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我对孟婆汤有免疫-第3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莫愁没在苏剌眼中看到愠色,只是平和地探讨一个问题,她便思索了片刻,回答道,“我左右不了天下人的美丑,却可以判定自己的内心。”
苏剌笑了笑,“人生色相,最是难测,怎能执着呢?”
一阵冷风非常应景地透过帘子吹了进来,莫愁感觉一个战栗,像被当头浇了一盆凉水一般,登时清醒了。
几个月的光景,她这已经第几次听到这句话了?
广寒,谢清明,幻境人,苏剌……
是啊,六十年就换一副皮相,身死如灯灭,肉身一旦抛,她本应当比别人活得更通透啊,怎么能如此执着于长相呢?
就在莫愁愣神的功夫,苏剌的目光直逼着莫愁,又问道,“那我再问你,你说,我是男是女呢?”
杨柳柔弱腰,绝色牡丹容,眼如含秋水,唇若点嫣红,再是个美人不过了,当然是个女人。
可莫愁觉得,苏剌既然发问了,就不可能如此浅显。这显然不是一个双兔傍地走,不辨雌雄的问题。这个问题紧紧连着是否要执着色相的问题,那也就是说,她在问莫愁,是否要执着于男女呢?
莫愁福至心灵,巧笑嫣然,“天女答舍利弗,如果舍利弗能转女身为男身,则天下女人皆可转女身为男身。若舍利弗非女而现女身,则天下女人皆是非女而现女身。是故佛曰,一切诸法,非男非女。”
莫愁引用的是《维摩诘经》中天女与佛陀弟子舍利弗的一段机辩,意思再明了不过了,恰到好处地破了苏剌萨满的谜题。
苏剌满意地点了点头,“孺子可教也。”
莫愁感觉气氛烘托地也差不多了,便盘算起自己的小九九,问道,“苏剌姑姑,我还想请教您个问题,您说妙真上人取一缕魂魄能炼活尸,这一缕……怎么计量?”
莫愁是个万年老油条,那苏剌也不是个愣头青啊,她能听不出莫愁的言下之意?
“趁早断了这念头,你这点三脚猫的功夫,跟上人比起来,不及万一,想试着炼活尸,再修炼个几千年吧。”
一方面,莫愁有些不服气,自己也活了个千八百年了。另一方面,莫愁也确实是说不出口,因为这千八百年,她都是虚度的。
“姑姑说哪里话,我真的只是好奇,想问一问。”
“你能问出这个问题,就够傻的了!看来你们能在墓地里破了镇墓兽,靠的就是蛮力啊。看你也像个修行人,不知道三魂七魄的道理?”
道家所云,人生三魂七魄,三魂,指的是胎光,爽灵,和幽精。胎光司寿命,爽灵司智慧,幽精司□□。而七魄,指的是喜、怒、哀、惧、爱、恶、欲,三魂七魄相辅相生,缺一不可。
莫愁试探性地问道,“妙真上人所招魂魄,是三魂中的哪一魂呢?”
“是主智慧,思想的爽灵。虽然是死尸一条,但好歹保有一魂,不至于腐烂殆尽,同时又能保留人的思维。所以你的乡亲们能够记得住你和你们的诸多过往。”
莫愁正欲说什么,苏剌却挥手制止了她,继续道,“不过你也应当明白,三魂七魄本是一体,有三魂才能生七魄,三魂不全,七魄自然也就不全。所以你的乡亲们很难稳定情绪,时而热爱到极致,时而暴虐到残忍,时而贪婪到失去理智。”
看着莫愁的神色渐渐黯淡下去,苏剌道,“我说过,这只是退而求其次的办法,绝不是一本万利的万全之策。所以妙真上人才会建大墓设结界,为的就是不让他们出村子,避免他们尸变成害。让他们在那一隅天地里,不知有汉,无论魏晋,与世隔绝,自在的生活罢。”
莫愁继续问道,“人的三魂都可以分得这么清晰么?”
