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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算网红[古穿今]-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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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当我们傻,想找出个人来替自己担责任,若是真出了事,不定揽错的是我们还是他。”
  “我真的想不通了,人心都是肉长的,他自己也不是没有儿子孙子的人,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
  “自从遇见刘老头,我才知道‘人是有两幅面孔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在院长面前装的跟个孙子一样,到了咱们这里,简直就成了耀武扬威的包工头,德高望重的大学导师,医德高尚的医院主任!”
  “你少说了一点,还是个表演技艺高超的戏精本人!没看到刚刚质疑刘老头时那帅哥的眼神吗?简直像是要吃了刘老头一般,其中肯定有隐情。”
  ……
  再说刘华林的那一边。
  在办公室摸了几本医书后,他便迅速又赶回了病房,哪想一拉开诊室的门,却见内部空空如也。
  “这些小兔崽子!”
  咬牙切齿的喝了这么一句,他边走边从随身携带的针包中摸索银针,走至病床跟前,已然将所有要用的针挑拣而出。
  在长达一刻钟的施针时间过后,缓缓的松了一口气。
  “幸好,幸好啊。”
  幸好钓住了一口气,否则他真是要完蛋了。
  将银针重新消毒装起,正要往外走,迎头与小陆总以及他并未见过的一年轻女娃打上了照面。
  颔首示意,刘华林指指床上之人道:“我已经暂时施针控制住了患者的病情,可若想他完全康复,我却是没有把握的,不过陆总您别担心,我待会就打电话给京城的张老,他是我国最为……”
  “不用了。”陆司澈打断他的话。
  刘华林愣愣,“您这是要带着病人转院?”
  陆司澈蹙眉,摇头道:“不是,我怕他身体经受不了转院的折腾,决定带人来你们医院帮他治疗,从现在起,你跟你的那些学生们全都不要再进这间病房。”
  能不接手这个烫手山芋,刘华林当然愿意,“那院长那里……”
  “我自然会去说。”
  “好好好,谢谢陆总体谅。”
  待刘华林的身影消失于门边,陆司澈歪头朝易夏看去,“怎么样,他这人究竟有没有问题?”
  “问题当然是有的。”易夏回望着他,“人本来就是矛盾的个体,只是大部分人反差较小,日常生活中被称之为主流人群,而另一小部分人反差较大,表面一套,背后一套,更甚者多处精分,让人总觉难以适应。而这个老医生,就是最后一种人。”
  “他以自我为中心,所有的行事做为都靠着‘利’这个字来驱动,你说他坏,他也有想要守护的人,你说他好,但他对很多人都极尽苛刻,遇事也会极力推卸自己的责任。”
  “不过一俗人罢了。”
  俗人……俗人……
  陆司澈反复咀嚼这两个字,片刻后,忽然问道:“那你看我是什么人?”
  易夏撇嘴。
  她要是真能看出来他的面相那就好了,也不会闹出先前总想着躲着他的那事。
  只这话却是不能说的。
  “你是……男人呗。”
  说完这话,径直朝病床附近走去,“我已经打电话给江大夫了,他应该半小时以内就会到,刚刚那……”
  话音到此戛然而止,只因易夏看全了此刻躺于病床上的胡子枫真容。
  不过半会功夫不见,胡子枫脖颈上的那道黑线已经完全消失,但易夏的心,却因扫过他的面颊而倏然提起。
  谁给他下的蛊,自己先前怎么从未发现?
  “你和胡子枫一路上都接触过谁?或者说碰到过什么奇怪的东西没有?”易夏回头问道。
  陆司澈摇头,“他接过我之后我们就到医院了,在此期间,除了与停车场收费员以及医生护士有过接触外,就再没有接触过别的人。”
  “至于奇怪的东西,这倒是没有,不过……”说着,陆司澈从口袋中掏出一只用红绳穿起的玉饕餮,“医生说这个红绳比较容易与子枫脖子上的黑线重合,所以在接受初步治疗前,他把这个东西摘下来让我保存了。”
  玉饰比前一阵易夏见到时更加栩栩如生。
  羊身人面的雕饰呈现出通体碧绿的姿态,位于腋下的眼更是宛如活了一般。
  这样子……很不对劲。


第113章 
  接过陆司澈手上的玉饕餮; 易夏将其捏在手中仔细端详,冰凉的触感接触手心; 直使她瞬间打了个寒噤,片刻后,她缓过神来; 突然一把将饕餮丢向桌面。
  陆司澈神色紧张; “怎么了?你没伤着吧?这东西是不是有问题?”
