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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君挡着我仙途了-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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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她倒是有些好奇,这身子都不是她的,祝离是怎么把这哀风牌给她的?
“算了算了不说这个,你都下去七天了有什么消息吗?”
“七天?明明是十五天!你莫不是喝了酒睡过去一半吧?”
“瞧我这记性,忘了告诉你,地仙灵境的时辰和仙界有些不太一样,这里的一日是那里的两日,算一算,确实是半个月。你速度要快些,天帝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问起神君,到时候可就不好交代了。”
“我倒是想快些回去,还不都怪你,给我投到了一颗蛋里面,昨天才化形,现在修为弱得很,他们都不让我出去。不过我也不笨,昨天我就问了伺候我的侍女了,可是她说没有一个叫白晔的人啊。”
另外一头传出倒吸凉气的声音,清婉大胆猜测,他可能在为她的机智感叹。
“是你本来就傻还是投生的时候压着你魂魄了?白晔神君的元神掉了进来!要么投胎重生,要么附在将死之人身上救了那人一名,你觉得哪个会叫白晔?!就算他们想,白晔神君的地位和威望谁人不知?总该要逼着这个名字的!”
“那你的意思是……白晔神君现在不叫这个名字?那我要如何找到他?”
“仙界的宝物都是认主人的,我给你哀风牌除了方便联系之外,哀风牌遇着了神君就会又反应,有助于你找到神君!”最后几个字,祝离几乎是一字一顿说完的,哀风牌的绿光闪了两闪有要灭去的迹象,这是他的要离开了。
“仙君!等等!我有问题!”
“嗯?我知道你有问题。”
闪烁的绿光定了下来,另一头细碎的偷笑声尽数落进耳里,清婉这才发觉这句话有些不太对。
“咳咳……我还有问题要问你,你要一一告诉我我才能知道自己的处境,才能方便我找到神君。”
“好像有几分道理,你且问吧。”
“两个问题。第一个,这身子的主人未晞公主是不是重明鸟王和王后的亲生女儿?是的话他们为什么连渡点修为助我化形都不肯?而且好像他们觉得我醒来之后就该不记得以前的事情。第二个,重明谷的祭水节是个什么东西?这里四季炎热滴水不下是怎么回事?”
那头啧啧了两声,祝离的嘴角有些抽搐,艰难倒:“你确定这是两个问题?”
“嗯。”
“罢了罢了,我这是为了神君。先回答你祭水节是什么东西,是个什么东西我也不知道,典籍没有记录,仙界和地仙灵境也并没有往来,不过答案也许在后一个问题里面。至于未晞公主的身份,我只能告诉你,在重明谷,她是顶顶尊贵的存在,不然你以为谁会花了百年时间让一个魂飞魄散的人重回世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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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晞在重明一族存在得顶尊贵的原因,是因为她是继重明族的祖神之后,第二只白色重明鸟。
因着重明族的祖先是唯一一只白色重明鸟,是以在重明谷素来白色为尊,其次才是红色,在这里,即便是婚嫁寿宴,都是以挂白绸布白灯笼为喜庆。
而未晞的尊贵地位除了因为命太好生了一身白毛之外,还因为祖神归于虚无之前,封印了部分神力,唯有白重明的血可以解开封印。
地仙灵境虽同属仙界,但经过了悠久的岁月和重明一族祖神的归无,使得这里的地仙无法享用仙人亘古悠长的寿命,寻常的地仙寿命统共不过千岁,修为高一些的也没见着哪个活过了两千岁。
祖神留下的这部分神力,足以让重明一族寿命延长。
祖神之后,重明谷再没有白色重明鸟,历代几任族长都是红色重明,以想方设法繁衍出第二只白色重明鸟为民族大任,到了他父亲这一辈,为了复兴重明一族解封祖神的神力,特意到凤族寻了一只白凤凰通婚。
这样混溶的血脉确实有了作用,他们的第一个孩子,她的哥哥白玉,就是一只白色重明鸟,不过白得倒不是那么纯粹,周身雪白的羽毛,唯有额间生了一撮红色翎毛,如同在额间冠了一块红玉一般,所以起了个这么女性化的名字。
有了白玉的降世,族人仿佛瞧见了希望,君上和王后足足酝酿了三百来年,才生下第二个孩子,好生用灵力将养着,待到她羽翼丰满的那一日,一只通体雪白无暇的重明鸟盘旋于重明谷上空,激动地全族的人都痛哭流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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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是激动得痛哭流涕,这下大家都能活久一些了,能不激动嘛。”清婉抬手抹了一把辛酸泪。
这未晞公主背负着这么大的重任,她就这么占据了人家的身子多不好。
“你能不能别打断本仙君说话?用哀风牌链接两个时空,很耗费本仙君的仙力的!”另一头的吼声传来,吓得她赶紧停止了以下一下的虚假的抽出,秉住了呼吸继续往下听。
“重明谷受了诅咒的事情,本君道听途说了一点,至于真实性,回头得去求证一下。这件事情隐秘得很,重明谷的族长墨曜半报半瞒,寻常的仙家还真不知道怎么回事。不过这件事你确实该知道一下,毕竟,和未晞公主有关……”
“嗯?”清婉坐直了身子竖着耳朵仔细听着,自从她占了别人的身子之后,只要听到“未晞”这个名字,就变得反映敏捷。
等了好一会儿,那头都没有再传来声音,倒是隐隐听到好似窃窃私语的声音。
“仙君?你莫不是睡着了梦呓?”
