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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要种田,爷莫怕-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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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半夏扁了扁嘴,抬起头看向他,“我身上没有银子!”
  叶卿尧收了笑,还没做任何表示,楼下的锣鼓已经震耳欲聋的响了起来。
  大门忽然被人一把推开,老鸨看见屋内依偎在一起的两个人,顿时傻了眼。
  “呃……”她尴尬的揉着手里的绢帕,抬起手指了指楼下,“轻语姑娘登场了。”
  阮半夏还真是对这个老鸨嘴中的轻语姑娘感到好奇,特么的好奇!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朝着楼下看去,不得不说,她这个房间的视线就是好,能够把底楼的景色一览无遗。
  特别是正对着下面的那个舞台,一位女子,穿着大红的纱衣,手里拿着一把琵琶,从台下踩着坐落有致的花盆,飞了上去。
  这一下,可把阮半夏看得惊艳了,张大嘴“哎呦”了一声,一双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
  身边忽然出现一抹人影,这熟悉的味道,不用看,阮半夏也知道是谁。
  轻语姑娘,抱着琵琶翩翩起舞,一边跳着,还能一边弹,这确实算是绝活!
  阮半夏看得连连叫好,忽然想到身边的男人,她转头一看,他淡漠的脸上,冷意深了几分,从他的眼底看不出一丝欲望之色。
  她心里这才放心下来,继续津津有味的看着。
  一曲舞毕,轻语姑娘对着台下拂了一下身子,然后抬起头朝着阮半夏这边看来。
  阮半夏见美人看向自己,忙抬起手,拿着扇子对着轻语姑娘招了招手,那轻语姑娘一见,抿着唇浅浅的笑了一下。
  楼下,有个壮汉走上台,站在轻语姑娘身边,对着楼下吆喝起来,“现在竞价正式开始,价最高者,轻语姑娘陪他一晚!”
  阮半夏怔了一下,这么好看的姑娘,竟然跟菜市场的猪肉一样,用来卖的?
  而楼下,已经如火如荼的吵了起来。
  “五百两!”
  “我出一千两!”
  “一千五百两!”
  愕然,一抹低亮的嗓音响了起来,“一万两!”
  阮半夏听得眼睛都直了,一万两!
  这轻语姑娘一夜能卖到一万两!
  天啊,她辛辛苦苦好几年,赚的钱也不过才两万多两,人家姑娘一晚上就赚一万两!
  天!要了命了!
  此话一出,众人瞬间都闭了嘴,而叫一万两的那位素衣公子却是抬起眼眸朝着阮半夏这里看过来。
  接着,楼下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她看了过来。
  她心里猛然一惊,一股不好的预感从心里涌了出来,她咽了下口水,讪讪的摸了摸鼻子,“都看我干什么啊?我又不竞拍!”
  站在他们身后的老鸨一听这话,徒然冷哼了一声,“公子,想你是外地人,不知道我们这的规矩,我也不跟你计较,我且告诉你,这楼台点了灯,就是要出两倍的价钱买下头牌姑娘的一夜,如今你灯也点了,茶也喝了,想赖账吗?”
  “噗……!”阮半夏直接一口老血喷出来,两倍的价格!
  那就是两万两!
  那下面喊价一万两的那货,一看就是个托,故意挖个坑,让她跳的!
  玛德,凭什么!
  阮半夏气得胸口都起伏了起来,拿着扇子指着老鸨骂道,“你这就是黑店!想坑我的钱,没门!”
  说完,阮半夏拉起叶卿尧的手,就朝着门口走去。
  老鸨一声冷笑,拍了拍手,从楼道上立马跑上来十几个手里拿着棍子的青年壮汉,看得阮半夏的双腿一软,差点倒进叶卿尧的怀里。
  勉强撑起身子,她嬉笑了一声,“唉唉唉,我开玩笑的,别当真啊!”
  老鸨叉着双手走过来,上上下下的把阮半夏打量了一遍,把手伸出去,忍不住勾起唇笑道,“即是这样,给银子吧!”
  银子!
  还是两万两!
  阮半夏哪里有这么多的钱!?
  她转过头,乞求的望了叶卿尧一眼,叶卿尧紧锁的眉就像化不开的冰一样,冷意乍现……
  “叶卿尧,我不想死在这里,给钱吧!”
  叶卿尧深深的抿了一下唇,低声道,“我怎么可能把所有银票全部带在身上。”
  “什么!?”阮半夏睁着一双大眼睛差点晕死过去,看着眼前老鸨脸上的冷笑,看着对面站着的十几个壮汉,她猛地咽了一下口水,把手伸进怀里,从里面把玉佩掏了出来。
  “我今天走得急,没有带够钱,就拿这个抵吧!”