  玉饰与桌面接触发出‘砰’的一道响声; 原以为对方必定会指责自己; 未料他首先关心的却是自己身体。
  不管这份关心是真是假; 这份心意; 易夏领了。
  “没有伤着,但这东西的确有问题。”
  自挎包中摸出几张符纸,易夏用便携朱砂笔随手画了两张符篆; 使火柴将其点燃后; 放入盛满热水的水盆。
  符纸化为灰烬,与热水融合在一起,发出奇异的耀耀金色。
  “来这里洗个手; 否则时日久了,接触那玉饕餮带来的影响便会逐渐显现于身体。”
  虽有满腔的疑惑; 但陆司澈却听话的点了点头,
  待他走近,见易夏的手一直没有从脸盆拿出; 尴尬的后退了两步,他垂臂站立于一旁; “玉饕餮会给身体带来什么影响?子枫是因为那饕餮才生出黑线的吗?他现在昏迷是不是也与饕餮有关?”
  被连问了三个问题,易夏愣了愣,“黑线确实是因饕餮而产生,他现在的昏迷也确实与饕餮有关,至于会给身体带来什么影响……”水脸盆中抽出一手,她将陆司澈朝前拉了拉,“你手泡进来就知道了。”
  陆司澈挠了挠头,脸上露出腼腆的笑容,“这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
  陆司澈一本正经,“毕竟是在一个水盆,手会……会不小心碰到的。”
  “我们可以各占一边。”
  陆司澈仍旧拒绝,“不了吧,还是你先洗,你洗好了我再动手。”
  易夏凝眸看他,“那行吧。”
  她之所以提议一起洗,不过是因为符篆的效力会在前几分钟发挥到最大,手浸泡进来后,能够更好的免除接触那饕餮所带来的危害。
  但对方一再拒绝,她也不好强求。
  大不了待会让他多泡一会罢了。
  陆司澈笑着点了点头。
  与面上从容相反的,是心中那咆哮不停的吼叫——叫你作,叫你拒绝,为什么就忘了再一再二不能再三这句话!
  一分钟后,易夏甩手从水盆前离开,与此同时,水盆内的金黄色泽减淡了些许。
  “到你了。”
  陆司澈点了点头,哪想双手甫一放入,便感到一股灼烧之感自手心传出,这种感觉不似疼痛,反而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手中钻出。
  咽了口唾沫,他正想抽手出来看看,手臂却及时被易夏给压住,“泡着,拿出来的话,功夫就全都白费了。”
  陆司澈懵,“可你刚刚也拿出来了啊。”
  话音刚落,只觉灼烧感达到顶峰,片刻后,双手倏然间重归常温,只是手心内也因此而多了几道柔软的物什。
  看到陆司澈的面部在数秒内变换了好几个表情,易夏便知晓蛊虫已经从他身体内排出。
  拍拍他的肩,易夏笑着道:“你现在把盆里的那些东西抓出来,再泡个三五分钟就能结束了。”
  陆司澈只觉喉咙涩的厉害。
  抓出来?还要泡?三五分钟?
  然他知道易夏不会害自己,鼓起勇气,他快速将盆中的那些柔软捏于手心,‘啪’的一下甩向地面后,忙闭上了眼。
  直至心里建设好后,才缓缓睁眼地面望去。
  如他所料,这堆柔软全由一个个小虫组成,肉黄色的软虫圆圆胖胖,蜷缩成一团的样子直使人恶心的不行,幸运的是,这些东西似乎早已失去了生命的迹象。
  “这东西……真的是从我身体里出去的。”
  瞧他那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易夏笑眯眯点头,“是啊。”
  若非手还在盆中泡着,陆司澈真想抬手将脸蒙住。
  他究竟是倒了什么霉,才会把所有不堪的一面全部展现在她面前。
  正在他胡乱思索之时,易夏终于给了他一个阶梯下,“这些全是蛊虫,是因为你接触那玉饕餮,才被蛊虫侵入了身体,排出来就好了,放心,你的身体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陆司澈:……
  可他忧愁的并不是这个啊!