“咳咳……那什么,神君的桃花现在在殿外,我得去挡一挡,回头再与你说,你赶紧没事出去溜达溜达找找神君,重明谷不大,找个人不是什么费事的事情。”
哔——
“嗯?断……断了?”刚刚腾起一颗听八卦的心,这才起了个吊人胃口的头就走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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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您方才在和谁说话?彩儿敲门您都没有反应?”侍女彩儿端着水盆子进来放在桌上,眨巴眨巴眼睛看着清婉。
“没……没啊,我在自言自语,怕在蛋壳里闷得久了话都不会说了。”清婉摆着一副正经脸胡说八道几句糊弄过去,不着声色地把哀风牌收了起来,问道:“怎么了?”
“哦,天气炎热,奴婢去接了盆凉水来给公主擦擦身子清爽一下,现在已是日落时分,公主想吃些什么?彩儿去吩咐膳房做。”
不论是生来仙胎的仙人还是修炼成仙的仙人,都是不需要再进食的,每日餐风饮露吸取天地精华,偶尔吃些东西也只是人生调味剂罢了。
但在地仙灵境就不一样了,晨起夜眠,冬暖夏凉,饿了要吃困了要睡,除了活得久一些身上有些法力,日复一日地,其实过得和凡界的生活没有什么区别,不过这里的地仙们活得倒也自在得很。
彩儿这么一说,到确实觉得身上热得粘腻,谷中这个炎热天气,一日下来即便足不出户,也得被闷得出上一身的汉。
拧了毛巾在全身上下擦了一遍,这才觉得凉快了许多。
“今晚就不要让膳房做菜了,在屋子里闷了一天,本公主想出去走走透透气,晚上应该凉快许多。”
“公主您要出去?”彩儿赶紧快走两步上前拦住转身就要出门的清婉。“公主,君上吩咐过,祭水节之前您就不要出去了,谷中炎热,到了明天行了祭礼之后,即便雨下不下来也会凉快一些,明晚公主再出去游玩也不迟,君上王后和少君都可以和公主作伴……”
“我就是要现在出去。”清婉声音冷淡,摆出一副淡漠相瞅了她一眼,唬得她不敢说话,只能小心翼翼跟在身后。
这一招山神爷爷经常装模作样来唬她,想不到她也能依法炮制唬了别人。
院子的大门口有守卫守着不让她出去,清婉翻了翻白眼,转了个大圈从后头翻了围墙出去,彩儿寸步不离地跟在她身后,不太近,也不太远,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既然不打算说,清婉也不问她,行了一小段路,大致也知道她想说什么了。
这些天她一直呆在屋子里没有见到外面的世界,只觉得不论白天还是夜晚都像有火气从地下烧上来一般,炎热不堪,却没想到,这外面的光景,已经不是区区炎热二字就能形容得了的。
放眼方圆百里之地似乎都没有绿色的树木花草,脚下是干硬的黄土地,步子踏得重了甚至能够扬起黄沙,大片大片的瞧上去本应该是湖泊的地方如今只瞧得见碎裂的地面,比龟甲上的纹还要触目惊心。
这根本就是萧索、荒凉、破败。
彩儿给她打来的那盆水冰冰凉凉,它的源头,便是不远处仙雾缭绕的那座仙山,山不算高,在这样的环境下也不太可能有终年不化的冰雪,可冰凉的山溪就是这么静静躺下流进黄沙土地里,流了百年。
顺着狭窄的河道弯曲上去,一道银光隐隐乍现,充沛的灵力护住了这道小河流。
祖神已经身归混沌,整个地仙灵境都设了结界不与外界往来,在这里,能有如此神力护住这道生命之源的,也就只有那两位了,难怪君上舍不得耗费一点修为助她化形,这么想来倒是可以理解了。
她同时理解的,还有另外一件事情。
