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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界前传-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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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郁殊把顾东篱请来,一边吃早点一边谈事。
“昨天夜里,太子殿下来找我。”
“哦?”顾东篱颇为吃惊,没想到郁殊竟然毫无隐瞒,不由心中一动。
“现在,京城里的局势很微妙。”郁殊叹了口气,露出凝重之色,“平郡王自前年开府建衙以来,就在谢家的暗中支持下,开始拉拢士子、朝臣以及修真者,短短两年时间,声势已经直追太子。而最令人猜不透的,是皇上的态度。”
“按理说,历朝历代对于这种皇子夺嫡的行为,都十分戒备,一个处置不当就容易引发皇室动荡,乃至影响到朝局的安稳。然而,皇上对平郡王的所作所为非但不加训诫,反而在今年年初允他参赞政务,这就愈发增长了他的贰心。”
跟着,郁殊很细致地把平郡王的为人讲了一遍,又把皇太子着实夸了几番,边说边观察顾东篱的神情,一顿饭吃了大半个时辰,到最后终于失望了。他本想说些不相干的事,等到顾东篱心浮气躁开口询问秦州郡主下落时,再顺理成章托出早已想好的说辞,使他心甘情愿地按照预先设计的步骤去做。然而,顾东篱竟然出奇地冷静,由始自终都是侧耳倾听,不曾说一句话,倒让他有些始料未及,一时间不知该如何继续下去了。
趁着下人收拾碗筷,重新沏茶的功夫,郁殊脑子一转又有了计较。
“其实,宫里头那些事情本来和我们郁家无关,若不是牵连到表妹身上,我也不可能和平郡王翻脸。”郁殊换了个说法,果然见到顾东篱露出关注的模样,忍不住心里暗骂了一声,续道:“我们郁家有祖训,不得参与皇室之争,而家父曾和皇太子打过一些交道,对太子的风度颇具好感,却不想因此犯了平郡王的大忌。”
“树大招风,这可真是无妄之灾!”郁殊大为感叹,只不知是因为卷入到夺嫡风潮而叹息,还是因为连累到秦州郡主而愤慨。
顾东篱自然知道郁殊的牢骚当不得真,心中微微一笑,依旧一言不发。
“平郡王年轻气盛,行事略显操切,他背后的谢家尽管这几年冒得很快,可是根基太弱,是以并不为人看好。”别看昨天被平郡王当众落了面子,可是郁殊心里却真的不大看得起这位皇子,只要不是皇帝出面,就凭一个羽翼未丰的皇子,是不可能动得了他的,倒是另一方势力不容小觑,“真正叫人忌惮的,实另有其人。”
“郁大少,你说的可是汝王一脉?”
“没想到你修为大涨,对大局也看得如此清晰,我都忍不住想要猜测你的来历了。”郁殊意味深长地看了顾东篱一眼,不无得意地笑道:“看来这次和你联手,确实没错。”
“这有何难?”顾东篱对郁殊的话中之意不置可否,淡淡回道:“昭熙二十年五月发生的那件大事,已然将灵诀府、朝廷、颜家和郁家都绑在了一起,短期内绝无可能再闹出什么事端,不然白白便宜了天术宗、地势门两家。舍此之外,能让你们郁家都感到忌惮的,整个瀛洲大陆除了汝王府,还能有谁?”