  易夏继续道:“我先前以为那玉饕餮是法器,是因接触时间太短,这次仔细观察,才看明白那物什实则为一邪器。”
  “若由人长期佩戴的话,一是会被饕餮吸食精气,二是会被饕餮产出的卵虫排入自身体内,长此以往,即使是健硕如牛,也会被害的逐渐精乏身亡。”
  陆司澈仍有些缓不过神来,“不过一个玉器,居然有这样害人的本事?”
  “这并不是普通的玉器啊。”易夏笑笑,“而且有没有本事,你自己不也……”说着,歪头瞟了眼地上的那摊肉虫。
  陆司澈脸僵如铁。
  见他这样,易夏终于决定不再拿这事逗他,弯腰正打算用纸巾捏起肉虫,她忽然想到了什么,“陆先生,胡子枫与他父亲的关系如何?我突然想到上次见他的时候,我原本想将这饕餮挑走,结果……”
  “陆先生,嗯?”
  耳边忽然响起这道声音,易夏愣了愣,愕然转头,视线恰与近在咫尺的陆司澈对上了眼。
  他半弓腰在她的身后,眼里的隐含的意味有些说不清、道不明。
  易夏坦荡与他对视,睫毛轻颤,看的陆司澈心也颤了几下。
  “你怎么这么快就把手拿出来了?”发现了他的不对劲,易夏试图转移话题。
  还没来得及将他推开,下一秒,后脑勺突然扣过来一只手掌,没有预料过的唇畔更是直接覆了过来。
  由浅入深,丝丝甘甜。
  易夏心跳如擂鼓。
  ——
  逃也似的出了医院,阵阵暖风刮到面上,许久,易夏脸上的灼热之感才终于削减了下去。
  这个时代的人,真……孟浪!
  她虽接受了二十余年的古代教育,但天衍派远离尘世,门内男女大防亦不如封建王朝统治下那样的不开化。
  ——随便被人啃了下,就要死要活的自杀以证清白。
  有如此思想做前提,再加上现今的电视机内多是些啃来啃去的陌生男女,只在心底将陆司澈彻底拉为黑名单,易夏便再也不打算想这糟心的被人啃了之事。
  掏出手机,拨通江汉卿的电话道:“您如果到地方的话,暂时用隔绝符将那桌上的玉饕餮包置起来,我待会会将这事告诉给道教协会的廖大师,他会派些人前去帮你,不过病人的身体状况,还得劳你先替他调理调理。”
  江汉卿匆忙询问:“道教协会?是我想的那个华夏道教徒联合的爱国宗教团体和教务组织——道教协会吗?”
  并不知晓道教协会前还有这么一长串前缀,不过听罢江大夫的描述,易夏的心中便已经确定,“嗯,是这个没错。”
  见对面承认,江汉卿不由再次感叹‘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死的被拍在了沙滩上’。
  那可是道教协会啊!无数术士天师想要搭上关系的道教协会!易大师竟然这么快就跟他们有牵扯了!
  与有荣焉。
  平复了一下即将与道教协会成员会面的狂喜心情,江汉卿这才想起来正事,“中医这一行你放心吧,我钻研了这么多年,只要不是绝症,凭我的本事绝对能将他治好。”
  易夏正是因为信任江大夫的医术,才决定将这事托付给他。
  听到他的保证,心情稍好了些许,其后继续嘱咐道:“病人清醒以后,你帮我问他几个问题。”
  “一,他与他父亲的关系究竟怎样?二,他的家庭内部结构如何?三,他的父亲最近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问完了之后,希望能尽快告知我答案。”
  江汉卿全部点头应允,不过——“您现在不在医院了吗?”
  要不然这些事怎么全要他一一代办。
  听到这话,易夏脑中乍然闪现刚刚在病房里的那副情景,迅速甩甩脑袋后,扶额回答道:“嗯,我最近实在很忙。”
  江汉卿不疑有他。
  一路行来,他已然走到了病房门前,敲敲房门,听内部传来熟悉的‘请进’之声,正要拉开门把手,却发现耳边瞬间只剩一片‘嘟嘟’忙音。
  片刻后,大屏机上一条短信跃然于眼底。
  我的榜样易大师
  ——
  要忙了,先挂了,问完那些问题请尽快告知我答案,谢谢。
  陆司澈:“江大夫。”
  抬头看了眼面前之人,江汉卿感叹道:“年轻人忙起来才好啊,要不然跟我一样,老了老了只能羡慕别人的成功了。”
  陆司澈:“您的意思是?”
