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贵女薛珂传-第1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是张易之!没错,是他!”李显披头散发,一脸硝灰,指着张易之恨声道:“张氏与李多祚勾结,妄图谋反逼宫!我身为一国太子,便是来替陛下杀了这逆贼的!”
李显被逼到绝路,已是如疯狗般乱咬人,只盼能放自己一条生路。其实□□如何,大家心里都明白如镜。太平冷眼旁观,良久才轻描淡写道:“如此,你便杀了张易之,以证清白!”
话音未落,只见李显红着眼嘶吼一声,提起那柄带血的长剑颤巍巍地站起,如同疯子般猛地朝张易之扑去,手中的长剑没章法地乱砍,可悲而又可笑!
“啊啊——!我杀了你!我杀了你!”李显疯狂地砍杀着,谁知张易之也是个练家子,几番躲闪,便错过了那柄剑。
半是逼迫半是恐惧,李显几近崩溃。见近距离杀不了张易之,他抢过旁人的一张弓箭,弯弓搭箭,连发三箭,张易之只躲开了一箭。
剩下的两只羽箭插在他的腹部和胸膛,箭尾颤动,鲜血从里衣透出,染红了他精美的绣金袍子。张易之不可置信地看着胸口喷洒的鲜血,报应轮回,张易之此时的眼神与那被他诛杀的鹿神的眼神,简直如出一辙。
“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张易之摇晃着身子,缎子般的黑发散乱,露出半张染血的瘦削面庞。他仰天爆发出一阵癫狂的大笑!胸口的鲜血随着他的笑不断一股一股涌出,宛如盛开在他胸前的团团牡丹。
张易之咳出一口鲜血,风流媚态的眸子里一片悲凉与疯狂,他转过一张染血的英俊面庞,痴痴低笑道:“看啊!只有在敌对的战场上,你的眼睛里才会只有我一人……”
他捂住腰间的伤口,拖着破碎的身子,摇摇晃晃地艰难前行,用哀伤和自嘲的语调断断续续道:“李令月,他们都说……我想做第二个薛怀义,其实……我张五郎……咳,我张五郎,只想做你一个人的……薛怀义。”
说完,李显又是一箭贯穿他的胸膛。张易之喷出一段血弧,仰面倒下。
“五哥——!!”一旁被制住的张昌宗发出一声绝望的悲鸣,风度全无地挣扎着、哽咽着,伸长了手臂想要去触碰哥哥死去的身体。
我看到太平不自觉的蹙起眉头,睫毛颤动一下,转瞬恢复平静。
曾经的倾国男…色,如今成了躺在地上任人戳戮的破布娃娃。李显崩溃地大哭起来,已是半疯癫状态,手中的羽箭一支一支机械地射出,最后干脆拾起长剑一刀一刀狠刺倒在血泊中的尸体,绝望道:“杀了你!杀了你!杀了……杀了……”
看着眼前的一幕,我心情复杂。这个主意是我出的,整场战争最大的受益者,就是借刀杀人的太平公主。
鹿神死在张易之剑下,张易之又死在李显箭下,李显又败在太平手中。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太平公主只扔了几个炮弹,便轻而易举地站在了食物链顶端。
所谓天道轮回,报应不爽,不过如此。
张昌宗和敬晖等人被打入天牢,李显被囚禁在东宫。我揣测,武曌大有废太子的意思。
宫中的内侍和御林军来去匆匆,清理着满地的炮坑和尸体。我看到张易之的尸体被人吊在城楼,而曾经荣耀一时的鹿神则被一小太监用草席匆匆卷了,扔在装满尸体的牛车上,唯有一只血迹斑驳的细手和一缕莹白如雪的长发从破败的草席边缘伸出,好像在无声地控诉,讽刺命运。
红的血,白的雪,鹿鸣塔在滚滚的烈焰中轰然倒塌。这一场历史混战,死的死,疯的疯,终究在一片硝烟中落下帷幕。
等我脱了那明显大了几个码的侍卫服,换上一身鹅黄配淡蓝的襦裙出来时,程野已不在大殿内。我四处环顾,取了厚斗篷出门寻他。
外头簌簌地下着碎雪,像是要将今日的腥风血雨所掩埋那般,有着不符的宁静和安详。程野正坐在被火药轰塌的颓圮宫墙上,曲起一条长腿倚着九尺有余的龙纹画戟,双手环胸,微微抬头望着阴惨惨的雪天。
雪花轻落,衬着程野的侧颜有着一种惊心动魄的俊美。他已保持那个姿势很久了,像是定格的一幅水墨画般,久久沉思。
有几个提着木桶的小宦官从他面前经过,朝他指指点点地议论着什么。我隔得远,却也依稀听到了‘男宠’、‘县主’几个字。
张易之死了,‘男宠’这个词已成了全天下最可怜的笑话,从这些小太监轻蔑的言辞中便可看出……而程野却恍若未闻。
我替程野心酸和愤怒,撸起袖子便要上前教训那几个嚼舌根的腌渍货,谁知程野跃下墙头,长臂一横,拉住我的手腕。
属于程野掌心的热度清晰传来,我怔怔的看着紧紧攥在我手腕上的大手,随后朝他努努嘴,痞声道:“等着,我给你去教训那几个兔崽子!”