耗费百年时间聚起未晞公主的魂魄盼着她再生,除了因为她是他们的孩子,除了她是唯一可以开启祖神神力的人之外,还在她身上寄托着化解这百年干旱灾难的希望。
祝离说这灾难和未晞有关系。
百年前的地仙灵境,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一个拥有如此尊贵身份的人魂飞魄散,让一个仙境陷入百年干旱变成蛮荒?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作者菌课有点多更新得有点晚了,抱歉抱歉,喜欢的小可爱收藏啊~~有什么建议或者是捉虫,欢迎戳评论区,作者菌有红包送出嘻嘻~~
☆、山间神秘人
渐沉的夜幕中,一阵凄清的箫声伴着微微凉的晚风,从山间传来。
箫声低回飘渺,忽高忽低,忽轻忽响,期间偶有珠玉跳跃清脆短促,起伏几声,又渐增繁音,如泉水飞溅,如百卉争开,间或鸟语,莺歌雀鸣,渐渐地,百鸟离去,百花凋零,暮雨萧萧,一片肃杀的凄凉,终归,万籁俱寂,徒留无限悲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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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知是哪位仙人在山林间吹箫?”清婉远远瞧着那不算葱翠的仙山,随口问一句身后的彩儿。
“不知。不过君上和王后以灵力设下结界,下了命令不许任何人接近,每日接水也只能在下游的小河道,不知道是谁这么大的胆子,奴婢这就去禀告君上。
“不必了。在这样的环境下吹奏出这样让人心神动容的乐曲,此人的心境和人格都是值得人尊敬的,我倒想知道是谁在吹箫。”
“公主……”
“你先回去吧,我上山去瞧瞧。”
“不可……”
“嗯?”清婉沉着声音低低地哼了一声,瞥过去一个淡淡的眼神,看得彩儿只蹦出两个字就收住了声音。
彩儿虚蹲一下行了个礼退去之后,清婉才长舒一口气,心里暗暗有些吃惊。
她从来不会做什么沉声哼哼威严一瞥这等颇有架子的事情,可刚刚确确实实是她做出的不错,难不成跟着山神爷爷久了自学成才了?
抬手揉了揉无甚肉感的脸,清婉一边抬步往山上走,一边呢喃自语,猜测着这不学就会的威严感大致是未晞公主本人留下的吧。
夜色渐沉,夜晚的山间竟然起了山雾。
今夜的月光不甚明了,大片乌云遮住了天空,有着要下雨的征兆,听说每年祭水节前的一个夜晚都是这样的景象,那是雨神在施法布雨,但是从来没有一次降了下来。
如此一片地仙灵境,也就只有这座灵力护着的小仙山,还有些仙境的样子了。
清婉一边感叹着一边在迷蒙的夜色中往上走,竟一时没注意到脚下凸起的山石,稍不留神就拌了一下整个人重心不稳朝后仰倒下去。
那一刻,清婉紧紧闭上眼睛整个身子都绷到极点,心里只闪过这样一个念头:“完了完了,堂堂一个公主这样摔下去被人知道了岂不是没脸在族里混了。”
要怪也怪这身子,好不容易化了人形修为还没有恢复过来,随随便便被拌一下都躲不掉。
耳边响起物体撞击的声音,是她的身子落下发出的,但是却不是落在地上,像是……落在了什么人的怀里!?
/
小心翼翼睁开眼睛,眼前看到的是用面具遮起的半张男子的脸,皮肤白皙,轮廓线条优美温和,墨色的瞳孔漆黑深邃,仅仅看上一眼,就叫人挪不开视线。
男子嘴角轻轻挑起,带着邪魅的弧度。
他说:“果真是你回来了。”
“啊?”清婉沉迷男色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这话的意思是……
“你认识我?”