“不错!”郁殊一拍桌子,接口道:“汝王府绵延至今也有两三百年,历代苦心经营,金银满山奇珍异宝无数,可谓富可敌国。而上两代的那位老王爷历南慕,被人尊为一代‘贤王’,死了几十年,至今仍为无数士子推崇。再加上现在的汝王世子历书梧,更是拜在高著天君门下,其势愈发不可小视。以汝王府的积累,就算是生出些许念头,恐怕皇上也不敢轻举妄动。”
“高著天君?”顾东篱闻言一惊,急急问道:“你是说,汝王世子拜在了仙人门下?”修道之人,通常都称作法师、真人、尊者之类,只有修为达到散仙程度,才可称作真君。至于天君、神君、神尊、明王等称号,非仙人不得如此。
“哼,这位高著先生号称‘卓然千古’,自诩为千百年来散修第一,日后定能飞升仙界。所以僭越自称‘天君’,着实胆大,也不怕仙界降下符诏贬斥。”郁殊笑过一阵,转而道:“不过此人确有真才实学,自创的一套太薇玄景妙法,丝毫不输于灵诀府的诸多法诀,在修真界也是大大有名。据说,当年蓝二先生曾和高著交过手,结果不分胜负。”
“哦?”蓝二修为如何,顾东篱知之甚深,听郁殊这么一说,登时将高著天君四个字牢牢记在心间。
“人的野心总是随着实力不断增长,汝王府有今天这等地位和实力,难免会生出些想法,所以他们开始插手皇位之争。”其实,这一点上郁殊并没有说实话,汝王府之所以站到前台,固然有静极思动的因素在里面,关键的一点却是三年前那场惊天动地的剧变。
在汝王看来,连千年世家都难逃灭门之祸,朝廷若是想要收拾汝王府,不一样可以手到擒来?他自知做了不少犯忌的事,难保不会传到皇帝耳中,索性硬着头皮站出来,拼着身家性命搏上一把,胜则成就拥立之功,退则可保子孙富贵,进则还有可能问鼎江山。而他选的时机也非常好,刚好在朝廷收拾完房家和顾家不久,正是看准了短期内朝廷再不敢生事,以免动摇国本的弱点,于是和谢家一拍即合。
“你知道么?”郁殊怒道:“汝王为了表明立场,取得平郡王一系的信任,才会在太后万寿之时,极力为历书梧求娶表妹。”这也是因为秋?眉本就是皇上的私生女,可碍于颜面非但不能明说,还得在太后和天下臣民面前极力隐瞒,结果成了有苦说不出。不然的话,哪有同宗结亲的道理?
“汝王这么做,是何目的?”绕了这么大的一个圈子,总算说到了关键点。
“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本来不应该跟你说,但是不说,兴许会在日后害了表妹。”郁殊深吸了口气,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一字一顿道:“其实,表妹是当今皇上的亲骨肉!”
“啊?”顾东篱大为诧异,可是把相关信息全都串在一起,便隐隐约约显示出,似乎只有这个结果,方能解释发生在秦州郡主身上那么多的异常。
一个连世家大族旁支都算不上的少女,就算是有一位仙人师父,有一位世家大族族长的长辈,也不大可能在孩提时代,就得到一国之君的关注甚至是宠爱。再者,秋?眉的父母均默默无闻,也没立过什么功劳,如何能获封郡主?尤为离奇的是,她入京时所接受的礼遇远超规制,其后,终身大事更是牵动了太后、皇上、汝王这些顶尖权贵。若不是这个原因,如何能解释得通?
“表妹自幼在我家长大,我们两个真正称得上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虽然一直没有言明,但是彼此的心思早已明了。”郁殊旁若无人,似乎沉浸在往日回忆当中,此刻倒不是有意要在顾东篱面前炫耀,实是真情流露。
“郡主一直在郁家长大不假,可是也并没对他显露出什么情意,待见到郡主时再问个明白。”顾东篱闻言难免心烦意乱,旋即又给自己找了个借口,心中方定。
“如果没有当初梦魇魔那场意外,我原本陪表妹进京以后,就会由家父出面提亲,可惜这一耽误,反而让汝王府横插一手。”郁殊沉思良久,才愤愤道:“我想迎娶表妹这件事,皇后、谢元礼和汝王他们都知道,可他们为了各自的利益纠葛,硬要生生拆散我们,我绝不能让他们得逞!”
真正说起了,汝王府硬要把秦州郡主抬进门,除了向平郡王一系表明态度,还想多一层佑护。日后就算事败,有秋?眉这层关系,总归能多一点回旋的余地。至少,若是秦州郡主生下个一儿半女,汝王一系的血脉也能多一个保障。
“历书梧这些年仗着家世显赫,有一个散仙修为的师父,在外面闯出了好大的名头,连皇太子的声名都不及他响亮。”郁殊重重哼了一声,长叹道:“其实,这个人不过是个心胸狭隘之徒,就凭表妹和我一起长大这一点,他就必然耿耿于怀,表妹若真是嫁给她,日后绝不会幸福。”
“汝王世子虽不像他说得那样不堪,但是郡主若不愿意,嫁过去定然不会快乐,可如果她愿意呢??”顾东篱不禁泛出一股酸楚,不论郁殊如何贬低汝王世子,他总要亲口问过秋?眉才会做出决断。
“所以,为了表妹的终身,咱们一定得想个办法出来。”
“你有什么办法?”
