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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枭雄-第1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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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是反悔,只是....心中有些不甘。”
    独孤震点点头,对他语重心长道:“当年你祖父留下的遗言就是永不自立,这是独孤家的家训,也只有这样,独孤家才能繁衍至今,长盛不衰,想推翻杨家不是那么容易,这里面有极大的风险,搞不好就会诛灭九族,只有在幕后才能获取最大的利益,李渊是独孤家的外甥,如果他登基,独孤家就是国舅,可以权倾朝野,如果他失败,那也与独孤无涉,我们再扶另一家,这就叫做与其jī飞蛋打,不如一石在手。”
    独孤良默默点头,“家主,我明白了。”
    独孤震笑了起来,“明白就好,你去一趟李府,替我把李神通找来。”
    独孤良一怔,“找他做什么?”
    “你呀!真是糊涂一时。”
    独孤震摇摇头笑道:“当然是为他兄长李渊之事,有些事情他不去跑,难道还要我替他跑不成?”
    “家主是说宇文述?”
    独孤震眯眼一笑:“正是!”
    !@#
第三十一章 野心渐露
    第三十一章野心渐lù
    杨元庆回到家中,自然是全家欢喜,nv儿们向父亲撒娇,妻妾们向丈夫诉衷肠,使杨元庆尽享天伦之乐。「域名请大家熟知」
    吃罢午饭,杨元庆在书房里坐了下来,他长长地伸了一个懒腰,将身体彻底放松,这时mén开了,妻子裴敏秋端了一杯热茶从外面走了进来。
    “夫君,怎么不和孩子们再玩一会儿?”
    “还要写一封急信,改天再陪他们,这一次我在京城呆的时间较长,要过了年才回去,我会多陪陪大家。”
    杨元庆笑着握住妻子的手,不料裴敏秋的手轻轻一翻,从他手中挣脱,淡淡道:“既然夫君急着写信,那我就不打扰了。”
    她似笑非笑地看了丈夫一眼,转身出去了,杨元庆半晌方苦笑一下,他心里自然明白原委,妻子外柔内刚,免不了今晚要好好解释一番。
    他摇摇头,提笔继续给师父张须陀写信,他写了一封快信,叫一名亲卫进来,嘱咐他立刻送往齐郡,这才了一桩心事。
    杨元庆回到书房,刚端起茶杯,裴敏秋又走了进来,眼中有些怪异之sè,“夫君,我祖父来了,要急着见你。”
    “我这就去!”
    杨元庆立刻起身向外快步走去,走到一半,他却忽然回头一把搂住裴敏秋的腰,裴敏秋措不及防,刚要挣扎,杨元庆已重重wěn住她的chún,裴敏秋挣扎了两下,便mí失在丈夫暴风骤雨般的热wěn中。
    半晌,裴敏秋推开他,在他xiōng膛上捶了一拳,没好气道:“不用讨好我,我自然会善待她,都怀了你的孩子了,我还能把她怎样?”
    杨元庆笑嘻嘻问:“祖父现在何处?”
    裴敏秋幽怨地瞥了他一眼,“在外书房呢,快去吧!”
    外书房内,裴矩负手在房内来回踱步,他眉眼间显得有些忧心忡忡,他因为护送新公主去突厥与始毕可汗成婚,而没有参加高丽之战,却没料到战争的结局竟然是大隋惨败。
    不仅高丽之战的惨败令他心中焦虑,大隋rì益恶化的局势也让他这段时间寝食不安,他隐隐感到luàn世将至,隋朝的死活与他无关,大不了他辞官不做,而裴氏家族才是他立身之本,他是裴氏家主,更要考虑家族的命运。
    所谓家国天下,先是家族,然后才轮到大隋,最后才是天下之民。
    今天,他听说杨元庆已到,便急不可耐地赶来了,杨元庆是他的孙nv婿,也是裴家可以依仗的一大军阀势力,在luàn世,只有手握军权的大军阀,才保护住裴氏家族的利益。
    这时mén外传来杨元庆的笑声,“祖父派人来说一声就是了,我自会去探望,怎么能让祖父亲自上mén。”
    裴矩回头笑道:“别说这些客气话了,我又不是第一次上mén。”
    “可是祖父每次上mén都让我觉得心慌。”杨元庆看了一眼墙上的字画笑道。
    裴矩呵呵笑了起来:“放心吧!不会再拿你们的东西了,今天是有正事。”
    杨元庆点点头,“祖父请坐!”