“当然不能,三魂七魄本就是一体,这个说法本身就值得推敲,哎……丫头,我还是那句话,老婆子我是个萨满,狐仙上身才出马的,不是个大能,道家的这些事情,我也不太懂。若是你有兴趣,遍访名山,兴许能遇到位高明的师傅。若你有幸见到妙真上人,记得拜她为师。老婆子我还有几分薄面,兴许让她收了你做徒弟。”
莫愁没说话,她不想修行,也不想拜妙真为师,她是个六十年一投胎的怪物,她只想救人。
马车颠簸了一整日,莫愁抱着汤婆子,也不冷了,晃晃荡荡的,昏昏欲睡。终于在擦黑的时候,进了城,急匆匆地来到了裘府。
这几日,裘致尧雇了几个新伙计办理丧事,除了给死去的家人们守灵、烧纸,招待前来吊唁的亲朋好友,裘致尧也会时常站在裘府大院张望,特别希望莫愁此时此刻带着一身的风霜,领着身着神衣的萨满,风雪兼程地回来。
堪堪都快望成了一块望妹石。
他没盼来神神叨叨的萨满大仙,却等到了马车上袅袅婷婷地走下来的质朴却美艳的少女。
裘致尧觉得一个头两个大,这是莫愁请回来的萨满?
裘致尧把莫愁拽到了一旁,还未开口,莫愁就笑着对苏剌喊道,“大姑姑,莫再说我执着色相了,你看,人人都执着色相。”
那苏剌于裘府院门口站定,一脚踏过高门槛,一脚还留在了外面,她环视着整个院落,露出颇为满意的神色,“不错,是个俗人家。”
说完,还歪头冲着莫愁一笑,“你还真是个没长进的,净和俗人比。”
没长进的……莫愁恨得直咬牙,最近她都听几遍这话了,呵,你和那老乞丐肯定有一腿!
接下来,如果有人此时此刻误入裘府,一定会看到一场奇景,一个水灵灵的大姑娘,跟逛菜市场选菜一样东瞧瞧,西看看,一脸无所谓地欣赏……打量……着成群的尸体,身后还跟着一个鼓气囊塞的半大小子。
裘致尧那乌眼鸡的样子,不知道的,以为苏剌是来偷尸的呢。
苏剌显然没在意身后要吃人的目光,问道,“还有几天是头七?”
莫愁算了一下这几日的行程,道,“后天,后天是头七。”
“你们准备的纸人纸马明显不够,而且这做工……啧啧,城里人也不过如此啊。去给我买些颜料,白纸,竹篾,木条,金纸之类的……反正扎纸活用得上的,都买回来。”
说罢,长长叹了一口气,“我的长生天啊,这还不得累死我啊。”
忽地一转头,对莫愁说,“再给我买点好的烟叶回来啊!”
莫愁:“……”
苏剌看起来不着调,可干起活来还是很扎实卖力的。
裘致尧近乎把全城的金锞子都包圆了,可还是不够,只能笨手笨脚地和谢清明一起,用金纸叠起来。
与这两个老爷们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两个干活干到满头大汗,撸胳膊网袖子的大姑娘,正卖力气地扎着纸人纸马,颇有一副郎绣花,妾耕地的诡异景象。
月色惨白地笼罩着雪后初霁的院落,纸做的金银锞子堆成了小山,旁边矗立的是密密麻麻,整整齐齐的一队纸人和纸马方阵。
三十六位童男,三十六位童女,三十六位妇人,三十六位壮汉,三十六匹马。苏剌扎纸人的功夫,真不是城里寿衣店的水平能与之相比的。无论男女老少,尽是精致细腻,栩栩如生。
莫愁听闻,西面某位君王以佣陪葬,颇为壮观。那君王墓她是没缘分一见了,但这规格,在百姓人家,算得上奢侈了。
可即便再壮观,也是死人的陪葬物。通体惨白的基调,配上大红大紫的着色,再加上庞大的数量和凄冷的夜色,别提多肆恕�
四个人累得都不想说话,顾不得初冬夜寒,顾不得利益做派,均是瘫软地靠在廊下的柱子上,箕踞着腿,谁也不说话,只是看着满院子的纸活愣愣地出神。
苏剌斜靠着,抽着烟枪,见孩子们都累了,便吩咐道,“明日都好好休整一日,后天凌晨,我来招魂。”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一直在外面,所以才更新,实在抱歉。
祝大家周末愉快吧~明天还要加班,晚安!
第65章 回神
说是头七凌晨开始招魂; 实际上; 除了萨满一个人; 剩下的都是整夜未眠。
裘致尧一遍又一遍地检查着所有供品,一摞摞的馒头; 果品; 鸡鸭鹅……被裘致尧码放得整整齐齐; 甚至每一根香,每一根蜡; 都被码放成一条直线。
好似在这些毫无用处的细节用上十二分的心思; 就可以把满腔的子欲养而亲不待抒发出来一般。
莫愁冷眼看着; 这个咸阳游侠般爽朗天真的大男孩; 一夜之间,好像长大了。
“你对经商熟悉么?如今到了这步田地; 你得扛起裘家的担子了。”
裘致尧摇了摇头; “大哥年长,又在外历练了这么多年; 还是他来接管裘家比较合适。”
“大哥……”莫愁不知道怎么和裘致尧开口,一时间有些语塞。
裘致尧猛地一抬头,“你见过大哥,对么?他在哪呢?爹娘去世; 他知道么?”
