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贵女薛珂传-第2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等见到那位揭了皇榜的贵女时,朝臣放下的那颗心又被狠狠地提起,只差两眼一翻背过气去了。
  这日,我穿着三品朱红官袍站在文官一列,看着朝臣不断地擦冷汗,嘴角勾起一抹意义不明的笑容。
  文武两列朝臣的正中央,孤身站着一位盛装女子。这年轻的女人生的浓眉杏眼,素面朝天,乌云长发高绾成髻,一身俏丽的宫裳却仍掩饰不住眉宇间的凌厉和英气。她高捧着皇榜跪拜行礼,在众人的吸气声中缓缓抬起面容,一双乌黑的眸子定定地看着李显和韦后,目光决绝。
  明黄的皇榜映衬着她冷冽的目光,有着一种惊心动魄的美。她一字一句宛如溅玉,清亮的嗓音回荡在金銮大殿:“臣女上官静,自愿揭榜和亲!”
  此言一出,四周一片微妙的寂静。
  若不是我离上官静近,没有人能发现她举着皇榜的手在微微的颤抖。我叹了一口气:纠结了三日,她终究还是选择了这条路……
  我下意识地瞥了眼上官婉儿,只见她面色平静,似乎早已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也对,婉儿那般聪敏的女人,想必在我那天试探时便已猜到了。
  阿史那阙的嘴巴张成O型,愣了好半响,才两眼放光地猛扑过来喊道:“这是我老婆!谁也别跟我抢!”
  上官静一颤,惊讶地望向阿史那阙,朝臣瀑布汗。
  阿史那阙激动万分的望着默棘,只差扑过去抱着阿兄的大腿猛摇尾巴了。默棘抬手摸了摸胡须浓密的下巴,忽的咧嘴哈哈大笑道:“阙也是我们草原上一匹矫健的狼王,是我默棘的亲兄弟!皇帝陛下,我们草原上的男人个个都是专情之人,既然阙喜欢这位姑娘,不如你就卖我个面子,给他们指个婚罢!反正我们兄弟两谁联姻都一样嘛!”
  见没有朝臣表态,李显眼光飘忽了半响,握拳轻咳一声:“既然左贤王如此说了,朕便封……”
  “陛下,不可!”
  一声突兀的女音传来,将李显剩下的半句话生生地堵回喉咙。韦后自帘后霍地起身,声音尖锐道:“联姻乃国家大事,是两国皇族血脉的交融,上官静并非宗室贵女,如何配得上左贤王?还请陛下三思!”
  闻言,我很不厚道地笑出声来。
  感受到韦后的视线刺透纱帘落在我身上,我摸了摸浑身的鸡皮疙瘩,不好意思地摆摆手:“臣失态,臣有罪!不过皇后说得也有道理,大家别急嘛!也许皇后明儿就能赶急生个千金公主来,只是不知道左贤王和阙特勤能否再等上个十五六七年,把咱们血统纯正高贵的小公主娶回家!”
  阿史那阙哈哈大笑,朗声道:“再高贵我也不要!你们中原有一句话: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我就要上官静!”
  “这……皇后说的也在理。”李显瞥了瞥韦后,颇为为难的样子。
  朝臣分为两派,议论纷纷。正此时,上官婉儿出列,一句话便将众人的嘴堵得干干净净。
  婉儿拢袖道:“陛下,静儿虽由我一手养大,却真真正正地流淌着李氏皇族的血脉!静儿完全有这个资格联姻!”
  李显大惊:“什么?!”
  上官婉儿为自家女儿抛出了最后一张底牌,孤注一掷道:“上官静,原姓李,乃琅琊王遗女!陛下若是不信,臣可取来十九年前襁褓中琅琊王信物!”
  上官静愣了,我也愣了,朝臣更是半响说不出言语。难怪太平也总是对上官静的身世闭口不提,原来竟是因为她是琅琊王后裔,而薛绍,正是因琅琊王而死!
  不稍片刻,上官婉儿当场取来了琅琊王的信物,那是一块晶莹剔透的羊脂暖玉,反面刻着‘琅琊王’字样,更兼托孤血书一封,铁证如山。
  原来,当年琅琊王兵败,自知逃不了满门被斩的下场,便修血书一封将自己的幼女托付给薛绍。只可惜后来薛绍受牵被捕,不及周岁的李氏幼女落到武则天手里。武则天见这女娃儿实在太小,也不记事,加之她生的像极了早夭的安定公主,便心生恻隐,将小婴儿交给上官婉儿抚养,取名为上官静。
  上官静,原名李静,乃琅琊郡主。
  上官静身世的抖露又掀起一波为琅琊王平反的热潮,朝堂一派沸腾。唯有上官静丢了魂似的看着那封血书,红唇紧咬,有着与周围格格不入的安静。
  韦后犹不死心,还要再争执几句,一旁冷眼旁观的太平忍不住出口道:“皇后,安居后宫才符合你的身份,不要太过僭越才好!”