“薛珂。”程野没有接我的话茬,只是看着墨染的天空下飘下来的团团雪花,半响才转过眸子望着我,试探道:“薛珂,你……你想成为,我的家人么?”
我一愣,胸中的怒气因为他的这一句话而烟消云散。我怔怔的望着程野的眸子,他的眼睛深邃得好像能将我的灵魂囫囵吸进似的,黑亮得可怕。
许久的沉静,程野耐心地等我的回答。我脑袋转了几个弯才转明白,睁大眼,大着舌头结巴道:“你、你……你是说?你的意思是,你想和我成家?和薛珂结、结婚?咱们生、生孩子?”
程野垂下眸,银面具下的睫毛欣长卷翘。他张了张刚毅的唇,似是隐忍,“薛珂,我想名正言顺地娶你。”
“……名正,言顺?”
“我想以夫君的身份与你并肩,而不是你的……男宠。”
“程野……”
程野调开视线,一手指天,像是要刺破天穹般一字一句道:“薛珂,总有一天,我会让他们都闭嘴!”
“程野……”我隐约明白了什么,雀跃的心一下子从碧霄跌落泥淖,心脏猛地一窒。我努力想要笑,却只能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程野,你是要离开我了么?”
当年的三年之约,到今年,已接近尾声。我终归是活得太安逸了,竟忘了这个骄傲而强大男人是不甘被束缚的,他迟早有一天会离开我……是的,迟早。
而点燃这根导火线的,便是别人那句轻蔑的“薛珂的男宠”。
作者有话要说: 嗯哼~~~
还有一章完结第一卷,看看今天能不能双更哟!感谢昨天给偶评论的亲们,今天也要乖乖的的哦,乖乖有红包砸哟~
猜猜女主会计划让谁继承大典呢?
☆、35 第一卷终
我努力想要笑,却只能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程野,你是要离开我了么?”
程野似乎有些烦闷,拇指下意识地摩挲着画戟。气氛正尴尬着,却见上官婉儿冒着碎雪款款而来,拉着我的胳膊温温笑道:“大雪天,你俩小年轻倒是好雅兴!”
上官婉儿身居高位,却不拿捏作态,亲和却不亲密地朝程野轻轻颌首,这才拍了拍我肩头的碎雪,温声道:“珂儿,你母亲在寻你呢!宫中诸事需要商议,你叫这大个子侍卫先回去,可别冻坏了身子。”
我难掩心中的隐痛和失落,却是强扯出一个笑来,点头自语般道:“程野你先回去,让我好好想想……等我回来再说。”
说着,我失神地转身,没留意脚下踩到冻硬的冰层,脚一滑,我重重跪摔在地面上。
程野和上官婉儿同时伸出手来扶我。上官婉儿有些讶异地看了程野一眼,程野神色不变,用力将我扶起。
我忍着膝盖的剧痛站起身,却是不着痕迹地推开程野的手,装作风轻云淡道:“没事没事!你们装作没看见好了,太糗了!”
“当值的宦官又偷懒了,积雪都这么厚了也无人来扫,得罚!”上官婉儿轻飘飘一句化解尴尬,又弯下腰帮我拍去膝盖上的雪渍,“疼不疼?去上点药罢。”
“不疼不疼,我哪有这般没用!”我内心十万头神兽咆哮而过,表面却强作镇定,朝一旁默立的程野挥了挥手,“走吧走吧,你先回去!”