“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历书梧做掉,以绝后患!”
第四十九章 刺杀
“好!”两人之前就隐约提到过暗杀的法子,顾东篱对此倒并不意外,只是他早有防范,自不会轻易上当,当即抚掌道:“你们郁家高手如云,定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做成此事。”
“如果能多给我点时间,当然没问题,可惜时不待我。”郁殊摇头道,“昨夜皇太子来访,一是警告我不可轻举妄动,因为宫里宫外京师上下,局势颇为微妙,暂时不宜撕破脸面。”
“二来,”郁殊顿了一顿,露出毫不掩饰的杀机,“汝王府的礼物上个月就已到京,若不是皇上不大理会,太子又暗中阻挠,只怕已经谈到婚嫁了。不过再怎么拖,也不能拖得太久,据说汝王府选得日子是这个月十二,十二日就是纳吉的日子。纳吉一过,名份上,表妹便是汝王府的儿媳了。”
按照规矩,男女结亲依次分为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六个步骤,便是俗称的“六礼”。纳采指男家请媒人去女家提亲,女家答应议婚后,男家再行备礼求婚。跟着问名,男家问来女方的名字和八字,排一下是否相冲。八字相合,就可以正式缔结婚姻,这是纳吉。而后下聘,是为纳征。请期则是指男家选定婚期,告诉女家求其同意。亲迎之日就是迎娶之时,要新郎亲自前往女家,把新娘子抬进自家大门。
一般百姓人家,六礼全程走下来,快则一个多月,慢也不会超过半年,除非遇到了什么意外。皇室嫁娶当然不能那么草率,所以从当初应允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一年多,也才走到纳吉这一步。不过就算皇帝再不乐意,终归还是没法阻拦,只能尽可能地往后拖,寄希望于情况出现某种变化。
“今天是初八,那没几天了。”
“所以,要动手就只能在这几天。”郁殊目光闪动,“不然,纳吉过后就算杀了历书梧,以汝王府的权势,表妹也只能一生孀居,弄不好还会落下?夫的恶名。”
一想到秦州郡主孤灯枯守,从豆蔻年华终老一生,那种凄凉便叫人不寒而栗,顾东篱的眉头越皱越紧。
“现在,人人都知道,郁家对这桩婚事的态度,自从昨天进京以后,就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着这片宅子。”郁殊对顾东篱的反应十分满意,续道:“所以,我们只能出以奇兵!”
“你的意思是说,该我出手了?”此时,顾东篱哪里还不明白郁殊的话中之意。
“不错,”郁殊倒没有丝毫掩饰,率直点头道:“我这次只带了渠伯等八人出来,都已摆在明面上了,根本没法动手。而且为了避嫌,我们在京城也没有安置什么高手,想要除掉历书梧,几乎没有可能。”
“这么说??”顾东篱一自指,缓缓道:“你觉得我就能杀得了汝王世子?”且不说历书梧身边护卫重重,单只他有高著天君那么个师父,也绝不至于不堪一击。
“只要计划周详,必能一击必中!”郁殊一顿,低声道:“高著天君此刻不在京城,等于是去了一个最大的障碍,否则我也不会想到这个法子。”
“你对我就那么有信心?”顾东篱心下一阵冷笑。
“那是当然!”郁殊毫不迟疑,肯定道:“渠伯说过,你的实力很强,而且灵力十分怪异,即便换作一般的修真者,在猝不及防下恐怕都很难招架。”
“渠伯的修为,已达当世一流高手的境界,虽不及高著天君那等水准,也绝不会逊于我师父静隆真人。”郁殊续道:“以渠伯的眼光,能对你评价如此之高,如若暴然一击,历书梧绝对抵挡不住。”
“我可以出手。”顾东篱当然明白郁殊打的是借刀杀人的主意,而他对此倒是早有预备,心中也想到了几条对策,此时正好将计就计,“但是我有几个要求。”
“你尽管说。”郁殊大喜,只要顾东篱肯出手,事情就等于成功了一半,除非是太难的事情,否则都会尽力满足。
“第一,我要在动手之前见郡主一面。”郁殊的脸色登时一变,顾东篱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续道:“既然是暗杀,无论是否得手,即便能全身而退也定然会被四处追杀,定然再难见到郡主。若是换做是你,若是不见这一面,心里能安稳么?”