莫愁正犯愁怎么和裘致尧讲; 裘致远已经成为了邪教头目,恰在此时,苏剌萨满睡眼惺忪地从里屋走了出来; 连连打着哈欠道,“哟,年轻人,起得早啊。”
裘致尧斜睨了一眼苏剌,打心眼里觉得这个大大咧咧的姑娘根本不中用,可她毕竟是妹妹舍了半条命带回来的人,死马当活马医吧。
毕竟莫愁说得对,无论如何,爹娘都活不过来了,招魂与否,都只是一点并没有什么用的补救。
他不知道的是,莫愁永远都是一个劝人时候通透得要命,自己和自己别扭的时候能轴死的人。
苏剌巡视了一遍供品和陪葬品,满意地点了点头,朝莫愁说道,“我去装扮一番,一会我们就招魂。招魂途中,无论你们看到了什么,都不要诧异,也不要害怕。你有什么要问的,一定要及时问,我也不知道我的法术,能支撑多久。招完魂,就下葬吧。”
待苏剌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时,众人尽是一惊。她已经从荆钗布衣的乡下土妞,摇身一变,变成了全副武装的萨满。
她头戴萨满神帽,状如兜鍪,上面缀有青铜雕的小骷髅九枚,帽子边缘垂着七条彩色布带,伴着披散的黑直长发,挡住了半张脸。帽子正前方还镶有一枚小铜镜,叫做护头镜。
神衣和神裙的做工相当粗犷,基本上可以说是用蛇皮、熊皮、鹿皮拼接而成的。粗糙的针脚还在上面绣制了百兽图,身上缀满了五颜六色的彩带和彩绳编好的麻花辫。
腰间扎着挂满腰铃的腰带,初见时分腰带上缺口的一枚腰铃,已经被重新缝了上去,也就是老乞丐赠与莫愁的那一枚。
莫愁不知道二人之间究竟有多少年的交情,但她今天明白了,二人认识了多少年,这苏剌萨满就有多少年没换过腰带了。
苏剌示意三人退后,清了场之后,她掏出武王鞭,抡圆了胳膊,把鞭子在空中抽出了一个极大的弧度,狠狠地抽向了地面。
啪……啪……啪……振聋发聩,枯木房檐上的寒鸦惊起一片扑簌簌的飞声。
昏昏欲睡的几人,登时感到从头到脚的爽利。
苏剌收起鞭子,点上香火蜡烛,而后挺直身板,双手举起,将神鼓与神鞭高高举过头顶。她抬脸面对着月明星稀的无尽苍穹,一脸悲怆与哀恸,她高声呼喊,“长生天啊!”
待绵长而悠远的尾音消失在无尽夜空里,苏剌突然动若脱兔,她大开大阖地蹦跳起来,在原地转着圈,头部疯狂地晃动着,惹得满身的彩色布带裹挟着长发,上上下下地摆动着。
偶尔能透过布条瞥见一丝苏剌的神色,翻着白眼,神情肃穆。
像极了……一个疯子。
口中哼哼唧唧,念念有词,比那日老乞丐所唱诵的好不了多少:
日落西山黑了天,家家户户把门关……
鸟奔栖巢虎奔山,裘家遭难聘老仙……
老仙家住狐仙洞,扶困济难保平安……
左手拿着文王鼓,右手执着武王鞭……
文王武王伐商纣,老仙扬鞭下高山……
翻山越岭来赴会,烧香打鼓把神搬……
帮兵皆有通天技,且听老仙把话言……
裘家五十三口人,只剩孤崽覆巢翻……
树欲静时风不止,子欲养时亲难见……
千军万马来听令,调尔为其寻母颜……
裘家主母若相见,速速前来见老仙……
……
苏剌的声音时而高亢,时而低沉,时而绵长深远,时而短促有力,她的神志已经不太清醒了,鼓点与唱腔也开始乱了起来,口齿愈发不清晰。
突然,苏剌猛锤了一下太平鼓,高高跃起,而后身体僵直着,重重地摔向了地面。
紧接着,口吐白沫,双眼翻拜,抽搐着满地打滚。
裘致尧第一反应就是去救人,却被莫愁给拽住了。
苏剌说过,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大惊小怪,她决定再等等,静观其变。
半柱香的时间过去了,苏剌依然癫痫病发作了一般,从一会咬紧牙关,一会口吐白沫。
裘致尧终于忍不了,挣开莫愁的手,冲了上去,一面掐着苏剌的人中,一面喊道,“愣着干什么,找郎中去呀!”