“珂儿!”上官婉儿追上来,扳着我的身子将我往左边一转,无奈喟叹道:“你走错方向了,这边。”
我:“……”
偏殿里,炭火温暖,瑞兽香炉里燃的是上好的龙涎香。太平公主和上官婉儿救驾有功,受到了武曌的嘉奖和信赖,两人都喜上眉梢,兴致勃勃地规划着未来。
我却始终神色淡淡的,望着香炉里袅袅升起又消散的香雾发呆。
太平与婉儿正说着,却见外面传来一阵女人的尖声哭闹,呜呜啼啼地喊道:“太子也是救母心切,却被逼了个疯魔囚禁的下场……陛下如此绝情,可是要断了我一家性命啊!”一时间人声纷杂,谈话也没法继续下去了。
太平公主十分不耐,蹙眉道:“谁在外面哭闹?”
婉儿将门打开一条缝,往外瞥了一眼,凉凉笑道:“太子妃韦氏,正在上阳宫前跪着呢!”
韦氏?
那个效仿武曌谋权篡位,狠心将唐中宗李显毒死的韦后?!
我暗自一惊,回过神来,心中有一个计划成形:若是太平能拯救这个国家两次,即便是再刁钻的朝臣,恐怕也找不出借口来反对她了吧?
想到此,我神情一肃,低声道:“陛下受惊,正是需要人陪伴的时刻,母亲不妨常进宫同陛下聊聊天。若是陛下问您,王孙贵胄中谁能继承大统……”
太平和上官婉儿齐刷刷看着我。我语气微顿,迎上这两个女人精明的目光,一字一句沉声道:“若是陛下问谁能继承大统,您便力荐太子……李显!”
“珂儿莫不是糊涂了!”上官婉儿还没说话,太平倒是又惊又怒,难以置信道:“本宫废了这般功夫才整垮七哥,你却叫我前功尽弃?”
“这叫‘退一步海阔天空’,如果一味前冲而不知后退,是会跌跤的。”我习惯性地拢起袖子,不急不缓道:“陛下当年亦是排除万难、诛杀了好几个党派,才登上那至尊皇位,可是临老了却落个众叛亲离的下场,母亲可有想过这是为何?”
太平沉吟许久,方道:“置自己于众之矢的,朝臣早有不满,却慑于陛下天威不敢造次。如今陛下病重,朝臣不再害怕,故而矛盾激化……”
“正是。今日母亲和婉姑姑救驾,陛下却绝口不提废太子之事,母亲又可知为何?”
上官婉儿接口道:“因为陛下还没决定要将皇位让给谁……或者说,陛下压根就未曾考虑传位阿月。”
“正如婉姑姑所言,”我捻了捻鬓角垂下的发丝,垂眸道:“因为陛下想做这天下第一、也是唯一的女帝王。”
太平愕然,纤细的十指紧攥着衣袍,几乎要将绣金的宫裳绞碎!半响,才颤声道:“珂儿为何,为何要李显即位?”
“我倒是懂珂儿的意思,”婉儿不愧是冰雪聪明的才女,摇头叹道:“武三思狭隘残暴,是个狠角儿。太子则不然,他优柔寡断、性情怯懦,比武三思更容易掌控。”
“你是说……”太平稳了稳声线,咬了咬樱唇,将两个字低低的从牙缝中挤出:“傀儡。”
“母亲若是信得过我,便耐心等两年,最迟两年,不用母亲动手,自有人要谋取太子……不,是谋取新君性命。”
“谁敢谋杀天子!”听我说出这般大逆不道的话,即便是一向淡然聪慧的婉儿也露出惊愕的神色。她伸出一只皓如霜雪的玉手紧紧攥住我的衣袖,神色凝重道:“这些话,这些话你是如何得知的?”
我自然不会说我是从千年后穿越而来的,怪力乱神之事说出来又有谁信?沉默片刻,我只好含糊道:“我解释不清。总之,母亲不妨再信我一次……那韦氏可不是个简单的角色呢,好好利用之,母亲才有机会第二次拯救这个国家!”
顿了顿,我轻轻一笑,望着沉吟思索的太平道:“母亲今日让一次贤,便可收拢民心,化去矛盾。等到两年后,天时地利人和,母亲便不用让贤啦!”
太平与上官婉儿具沉吟。我也不急,反正帮助太平登得帝位只是附加任务,按照我原先的计划,只要保住我一家人长命百岁便心满意足啦!
