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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章-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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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以莎不说话了。
  柳河:“你想怎么着,直说吧,是想动手,还是搞点别的?”
  闻薄天冷笑:“动手?”他勾了勾自己的小手指,“你信不信,我现在动根手指头你都吃不消。”
  乔以莎又忍不住了:“你要点脸吗?你血族跟人类动手?”
  闻薄天猛拍桌子,指着她骂:“他妈的是谁先不要脸的!”
  乔以莎:“……”
  要这么质问,好像也不无道理。
  但乔巫师还是想强行辩解一波。
  “我当时只是起了点辅助作用,单论牌技你也赢不了柳河啊。”
  闻薄天怒道:“放屁!没你帮他作弊他算什么东西!”
  柳河淡淡叹了口气,拉开玻璃茶几下面的小抽屉,拿出一副新的扑克牌扔桌上。
  “这样吧,也不用废话了,你要是气不过最后那一场牌,咱们再来一次好了。”说着,他摇摇头道,“说实话,当初你出事后,我也觉得这场赢得不算光荣,让你死不瞑目了。”
  闻薄天:“老子还没死呢!”
  柳河拆了牌,说:“再比一把。”他冲乔以莎偏偏头,“不用她,就我俩来。”
  闻薄天:“我今天可不是来跟你玩的。”
  柳河从水果龙船上抽了一把刀出来,放到桌子中央,闻薄天脸色登时变了,阴沉道:“你想干什么?”
  柳河:“你看这样行吗,你输一次,喝一瓶酒,我输一次,剁一根手指。”
  乔以莎挑眉。
  闻薄天也被这夸张的条件惊呆了。
  柳河笑着说:“怎么样,这么玩够不够给少爷解闷消气的?”
  闻薄天沉默了一会,缓缓露出一个阴狠的笑容:“等会赖账,可别怪我不客气。”
  柳河:“好说,玩个简单的双人纸牌,indian pker?”
  闻薄天同意了,他猩红的眼珠转向乔以莎:“别想再耍诈,老子现在能看穿你了。”
  乔以莎翻了他一眼,一语不发。
  闻薄天指挥她跟他的小弟们站一起,乔以莎最后看向柳河,两人极快速地对视了一眼,乔以莎与柳河默契非凡,知道他有应对之策,便不再担心。
  柳河点了一支烟,开始洗牌。
  近距离看柳河洗牌是一种享受,柳河手掌很大,意外灵活,展现着恰到好处的力量。纸牌在他手里变得很听话,随着他切牌的动作,发出轻巧整齐的声音。
  乔以莎一见他洗牌动作就知道他又使了花招。
  柳河早年混迹赌场,练了一手花切的绝活,其中有一招叫“perfet far”,简单说就是“完美洗牌”,保证每一次洗牌都是一张隔着一张。
  理论上来说抽掉大小王的一副52张的扑克牌,通过八次完美洗牌,就可以回到初始状态。所以厉害一点的魔术师或者牌手,就可以通过这种手法来规划牌的位置。
  乔以莎再看一眼闻薄天。
  这不谙世事的小少爷对柳河的切牌毫无反应。
  乔以莎打电话给阿吉,吩咐他扛几箱酒上来。“给我拿度数最高的啤酒。”她看向闻薄天的背影,若有所思,所谓福兮祸依,他来这次也并非全是坏处,她又悄声对阿吉说:“加点东西……”
  阿吉:“懂。”
  打牌过程已无须赘述,总之,闻薄天两瓶酒就不行了。
  柳河把牌扔桌上,翘着二郎腿,一手搭在沙发上,叉了块哈密瓜放嘴里。
  乔以莎过来,看看闻薄天情况,苍白的脸竟然蒙了一层红晕,嘴里还在不停念叨:“不可能……没可能啊……”
  乔以莎问:“这就醉了?”
  闻薄天迷迷糊糊:“没有……”
  乔以莎看看柳河,后者懒洋洋靠在沙发里。她思考片刻,一手在视线盲区偷偷找到闻薄天胃部,使劲一怼,他哇一下吐了。
  她呀了一声:“怎么吐了!”她看向闻薄天带来的几个小弟,说:“你们快去叫人来清理一下,再去厨房弄点醒酒的东西,找领班要点热水。”
  支开他们后,乔以莎再次稍稍靠近闻薄天。
  “闻少爷,”她轻声说,“你还好吗?”