    两人坐下,裴敏秋亲自端了两杯热茶送进来,裴矩指指杨元庆对她道:“今天我要和你丈夫谈一些重要事情,你就不要让人进来打扰。”
    “是!敏秋知道了。”
    裴敏秋退了下去,将mén给他们关上,杨元庆奇怪地问:“祖父,出了什么事吗?”
    “有件事我要先问你,你为何要建议圣上准许跨境剿匪?”
    杨元庆沉yín一下问:“祖父为何要问这件事?”
    “你先回答我!”裴矩目光炯炯地注视着他。
    杨元庆无奈,只得道:“因为河间崔太守几次请我发兵剿灭河间郡luàn匪,我却无能为力,河间郡内有十几股luàn匪,多则上万人,少则千人,都对涿郡仓库虎视眈眈,与其被动防御,不如主动出击。”
    “就这么简单吗?”裴矩有些不相信问道。
    杨元庆点点头,“就是这么简单!”
    裴矩叹息一声,“你这个跨境剿匪的建议会给一些心怀野心者以良机,他们会借口剿匪攻城掠县,割据地方,成为大隋毒瘤,你不该这样建议。”
    杨元庆淡淡一笑:“我也这样提醒过圣上。”
    “那他怎么说?”
    “圣上说,如果真是有人想造反,就算没有这个跨境剿匪,也一样拦不住他们,他们照样会攻郡掠县,有了这个规定,就让那些一心想保卫大隋的忠臣可以放手施为,不再被束缚,祖父,这是圣上的原话。”
    裴矩愕然,半天没有说话,“好吧!这件事先放一边。”
    裴矩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其实他想说的并不是这件事,他只是想用这件事引出杨元庆的野心,可这种事偏偏不好明说,就算是孙nv婿,也让他开不了口。
    犹豫了一会儿,裴矩才问道:“元庆,你觉得大隋前景如何?”
    杨元庆微微一笑,“祖父,这个题太大了,让我不知该怎么说,不如祖父先说说,把我带进去。”
    裴矩点点头,“好吧!我先说两句,如果从职位上说,我是尚书左仆shè,位居第一,可如果从权力上比,我只能排第三,在内阁中主管户部,我先给你看一样东西。”
    裴矩取出一张报表递给杨元庆,“这是我汇总各郡税赋钱粮,要报给圣上的,里面有很多问题,你看看能不能明白。”
    杨元庆接过报表看了看,脸上掩饰不住地震惊,裴矩叹息道:“去年前年就不说了,就看今年前六个月,税赋总收入比去年上半年锐减一半,这是地方官们自己报的数字,有意思的是,匪患严重的北方只比去年减收两成三成,倒是没有什么匪患的南方地区比去年减收了五成、六成甚至还有七成,你不觉得这很奇怪吗?”
    杨元庆沉yín一下道:“祖父的意思是说,北方地区是虚增,而南方地区是虚减,是这个意思吧!”
    “确实如此,北方郡县虚增税赋我可以理解,太守们是为了保官位,但南方地区为何要虚减,元庆,你想到了什么?”
    杨元庆脱口而出,“说明南方很多郡县已经有了自保之心。”
    “对!就是这么回事。”
    裴矩长叹一声道:“开皇十二年,南北完全统一,距今不过二十年,可南北分裂却有数百年时间,几百年的隔阂又岂是短短二十年能够弥合,圣上推行南人治南本是着眼长远利益,如果是盛世没有问题,可如果是luàn世,就会造成南北重新分裂,没有了南方的税赋,我不知道大隋还能撑几年?”