良久,上官婉儿抬手摸了摸我的发髻,温声道:“珂儿先回去,让我和阿月再深思一番。”
外面天色已暗,雪霁,我闹了一天也确实身心俱疲,便点头应了,起身告退。
出了侧殿,却猛地发现程野还没走,依旧笔直地站在坍塌的宫墙下,静静地望向我这边,似乎在固执的等一个答案。
我鼻头一酸,心中散去的阴霾再次聚拢,压得我难受。我举步走到他面前,沉默的拍干净他发间、肩上沾染的雪花,这才叹一口气,主动勾了勾他的小指,道:“走吧,回去再说。”
从这日后,程野再也没有提过要离开我的事。但我知道,他还是不甘心的。
我茶饭不思地想了几夜,理智上告诉我该放手,但这两年多的相处已让程野成了我生命里不能分割的一部分,骨连着肉,一旦分离,便是难以言喻的疼痛。
北风呜咽,我辗转未眠,胃病复发,隐隐作痛起来。
第二天,我去后院找程野。
他不在房间。我扫视了这间布满程野气息的屋子一眼,只觉得没有程野的世界便是一具空荡荡的架子,索然无味。
床榻前有一个柜子,我心不在焉地走过去,将顶层的抽屉拉开,是一部《孙子兵法》和几本传授刀剑拳法的册子;我又拉开第二个屉子,里头是是几个鼓鼓囊囊的钱袋和十几个铜板,大多是我平时给他的零用钱,他一个字儿也没动。
我费力眨了眨酸涩的眼睛,吸了吸鼻子,顺手拉开第三个屉子,里面躺着两张薄纸,折叠的整整齐齐。大约是经常翻阅的缘故,上等宣纸都泛黄起了毛边。
我打开那两张宣纸,顿时愣了。
那是两幅画,我曾经给程野画的画像。一年多前的那日,一叠宣纸被风吹得七零八落,我与程野手忙脚乱的整理好,却发现少了两张画……我以为是丢了,谁知是程野偷偷捡来藏在了自己房里。
“在看什么?”程野猝然出现在我身后,见我在看那两幅画,他面色红了红,别过脸道:“那个,画的不错,我便捡来了。”
我笑笑,将画重新折好放进屉子,仰面看着程野英俊的面容,忍不住伸手抚了抚他那半边冰凉的银面具,叹道:“程野,你若是想做官,今年便去参加武举。你若是想带兵打仗,便去从军。”
“薛珂,你……”
“不过你这性子,还真不适合官场的尔虞我诈……可若是参军带兵,却又过于辛苦危险,我还……我还真放心不下。”
“薛珂,三年还没满。”程野的神色很复杂,嗓音低沉,没有我意料之中的惊喜。
“程野,我很清楚,若是我禁锢你一辈子,你将来是会怨我的。”我揉了揉酸涩的鼻根,深吸一口气抬头笑道:“男儿志在四方,我不能这么自私。所以,我放你走。”
程野深深地看着我,沉默着,没有动。
“程野,从今天起,你自由了!”我又重复一遍。想了想,补充道:“你弟弟,我会照顾好的,你放心。”
明知他不会要我的银子,我还是将事先准备好的钱袋交到他手里,忍着隐隐作疼的胃部,淡然笑道:“将你圈在我身边,这不叫爱。如果有一天你尊享荣华富贵、阅尽千帆,却发现自己内心深处牵挂的仍然是我,那才叫真爱。”
我伸手搂住将程野的脖子,将他往下拉了拉,然后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刚毅的唇角啄了一口,故作轻松地笑道:“待我长发及腰,将军娶我可好……艾玛,这话太酸了!酸得我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就这样吧,寨贱!”
我松开手,朝程野挥挥手,然后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出门去。
不回头,是因为我不敢回头。我怕我一回头就忍不住像个孬包似的哭着求程野别离开我。所以我面上带着苦涩的微笑,努力睁着湿红的眼眶,用一个看似潇洒的背影同程野——同我的爱人告别。
出了后院,我再也忍不住了,几个箭步冲到一边,扶着一杆湘妃竹吐得天昏地暗。早上没吃东西,我呕出来的都是水,万幸没有带血丝……
我抹了把眼泪鼻涕,正要装作没事人似的起身,却见一个高大的身影将我笼罩。
程野不知何时来到了我身边,他扶起我,用拇指轻轻擦去我唇边的污秽,神情温柔中带着几分心疼。
我愣了,道:“你怎么还没走?”
“不走了。”程野轻声道。
闻言,我的眼泪唰地就流出来了。我伸拳击在他宽阔的胸膛,吼道:“怎么又不走了!你玩儿我呢!不走你拿什么来娶我?不是要和我平起平坐的么!你走你走,快点走!”
吼完,我狠狠抹了把眼泪鼻涕,嘟囔道:“又不是生离死别,这么磨磨唧唧做什么!”