话问出口,她才觉得这么问不对,凭着她的身份,自然是所有人都识得她的。
“不是,应该问,我们相识?”
对方不答话,场面一时有些令人尴尬,清婉正思索着该说些什么好打破这沉寂到令人周身不自在的空气,忽然身体被一道力抛弃,堪堪站稳了身子,这才想起自己方才一直躺在人家怀里说话,难怪他都不回答。
腰间右侧的地方突然发起烫来,伸手摸去,才知道是哀风牌有了反应在发光,这腰封有些厚光透不出来,便化成了热量传到她身上。
哀风牌在发光!那就说明眼前这个人是神君啊!
看来今夜出来对了,问了几天都没问到,今夜出来随便晃晃就遇到了神君,看来老天都可怜她想帮她完成任务回天宫。
原本尴尬到不知道说什么好的清婉顿时喜色染上了眉梢,自觉这样有些莫名其妙,便收了欣喜的神色,想起此行上来的原因,随口便换了一个话题。
“那个,方才可是你在吹箫?”这么长的山路走上来都没瞧见别人,十有八九便是眼前这个人了,一身玄衣,面容冷俏,倒是和他方才那哀婉的曲风像得很。
“你不识得我了?”他黑曜石一般的眼睛直直落在她身上,视线灼热,仿佛想要把她看穿。
“啊?我……”男子的答非所问让她一下没有反应过来,愣了一下想着要如何表达自己不记得所有人了才会比较好,忽然就听见身后有了动静。
回头看去,曲折的山路亮起了十几个火把,遮挡住了视线的大树后走出的领头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她面无表情就能把她吓到腿软的父君。
“父君。”清婉低下头轻轻唤了一声。
“你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他的声音里听不出愤怒的情感,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清婉就是觉得他在生气,那句话说得不够小心可能就要被关禁闭。
抬手绞弄着胸前的碎发,清婉嘟囔着嘴愤愤抬头瞥了彩儿一眼,一定是这丫头跑去告状了!
“你别看彩儿,这脱儿山的结界是本君设下的,有人进来了自然会知晓,寻常人进不得这里,自若进来了的,本君还能不知道是谁吗?说吧,到底上山做什么?”
“我就是听见有人吹箫上来瞧瞧是谁嘛,彩儿她是知道的,不信您问她。”
一旁被点名的彩儿“嗯嗯”两声飞快地点了几下头。
“人呢?”
“就是他……人呢?”清婉笑眯眯回头,却发现方才她身后站着人的地方此时空荡荡的,转了一个圈也没有瞧见人影。
仿佛有一道霹雳在她头顶劈了一下,心头瞬间凉了大半。
找是找到神君了,可是样子没瞧到名字没问到,一个回头就不见了,她要去哪里找回来!
“本君只感应到你一个人的神息,哪里还有别人?这里的结界寻常人进不来,若非你是重明一族尊贵的公主,你以为你能上来!让你好好在屋子里呆着明晚在出来走动,你不听,既然今晚偷偷溜出来过了,那明天就给我好好呆着哪也不许去!”
“父君!”清婉有些急眼了,合着在蛋里没把她闷死,倒是要被一间屋子闷死了。
“别说了!你可知耗费百年时间聚齐你的魂魄让你重生,族人都付出了多少?你可知因着你的任性妄为族人又吃了多少苦头?你承受着多大的殊荣,肩上的担子就有多重,你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好好修炼增进修为,开启祖神的封印继承祖神的神力。”
这……清婉有些无奈地点点头,乖乖道了一声,“知道了。”
知道什么啊知道,这番话听得她着实有些云里雾里,要不是祝离仙君和她说了一些东西,她都不知道祖神是谁。
这一趟托生实在托得有些莫名其妙,不记得以前的记忆是理所应当的,应该记着自己身上的重任也是理所应当的。
沿着上来的路往下走,清婉的视线一直落在前面的人高大伟岸的背影上,心里萌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这未晞公主莫不是被他给逼死的吧?