    杨元庆沉默半响道:“大隋仓禀不是能用几十年吗?”
    “那是绸缎、布匹等轻货,我说的是粮食,你见过能存放几十年的粮食吗?粮食最多存放两年就会霉烂,而且一次高丽之战,便耗去了千万石粮食,如果再来一次,洛口仓就会成为空仓。”
    杨元庆叹了口气,“我明白祖父的意思了。”
    “那你说吧!你为什么要建议跨境剿匪?”裴矩又将话题绕了回来,目光锐利地注视着杨元庆,他希望杨元庆对自己说实话。
    杨元庆低头笑了笑,他明白裴矩的意思,就像道士的步伐,远远近近兜着圈子,其实裴矩的目的就只有一个,有些事情他确实不能再隐瞒了,正如他给杨广所言,高丽惨败,每个人都有了心思,裴家也一样。
    杨元庆抬起头注视着裴矩,“祖父,假如有一天隋失其鹿,天下共逐之,我若也是逐鹿者之一,祖父能支持我吗?”
    裴矩握住杨元庆的手笑了起来,笑得像孩子一样,他终于听到了杨元庆的心里话,他轻轻拍了拍杨元庆的手,“这还用问吗?你是裴家的nv婿,如果真有那一天,裴家一定会全力支持你。”
    高丽之败就像一把开启潘多拉之盒的钥匙,将无数颗取隋而代之的野心释放出来,无论是草莽还是庙堂,无论是南方还是北方,无论是关陇贵族还是山东士族,甚至连杨广最信任的人也一样野心彰显,宇文述就是之一。
    在很多年前,宇文述造反的种子就已经埋下,随着时机渐渐到来,他心中的种子开始生根发芽了。
    尽管如此,宇文述依然心机极深,他知道天下到处是流民,只要有钱粮,那么就能在一夜间拉起数十万人的大军,因此,他并不急于招兵买马,而是拼命储存钱粮,正因为这样,他才对李浑的旧账耿耿于怀。
    此刻,在宇文述的客房里放着四口大箱子,挑夫们都退了下去,房间里只剩下宇文述和客人李神通,李神通是李渊的堂弟,有一个小小的散官在身,官拜正八品怀仁尉,闲居京城。
    “李贤侄,这是”
    宇文述笑容明媚,对送礼的客人,他一向很友好,而且沉甸甸的四只大箱子让他感到价值不菲,李神通已经告诉他,这其实是兄长李渊托他送来,也就是说,李渊有事情求自己。
    李神通笑着将箱子一一打开,一道道金光晃得宇文述眼睛都睁不开,他的瞳孔收缩成一条缝,贪婪之sè流lù无遗,竟然是四大箱黄金,全是一块块黄澄澄的金子,至少有一万多两。
    “这是祖父留下来的财富,由我兄长继承,一共有黄金一万两千两,现在全部献给宇文大将军,我兄长说,只求宇文大将军能替他谋一份féi差。”
    一万两千两黄金,李虎留给子孙的财富要归他宇文述了吗?宇文述按耐不住心中的狂喜,但狂喜却没有让他失去理智。
    一般送礼都是先送礼单,事情办好后,再把礼单兑现,但李家却直接把礼先送来,这让宇文述有些为难,如果是别人,办不成他有会吞掉不退,但李渊送的礼他不敢这样做,毕竟是李虎的孙子,一旦这样做了,他会得罪所有的关陇贵族,这一点,宇文述拎得很清。
    “李贤侄,请坐下说话。”
    他请李神通坐下,这才笑眯眯问道:“不知你兄长想让我帮他谋什么高位?”
    李神通欠身缓缓道:“我兄长想做太原留守!”