  闻薄天眉头紧皱,感觉脑子跟一团浆糊一样,什么都无法分辨,冥冥之中听到脑中响起轻柔的回音:“看着我,闻薄天,看着我……”
  他恍然抬头,突然间对视上一双发着幽蓝暗光的眼睛,一瞬间大脑像是被人箍住了一般,动弹不得。
  入侵思维非常消耗心神,更别提对象是一名血族。就算闻薄天刚刚转化不久,这也相当勉强。乔以莎集中全部力量,挖掘他思想的薄弱口。好在闻少爷的意志力在人类里也算薄弱的,她寻得缝隙,一股脑将意识全部灌入。
  飘忽的声音重重叠叠,于脑中回响。
  “就刚刚,闪了一下,被捕捉到了。”
  “只能肯定之前的推算没错,他就在这座城市……”
  “……你们要抓紧时间,他这次反应很明显,狼人部落应该也会有动静。”
  “什么狼人?你们要找狼?我带你们去动物园啊……”
  乔以莎身体发烫,她能感觉到闻薄天潜意识的抵抗,她强行想要再深入挖掘一下,忽然感到脖子一紧!咒语反噬的力量如潮水一般吞没了她。她惨叫一声,瞬间掐断链接。血族的本能使闻薄天攻击了她,他掐着她的脖子,脸上红晕褪去,变得无比苍白,眼珠血红,牙齿尖厉,脸上暴突青黑的血管。
  柳河反应神速,操起桌上的刀,一刀插穿了闻薄天的胳膊,但这伤对于血族来说根本无关紧要。
  闻薄天完全处于无意识的失控状态,他看着自己流血的胳膊,甩开乔以莎,从小臂里抽出那把刀,反手划向柳河。“别!”乔以莎大喊了一声,猛地一用力,扑过去推开柳河,顿感腰上一凉。
  刀尖割伤了她。
  楼下舞池正热闹,盖住了上方的争斗声。
  乔以莎顾不得伤口,趁着柳河控制住他的时候,一掌糊到闻薄天脸上,使出全部力量,狠狠道:“给我躺下——!”
  她掌心发出刹那光芒,闻薄天终于停下,一秒钟又变回了晕乎乎的迷醉状态。


第21章 
  小弟们回来了。
  闻薄天脱离失控状态,一脸难受地坐在沙发里。
  他们各种醒酒药伺候上,柳河拉住乔以莎胳膊,她摇摇头,对那三个大块头说:“你们带他走吧,应该是喝多了,回去好好睡一觉。”她声音发飘,极力控制着。小弟们相互看了看,乔以莎又说:“没大碍,谁知道他酒量这么差。”
  他们终于搀扶着闻薄天站起来。
  闻薄天嘴里还在念叨着什么,乔以莎强忍着腰上的疼痛,站旁边等着。
  就在这时,她脑海之中与使者的链接再次波动,店外面又出现了其他异人。
  她悄悄垂下头,捂住一只眼睛,打开视野,看到了走到门口的洪佑森。
  小弟们正搀扶着闻薄天下楼,乔以莎想起刚刚在他脑中探寻到的关于血族寻找狼人的线索,连忙追了上去。
  她在楼梯入口超车,不好意思地冲那几个大块头笑笑,说:“对不起,上洗手间。”
  她一头扎进喧闹的人群,挤到门口,刚好撞见推门进来的洪佑森。
  他跟平日差不多打扮,大冬天的也只穿了件单薄的衬衫,加一条休闲裤,自然挺拔,低调地吸引着周围的视线。
  他一眼就看到了乔以莎,来不及打招呼,她一个恶狗扑食抓住了他。他有点惊讶:“你干嘛?”而后嗅到什么气味,眉头轻蹙,低头看向她的腰部。
  “你……”
  “嘘!”她一把捂住他的嘴,没让他开口,拉着他手腕急急忙忙给他拽往另一侧。
  bly是开阔式结构,两侧都有楼梯,在闻薄天小弟们扶着他下来的时候,乔以莎从另一侧带洪佑森上了楼。
  她踹开一间无人的小包房,给他推进去,反手关上门。
  一套组合拳下来,她累得气息不匀,新做的发型也凌乱了,垂在眼前,她随手一拨,扒着门缝悄悄往外看。
  闻薄天的小弟们没有直接带他离开,他们把他安置在一楼的座位里,其中一个人正在打电话。
  “你身上……”洪佑森刚开口,乔以莎立马打断他,“别说话!”
