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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女薛珂传-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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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薛绍常去的那家长安酒楼,却见薛绍和几位年纪相当的公子哥儿凑在一起喝酒划拳。
见到太平和婉儿气喘吁吁地跑来,一位剑眉斜飞入鬓的锦衣公子轻佻一笑,朝两位少女吹了吹口哨,随口朝薛绍打趣道:“这两位你的新妞儿?姿色颇佳。你小子艳福不浅嘛!”
其他人也跟着起哄,薛绍尴尬地笑笑。
殊不知,那句‘你的新妞儿’却狠狠地刺激到了太平。她不知这是男人间的玩笑话儿,只觉一盆冷水当头浇下,头脑清醒了,心中的怒火却烧得更旺。
想也不想,太平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扬手便给了薛绍一个清脆的耳光。
薛绍愣了,婉儿也愣了。
四周一片诡异的寂,太平扭头便走。
婉儿下意识想去追,刚迈出门槛一步,她却想起什么似的,生生止住了脚步。
“愣着作甚?还不快追!”婉儿朝薛绍扬扬下巴,淡淡道:“她吃软不吃硬,你多说两句好话,解释清楚。”
薛绍回过神,朝婉儿感激一笑,便顶着一个红巴掌印追了上去。
是了,阿月已经不太需要她了,她已经有一个更坚实的依靠!婉儿这样想着,嘴角泛笑,心中却忍不住怅然万分。
她不再需要她了……
太平出嫁的那日,长安城前所未有的热闹和繁华。
天后命令全城所有的百姓都必须放下手中的活儿,来街道旁观看公主出嫁,送亲的队伍和嫁妆从宫门口排到街尾,糖果和铜钱漫天洒下……那盛况,可想而知。
凤冠霞帔的太平明艳动人,却抱着婉儿哭得稀里哗啦。
婉儿给她擦干泪水,细心地傅粉补妆:“别哭别哭,今天是你大喜之日,不宜落泪。”
“要不你便答应了七皇兄,咱们姐妹俩一起嫁人罢!”太平忽然哽咽道。
“这是什么道理!”婉儿哭笑不得,随即又叹了一口气,缓缓道:“还记得前年么?你在陛下的龙椅上玩耍,假装自己是皇帝,还要封我做丞相……我都记得呢!婉儿我啊,只要能在你身后看着你,便足矣。”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一衣裳破旧的七八岁小孩儿爬上街边的歪脖子枣树,扬起一张有些的脏污却难掩精致英气的面孔来,望着路边华贵的嫣红嫁车缓缓驶过,车上的轻纱被风吹起,露出里面含笑端坐的美丽公主,烟眉下,一双凤目灵动含情……
如天仙般尊贵的女子,让小男孩儿看得呆了,漂亮的眸子里唯有那人笑靥如花。半响浑浑噩噩地回过神,男孩儿朝树下抢糖果和铜钱的弟弟道:“六郎,总有一天,我也要娶到像她那般漂亮的妻子……”
坚定的童音,掷地有声。
☆、番外 婉儿×太平(下)
琅琊王兵变之时,恰逢太平生下她与薛绍的第四个孩子。
就在前不久,他们小夫妻间还吵了一架,无非是鸡毛蒜皮的小事,不知怎么的就牵扯到了薛顗(yi)身上。太平刚生产完,正是骄纵而需要爱护的时刻,薛绍的敷衍令她怒火中烧。她说:“薛郎,你若再与李冲牵扯不清,将来莫要我给你收尸!”
一气之下,太平带着出世不足一月的女儿躲进了宫,夜夜与婉儿同榻而眠,纾解心事。
原本以为这次的争吵,会同以往七年的任何一次小打小闹般,过不了三日薛绍就会低声下气来找她,涎着脸一口一个‘夫人’、‘公主’的讨好……但这一次,一天又一天地过去了,日升月落,坐立不安中,她等来的却是琅琊王兵败、薛绍受牵连锒铛入狱,将被处以极刑的消息。
刹那间,天崩地裂!
太平在武后殿前跪了一天一夜,嗓子都哭哑了。受尽万千宠爱的太平公主,在这一天一夜里,将一生的痴情泪水全都耗尽,却依旧动摇不了武后一丝一毫。
“太平,你看看你现在像个什么样子?为了一个男人!”殿前,武后的影子被拉得很长,烛火橙黄,妆容明艳大气,却依然遮不住她满面的肃杀。
太平哀求地看着自己的母亲。武后却冷声道:“成大事者,至亲亦可杀!”
太平目如死灰,哑声哭道:“那你连我也一起杀了!”