  江汉卿恨铁不成钢的说道:“看看人家易大师,每天都将时间安排的满满的,再看看你和逸尘……唉!”


第114章 
  陆司澈从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 因此,还从来没有被人这样进行过比较。
  乍听这话; 可算是明白同龄人小时为何不喜欢他了。
  心中细思半响,他抿了抿唇:“江大夫。”
  闻言,江汉卿应了一声; “怎么了?”
  陆司澈郑重道:“我其实也很忙的。”
  易夏足够优秀; 他也并不差什么。
  “大学时期; 我因选的考古专业; 多多少少接触了解了些辨别古物的课程; 毕业后; 一边与朋友合伙创业,一边备考硕士,幸运的是; 公司发展的不错; 学业我也兼顾上了。”
  “在此期间,由着一切步入正轨,我的空余时间也多了起来; 于是我又兼顾投入到了自己感兴趣的写作之上,至今出版……”
  “停!”江汉卿眉心直突突。
  他能看出小陆的话所言不假; 但就是因为不假,他才感觉心里不平衡。
  天才为什么都投身到别人家了?老天爷怎么就这么不公平。
  “既生瑜,何生亮啊!”
  陆司澈:……
  “您是不是用错了词句?”
  江汉卿白他一眼; “哼。”
  这小子也不是样样都行,至少情商太低了。
  如此想来; 他的心情好受了些许。
  一老一少间本就没什么好说的,二人的关系只能说是熟悉,却并未达到忘年之交的程度。
  抵至病床旁边,江汉卿朝先朝床上之人望了一眼,心里有了大概的数后,探手掰了掰胡子枫的眼口。
  片刻后,转身开口道:“旁的我就不多说了。易大师应该已经告诉你,你这朋友的病症并不是单纯身体原因才导致发作的。”
  陆司澈点头,“嗯,我知道。”
  直面蛊虫时那恶心的感受还历历在目,他怎么可能会以为事情会那样简单。
  依着先前答应过的用隔绝符将玉饕餮包起后,江汉卿的声音带着唏嘘,“谁能想到,卖相如此好且富有灵力的器物,竟不是法器而是邪器呢。”
  感叹过后,将饕餮收入包中,取出自己随身携带的针筒,“放心吧,我看了一眼,你朋友此刻其实没什么大碍,先前的忽然昏迷,只不过是银针偏离了某个方位,刺激到了神经,至于这里医师说的无胃之脉……”
  江汉卿笑笑,“小意思!本人十八年前就能闭着眼把这脉给扎正常了。”
  陆司澈尴尬牵了牵嘴角,“真厉害。”
  嘴上说的容易,实操起来,江汉卿仍旧精心的不行,施针过程中,甚至眉毛胡子都不带动一下,唯恐出现差错,害了一条人命,也砸了自己的招牌。
  一刻钟的时间转瞬即逝,施针到一半境地,病房门前倏然传来闷声敲门的声音。
  “请进。”
  房门开,陆司澈正要与来人打招呼,却被对方摆手的动作止住了口中的话。
  又是一个刻钟,江汉卿擦擦汗道:“成功了。”
  话音刚落,便见病床上的小年轻开始剧烈咳嗽,见此,他忙退后两步,“小陆,你也往后退退,小心待会他吐出的蛊虫攀爬到你……咦?”
  回头朝咯住自己的金属旮瘩瞅去,江汉卿瞪大了眼,“周会长。”
  对于华夏玄学从业者来说,道教协会均是他们最为向往的一个地方,论及成员他们可能无法一一细数,但论及会长何人?
  必然是如雷贯耳的。
  来人正是道教协会的现任会长周从军,同廖宗元一样,他在上次的任务行动中也伤到了腿脚,正因此,近期才需要依靠轮椅来生活。
  听罢老廖今日的汇报,他还没来得及缓和,就又被小胡这孩子中蛊晕倒的事给搞了个懵圈,小陆与小胡都是他们在军政大院里看着长大的孩子,从小到大叫了他不知多少声叔叔,左思右想,将古村一事安排妥当后,他便决定亲自来这里一趟。
  倒要知道究竟是谁这么歹毒,竟然用这样的招数对付一个人生才刚刚开始的孩子!
  “你好,我是周从军。”将手伸向前方,他蹙眉道:“子枫怎么样了?”