  纱帘后,韦后几番忍气,终是一甩袖闭了嘴。
  李显见韦后不再言语,便擦擦额角的汗珠道:“既是如此,那便恢复上官静李氏身份,重新封为琅琊郡主,嫁与阿史那阙为妻!愿我两国万事安宁,永修旧好!至于琅琊郡主养母上官婉儿,便封、封为……”
  上官婉儿眼眶微红,不冷不热道:“功名利益我不要,只盼李唐和阙特勤,莫要再负我儿、再伤她心!”
  一句话,道尽千种心酸,我和上官静俱是鼻根一酸,湿红了眼眶。
  早朝总算是在乌烟瘴气中散了场,隔着稀稀落落的人群,阿史那阙眯了眯翡翠色的眼眸,指着上官静朝我感激一笑。
  我朝他比出一个OK的手势,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来。
  一散朝,我便一路狂奔出宫。边关契丹骚乱不断,程野要提前启程前往西州,今日便是他启程北上的日子。
  气喘吁吁地出了宫,果然见海棠一脸焦急地迎上来,为我擦了擦满脸的汗水,“小姐,程公子方才来过外司省一趟了,等了你足足一个时辰。”
  我上了自家马车,接过海棠递过来的扇子使劲扇风,急道:“现在呢,他还在么?”
  “这会儿估计已经到了城门了,咱们快些,些许还能赶上!”
  “钱粮呢?给他了么?”
  “那一万两银子程公子不肯收,十车米面倒是带走了。”
  风风火火地赶到城门,只见门口空空荡荡的,唯有几行卫兵执着红缨枪吊儿郎当的站着,哪还有那人的身影?
  我失落地站在城门口,望着前方无限延伸的黄土大道,鼻根泛酸,心里拔凉拔凉的,又悔又难受。
  海棠不忍心见我这副丢了魂儿似的模样,便软声安慰道:“没事儿的,小姐,兴许过两个月公子就回……”还没说完,海棠倏地瞪大眼惊呼一声:“小姐,他还没走呢!”
  身后有哒哒的马蹄传来,我猛地转头,只见一人手执龙纹画戟立于马背,一身银铠在阳关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枣红的战袍在夏日的微风中浮动。暖黄的阳光下,他剑眉如墨,宛如战神临世,英姿凛然。
  程野含笑看着我,翻身下了马,头盔上的红缨舞动,缠住了我的眼。
  我抽了抽鼻子,三两步冲上去猛地扑进他怀里。程野微微弯下腰,张开双臂搂住我的腰肢,将我腾空抱起,湿热的鼻息扑洒在我的耳畔,耳鬓厮磨。
  我偏头撞了撞程野坚硬的头盔,发出咚的一声响,抽着鼻子笑道:“你怎么还没走!”
  “想见你一面再走,便让部众先行一步。”程野眷恋地蹭了蹭我的脸颊,在我耳畔低声道:“还好我多等了你半个时辰,不然你岂不伤心?”
  程野一身铠甲磕得我肉疼,我示威似的朝他扬了扬拳头,却忍不住一嘴啃上他的唇角,胸口暖流纵横。                    
作者有话要说:  我肥来了~~~答辩还挺顺利的,分数也还算高,有惊无险~
  希望所有高考的孩纸们,你们也能取得理想的分数~考完了就多看几篇美文,放松放松心情吧~~
  求收求抚摸哟~喵!





☆、42    以爱之名

    
  送别了程野,我趴在马车上看着街市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吃喝玩耍的络绎不绝,这洛阳城依旧是千年如一日的繁华。最近听闻李显要将都城迁回长安,我倒是有些舍不得,自穿越而来的这几年,洛阳的一街一角都已深入我的骨髓,我早已将这里当成了自己的第二故乡。
  正发着呆,隐约见街对角错过两条熟悉的人影。
  “停车停车!”我掀开车帘定睛一看,原来是上官静和阿史那阙。
  人群中,上官静沉着脸快步疾走,阿史那阙不依不饶地跟在她身后,然后上官静不耐烦地回过来说了句什么,阿史那阙耸耸肩一脸莫名道:“你是我老婆,怎么就不能跟着你了!”