/
所谓的祭水节,顾名思义就是一个祭祀活动,天不亮的时候每家每户都到小河里取上一碗水,再往无比珍贵的水里洒一些土屑,一碗一碗放在祭台上,希望能带走炎热的大旱带来一场降水。
不过这祭拜的人既不是龙王也不是雨神,而是一个人的亡魂。
到底是怎样的人才能在死后让人如此盛重祭拜?这可是连祖神都没有的殊荣。
清婉着实很想知道这祭水节的来历,但是身边的人就跟约好了似的没有一个人肯告诉她,想出去瞧一眼也被下了禁令不许出门,只能巴巴地在窗台上看着远处的祭台。
一日的祭祀活动,夜幕降临的时候,族人才陆陆续续将祭台上和着土的水取走,虽然今日乌云密布,可没降下一滴水的仙境依旧炎热不堪,碗里的水已经不剩下多少了。
饶是如此,也不能阻止族人祭祀礼之后大办庙会的热情。
远处的街道亮起灯火,星星点点地,像她在昆仑山的时候瞧见的夜晚的星空,星光浮动下,整个昆仑山都显得小了。
灯火渐渐多了起来,街上的人也多了起来,嘈杂的声音,倒是有了几分凡尘的烟火味。
“公主,你可是想出去?”彩儿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后,突然开声差点儿吓得她从窗口栽下去。
撇了撇嘴瞅了彩儿一眼,清婉把视线挪回下边的车水马龙。
“父君说了,今日不许我出去。”
“公主,君上只是做做样子罢了,公主若是想出去,彩儿陪着出去就是了。”
“真的?还是不了,昨日惹得父君不是很高兴,今天我就老老实实呆着好了。”
“公主你哪里还呆得住,我看啊,要不是太显眼,你现在就想化了形飞出去。”
蓦然被戳中小心思让清婉不由得嫩脸一红,装作若无其事地哼哼两声,继续扭头看底下的车水马龙。
“公主当真不去那彩儿便出去了。”彩儿故意将说话的声音提高凑着她身后又说了一遍,见自家公主不为所动,放慢了步子往外走。
“等等!”
“公主想出去了?”彩儿转过身来俏皮地吐吐舌头,一副“不出所料”的得意样子。
“不是啊!你听听这是什么声音?”
“嗯?”听清婉这么说,彩儿也跟着静下来秉住了呼吸仔细听着外边的动静。
是一声啼鸣,短促而急切,还带着一种死亡来临的恐惧和绝望。
一道黄色的光从远处升起至半空高,由明至淡,不消一会儿功夫便随烟云消散去,那是一个生命的消亡。
“这是孤右将军!谁能把孤右将军杀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节奏发展会不会太快啊?这部分的情节好像有点快
☆、王宫不速人
孤右将军消陨前的那一声凤鸣声经久未落,另外一面又腾起一道蓝光,其声之哀切,令人闻之不安。
“这又是谁?”看着那消散的光芒,清婉急急回头询问彩儿。
“这……这是……连奇将军……”彩儿呆呆望着那个方向,说话的声音都打着颤。
重明一族素来团结和睦,整个地仙灵境的其他生灵也相处和善,如今在这么重大的日子里两位将军相继陨世,所隔的时间不过放个茶盏的功夫。
这里,到底正在发生着什么?
来不及思索,再一声哀怨的鸣叫响彻整个重明谷,这一声离得近了很多,是在王宫内发出来的。
承载着仙者魂魄的红色灵光悠悠腾上半空,在漆黑的夜色下,盛光将半个仙境都照亮了,由盛至微,慢慢地,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消散,魂飞魄散,至此不存。
“这……这个是……”彩儿的整个身子都在颤抖,不敢置信地看着那魂魄就这么消失。
“这个我知道,重明谷巫灵阁前任巫长老。”
巫灵阁在地灵仙境中司管仙灵,通天地,看守着整个地仙灵境的仙力脉源巫灵石,掌事的巫的长老更是继王室之外,最受尊敬的存在,其修为之强大,与族长不相伯仲。
前任巫长老退下后隐居深山,是这祭水节才出了山来,一天劳顿后在宫里留夜歇息,也就这么一会儿功夫,竟然能在守卫重重的王宫被杀,不说彩儿,怕是整个地仙灵境的人都要震惊了。
/
屋顶上传来响动,有人正踏着顶上的瓦片行进。
不等彩儿回过神来阻拦,清婉已经破窗追了出去。
那身影闪动很快,清婉追出来过了两个弯就已经寻不见人影,庭院空旷只有几棵树和一座假山,不知道那人是走了,还是在哪里躲着。
身后风声翕动,一道身影来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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