  洪佑森静默地看着她梗着脖子紧盯外面。
  没过多久,使者再一次报警。
  又一名异人来到店里,仍然是血族,他身材高大,着装得体,戴着一副斯文的银框眼镜。
  乔以莎认出他是当初闻薄天召开新闻发布会的时候,站在角落里的那个男人。他来到闻薄天身前,抬起他的脸,查看他的情况。
  虽然知道他应该探查不出咒术入侵的痕迹,乔以莎仍然心跳如鼓,紧张得不行。
  就在这时,身后的人又说话了。
  “你受伤了。”
  楼下那男人似乎抬了抬头,乔以莎现在草木皆兵,惊得原地一蹦,神色紧张地回过头,压低声音道:“让你别说话!”
  洪佑森闭嘴了。
  她再看回去,那男人提起闻薄天的脖颈,像拎只小鸡仔一样,提着他离开了店。
  乔以莎借助使者视线,看着他们上了一辆车,彻底行驶出了范围,才缓下一口气。
  回过头,洪佑森平静地与她对视。
  乔以莎还没太回过神,洪佑森淡淡道:“没事么?”
  乔以莎:“?”
  他扬扬下巴。
  乔以莎缓缓低下头,她今天穿着黑色的衣服,看不出明显血迹,她伸手在腰上碰了碰,再拿开,满手鲜红。
  她睁大眼睛,嘴唇颤抖。
  直到此时,她终于反应过来了,一瞬间,全部的疼痛都涌了上来。
  她惊悚道:“这这这这这这、怎么回事!”
  洪佑森:“你在流血。”
  废话啊!
  乔以莎哀嚎:“我我我我我我、我要死了!”
  洪佑森走过去,弯下腰,在她周围闻了闻。
  “有金属味,是刀伤?”
  乔以莎已经顾不得感慨他的狗鼻子了,她面无血色地把衣服拉起来,看到右腰上一道长长的伤口,大概半公分深,十公分长,鲜血直流,异常可怖。
  乔以莎腿一软,瘫在沙发里,说话跟复读机似的。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洪佑森问:“怎么弄的?”
  乔以莎哪里有心思跟他解释,她颤巍巍地看着自己的伤,说:“快!”她像个濒死的病患,从兜里掏出随身携带的应急药剂,倒到伤口上,刹时疼得眼冒金星。她抬起虚弱的手,求救道:“快、快叫柳河,叫救护车……”
  洪佑森看她的样子,安慰道:“不严重,不用这么害怕。”
  乔以莎怒吼:“什么不严重!都这样了!我要死了!”她一骂人,身体下意识用力,血更凶狠地冒出来,像烧开了的毛血旺一样。加上她倒上的药剂是绿色的,两厢一掺和,视觉效果说不出的惊人。
  乔以莎看得头晕目眩,仰壳躺倒。
  “我死了!”她说。
  洪佑森说:“死不了。”
  乔以莎快哭出来了:“你不要说风凉话……”
  “别抖了,越抖血流得越多。”他走过来,两手穿过她腋下,轻轻一提,让她坐到桌子上。
  乔以莎:“你在干什么,快叫救护车!”
  洪佑森:“不用。”
  乔以莎像一条上了砧板的鱼,乱扑腾:“放开我!叫救护车!”
  他皱眉,不耐道:“你不要动了!”
  说着,他将她的手腕掰到身后,一只手扣住,他另一只手直接掀开她的衣服,拨了拨那伤口。乔以莎疼得大叫。“你干什么!”她俩腿乱蹬,踹在他身上,他纹丝不动,跟块石头一样。
  他稍撇开一点药剂,露出伤口,二话没说俯下身,直接贴了上去。
  乔以莎傻了。
  这真是始料未及。
  他在舔她的伤口。
  乔以莎愣了大概五秒钟,然后,在所有杂七杂八的感觉涌上来之前,她首先体察的感受是最直观的——痒。
  实在太痒了,痒得她小腹绷紧,脚趾都蜷起来了。
  其次是热,洪佑森的口腔温度比人类高,贴合在她皮肤上,高上加高,跟糊上一层暖宝一样。
  乔以莎脑海里炸出一锅爆米花,在痒和热都结束后,她开始体会到另外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
  房间里残留着酒精的味道,还有淡淡的血腥味,和药剂的青草香,房门外热闹喧嚣,衬得屋里静谧非常,他偶尔吸吮声让这平静变得浓稠万分。
  她没有挣脱。
  当然,她想挣脱也挣脱不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停下了,乔以莎躺在桌子上一动不动,像被舔死了一样。