  上官静翻了个白眼,有些暴躁地挥出一拳,被阿史那阙格挡住。难为她经历了许未央的死和李隆基的背叛,又要急匆匆嫁人,心情有些转变不过来也是正常的。
  阿史那阙见招拆招,任上官静拳打脚踢地发泄完,然后才笑眯眯地挠挠头,大声道:“既然你心情不好,那我陪你去拼酒好了,就像我们第一次见面那样!”
  上官静无语。阿史那阙试探地拉了拉她的手,见她没甩开自己,便喜上眉梢,眯着翡翠色的绿眼睛笑道:“天地那么广,人生那么长,没有什么坎是过不去的!一杯酒的功夫抛却所有烦恼,咱们练武之人不就该这般干脆嘛!”
  我扑哧一声笑了。海棠疑惑道:“小姐,要过去打个招呼么?”
  我摇摇头,松手放下帘子,撑着下巴笑道:“不用了。他们需要时间磨合,我又何苦做这灯泡?回府吧!”
  七天之后,洛阳城张灯结彩、红绸遍地,正是琅琊郡主同阿史那阙和亲的日子。街道两边一大早便挤满了看热闹的人,连带着卖早点和零嘴的小贩生意异常红火。
  我向礼部休了十天的假,打算送上官静最后一程,我得亲眼看着她安全出关才放心。
  和亲的仪仗队一路从皇宫出发,途经洛阳街市,皇帝和百官送到东门便止了脚步,将红绸花轿交到突厥使者手里。
  阿史那阙一身大红的武袍,戴着精致的玄黑护腕,暗纹腰带,乌黑的短鬈发间隐约可见翡翠额带,衬着他那双眼眸在阳光下闪烁着翠金色的光芒。他骑着一匹高大健美的大宛良驹,望着那顶红绸花轿笑出一口白牙,分外耀眼。
  皇帝和左贤王各自发表了一番官方言论,便是短暂的休息。
  上官婉儿一身深紫色官袍,弯腰从上官静的花轿里出来。她正了正乌纱幞帽,朝我叹道:“珂儿,让静儿和亲的主意,是你出的罢?”
  我心猛地一颤,迎上上官婉儿的视线,讪讪道:“珂儿哪有这本事……”
  “我并不是怨你,珂儿,姑姑是感激你。”上官婉儿温柔地笑笑,“静儿是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孩子,离开洛阳这片伤心地也好,否则她一辈子也走不出李三郎的阴影。珂儿,你眼光不错,为静儿选择了阿史那阙那孩子,坦诚豪爽,没有心机……只是嫁的远了些,以后怕是想见一面,都难。”
  “婉姑姑,”我垂下眼抽了抽鼻子,伸手拥住她温软的身躯,“我会劝上官静每年回来省亲的。上官静不在的时候,我就是您女儿,我把您当亲娘看待好不好?”
  上官婉儿笑道:“傻孩子,亲娘只有一个,这话若让阿月听到可不好。”
  我也笑了笑:“那就是干娘咯!”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打趣,直到启程的号角响了,锣鼓再次敲起。上官婉儿伸手推了推我,强忍着哽咽笑道:“时辰到了,你快些上车陪陪静儿。我没法再往前送了,珂儿便替我送静儿出关罢。”
  我往上官静那边看了看,只见一身精美花钿礼衣的上官静下了轿子,登上马车。上车的时候,她顿了顿,回过头望了上官婉儿一眼,满目泪渍湿红。
  我辞别了皇帝和上官婉儿,登上马车陪着上官静一路北上。
  马车启动,我听见阿史那阙在后头哈哈笑道:“上官大人留步!以后每年春日,我都带夫人来中原赏花吃酒,可好?”
  嫁车缓缓出城远去,外面锣鼓喧天,车中沉默冷寂。从洛阳到突厥的这一段距离,上官静将要用一生去衡量。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马车车窗外的浓绿之景慢慢减淡,褪为荒凉广袤的大地,上官静才怔怔的放下车帘。回过脸来坐端正,双拳紧握,咬着唇,却止不住满脸泪水。
  我叹了一口气,掏出帕子来为她擦了擦泪水,“人生的路那么多,你偏偏选了最远的一条,后悔么?”
