎重复:“闻少爷。”
  周围服务生一同鹦鹉学舌:“闻少爷。”
  闻薄天:“……”
  他走到柳河面前,冷冷道:“你他妈少来这套,我今天来干什么的,你清楚吧?”
  随着问话,他眼珠泛出猩红的颜色,皮肤收紧,变得越发苍白,近距离观察下,他露出的牙齿也变尖细了。
  这是血族情绪激动时的表现,乔以莎注意到闻薄天的视线不经意地落在柳河脖子的动脉上。
  她不弄声色做好提防。
  血族依靠血液为食,但跟人类的一日三餐不同,他们的“饥饿”并不取决于胃部,而是取决于情绪。当他们情绪发生剧烈波动时,身体会自动渴求血液,像是战斗前的充能准备。
  她倒不觉得闻薄天会用这么直截了当的攻击手段,但他刚刚转化不久,缺乏对自身的控制力。
  乔以莎怕事态激化,上前一步,笑着说:“闻少爷,这太挤了,不如我们移驾二楼吧。”
  闻薄天视线移到她脸上:“死妖婆,柴龙的账咱们还没算完呢。”
  乔以莎嘴唇轻抿:“咱们换个地方,你现在好歹也算个公众人物,就这么当众闹?”
  闻薄天冷笑:“轮不到你管我。”
  乔以莎又上前半步,淡淡道:“你们有避世法则,你们的人应该告诉过你把。”她压低声音,“真出事了对谁都不好,善后可是很麻烦的。”
  闻薄天想起修那张单调乏味的脸,轻嗤了一声。
  柳河冲阿吉勾勾手指,阿吉上前,柳河说:“把二楼区清场。”说完,冲闻薄天淡淡道:“你把你的人带着,我这边就我俩。”乔以莎站到他身边,柳河接着说:“之前有什么烂账,今天一并清了。”
  阿吉很快把柳河要求的地界空了出来,这是bly最好的座位,一处大型开阔式外包,周围是玻璃围栏,一圈绵软红沙发,裹着金色的底座扶手,头顶是精美的水晶吊灯。整个区域能够容纳十几人,现在只坐了一半,稍显空荡,与热闹的楼下形成鲜明对比。
  阿吉端上一盘超大号豪华龙船果盘,看了乔以莎一眼,似是询问要不要叫人,乔以莎摆摆手,让他离开。
  柳河拿叉子叉了一块哈密瓜放嘴里,一边嚼一边说:“说说你的想法吧,想怎么搞?”
  闻薄天阴森道:“想怎么搞?老子要你们死。”
  乔以莎听不下去了,抱着手臂靠在玻璃围栏旁。
  “有点不讲理了吧?”她挑眉道,“说白了你出事跟我们关系也不大吧。”
  闻薄天盯着她,还没开口,柳河先打断了她:“话不能这样讲,有一说一,最开始那女孩的事确实是我主动揽下来的,不然也不会有后面这些乱七八糟的。”
  乔以莎不说话了。
  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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