  他两手拄在桌台上,刚好圈住她,低着头,呼吸有点重,好像极力忍耐着什么。半晌,他沙哑道:“你那药剂里都有什么东西……”
  乔以莎看着天花板,临时想起什么,愣愣道:“那药不是纯植物的,有抗生素……”
  洪佑森低声骂了一句,他拧紧眉头,终于忍不住了。包房中央有个水晶台子,上面放着一个装饰用的花盆,里面种着装饰用的矮盆栽。洪佑森转过身,抱着那盆栽里一顿狂吐。
  乔以莎滑下桌子,站到他身边。
  她之前听说过,狼人的唾液功能强悍,杀菌疗伤无所不能。她也知道狼人是最贴近自然的种族,他们厌恶毒物,不吃腐败的肉,不喝被污染过的水,不太喜欢烟草酒精,尤其厌恶人类的化学药物。
  这些药不会对他们的身体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但会让他们觉得非常不爽,就像现在这样。
  乔以莎低头看看自己的腰。
  药剂都被舔干净了,血也止住了,伤口像是被重新清理了一番,泛着浅淡的红。更神奇的是,刚刚还疼得要死要活的,现在已经没什么感觉了,甚至还有点痒,伤口隐隐有种收缩的趋势。
  乔以莎惊了,这简直上帝之舌……
  那边洪佑森终于吐得差不多了,回过头,双眼已经被刺激得变回了金色,嘴唇异常红艳,几缕黑发落在眼前,整张脸凌乱又凶狠。
  乔以莎下意识解释:“我忘了抗生素这回事了,我也没想到你……”就突然来了这么一出。
  洪佑森皱眉,蓦然道了句:“你把烟戒了。”
  他吐得嗓音万分低沉沙哑,挑拨了乔以莎还没太回过神的神经,竟从中听出一丝磁性。
  她问:“跟烟有什么关系?”
  他说:“身上味道太苦了。”
  乔以莎撇嘴:“吃点苦有什么不好。”
  他又要说什么,忽然有人破门而入,乔以莎吓了一跳。
  柳河带了一群人杀气腾腾冲了进来。
  他指着乔以莎,狠狠道:“到处找你!手机怎么不接!”
  乔以莎:“呃……”
  没听到。
  是真没听到。
  她刚刚断片了……
  柳河大步过来,要掀她衣服。
  “伤怎么样?”他破口大骂,“我草他妈的闻薄天,老子早晚弄死他!”
  乔以莎:“没事没事,就擦破点皮。”
  柳河:“真的?”
  乔以莎:“真的。”
  柳河狐疑地看着乔以莎,最后点点头:“也对,伤得重了你肯定早嚎起来了。”他视线转向后方,洪佑森像棵树一样默默立在那,柳河眯着眼,一时没反应过来。
  “谁啊?”
  乔以莎提示他:“之前那个高中生……”
  柳河:“什么高中生?”
  乔以莎:“五虎上将后面跟着的……”
  柳河恍然,“啊!”马上又训斥,“你高中生来什么夜店!我告你班主任啊!”
  乔以莎狠狠踹他一脚。
  “行了吧你!”
  众人经过一番折腾,最后又回到了刚刚争斗的区,围着红沙发坐一圈。
  柳河点了一支烟,吩咐阿吉准备点吃的。
  乔以莎拉洪佑森坐一起,问他:“你爸睡了?”
  洪佑森:“睡了。”
  乔以莎看看时间,发现才十二点半,又问:“你几点出来的?”
  洪佑森:“十二点。”
  跟原本计划的时间差不多,乔以莎混沌的大脑开始计算,刚刚他们闹腾了至少有二十分钟,而洪佑森家离bly十公里左右……十分钟十公里,车不可能在闹市区开到这个速度。
  她问:“……你怎么过来的?”
  洪佑森说:“跑过来的。”
  乔以莎:“?”
  他解释说:“从房上直线穿过来的,这样比较快。”
  乔以莎:“?????”
  阿吉端上来各种酒水菜肴,洪佑森的目光被桌上的牛排吸引,他低声说:“我饿了。”
  乔以莎:“怎么你没吃年夜饭啊?”
  他看她一眼,凉凉道:“刚不是吐光了么?”
  乔以莎听得哈哈大笑,一整晚的紧张焦虑一扫而光。


第22章 
  柳河一脸麻木,看着闷头吃饭的洪佑森。
  之前被闻少爷浪费的一桌子4。xx分熟的牛排基本全进了洪佑森的肚子。他不挑剔,各种滴血的肉块一股脑往嘴里塞,旁边坐着的人看都看噎了。
  柳河朝乔以莎那偏偏头,感叹道:“孩子不容易啊。”
  乔以莎:“啊?”
  柳河凝重道:“山里来的?”