莫愁依旧岿然不动,谢清明在一旁没了主意,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就在这时,裘致尧怀里的苏剌突然像诈尸了一般,“噌”地一下从地上蹦了起来,给裘致尧吓得一哆嗦,赶紧爬起来站到了一丈远外。
苏剌神情狰狞而痛苦,周身扭曲了许久,终于站定在原地,翻拜的双眼渐渐有了清晰的瞳孔。
瞳孔慢慢聚焦,终于借着月色与烛火,在眼仁里倒映出裘致尧的的身形来,登时水雾漫起,泪珠在眼圈里打着转。
苏剌紧绷的肌肉开始松弛下来,巴掌大的小脸上充盈着慈爱与悲痛交加的凄凉感,终于,她试探着哭道,“致尧……我的儿啊……”
苏剌踉跄着上前一步,想把裘致尧搂在怀里,裘致尧却向后退了一步,难以置信地躲避开了苏剌扑面而来的热情。
尽管有了心理准备,可真的劈头盖脸地面对这一事实,裘致尧还是很难相信,母亲的魂魄会依附在这副陌生而年轻的躯体上。
不……不可能……这一定不是他的母亲……
“致尧……是娘啊,让娘看看,你还活着,是么?”
裘致尧疯狂地摇着头,连连后退,向后躲避着,他不知道这不靠谱的萨满究竟是有些神通,能把母亲的魂魄招来,还是她只是个混吃混喝的骗子,只是颇有一些演技罢了。
可就在此时,一旁的莫愁突然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情真意切地给苏剌叩了三个响头。
她不是裘致尧,她能开天眼,她看见裘夫人的魂魄和苏剌的魂魄挤在同一个身体里,既相互扶持,又相互角力,相生相伴地,体会着共同的悲喜。
一时间,对于裘夫人的感激,惭愧,敬爱,亲昵,满满地堵在了莫愁的胸口,她泪眼婆娑,如鲠在喉,唯有重重地叩首,方能表达她的感情之万一。
今日过后,山长海阔,天高路远,死生,都不复相见了。再没有一个人一面嗔着她不成体统,一面护着她万事周全了。
苏剌等莫愁磕完头,两行清泪如决堤的江海,她哽咽道,“莫愁,我的好孩子,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她上前拉住莫愁的手,狠狠地揉进自己的怀里,一边哭一边锤打着莫愁的后背,“我的儿啊,我还没看到你出嫁,就要撒手人寰了……”
莫愁感觉像有一排细密的钉子碾过胸口一般地疼,谢清明在一旁看着,也是眼眶发酸。
他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给苏剌的身体鞠了一躬,拱手作揖道,“谢家晚辈清明,给夫人请安。”
苏剌抽噎着抬起头,看向谢清明,眼神中一股不明所以的迷茫,“谢清明……哦,谢家小三公子,你好。”
她如果还活着,灵魂与身体是严丝合缝的契合时分,她或许能猜出谢清明为什么会出现在此。可如今她与苏剌共用一副不属于她的躯体,又被悲怆冲昏了头脑,她根本没多想,只是礼貌地颔了一下首。
谢清明却慷慨严肃地跪在地上,拱手对着裘夫人,言辞悲切庄重,“夫人放心,我与莫愁已相约携手百年,清明定将莫愁视作心头肉,一生一世呵护她。我对她的感情,苍天日月可鉴,夫人可放心了。”
说罢,也重重地叩了头。
苏剌扶起谢清明,一只手攥着谢清明的手,另一只手拍着他的臂膀,几度哽咽,又几度平复着情绪,道,“好孩子……好孩子啊,有你……我就放心了。你一定要待她好,她是个苦命的孩子……不仅仅是我的女儿,她还是我裘府全家的救命恩人……你一定要保护好她……”
听到这,莫愁终于放下了所有的克制,忍无可忍,嚎啕痛哭起来。
又过了半柱香,苏剌的身体慢慢停止了抽噎,应该是大夫人的灵魂慢慢克制了悲怆的情绪,渐渐平静起来。莫愁也收敛了心神,强逼着自己冷静下来,她还有很多事情要问,她需要捋一捋思路,找到问题的重点。
“娘,您看清……是谁给全家投毒,并且搬弄你们的……身体了么?”