武后的双眸在灯光下几番闪动,敷着白粉的面容动了动,而后道:“既然你这么想死,那便跟着他一起去罢!”
然后转身,绝然离去。
殿前那个固执挺立的身影,原本因生产而丰腴红润的双颊在一夜之间苍白凹陷了下去。婉儿心如刀绞,想要劝太平起来,却被她一把推开。
“你明知道的,对不对?”太平红着眼眶,抖着苍白的唇道:“夜夜与你同榻而眠,你眼神躲闪,欲言又止……你明知薛郎会死!为什么不告诉我?!”
被质疑的婉儿刹那间宛如雷劈,愕然地后退一步,清澈的杏眸刹那间模糊万分,透出几分悲哀来。
是的,她早看出来了。薛绍一旦与李冲牵扯上关系,便注定了他的下场……可她知道了又能怎样?她能做什么?
为一个薛绍背叛天后,再搭上自己的命?怎么可能!
婉儿叹一口气,别过脸去看着深沉如水的夜色,苦笑道:“告诉你又如何?天后宁教我负天下人,不教天下人负我,你明知无人能改变她的决定。天地浩渺,蜉蝣撼树,我们又能改变什么?”
太平一瞬间仿佛被抽干全部力气,跌坐在地,痴愣了片刻,她忽然咯咯低笑起来。那样的笑声,冰冷而绝望,红肿的双眼透出几分尖锐,她自语般嘲弄道:“是了,是了!是我李令月太蠢,高估了自己的影响力。除去‘太平公主’这个称号,我还算得上什么?连父皇也不能动摇她分毫……无能如我,拿什么去跟她讲条件?”
……
婉儿回到长乐宫,眉宇间凝结着一股不易散去的哀愁。天后手里正抱着一个未满周岁的女娃娃,手捧着一碗羊奶喂养她。
“婉儿你看,这丫头和安定生的极像呢!”天后将襁褓往下拉了拉,露出婴儿肩上的一颗红痣,“连肩上有颗痣都一样,简直就像是安定的转世!”
婉儿若有所思地瞥了天后一眼,见她心情不错,便下意识开口道:“天后,阿月……”
“婉儿,替我抱抱这丫头罢。”天后却是不动声色地打断了她的话,眼中透出看穿一切的精利和毒辣:“说话容易,不过是动动嘴皮子的事儿,但要想好说完这话的后果你能否承担得起。你是个聪明人,莫要高估了自己!”
婉儿闪过一丝惶然,敛首称是。
她怎么会忘了,在天后面前,她永远如同新生婴儿般一丝…不挂,藏不住一点儿心事,耍不得一点花招。
薛绍死了。是受过大刑后,活活饿死在狱中的。
英俊倜傥的长安武士,死时瘦的皮包骨,看不出原来面目……
太平大病了一场,好转过来后便性情大变。她变得尖酸,沉默,暴躁,阴暗……她开始对金钱和权利有着超乎寻常的执着,浑身上下竖起冷漠和放纵的毒刺。
浑身是刺的太平保护了自己,却也失去了许多亲朋,再不复天真烂漫。
武后终究是深爱幺女的。为了安慰性情大变的女儿武后,打破唐公主食封不超过三百五十户的惯例,将她的封户增加到一千二百户,荣极一时。
次年,太平重敷脂粉,再披嫁衣,奉命改嫁武悠暨。两个月后,武后登基称帝,是为大周女皇。
“婉儿,我早该明白的。不能怪母皇无情,是我太无能。”改嫁那天,太平波澜不惊道。
她说她跟武悠暨只能算成亲,不算成家。因为成亲只需要一个男人便可,而成家,却需要更深沉的爱与责任。
她的爱,早已被薛绍消磨殆尽。责任?她已经不需要这东西的束缚了。
薛绍曾一度成为太平心中的禁忌。直到有一天,她最疼爱的女儿亲手撕裂这道伤口,鲜血淋漓……
“只怪我亲爹死的太早!”
“你打死我我就去阴间给爹作伴去!”
“我早死的爹啊!”