  乔以莎:“……”
  要这么理解,也不是不行。
  洪佑森顶着众人视线,吃完了一桌子牛排,纸巾一擦,全是血。
  阿吉哆哆嗦嗦把纸巾捡走。
  柳河倒了杯酒,给乔以莎一杯,转头看洪佑森:“成年了吗?”
  洪佑森没说话。
  乔以莎说:“成年了,但他不喝酒。”
  柳河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跟乔以莎一碰,说:“压压惊。”他一副老干部的姿态,“放心,这事记本上了,我早晚给你找回来。”
  乔以莎:“不用,他根本不记得了,那只是潜意识的反应。”
  柳河晃晃装着姜黄色冷酒的玻璃杯,似是在思索什么,片刻后,问道:“你之前说闻薄天变的那是什么……什么狗屁玩意来着?”
  乔以莎:“血族。”
  柳河:“哦,变完那东西不怕刀了?”
  乔以莎:“寻常刀应该是不怕的。”
  柳河:“那怕什么?”
  乔以莎想了想,说:“他们好像还真没有太明显的天敌。”
  柳河蹙眉:“我看那电影里演的……这玩意不是怕光吗?”
  乔以莎:“是畏光,但没有那么夸张。”
  道理是显而易见的,说白了不管是白天还是夜晚,照亮地球的都是太阳光。血族的确厌恶炽烈的日光,那会对他们的身体造成很大伤害,但也不至于一见光就灰飞烟灭。
  柳河拉着脸:“没天敌,又不会死,这么恶心的吗?”
  “怎么可能不会死。”柳河难得对异人生出点好奇心,乔以莎耐心解释道,“异人说到底也是人的一种,只不过早年接触了自然界里较为隐秘的部分,跟寻常人类的进化分支有差别。血族的时间是凝固的,他们的确‘永生’,但不是‘不灭’的,如果肉体遭到粉碎性破坏,他们也会‘死’。”
  柳河静了几秒,道:如果像上次一样用二十几吨的集装箱砸一下呢?”
  乔以莎说:“每个血族的能力不同,越古老的血族沉淀的力量就越强,闻薄天刚刚转化不久,还是个孩子,没什么经验,那么砸一下肯定玩完了。”
  柳河琢磨道:“那他单打独斗是个什么水平?”
  乔以莎:“跟普通人比肯定强很多。”
  柳河:“之前那个打拳的呢?”
  “柴龙?”乔以莎思考了一会,柴龙在人类当中已经算是战斗力爆表的存在。“柴龙的话……巅峰状态应该能跟他拼一下。”
  柳河点点头,随后,不经意地一撇下巴。
  “跟他比呢?”
  乔以莎斜眼——
  那边洪佑森吃饱喝足,完全处在放空的状态里。他呼吸平缓,两眼无神,靠在沙发里看着楼下跳舞的人群。他注意到乔以莎和柳河投来的视线,看了过来。
  乔以莎跟他平静的眼睛对视上,干笑两声:“碾压。”
  柳河:“谁碾压谁啊?”
  乔以莎:“你说呢?”
  柳河以一种雄性视角打量洪佑森,沉默几许,来了句:“行吧。”那边阿吉又扛上来一艘水果船,柳河弹弹衣服,“不说这些了,大过年的扫兴!”他冲洪佑森扬扬下巴,“小伙别白来,一起玩吧!”
  乔以莎问洪佑森:“要不要去跳舞?”他貌似兴趣不大,柳河给她拨到一边。“大老爷们跳什么舞!”他问,“打牌吗?”
  洪佑森摇头。
  柳河:“玩飞镖呢?”
  他没说话。
  柳河冲阿吉勾勾手指,没一会端来一块讲究的榆木飞镖盘,柳河指关节磕磕盘子,跟洪佑森介绍说:“有年头了,天天晚上泡水,保养得不错吧?”
  洪佑森分辨不出飞镖盘的好坏,不过他很喜欢这种陈年木头的味道。阿吉递给他三只飞镖,柳河给他讲解规则。
  “就玩21点吧,最好懂。”
  柳河没有亲自上阵,可能觉得太欺负人了,让阿吉陪洪佑森玩。阿吉水平也不差,洪佑森新人出道,被虐得很惨。他犯了飞镖新手普遍的失误,不计算点数,就喜欢瞄中间,好不容易投中一次还爆镖了,被直接取消了得分。
  好在输赢他也不在乎,颇有兴致地在那研究力道。
  乔以莎在旁看了一会,手机忽然震起来,是个陌生号码。她头一歪接通电话,听到男人低缓的声音:“……喂?喂?乔小姐?”
  那边信号不太好,声音断断续续的,乔以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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