    !@#
第三十二章 雪夜离京
    i第三十二章雪夜离京
    太原留守原本是观王杨雄兼任,杨雄在高丽去世后,这个位子便空了出来,宇文述一直在考虑给自己宇文化及谋这个职位,不料李渊也看了,令他心中有些为难,有心不答应,但眼前的黄金却让他难以拒绝。i
    宇文述想了想便笑道:“这样!这些金子就暂时放在我这里,我尽力替你兄长谋职,如果实在不行,我再退还给你,你看如何?”
    “那一切就仰仗宇文大将军了!”
    李神通说了几句客气话,便拱手告辞,宇文述背着手在四箱黄金前来回踱步,现在钱贱金贵,这四箱黄金现在至少值四十万吊,这么一笔巨额财富让他怎么舍得退回去。
    这时,门外传来家人禀报:“二老爷来了!”
    二老爷是宇文述之弟宇文策,来得正好,宇文述连忙道:“让他到我房来。”
    宇文述当然不是什么独生子女,他也有兄弟姐妹,他有兄弟三人,还有不少族兄族弟,虽然不是什么名门世家,但也是一个大家族。
    宇文述是长子,也整个家族的实际族长,二弟是宇文策,封为正议大夫,暂时没有实职,老三宇文cháo,现任陇西郡丞。
    片刻,宇文策走进了房,他见房摆放着四只大箱子,不由笑道:“兄长做的好买卖啊!”
    “哎!别提了,这一次让我有点为难。”
    宇文述请兄弟坐下,侍女端来了两碗热酪浆,虽然现在很流行喝茶,但宇文述还是保持着从前的传统,酪浆也就是牛nǎi或者马nǎi,这是鲜卑人的习俗。
    “兄长有什么为难?”
    “这是李渊送来的,黄金一万余两,他想谋太原留守之职。”
    “哦?李渊也想掌军权?”
    宇文策有些惊讶,他小心翼翼道:“莫非李渊也有不臣之心。i”
    “这个不可能!”
    宇文述摆摆手,“此人我很了解,胆小懦弱,有一点小心思,但让他造反,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他只是不想呆在涿郡。”
    “兄长是说他和杨元庆处得不好?”
    “也算是原因之一,但更重要的原因是他想再升一步,太守留守要比涿郡太守要更高一级,坐太原留守之位,回来做尚甚至入阁为相,就容易得多。”
    说到这,宇文述眉头一皱,“问题是,我想替化及谋这个太原留守之职,虞世基已经答应替我推荐,若给李渊,我有点不太甘心。”
    “那别的职务呢?李渊肯接受吗?”
    宇文述摇摇头,“我也问过李神通,他说别的职务李渊暂时不考虑。”
    宇文策很了解侄子宇文化及的底细,他沉思片刻,便对兄长道:“大哥,我觉得化及出任太原留守的可能xìng不大。”
    “你也是这样认为吗?”
    宇文策点点头,“圣不会让化及一步登高位,最多让他进十二卫做将军,大哥,说句不好听的话,做太原留守,化及的资历不够,就算是杨元庆做到幽州总管,他也是靠不断立功才得其位。”
    这其实也是虞世基劝宇文述,太原留守这个位子对宇文化及有点太难了。
    宇文述看了看四箱黄金,他最终点了点头,就看在黄金的份,给李渊这个人情。
    这时,宇文策又想起一事,连忙对宇文述道:“次大哥说,李忠良暗示大哥可以对付杨元庆,我觉得是不是有点不靠谱?”
    宇文述摆摆手笑道:“那李忠良是因为杨元庆清洗了他的侄子,所以他怀恨在心,想借我的手报复杨元庆,他毕竟只是宦官,眼光比较短浅,看到一点风就是雨。i”
    “大哥的意思是,不对付杨元庆。”
    宇文述瞥了兄弟一眼,淡淡道:“现在我们宇文家族有更重要的事,这个时候,不要轻易树敌,等将来再和他算旧帐。”
    夜渐渐深了,天空又飘起了细细的雪花,大街冷冷清清,格外寂静,关闭城门的鼓声轰隆隆敲响,鼓声要响八百下,至少要经历一刻钟时间,城门才会正式关闭。
    眼看城门要关,京城的各大城门前挤满了赶着出城的人,总是有这么一批人,不到最后一刻他们不会想着出城,每天都是这样,守城的士兵们也都习惯了。
    “大家不要挤,慢慢来!”