  精美华贵的花钿步摇随着马车的晃动轻颤,上官静摇了摇头,哽咽道:“不后悔,薛珂,我不后悔。我傻了近二十年,总算在这一刻,还能做对一件有意义的事。”
  我翻出脂粉盒子,仔细地给她补了妆,淡扫蛾眉,朱笔轻轻描绘出浓丽嫣红的梅花妆。望着上官静明丽清美却目光寡淡的容颜,我忍不住轻握住她的手:“我道你是一怒之下才做了这般决绝的决定,嫁给阿史那阙也是心有不甘。可是上官静,阿史那阙也许不是你最爱的人,但是却是真真正正能够给你幸福的人。”
  上官静睫毛微颤,点点头。
  我叹道:“阿史那阙对你不错,好好珍惜眼前,莫要等到失去了才追悔莫及。人一生的遗憾,‘失去’永远比‘得不到’要残忍,因为它还有一个过程,叫曾经拥有。”
  “你这张嘴,总能教我哑口无言。”上官静接过我手中的帕子,按了按眼角的泪珠,强展开一抹苦涩的笑颜,“我若能像你一样将人生看得这般透彻淡然,未央也许就不会……”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我靠在马车内柔软的靠垫上,闭目淡笑道:“人生如战场,不到我们死的那一刻,谁都无法预测输赢成败。”
  “这句话说得太好了!”马车外突然传出一个声音。
  我瞪眼,猛地掀开车帘,果然见阿史那阙从马背上趴下身子,以一个高难度的姿势将脑袋和双臂搁在车窗上。
  我怒道:“闺中姐妹的话你也偷听,害不害臊呐阿史那阙!”
  阿史那阙撇撇嘴直起身子,朝上官静吹了声悠长的口哨,便一扬马鞭远去了。
  望着阿史那阙年轻朝气的背影,我和上官静对视一眼,皆是忍不住低笑出声。自从许未央死后,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上官静发自真心的微笑。
  正感慨着,却听见外头一阵骚乱。我掀开车帘一看,只见远远的有一骑奔来,那玄黑的身影十分熟悉……我暗自一惊,忙朝阿史那阙喊道:“别让他过来!”
  上官静嘴角的笑容渐渐褪尽,“谁?”
  “没事,怕是拦路的山贼罢了。”我放下帘子,侧身挡住上官静的视线,淡淡道。
  上官静沉吟一会,涂着丹蔻的双手绞着嫣红的裙裳,“是他,对么?”
  我一怔,还未回答,却听见李隆基的声音穿过嘈杂纷乱的人群传来:“静儿,你跟我走!”
  上官静浑身一震,皓齿紧咬红唇,紧握的指节都泛了白。
  我安抚地握了握上官静的手掌,然后理了理官袍,施施然下了马车。
  阿史那阙拍马上前,拦住横冲直撞的李隆基。李隆基自知来者不善,不能硬拼,便堪堪勒马停下,翻身下马望着上官静嫁车的方向,喉结几番滚动,带着些许哀求的语气道:“静儿,你……你出来,让我见你一面。”
  我踱着步子慢悠悠走过去,在阳光下眯眼看了面色发白的李三郎一眼,方才拢袖笑道:“哟,临淄王,好久不见!”
  大约是带伤的缘故,李隆基瘦削了些许,唇色有些发白,整个人更显凌厉。他红着眼睛瞥了我一眼,并不作声。
  “临淄王,你知道你最让人讨厌的地方是什么吗?”我眯眼望了望辽阔的古道荒原,轻笑道:“你最让人讨厌之处,便是太自以为是。步步为营,满腹心机,一有收获便沾沾自喜忘乎所以,你以为不管你做什么,上官静都会一如既往地爱你,但你错了。”
  现在,他能因自大而失去上官静,将来,他也能因自大而失去江山。我顿了顿,嘲讽道:“连沧海都能变换桑田,更何况人心?”
  “你懂什么!”李隆基猛地抬起布满血丝的眼,一手指天厉声道:“薛珂,你有何资格这样说!我为了静儿,为了她能完完整整地属于我一人,我连情同手足的兄弟情谊都抛弃了!李三郎的这片心,你怎会明白!”
  我闭上嘴,望着面前这个可恨而可怜的疯子,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一旁的阿史那阙啐了一口,凉凉的插嘴道:“连情同手足的兄弟都能杀,还有什么是你不能舍弃的!疯子!”
  李隆基猛地起身,大步朝上官静的嫁车走去。在离嫁车还有几丈远的之时,一只金雀簪忽的从车帘内射出,扎进李隆基膝盖。
  李隆基剧痛之下一个踉跄,单腿跪在地上,动弹不得。
  “李三郎已经死了,在他杀死许未央的那一刻,同时也杀死了他自己。”
  车内,上官静凉薄的声音稳稳传来,句句含悲,字字凝恨:“从今以后,没有许未央,也没有上官静,更没有李三郎。有的只是一座坟,一个琅琊郡主,还有一个殊途陌路的临淄王。”
  李隆基红着眼睛,嘶声道:“静儿……”
  上官静冷冷的吩咐:“启程!”