  虽然,叶卿尧之前告诉过她,那块玉佩不值钱,但这种生命攸关的时候,阮半夏也只能赌一把了,她只能希望眼前这个老鸨不识货,被猪油蒙了眼睛!
  那老鸨一看见阮半夏手里的玉佩,先是一怔,然后双眼突地睁大,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脸上风云变幻后,才尖着嗓子厉声质问道,“你是从何处得的这块玉佩?”
  阮半夏看老鸨那表情,像是认识这块玉佩的样子,她皱眉打量了一番,才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这是我家的祖传之物,我娘留给我的,有问题吗?”
  “什么!?”老鸨看向阮半夏的眼神愈发狠毒起来,脸也变得凶狠,她朝后退了一步,对着身后的壮汉一招手,“给我上!杀了他们!”
  纳尼!杀!
  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一根木头直晃晃的朝着阮半夏的头上劈下来,阮半夏吓得大叫一声,身子忽然被一双手蛮横的扯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她抬头,就看见叶卿尧那张绝世美颜正面容清冷的看着那些人。
  “还愣着干什么,全部都杀了,一个不留!”老鸨在身后下达命令,几个壮汉再次朝着叶卿尧冲了过去。
  叶卿尧一手搂住阮半夏,一手掀起面前的桌子,用力一抛,然后抬起脚一脚踹了过去,桌子瞬间飞了过去,把那些壮汉打倒在地。
  看见从地上爬起来再次冲过来的壮汉,叶卿尧抱着阮半夏的腰,转身,从窗口直接跳了下去……
  “啊……!”快速的自由落体,让阮半夏的一颗小心脏都快从嘴里跳出来了,她双手紧紧的抓住叶卿尧的衣襟,把头埋进了他的怀里。
  楼下,又跑过来十几个人,叶卿尧抱着阮半夏忽然提气,跳起来,脚尖轻点桌面,跃到另一张桌子上,然后再跳,几下,就跳到了门口,连头也没回,抱着阮半夏就跑。
  他们匆匆的回到客栈,叶卿尧把睡得正香的阮冬青直接从床上拉了起来,二话不说,就开始收拾东西。
  阮半夏没问,也知道,这个地方不能再待下去了,妓院那伙人,那分明就是真的想要她的小命啊!
  回屋,她就火急火燎的收拾着包袱。
  到了楼下,把包袱一下扔进马车,阮半夏和叶卿尧直接坐了进去,阮冬青挥舞着马鞭,“咻”的一下,抽在了马屁股上。
  马车跑了起来,阮半夏转过头,自责的看着叶卿尧的侧脸,“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叶卿尧紧抿着的唇微微的颤动了一下,他转过头,一脸复杂的看着阮半夏,凝视了半刻,抬起手,轻轻的揉了一下她的头发,“没关系,反正迟早都会来的。”
  “嗯?”阮半夏愣了一下,没明白叶卿尧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正欲问,忽然,马车一阵震动,下一秒,就传来厮打的声音。
  叶卿尧眉头一动,弯腰掀起车帘,就看见外面来了好几个黑衣人,正和阮冬青扭打在一起。
  那阮冬青毕竟只学了几年,虽然练武比较有天分,但……那么多黑衣人,他怎么可能会是对手。
  “青儿!”阮半夏看见阮冬青被一个黑衣人在胸口上打了一拳,吓得惊叫出声。
  叶卿尧再不多坐,一步飞了出去,加入了战斗。
  那几个黑衣人跟妓院里的壮汉不一样,一看就是会武功的,并且还都是高手,叶卿尧下去,加上阮冬青只能跟他们打个平手。
  渐渐地,双拳难敌四手,叶卿尧和阮冬青愈发体力不支,再这样耗下去,三个人必死无疑。
  就在这个时候,叶卿尧忽然抓住身边阮冬青的衣服,拼尽了全力的把他抛向了马车,没有回头,他厉声喊道,“走!青儿,带你姐姐走!”
  阮冬青的身体狠狠的摔在了马车上,他艰难的起身,就看见因为缺少他的战场,一把利剑从叶卿尧的手臂上狠狠的刺了过去!
  “叶二哥!”
  “叶卿尧!”
  阮半夏一下哭出声来,说着,撩开车帘,就要跳下马车。
  叶卿尧捂着手臂朝后退了一步,眼角余光瞥到有一个黑衣人正朝着阮半夏跑了过去,他一个回身,上前两步,紧紧的抱住了那个黑衣人,对着阮冬青,红着眼睛嘶吼,“走!青儿快带你姐姐走!走啊……!”