“好,这件事我来想办法。”郁殊犹豫许久,终归还是以大局为重,极不情愿地答应下来,不过他也有个要求,“但是你要知道,这当中有个分别,让你远远地看上表妹一眼倒还不算太难,如果想要近前说话,我就不敢打包票了。”
这是因为自订下婚约以来,为了免生意外,其实是为了防止郁家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皇帝又加派人手护卫秋?眉的府邸。而汝王府也派出了大批侍卫,此外还有数百仆妇、丫鬟,无数的眼线,即使以郁殊的权势都难以做到。
“嗯,我明白,”顾东篱高门大户出身,知道想要暗中接近待守闺中的大小姐有多难,所以在这个问题上并没有过多纠缠,当下伸出两个指头,续道:“第二,如何动手,什么时候动手得由我自己来定。”
“这怎么可以?”郁殊大摇其头,“如此大事,且不说时间紧迫,单说如何下手、如何保证一击必中,以及事后如何撤走、如何掩饰,诸般细节都需要好生计划,岂能随意?”
“你能选中我作为刺客,除了修为之外,对于我的心性、智谋方面也都有一定的认可,否则断不能将此事托付于我。”顾东篱淡然道:“所以,你得相信我,我绝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更不会轻易把自己的性命丢在这里。”
历朝历代,不乏帝王将相被刺杀的史实,每一次刺杀,无论成功与否,其背后都必然有严密的算计。所有的计划当中,最为关键的一点便是刺客的人选,凡身为刺客者,必定都是心思敏锐意志坚定之辈,相较而言武技修为之类倒还在其次。修为不够还可以弥补,比如说借助丹药、法器等等,而心志不足就极有可能坏事,乃至于连累到幕后的主使。
诚如顾东篱所言,自当日同行以来,郁横渠等人就先后几次设下圈套,想要探明他的底细。可是每一次,都被他不动声色地化解掉,这一点连郁横渠本人都颇为诧异。要知道,以郁横渠的修为和老辣,有心算计的话,不要说一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就算是一般的修真者都难以防范应对。由此,郁横渠私下里对顾东篱的评价极高,正是这一点,才促使郁殊最终把目光盯到了他身上。
其实,这倒是郁横渠高看了一眼,只因他绝想不到,顾东篱体内尽是至阴之气,对于外界的气机变化敏锐异常,所以才能在事情发生之前总能有些警觉。不过话又说回来,两年暗无天日的地底生活,加上诸般介乎生死之间的体验,足以把一个普通人打磨出来,更何况还是顾懒怀看重的俊杰?
“最后的时机可以由你来把握,但是??”郁殊想了想,很慎重地叮嘱道:“我必然会有详尽的计划,动手之前你一定要听从安排。”
“你要晓得,”郁殊似乎想到了有可能出现的后果,终于露出一丝怯意,“这件事不做就算了,一旦做了,无论成败,都有可能使我们郁家陷入到大麻烦当中。所以,你要是不答应遵守计划,我不可能听凭你随意而为,这样子风险太大,我宁愿另想办法。”
“另想办法?”顾东篱双眉一抬,问道:“万一要是错过了时间,岂不是耽误了郡主的终身?”
“那也是没有法子的事,我总不能为了表妹一个人,就把阖族上下千余口性命置于危险之中。”郁殊眼中闪过一抹痛楚,难得地在顾东篱面前显现出软弱的一面,颓然叹气,“世家大族表面上固然风光,但是背后不知道有多少敌人,一个不慎就有可能陷入绝境。嘿嘿,房家那么大的基业,不是一样说垮就垮了么?”
话说到这一步,顾东篱反而有些同情郁殊了,沉思片刻,深吸了口气道:“你尽管去盘算,计划定好了以后通知我,这两天我要调整一下心绪。”
“这么说,你是答应听我安排了?”
“嗯,”顾东篱微微一笑,“不听你的,怎么能见到郡主?”
“这个嘛,倒也不是这么说。”郁殊颇为尴尬地笑了下,复又问道:“你还有什么需要,尽管提出来。”
“我的灵力走得是阴柔路子,你要给我找一件至阴的法器。”到此地步无须客气,反正郁家财大气粗,顾东篱倒也不虞他们拿不出来。
“这个没问题,今晚我就能给你找几样回来。”在这方面郁殊早就有所准备,而且还专门向皇太子开口,是以应承得极快。
“另外,我想问一下郡主现在住在哪里?”