一声一声,宛如刀绞,一字一句,无疑是在她沉疴痼疾的伤口上撒盐。她几次抬掌,却望着那张与薛绍极为相似的脸,没法下得去手……
她去找婉儿倾诉。她已经很多年,很多年没有再向婉儿展露过伤口了,以至于她胸口闷疼了半天,嘴唇几度张合,却不知如何开头。
几十年如一日,太平脱胎换骨,几次浴血,而婉儿似乎永远都没有变。
依旧是温柔清丽的面容,杏眼浓黑,透出几分睿智和沉静。无论何时,只要太平一回头,便能看到婉儿微笑注视的面容……
年纪大了,成熟了,偶然间太平静下心来想想,觉得生命并非像想象中那般坎坷,自己也并非像想象中那般脆弱。
她很庆幸自己遇见了三个改变她一生女人:母皇则天皇帝,挚友上官婉儿,还有女儿薛珂。
若没有母皇,她便永远拒绝长大,永远学不会坚强;没有上官婉儿的默默支撑,步步为营,她也没有力气走到今天这一步;没有薛珂时时提醒她宽容和忍耐,她也许早败在了李隆基手中……
她曾经想过要给婉儿封王封侯,要她做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女王爷。但婉儿只是含笑拒绝了。
她说:“阿月,我一直都清楚,自己不可能追上你的脚步,更不奢求能与你平起平坐。我曾答应过则天陛下,要代替她守护你成长、直到老去……所以阿月,我只要跟着你的脚步,让你回头时有个依靠,这便够了。”
她说:“阿月,能陪你走到最后的,只有我上官婉儿。”
阿月,能陪你走到最后的,只有我上官婉儿。太平对此深信不疑,直到有一天她蓦然回首,身后却再也见不到那人清丽的身姿……
太平八年,正当朝堂安稳,扭转华夏千年男尊女卑局势,开启‘太平盛世’之时,宰相上官婉儿却积劳成疾,咳血不止,不久后辞官归隐养病。
同年,女帝传位于皇太女薛珂,自己做了太上皇,随上官婉儿归隐黄山。
太平想起自己当初刚登基时,曾拉着婉儿的手打趣道:“你文采好,将来朕归天了,你便给朕写悼词和铭文罢!”
病榻中的婉儿清减了不少,太平搬了竹椅坐在她身边,给她把鬓角不显眼的几根白发拔除。婉儿笑出眼角的鱼尾纹,虚弱道:“阿月,婉儿怕是要失约了……”
太平手一颤,随即恢复常色,淡淡道:“撑住。你若先我一步走了,留我孤零零的,倒不如随你而去!”
“莫要胡说!你是要长命百岁的。”婉儿在山间的阳光下眯了眯眼,沉寂良久,方笑道:“无碍,奈何桥上,我再等你五十年。”
宁昌元年二月十八,一代女相病逝,享年五十二。太上皇肝肠寸断,长啸不止,一夜白头。
潇湘水断,宛委山倾,珠沉圆折,玉碎连城。甫瞻松槚,静听坟茔,千年万岁,椒花颂声。
千古一颂,字字含悲,宛如杜鹃啼血。她们那跨越半个世纪的浮沉辗转,后人闻之,无不扼腕叹息……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 李绾
当初穆宗李令月以一个女人的身份继承大唐江山时,作为李唐顽固派的妥协,提出将来不管男女皇储,都要改姓李。
李绾是睿宗李珂(下文中还是改叫‘薛珂’吧)的长女,今年十二岁。这姑娘长相偏向母亲,生得一副萝莉软妹的好相貌,却暗含着一颗糙汉的心……中二,毒舌,恋…父,不吐槽会死星人,但凡被她言语攻击过的人,三年内难逃‘心灵阳…痿’的阴影。
宁昌四年,投诚不到两年的南蛮将军乌克达不甘屈服于女人的统治,拥兵起义一路打到洞庭湖畔。女皇原本钦定大将军刘清河南下平乱,无奈定北候程野来了个先斩后奏,私自率兵出征。
战神程野在南蛮吃了一场败仗,伤了一条腿,虽然在三个月内迅速平定了叛乱,功能抵过,但女皇看到他一瘸一拐吃力上朝的模样,脸瞬间就黑了。
“你看看你,你看看!”薛珂抖着手指着程野那条伤腿,又心疼又气急,忍不住凤颜大怒,下意识脱口而出道:“明明刘清河能搞定的事儿,你上赶着去做什么!先斩后奏?你巴不得被人抓住把柄是不是!还瘸着腿回来,你让我说什么好!”
“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在战场上就得听我的!何况我打了胜仗,也不至于真让你成了昏君。”程野拄着拐杖,梗着脖子认真道:“侯爷我为战场生为战场死,不是张昌宗一辈。皇帝夫人,我只是想向你证明,侯爷我不比刘清河差!”