  忽然,一把利剑从后面狠狠的刺进了叶卿尧的心脏……
  “噗……”的一声,一口鲜血从叶卿尧的嘴里喷了出来,他凝视着阮半夏的眸子,忽然掉了眼泪,他就那样看着她,像平时一样的那样看着她,深情凝视着,嘴角却无力的发出了一个尾音,“走……”


第69章 :姐,我们现在去哪?
  “啊……!”阮半夏忽然就像疯了一般的哭出声来,她睁大的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被箭横穿过胸口的男人,剧烈的心痛,就像那把剑穿过的是她的心脏一样,“啊……啊……叶卿尧……啊啊……叶卿尧……”
  阮冬青的眼眶瞬间红了,听着耳边阮半夏撕心裂肺的哭声,他的眼泪一下掉了下来,他回身把阮半夏一把推进了马车,然后拿起马鞭,用力一甩,抽在了马屁股上。
  马一疼,顿时撒开四只蹄子疯狂的跑了起来。
  阮半夏被奔跑的马车撞得身体乱晃,头忽然撞在了马车的木头上,脑袋一疼,双眼一闭,晕死了过去……
  在闭上眼睛的时候,她的眼里始终都是叶卿尧最后流着眼泪凝视着她,轻轻的告诉她,让她走的样子……
  叶卿尧,叶卿尧!!!
  阮冬青扬起马鞭使出浑身的力气抽在马屁股上,马车一路发了疯的往前跑,直到阮冬青确认那些黑衣人没有追上来为止,他才稍稍的松了口气。
  把马车停在一个隐蔽的地方,他掀开车帘,就发现阮半夏晕在了马车里。
  他把阮半夏抱起来,抬起手朝着阮半夏的人中按下去。
  “呼呼……”
  阮半夏慢悠悠的转醒,当她睁开眼睛的一刹那,她惊叫了一声,“叶卿尧!”
  说着,就挣扎着想从阮冬青的怀里出来,阮半夏死死的抱着她,看着她极度悲伤的脸,听着她喃喃的叫着叶卿尧的名字,他的心就像被无数根针扎一样,痛苦不堪。
  “姐!”阮冬青用力的摇了摇阮半夏,“叶二哥,死了!死了!”
  “不会的!”阮半夏睁着一双无神的眼睛,拼了命的摇着头,大颗的眼泪从她的眼角涌落,她不停的说着,“不会的,叶卿尧不会死的,不会的,不会的!!!”
  “姐!”阮冬青一把抱住阮半夏,大声的哭道,“死了!死了!死了!”
  阮半夏忽然整个身体没了力气一般的倒在阮冬青的怀里,就那么听着他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叶卿尧死了,叶卿尧死了。
  她没有焦距的双眼呆呆的睁着,脑海里萦绕着利剑刺过叶卿尧胸口的样子,忽然,眼泪就像断了闸的洪水一般,从眼底倾泻而下。
  是啊,利剑都穿透了胸口,就连叶卿尧抱着的前面那个黑衣人也一起被刺穿,怎么可能不死?
  怎么会不死?
  可是……怎么就死了呢?
  明明白天的时候,他们还在马车里有说有笑,她还靠在他的腿上装睡,怎么说死就死了呢?
  玉佩!
  对!
  就是那块玉佩!
  如果不是她非要拉着叶卿尧去妓院,如果不是她非要点灯,如果不是她拿出那块玉佩,这后面的事也不会发生,叶卿尧也不会死!
  她抬起手对着自己的脸,“啪”的一下,用力的打了下去,大声的哭道,“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姐!”阮冬青拉住她的手,悲伤的看着她,“叶二哥,他,舍不得,你,这样。”
  阮半夏茫然的抬起头,看着阮冬青,心被他那句话戳的生疼,从没有过的疼……
  阮冬青就像一夜之间长大了般,他抿了抿唇,一眨不眨的盯着阮半夏说,“叶二哥,用命,换你的,你,要为他,好好,活着。”
  是啊,是啊,要好好活着,一定要好好活着。
  阮半夏终于慢慢的冷静了下去,她擦掉脸上的眼泪,深思了一会儿,抬起手拍了拍阮冬青的肩,“青儿,走,我们回去。”
  回去?
  阮冬青迷茫的问,“回哪?”
  阮半夏清亮的眸光里全是坚定的信念,她一字一句,铿锵有力的说,“徐州!”