  车轮再次滚动,李隆基挣扎着想要追上去,却因流血的双腿而无法动弹。
  我望着李隆基绝望而忿恨的模样,冷声嘲弄道:“早知如此,在上官静爱你的时候,你怎么就不知道珍惜呢?”
作者有话要说:  薛珂下章便和酱油男主见面了,会发生什么呢……嗯哼哼~





☆、43    遭遇白莲花

    
  李隆基似乎耗尽了全身力气,双手撑着黄土古道,眼睁睁看着上官静的嫁车缓缓远去,彩旗飞舞。他将十指抠进泥土,血迹斑斑,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抬起一双布满血丝的眼,自语般地悲恨道:
  “我错了么?为何我费尽心思做了这么多,却仍是,败给了许未央?”
  “你最大的错误,便是以爱之名,玷污了爱情。”见他挣扎着要站起,眼神犹不甘心,我后退一步,漠然道:“临淄王还是莫动为好,否则这条腿便废了。”
  李隆基咬牙道:“薛珂,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阿史那阙串通好了骗走静儿!今日之辱,将来我必加倍讨回!”
  我不可置信地望着李隆基,神情厌恶:“那薛珂就等着!常言道‘邪不压正’,像你这种人渣,也不过如此……来人,去给临淄王找个大夫,将他送回洛阳!”
  我头也不回的追上前行的马车,连多看李隆基一眼都觉得眼球脏。阿史那阙朝我扬了扬马鞭,口中发出一声得意而悠长的哨声,直达天际。
  任何人都无法以爱之名,做出伤天害理之事。六亲不认,那是畜生才做的事情。李隆基机关算尽太聪明,换来的也不过是两手空空、爱人远去。
  只可惜许未央为师兄妹出生入死,却在少年得志时埋骨他乡。只可惜上官静对李隆基一往情深,得到的也不过是含恨远嫁……愿这段孽缘就此根断,天各一方。
  四天后,和亲仪仗队抵达关口,再往前一步,便是突厥人的领地了。
  这天夜里,上官静褪尽红妆,披散着瀑布般的长发,与我携手坐在边关蜿蜒的城墙上。十里灯火沉浮,夜色洗尽铅华,从我这个角度看上去,上官静的眸子比天上的星子更要璀璨。
  这是分别前,我们姐妹两相聚的最后一夜。女生也许天生多愁善感,我的心仿佛被塞满了棉絮,又仿佛被掏空了一切,目送姐妹的远嫁,那种带着甜蜜和不舍的怅惘之情是无法言说的。
  我是如此,上官静亦是如此。
  我勾了勾上官静的手掌心,指着深沉的夜空道:“上官静,看天上,我送你一件礼物罢!”
  说罢,我抬手向城墙下示意。墙下的侍从接到指令,将事先准备好的烟火抬出,点燃引线。
  这玩意儿还是从神龙政变的火药研究里衍生出来的,由于技术有限,点燃的烟火颜色不够鲜艳,花样不多,却是绝对的震撼人心。
  砰——!
  一团橙红的火光冲天而起,在天空中炸裂出黄红绿三色的烟火,霎时将天空亮如白昼。
  我侧头凝视着上官静,弯眸笑道:“第一,祝你和阿史那阙一生一世,白头偕老。”
  砰砰——!
  守城的士兵纷纷被烟火吸引出来,聚集在城墙下大声喝彩。嘈杂的人声中,我使劲全身力气吼道:“第二,愿我们的亲朋健康如意,一生平安!”
  砰砰砰——!
  烟火闪烁,漫天火星坠落,我执着上官静的手,微笑道:“第三,敬我千里江山如画!愿我两国,国泰民安!”
  满天的烟火,伴随最后一个字眼坠落,上官静已是泪流满面。她侧过头不动声色地抹了把眼角,然后横出一只手臂将我搂入怀中,颇为霸气地将我的脑袋搁在她的肩头,带着浓浓的鼻音仰天笑道:
  “天啊!快来个男人收走薛珂吧!否则我上官静就要爱上她啦!”
  “上官大人,请娶走奴家吧!”我闷在上官静的肩窝低笑,笑着笑着,便有凉凉的水渍划过脸庞,浸湿了衣襟。
  第二天清晨,我目送上官静出关。
  这天的上官静很美,她穿着大红的八钿花钗礼衣,鬓边鸦雏色,垂金色流苏。翡翠玉腰带,绣金的裙裳,浓眉如墨,眸似星子,口若丹朱,彰显大唐大气磅礴之美。
  临行前,她朝我点头告别,我微笑着拢袖长躬。没有泪水,没有哀戚,唯有清风长空,关山如剑,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之中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