‘皇帝夫人’一出口,薛珂彻底没话说了。
成亲这十几年来,程野就像是一只无法驯服的野兽,对某些事情执着得可怕,尤其是在薛珂登基之后。大约是‘张氏男宠’的前车之鉴,没战事的时候他拼了命的练兵,上战场时他冲锋在一线,似乎要通过这种方式来证明自己的实力和价值。
程野说,他不是男宠。他只是女皇陛下的丈夫。
每当这个时候,李绾便特心疼侯爷。一个高傲的大男人,一辈子都只能成为女人的陪衬,还要被朝臣打压,以免他恃宠而骄、功高震主……他要拼了命地努力,想要与那个高高在上的妻子并肩,却每一步都走得如此艰难。
而这些,薛珂又何曾不知?
这些年来,程野就像一张紧绷的弓弦,薛珂担心他总有一天会不堪重负、轰然倒塌……一想到此,她便觉得自己快疯掉了。
正是因为深爱,所以明白,而越是明白,则越担心失去彼此。
薛珂去找女儿倾诉,苦闷道:“明明是你爹有错在先!女儿,娘亲有时候真心觉得,侯爷好像不那么在乎我的感受了。”
“那是自然的啊!”李绾用一种看昆虫般的眼光看着自己的老娘,语不惊人死不休:“你觉得谁会在乎一坨shi?”
“……”薛珂觉得来找女儿倾诉的自己就是一傻…逼!
虽然女儿的毒舌常常令薛珂无从招架,但偶尔的护短又能让她这个做母亲的感动万分。
比如今日偷溜出宫闲逛时,两人无意间听到肉铺的市井小民在议论当今的女皇,说她慑于定北候的雄威不敢光明正大的纳男宠,只能将身边的宦官换成异人之辈……巴拉巴拉……
八卦之心人皆有之。薛珂正竖起耳朵听得有劲儿,身边的李绾倒是发了火,只见她柳眉一竖,眼角一挑,三两步便跨过去掀了那猥…琐糙汉们的桌子。
李绾冷嗤道:“你今早蹲茅房时,是不是把脑髓当屎拉出来了?所以你脑袋里装的其实是大肠?怪不得说出来的话这么臭!”
糙汉起身,扬拳就要揍人。李绾却灵敏地先行一步,抄起脚下的板凳便哐当一声拍在汉子光溜溜的脑门上。壮汉睁着蚊香圈圈眼,晕乎乎地原地打转。
“傻…逼!天子脚下,说话还是注意些!”李绾竖起中指,对周围围观的群众冷眼一扫,中二兮兮道:“看什么看,没见过惩恶扬善啊?”
事后,薛珂笑嘻嘻问女儿:“这会儿不嫌你娘是坨shi了?”
李绾煞有介事道:“你是我娘啊!只能我嫌弃你,别人不能!”
薛珂正感动。李绾又补上一句:“谁叫侯爷当初瞎了眼,选了你做我娘呢?”
……薛珂扶墙,一步一口血。
宁昌六年,女皇再诞一女,取名程裴。
次女颇有乃父之风,浓眉大眼,眼睛锃亮有神,出生后不哭不闹,异常乖巧。妹妹的诞生暂时吸引了父母的注意力,尤其是程野,整日围着程裴小团子转,自然无暇兼顾大女儿。
十四岁的李绾正处于中二期,对身为英雄的父亲有着近乎执迷的崇拜,偏偏妹妹的出生搅乱了她的一切……她不再是父亲独一无二的皇女,她觉得自己受到了冷落。
李绾很伤心,很暴躁。在多次抗议无效后,她跟堂兄程秋一合计,决定离家出走。
……她前脚一走,程秋后脚就跟程野打小报告了。程野当即大惊,撸起袖子正要把这丫头逮回来,薛珂却道:“随她去吧,找几个可靠的人一路护着!绾儿被宠坏了,让她受点苦才知道家的好!”
去哪儿呢?李绾没有目的,但只能往南走,因为北方有她最讨厌的阿史那城。
走走停停个把月,李绾来到了荆州境内。
……然后,她被山贼掳走了。
要说这李绾,自幼小尾巴似的跟着程野转,功夫也是懂得一些的,应付平常的小混混也不成问题。但是她今天遇到的这山大王,一字眉,胡子跟扫帚似的乱七八糟,左眼上蒙了个黑眼罩,头发织成小辫束在头顶,耳垂上挂着两个银环,做苗疆人打扮。
苗疆山贼往萝莉身高的李绾面前一站,壮得跟座山似的,袒露着一半健壮的手臂,露出浅铜色的肌肤,臂上扛着一柄长约六尺的青铜重剑,满身煞气。
“词……词树是窝寨,词路是窝开!遥……遥想过词路,留下麦路财!”苗疆山贼用磕磕巴巴的汉话念完,忽然就暴躁地挥挥手,‘啧’了一声不耐烦道:“算了算了!不抢细娃娃的银子,你走吧走吧!”