“怎么,你想自己去么?”郁殊脸色登时不大自在。
“你放心,我自有分寸,不会惹出乱子。”说着,顾东篱伸手一指胸口,“我只想在郡主住所附近转转,不然此心难安。”
郁殊面色变幻,良久才不情愿地点头道:“好吧,等今晚我给你拿法器的时候,一并告诉你。”
“好,那我就先告辞了!”
“东篱兄好好歇息,”郁殊不再挽留,把顾东篱送到门口,一拱手,“咱们晚上见!”
“嗯,我等你!”
望着顾东篱远去的身影,郁殊暗暗叹了口气,低声道:“他会听从安排,去杀历书桓么?”
“少爷放心,”郁横渠不知何时悄然出现在郁殊背后,垂首道:“咱们只需要这小子做替死鬼,到时候自有人会杀了历书桓。”
“爹本来只是让我借机闹上一闹,怎么一下子改了主意,要杀历书桓呢?”
“老爷才大如海,智计绝伦,每一步都大有深意,远不是我们这些下人能猜得透的。”
“唉,但愿一切能如爹的算计,别出什么意外才好。”郁殊的语气中,似乎对郁千煌的决定并不大认可。
“反正老爷从没错过,”郁横渠眼中闪过一道寒芒,恭恭敬敬答道:“少爷只管照计划行事,过得几天不就有结果了么?”
后记
早在创作《九界》时,就萌生了一个想法,希望能够在写完《九界》之后,继续写《九界前传》和《九界后传》,以三部曲的形式把这个故事完整地讲述出来。之所以决定要写前传,是因为九界的世界架构过于庞大,尤其是九界坍塌之前,仅凭二三十万字很难说得清楚,而种种奇妙之处可谓精彩纷呈,就此放弃委实可惜。
于是单独成书,有了现在这本《九界前传》!
在写完《九界》后,我很认真地总结了一下,把写作以来的诸多心得仔细梳理了一遍,发现了许多不足,这正是需要提高和改正的地方。所以,在本书动笔之前,我就一直思考一个问题:如何才能脱出《九界》已有的桎梏,写出一些新的东西、新的内容?
我不想单纯地重复,不想再沿用《九界》的思路来写前传,如果不能突破以往,不能有所创新,那还不如不写!正是抱着这样的态度,前传的开篇我十分慎重,尤其是前二十多章,可以说逐字逐句地反复琢磨,就称精心雕琢也不为过。对于文字,我个人而言很是满意,至于故事方面,则有待读者来评判了。
回过头来谈谈第一卷的内容。
本书的主人公当然不可能是高庸涵,但是顾东篱和高庸涵肯定会有极大的关联,自是毋庸置疑。作为主角,必然具备一些超乎常人的能力,比如说天赋、智商、性格、体魄甚至气运等等,这是所有文学作品都无法回避的问题,毕竟读者想看到的是不寻常的故事。哪怕是写一个普通人,至少也要写出他独有的经历,否则又有什么意义呢?更何况,这还是一本玄幻小说,而非现实小说,那就更需要超乎想像的精彩传奇。
所以,顾东篱以一个僮仆的身份,得益于天资聪颖,不仅得到了乐圣的垂青,而且还继承了他的衣钵。
这里需要说明一下,在前传当中,我特意把修行和音乐联系到了一起,因为从哲学的角度来说,万事万物到了一定高度都可以找到共通性。选用音乐作为载体,是为了写出一种全新的修行感觉和经历,这于我也算是一种尝试。可能的话,以后我还想把琴棋书画等传统文化,全都融入小说当中,古时,这些原本就是修身养性的法子。
真正说起来,我对音乐可说是一窍不通,而为了写出不同的修行感觉,曾耗费了很大力气去查阅资料,甚至还翻阅了一些古乐谱。尽管其中某些关于琴及琴曲的描述,可能会影响到阅读的畅快,但是请允许我做出这种尝试,创新始终是需要实践来论证和提升的!
感情戏一直是我的弱项,为了弥补《九界》中男女爱情故事的苍白,这次我特意加强了这方面的描写,尤其是对于女主角的设定,也想加入更多的元素。秦州郡主目前出现的时间不多,她的性格还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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