  虽然阮冬青不知道阮半夏要干什么,但还是乖乖的架着马车往回跑。
  阮半夏坐在马车里,双手在身前紧紧的握成拳,不管这次回去会怎么样,就算是冒着生命危险,她也一定要把叶卿尧带出来,她不能让他一个人孤独的躺在陌生的地方。
  叶卿尧那个人别看他平时多么镇定,其实,他很怕的,阮半夏的心里一直都知道,叶卿尧很怕离开她的。
  每一次他要去城里的时候,他都会在她家赖上很晚才会走,每一次都要凝视她很久很久以后,他才会走。
  现在,阮半夏又怎么可能会让他一个人留在那个冰冷的野地上?
  阮冬青架着马车来到了昨晚打斗的地方,他停下马车,跳了下去,阮半夏也跟着跳了下去,他两睁大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个地方。
  “姐!”阮冬青指着这块草地,“怎么会这样?”
  阮半夏茫然的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过了半刻,阮半夏转过头看向阮冬青,“青儿,你确定是在这里?”
  阮冬青用力的点点头,“肯定,是这里!”
  别的不用说,光是阮冬青方向感这件事,阮半夏心里是知道的,阮冬青只要去过的地方,你就是蒙着他的眼睛,他也能丝毫不差的到达。
  可……可眼前这片本应该血流成河的草地,竟然干净的一丝血迹不见,更别说尸体!!!
  阮半夏颓然的坐在草地上,木讷的看着前方,如果不是她的心还那么痛,她根本就不会相信昨晚发生的那些事!
  叶卿尧没了!就连尸体也没了!
  阮半夏竟然找不到一点属于叶卿尧的痕迹,就是一点点也没有!
  她慢慢的抬起头,望着徐州的方向,心竟然一下空了……
  阮冬青坐在阮半夏的身边,从日出坐到日落,从日落又坐到日出,整整一天一夜,阮半夏没有吃一口东西,连水都没有喝一口。
  最后,阮冬青不得不强硬的把阮半夏从草地上拉起来,“姐,够了!”
  阮半夏就像一句行尸走肉般,任由阮冬青把自己拉起来,然后懒腰抱着,放进马车……
  马车朝着反方向跑去,阮半夏忽然叫住他,“青儿!”
  阮冬青停下马车,掀开车帘,一脸担心的看着她,“姐,怎么了?”
  阮半夏怔怔的看着他,扯了扯唇角,“我们回家,回村里,叶卿尧一定没死,他找不到我们,一定回去了,他在家里等我们,走,我们回家,回家,不能让他等久了,他等久了不见我,会生气的,我最怕他拧眉头了,走走,我们回家……”
  虽然知道阮半夏现在的理智有点不清醒,可阮冬青看她这样,也是没有精力去跟薛君迁谈事情,他担心的看了阮半夏一眼,放下车帘,调转马车,朝着家的方向跑去。
  这一跑就是十几天,连马儿都有点受不了了,每到晚上都瘫软的趴在马厩里,可阮半夏却一如既往的坚定,回家!
  她要回家!
  终于,阮冬青远远的看见了村头,他高兴的转过头,对着里面的阮半夏大声的喊,“姐!姐,我们到了!”
  阮半夏惊喜的拉开车帘,指着去叶卿尧家的路说,“青儿,去叶家!”
  阮冬青用力的点点头,拉着马头,朝着叶家跑去。
  到了叶家门口,阮冬青看着门口挂着的白色灯笼,一双眼睛都快被刺得瞎了……
  “到了吗?”阮半夏见马车停下,她掀起车帘转过头,赫然看见门口挂着的白色灯笼,她的一颗心从云端忽然跌到深潭,她就那样呆呆的看着门口那些白色灯笼,忽然……
  她就像疯了一般的跳下马车,朝着门口跑去。
  猛地一下推开门,里面,到处都是白色,清一色的白色,她呆呆的看了一眼,不相信的跑了进去。
  听见推门声,徐氏赫然转头,一眼就看见阮半夏跑了进来,她通红着双眼爬过去,双手一把拎住阮半夏的衣领,失声痛哭,“你个小贱人,你还有脸来!?”
  “我……”阮半夏的眼睛干干的,涩的发疼,她看着徐氏那张惨白的脸,动了动唇,“叶卿尧呢?”
  徐氏抬起手,对着阮半夏的脸就是一巴掌扇了下去,“啪”的一声,震得阮半夏的耳膜都疼了。
  “你还好意思问!你竟然还好意思问!我还想问你,我的尧儿呢?我的尧儿怎么就被你给害死了?”
  面对徐氏的厉声质问,阮半夏茫然的摇了摇头,徐氏手上一用劲,将阮半夏一把推倒在地上,“你个小贱人,你个丧门星,你个不要脸的小娼妇!你还我儿子来!”