正发着牢骚,却见程野轻轻抬起我的下巴,垂头吻住了我的唇……吓得我眼泪都冻结了!他怎么也不嫌脏?!
太过震惊以至于我忘了回应也忘了反抗,直到他弯腰抄起我的膝弯,以一个公主抱的姿势将我抱回寝房的睡榻上,我才恍惚地回过神来。
砸吧砸吧嘴,唇上仿佛还残留着那种温暖湿润而又酥麻的触觉。
程野将我放在榻上,自己也脱了鞋袜、解了外衣躺在我身边。我一脸茫然地看着他盖上被子,然后侧身搂住我的腰,愣愣道:“你干嘛?”
“洞房,你是程家的人了。”程野面无表情道,但是眉目间却透着罕见的温柔。
“这哪叫洞房啊!来来来,我告诉你啊!”我哭笑不得,也顾不得胃痛,伸手扯着他的腰带道:“先要这样,脱了衣服,然后再这样……这样……那样……”
“够了!哎,你别弄!”程野满脸臊红,尴尬道:“再弄就真洞房了!睡觉!”
好像点着火了……我尴尬,随即闭上眼装死。
“薛珂,”程野摸了摸我的长发,湿热的气息扑洒在我的耳畔,他嗓音性感暗哑道:“等我来娶你啊。”
我‘嗯’了一声,翻过身同他面对面,搂住他健美有力的腰肢。
等我醒来时,夜色已深,身边的被褥早已没了程野的温度。
案几上放着一张纸条,借着稀薄的月光,我依稀辨出了那一行遒劲的行草写着:
“吾妻程薛氏:待汝长发及腰,吾必还相迎娶。善自珍重,勿念!”
床头柜子的银两仍在,唯独少了那两幅画像。
————————————第一卷鹿神(完)————————————————————
【后记】:
半年后,武曌病危,无法管理朝事,传位于李显。
韦后一朝扬眉吐气,与安乐公主大肆卖官鬻爵,却不知自己已成了一枚被人利用的棋子。这唐宫的腥风血雨,仍未结束。
作者有话要说: 哎哟说好的第二章,赶在零点前发出来,算是双更了!就是写的不是很满意,来不及好好润色,回头再修改……
PS:作者要请三天假,不更新~亲们可以先去看看别的文文哟~!
感谢留评的亲们!muma~
☆、【番外】 鹿神之死
在鹿鸣塔倒塌之前,没有人知道鹿神根本不是神,她只是一个被人类所诅咒、抛弃的可怜女孩。
关于鹿神的传说有很多,其中流传最广的,莫过于说她是九色神鹿以琼浆玉果养大的神童,天生白发胜雪,金口玉言。但没人知道,这些美丽传说的背后隐藏着怎样肮脏的真相……
鹿神出生于吐蕃与天竺接壤的一个贫瘠山村里,出生时不哭不闹,只睁着一双食草动物般大而温润的眸子望着母亲,一头柔软的白发像是冰蚕丝似的纯洁,这样罕见的容貌震惊了整个村子。
年过七旬的长老颤巍巍拄着拐杖,用干瘦如柴的手指指着还是婴孩的她喃喃念道:“诅咒之子,诅咒之子……她会带来灾难!”
一语成谶,她受尽鄙夷。
几年后,她的父亲和三个兄姐相继死于战乱和疾病,那时她的母亲已经接近崩溃,常用一双通红而充满恨毒的眼睛瞪着她,恶狠狠地掐着她的脖子道:“你这个恶魔!当初……当初若是没有生下你就好了!”
她是哑童,每当母亲狠命地掐她时,她的喉咙只能发出破碎的音调,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那年她才五岁,绝望的母亲带她进入密林深处。深幽而高大的树木密密麻麻地簇拥着,遮天蔽日,深处时不时传来几声凄幽的猿鸣,闻来毛骨悚然。
那日,瘦弱而疯狂的母亲一反常态,朝她温柔地微笑着,温柔得近乎可怕。母亲塞给她半块干硬的面饼,抚摸着她的头对她笑道:“乖孩子,在这等阿妈。阿妈拾完柴火,便来接你!”
夜伏昼起,春去冬来,阿妈再也没有出现过。
有时候她啃着树根、嚼着老鼠麻雀心想:阿妈大概是死了。
她宁可承认阿妈是死了,死在豺狼的腹中或是敌人的尖刀下,所以才不能来接她回家。
为了躲避豺狼,她每日要爬到高高的树干上去休憩,即便是睡觉时也会保持十二分的警惕,因为要随时面临毒蛇的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