  江汉卿六十好几的人,因着这与自己偶像握了一把手,生生将脸挤成了一朵老菊花,“不出意外的话,半小时之内把蛊虫全部吐出后,他就能彻底清醒了。”
  说罢,主动将刚刚收起的玉饕餮拿了出来,“这就是罪魁祸首,我已经用隔绝符将他包裹了起来,现在交给您,您可以看看能不能从中找到什么需要的线索。”
  周从军伸手接过。
  饕餮,龙生九子之一,性贪婪,喜饮食。
  这东西鲜少被作为玉器首饰佩戴,只因它的寓意并不算什么吉兆。
  “这东西是子枫的?你知道他是从哪得来的吗?”
  江汉卿点了点头,“易大师说,这东西是病床上那男娃的父亲送给他的。”
  周从军眯眼。
  老胡那人他最为熟悉,虽在二婚后有些糊涂,但也不至于做谋害亲子之事,毕竟他那再婚对象这些年只生过一个女儿,胡家的全部家产将来还是需要子枫来继承的。
  而这事若是由他那再婚对象所做,也是有些不太可能,自己这些年见过他那妻子不止一两次,无论怎么看,她的面相都不像是那样歹毒的人。
  陪面前这灼灼在盯自己的老者闲聊了一会,耳边的咳嗽声忽然戛然而止。
  其后,一道虚弱的喊声缓缓传了过来。
  “阿澈、周叔叔。”
  周从军回头,见胡子枫睁眼,连忙摇起轮椅侧边的滑轮行至他的身旁,“好点了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胡子枫拳抵唇边,摇摇头道:“嗓子有些难受而已。”
  听他这么说,周从军倒想动手,只是水壶在高台之上,依他现在的身体,心有余而力不足,于是只能将求助的目光递向陆司澈。
  “给你。”
  从陆司澈手中接过他刚刚倒好的一杯水,饮了一口后,胡子枫感激的笑了笑,“阿澈,我昏迷了几天,今天是几号了?”
  陆司澈抬手指向墙上的钟表,“现在是下午时刻五点四十八分,准确来讲,你昏迷了一小时二十六分,今天还是六月十三号。”
  胡子枫诧异,“这么短的时间内,我的身体怎么会糟糕成这副样子?”
  四肢绵软无力,喉头鼻塞生疼。
  他以为这是自己缺乏食物补充的原因,难不成不是这样吗?
  在胡子枫干呕蛊虫的途中,陆司澈一直任劳任怨的拿纸巾拾着那玩意,未料自己所为,竟给他造成了那样的错觉。
  “你把桌子上的那纸包掀开来看看。”
  “小陆。”
  “阿澈。”
  江汉卿与周从军一前一后的叫起他的名字,声音相撞,两人对视一眼,其后状若无意的分开。
  这事的前后起因确实应该告知子枫,但不应该以这种方式先惊他一跳。
  待周从军将自己所了解到的经过全部讲完一遍后,他疑惑出声道:“你这玉饕餮究竟是怎么来的?当真是你爸爸交到你手上的?”
  胡子枫的神情渐渐凝滞,“嗯。”
  “他有没有说这东西的来源?”
  “嗯。”
  “是什么?”
  “他自己去玉器店挑给我的,说这东西能镇财、挡灾……保佑平安。”
  千度上能查到有关饕餮的典故,但关于玉饕餮的效用,却没有过多明确的说明。
  父亲赠予的东西,胡子枫自然不会往坏处去想,再加上他与陆司澈合伙的公司中,也涉及不小部分的玉饰古玩,只看这成色是好东西,他便全然放下了心。
  万万没想到……
  瞧见他颓然地脸色,周从军哀叹一声。
  虎毒尚且不食子,这事如果真是老胡那拎不清的东西做的,简直整个心肝都黑了!
  他一定不会轻易地绕过对方。
  ——
  月上柳梢。
  码完了今天的更新,易夏正准备前去洗漱,一道极长的短信亮在了荧幕之上。
  廖大师
  ——
  易大师好,不知道你睡了没有,为了不打扰你的睡眠,我把你今天的问题按照一二三条写在了下方。
  一,那男娃与他父亲的关系挺好。
  二,他的家庭现在乃是重组二婚,他母亲在二十年前因病亡故,他父亲同年娶了当初红极一时的白云菲为继室,婚后第二年生下了他的异母妹妹胡子倩,其后便再也没有生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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