莫愁想用“尸体”这个词,可她没说出口。
苏剌摇了摇头,“只记得是个穿红袍子的女人,细高干瘦,但还挺有力气。她如何下毒的我不知道,那都是我生前的事了,我看不到。我死后魂魄受惊,只瞥见她把全府上下码齐了,我还特意看了一下,没有我这三个孩子。”
说到这,眼圈又是一红。
她顿了顿,继续道,知道今日,我才知道她没有杀致尧,而你那晚也没在府里,我也就安心了。
莫愁点了点头,天下当父母的,能看见自己的儿女康健平安,哪怕身死,也是不足惜的。
可是……不对,她只提到了致尧和莫愁,怎么只字没提她的心头肉,大儿子裘致远!
难道……
莫愁猛地抬起了头,问道,“娘,你那晚,看见了大哥,对不对?”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用的请神调,是我根据东北二人转《请神调》改编,瞎写的,别深究了。
萨满的服饰我查了大量资料,也没有特别统一的说法,所以我就写了这样一个形象。
第一波抽奖结束啦,获奖的小伙伴给我地址哦。
第二波抽奖下周公布~
第66章 离别
苏剌的瞳孔骤然一缩; 连连向后退了两步; 随后; 痛苦不堪的神色又一次爬上了她的脸,精致的五官极尽扭曲着。
莫愁知道; 这是大夫人的魂魄与苏剌的魂魄在对峙着; 苏剌绝不允许附体的灵魂有一丝一毫的隐瞒; 可大夫人却想极力掩饰着什么。
这种掩饰,在这特殊的情况下; 欲盖弥彰。
“娘; 如果祸死之人只有您自己; 莫愁可以选择不再追究了。可您想想; 裘府上下五十口人啊……您若再执意偏袒,对得起那些跟了您一辈子的老仆么?他们也有亲人; 也有挚爱。”
莫愁说完这段话; 明显能感觉到苏剌的颤栗在减轻,又过了一会; 她平静地叹了口气,道,“是,我那时候刚死; 慌乱得不行; 无意间瞥见了一个人,好像……是远儿。”
莫愁急切地向前一步,抓住了苏剌的手; “在哪?他什么样?”
“在门外,他……驾着马车,接走了杀了我们的红衣女。他……浑身都是水,感觉像刚被雨淋过似的……”
莫愁感觉脑仁疼,她强忍着胸口砰砰的跳动,冷静地回问道,“还带走了二姨娘?”
苏剌点了点头,“是。”
莫愁咽了口唾沫,“还有谁?”
苏剌道,“还绑从后院绑走了一个姑娘……和一个尸体。”
这时候一直抗拒的裘致尧也按捺不住冲了上来,他扳住苏剌的肩膀,怒吼道,“你到底是谁?你不是我娘,你胡说八道!我大哥怎么可能杀了全家?爹娘那么宠他,他怎么可能这么做!”
苏剌不知所措地摇着头,试图辩解,又不知怎么辩解,只是惴惴不安地嘟囔着,“尧儿,是娘啊,真的是娘。”
莫愁有些烦躁,她回头示意谢清明,把裘致尧拉开了,她扶了扶苏剌的背,道,“娘,你必须把你知道的所有事都告诉我,否则这么多人枉死,你良心何安?你带着秘密,根本难入轮回。”
苏剌惊慌地看着莫愁,“我就知道这些,剩下的我都不知道。你们可能误会远儿了,他可能……”
“行了,娘,我问你答,误会不误会,我们自己去判定吧。”
莫愁捋了捋思路,问道,“娘,三姨娘的孩子,真的不是你派管家打的么?”
大夫人可能没想到莫愁会问这么八竿子打不着的问题,楞了一下,马上回道,“不是我。我根本不知道她怀孕了。”
莫愁点头,“好,第二个问题。看来你认识珵美?”
苏剌一脸难色,不说话。她眼见着莫愁灼灼的目光盯着她,知道躲避不了,便赧色道,“是。”
“谁修建的冰窟?裘如玉?”
“是。”
“好,裘致远为什么杀了全家,却带走了二姨娘?”
“我不知道……”苏剌突然暴躁起来,她狠狠地甩开了莫愁的手,怒色道,“莫愁!你为什么非要逼我!你大哥哪里对不起你了,你要这样调查他!”
平心而论,如果不是心疼大夫人,那日配阴婚的当晚,她就手刃了谢清明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