李绾一路都是做男子打扮,看上去就像是一个眉清目秀的正太。李绾上下打量着这汉子,只觉得这山贼恁有趣!
“我十四了,不是细娃娃。”李绾中二病一犯,认真道。
苗族山贼的注意力根本不在她身上。只见那山贼将百余斤的重剑倒插在地上,叉着腿大咧咧坐在一块山岩上,一边撕粘得满脸都是的络腮胡子,一边嘶嘶直抽气,咕哝道:“都怪如梦那丫头,缩什么没胡子就不男人!劳资皮都撕去一层了!艹,劳资哪里不男人啦?劳资浑身上下男人死了!”
撕去假胡子的山贼,有着一张异常俊美年轻的脸:五官深邃挺拔,剑眉斜飞入鬓,面部轮廓却还带着几分青涩,看样子绝对不超过二十,透着一种邪魅而粗狂的美。
李绾双眼锃的一声冒绿光,以每秒百米的速度狂冲过去跪在山贼面前,声如洪钟道:“壮士!请收我为小弟!”
“哈、哈?!”山贼虎躯一震,一把扯下眼罩跳起来道:“你缩什么!”
扯下眼罩的山贼,有着一双幽黑透亮的鹰眸,如同黑曜石般耀眼。李绾‘嗷呜’一声狂抱大腿,喊道:“壮士我太仰慕你了!除了侯……我爹外,你是我第二号崇拜英雄!”
被八爪鱼李绾抱住大腿狂蹭的山贼唬了一跳,第一次被夸成‘英雄’的他竟不好意思地红了脸,磕巴道:“放、放叟!寨不放叟,劳资砍你哦!”
“壮士!”李绾干嚎道:“嘤嘤嘤,我原本也有个幸福的家,可素自从弟弟出生后,爹娘都不要我了,他们打我、骂我、虐待我,还将我赶出家门!嘤嘤嘤,人家无路可走了啦,求壮士收留我吧!”
善(yu)良(chun)的山贼想起了自己早逝的爹娘,想起自己十三岁便落草为寇养活幼妹,感慨间,竟对面前这‘瘦弱’的少年心生同情,同病相怜起来。
他叹了一声,板着脸道:“先缩好,你做我小弟,就要服从命令!不许乱跑哦(地方方言语气词,请念三声,别用台湾腔念……OTZ)!”顿了顿,又补上一句:“乱跑的话,劳资会砍死你哦!”
李绾眨眼,狂点头。
于是说到这,想必各位看官也都明白了,李绾同学幸福地被‘掳’上山寨了!
李绾进了寨,成了新来的小弟。本以为幸福日子就此来临了,谁知寨子里都是一群满脑肥肠的糙老爷们儿!更可恶的是,温九还有个超级讨厌的恋…兄癖妹妹!
对了,温九就是那年轻帅气山贼大大的名字。
温九的妹妹叫温如梦,今年十一岁。初次见面,这小丫头便扎着两个包子头蹦跶到李绾面前,朝李绾热情地伸出一只手,睁着一双纯真的大眼睛笑道:“你好,我是温如梦。你叫我梦梦就好啦!”
“泥嚎!”李绾下意识去握温如梦的小手,谁知刚碰到她的指尖,神奇的一幕便发生了!
只见温如梦捂住右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自行摔倒在地,呈粉碎性骨折状满地打滚,指着李绾痛苦道:“哥!他打我!”
李绾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笑意还未来得及褪去,便见温九一阵旋风般冲过来,抱起妹妹朝李绾恶狠狠地龇牙:“道歉,不然劳资搞死你哦!”
真是莫名其妙!世界充满了浓浓的恶意,熊孩子统治宇宙!
金枝玉叶的李绾何曾受过这般气?她是来追美男的,不是来自虐的!真是叔可忍,婶婶不可忍!
李绾大怒,趁着温九下山劫货之时将温如梦骗到后院,然后将小屁孩的脑袋和身子塞进栅栏的缝隙,只留出一个圆溜溜的屁股卡在外头。
李绾照着温如梦的屁股啪啪啪就是十来巴掌,打得小屁孩嗷嗷直叫,眼泪鼻涕满天乱飞。
后来东窗事发,护犊心切的温九自然大发脾气,气的几度扬手要揍李绾,却终究下不去手。
来山寨几天,李绾的新鲜劲儿早被磨光了。她又委屈又想家,低着头,竟默默流起眼泪来。
自己真是个贱…人,身在福中不知福,出来找罪受……李绾恨死自己了!
温九本来还在气头上,乍一见到李绾默默擦眼泪,顿时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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