  说着,徐氏抬起脚就朝着阮半夏的身上踢去。
  “嗯……”
  阮半夏硬生生的接受着徐氏的打骂,她慢慢的抬起头,就看见堂屋里放着一个棺材,她就像看见了希望似的,一下从地上爬起来,也不管徐氏的拳脚,发了疯的冲过去,趴在棺材上,她低头一看,里面竟不是叶卿尧,而是放了几件叶卿尧的衣服……
  她猛地抬起头,朝着站在旁边的叶枝桥询问的看过去。
  叶枝桥叹了一口气,“尧儿的尸体被带到了京城,一个我的老友给我送来的信息,告诉我……尧儿死了,尸体在京城里悬挂,暴晒了一天一夜!”
  “什么!?”阮半夏的身体朝后猛地退了好几步,要不是从外面冲进来的阮冬青扶住她,她现在早已经瘫倒在地上。
  到底是谁那么狠心,人死了还不算,还要把尸体暴晒!!!
  叶卿尧……她的叶卿尧啊……
  “啊……啊……啊……”阮半夏忽然撕心裂肺的痛哭出声,她的哭声就像一只受伤的小兽一般,悲嚎不已,光是听着,都让人肝肠寸断。
  可她明明哭得那么伤心,脸上却连一滴眼泪也没有掉下来,她就那样抱着阮冬青的手臂,大声的哭嚎着……
  叶枝桥看她伤心成这样,他也知道这件事,并非全是阮半夏的错,他走过去,蹲在阮半夏的身边,伸手拉住她,“夏儿,就让伯伯求求你,求你帮我找到尧儿,把他带回来好吗?”
  阮半夏就像触电一般的,缩回自己的手,她拼命的哭嚎,拼命的摇头,不,她不信,她不信叶卿尧就这么容易的死了!
  叶枝桥低下头,一张脸苍老的可怕,这么多年了,阮半夏还是第一次看见他竟然露出这样悲痛的表情,“罢了,老夫就是冒着抗旨的罪名,也要去京城跟他斗上一斗!”
  “相公!”徐氏一听叶枝桥这话,当即双腿跪在了地上,“相公,不能啊!我已经失去尧儿了,我不能再失去你啊!”
  怎么从叶家出来的,阮半夏不知道,她的脑海里一直盘绕着叶枝桥那句话,“尧儿死了,尸体在京城里悬挂,暴晒了一天一夜!”
  不,她不能让叶卿尧受这样的屈辱,叶卿尧那么爱干净,叶卿尧那么温润的男子,他凭什么要受这样的屈辱!!!
  就算,就算,真的有人要去死,那该死的那个人也是她啊!
  阮半夏和阮冬青刚走上村的大路,遇上几个村民,村民看见她,忽然弯腰,捡起地上的石头就朝着她身上砸去,“妖女!你这个妖女!”
  阮冬青伸出双手挡在阮半夏的身前,怒视着他们,“你们干什么?”
  几个妇人拿着手里的石头一边扔,一边骂,“她就是妖女,自从她开始作妖以后,咱们村里什么时候安静过一天?今天不是这个疯,就是那个死的!我们容不下她!”
  阮半夏慢慢抬起头,朝他们看去,心情已经糟糕的不行,看着这些朝她扔石头的人,她已经没有收拾他们的力气,她只是轻声问道,“我带着你们一起赚钱的时候,怎么没听你们骂我妖女!”
  “呸!”一个妇女朝着地上唾了一口,嫌弃的看着她说,“你那哪里是带着我们一起赚钱,分明就是你自己赚钱,所有的钱全部进了你的口袋,别以为我们大家都不知道!”
  “呵……”阮半夏轻轻的笑了一声,她承认,大头是进了她的口袋,可是,他们难道就不看看这个村在没有她之前是什么样子,如今又是什么样子?
  三年时间,家家户户都盖上了新房子,他们现在吃的饱了,穿得暖了,所以用不到她了,就想趁着这个档口,把她一脚踹了,从今以后,赚的所有的钱,都是他们自己的了。
  “呵……”阮半夏又冷冷的笑了一声,拉开阮冬青,任由那些石头砸在自己身上,朝着家里一步一步的走去……
  那些村民就这样跟在阮半夏的身后,一边指着她骂,一边拿起手上的东西朝她砸过去。
  阮冬青跑到院门口,见院门没关,伸手去推门,里面的人听见动静,几步走过来打开门,当看见站在门口的阮半夏和阮冬青时,忽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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