    定鼎门前,由于多了十几辆马车,出城便显得格外拥挤,数百人大声叫骂,却又无可奈何,马车已经将整个城门通道堵住。
    今天当值的守门校尉姓余,他听见吵嚷声,便从城头奔下来,“怎么回事?”
    他见城门通道被十几辆马车堵死,前进的速度很慢,不由怒道:“这是谁家的马车?”
    一名士兵跑来低声道:“校尉,这是元家的马车,一共二十三辆,都是运货出城,所以比较慢。”
    听说是元家的马车,余校尉顿时吓得不敢吭声了,眼睁睁地看着这些马车出去,他也不敢阻拦。
    一辆车渐渐走进甬道,这时,马车的车帘却悄悄拉开一条缝,露出一张苍白的脸,这是一个年近五十的男子,他便从仁寿二年便被囚禁至今的蜀王杨秀,此时,他已被元家以偷梁换柱的手段救出了内侍省。
    长期的幽禁生活使杨秀变得异常沉默,从出皇宫到现在,他说过的话没有超过三句,一切他都默默地接受,他就像一个木偶,任凭元家的摆布。
    他拉开车帘,望着车窗外纷纷扬扬飘落的雪花,眼睛里流露出了一种无比的失落,他内心世界的情感只有从眼神中才会流露出来。
    蓦地,他忽然看到了几名隋军士兵,一名军官正好奇地打量他,他顿时想起了当年被推进深院的那一刻,不管他如何哀求,隋军士兵依然将他最心爱的儿子拖走,从此天涯相隔,杨秀的眼睛里陡然shè出刻骨的仇恨,直刺不远处的军官。
    余校尉也发现了躲在马车内的男子,他心中也有点奇怪,明明是装货的马车,怎么马车里还藏着一人?但他不敢多问,元家的权势不是他一个小小的校尉惹得起。
    这时,马车内男子shè出的刻毒仇恨目光使余校尉吓了一跳,那种俨如野兽般的目光使他一阵心悸,惊恐地向后退了两步,此人到底是谁?
    马车终于出城,数百名等得心急火燎的民众也跟着一涌而出,城门终于缓缓关闭了。
    余校尉摇摇头,刚要城去睡觉,却有士兵叫他,“余校尉,有人找你。”
    余校尉一回头,只见一名管家模样的人走前,远处还停着一辆马车。
    “余将军,我家老爷有请!”
    余校尉见那辆马车颇为华丽,两旁还有几十名侍卫,他不敢摆架子,便问:“你家老爷是谁?”
    管家前附耳给他说了两句,余校尉吓得脸sè一变,慌慌张张向马车跑去,在车窗前他单膝跪下,“校尉余枞参见独孤相国!”
    车窗开了,露出独孤震带着和蔼笑容的脸庞,“老夫只是出来看看雪景。”
    他话锋一转,又问:“刚才那是谁家马车,这个时候出城?”
    “回禀独孤相国,那是元家的马车,里面都是装货。”
    “哦!刚才好像你看见了什么,有点害怕的模样,是什么?”
    余校尉心中有些惊讶,怎么自己的一举一动,独孤相国都知道,他不敢隐瞒只得道:“刚才卑职发现马车里藏着一个人,大约四五十岁,脸sè惨白,眼睛像野兽般凶狠,所以卑职吓了一大跳。”
    “那你怎么不去盘问盘问?”
    余校尉低下头,半晌才胆怯道:“那是元家的马车,卑职不敢!”
    “好,我就不为难你了,你去!”
    余校尉行一礼,急急惶惶走了,独孤震放下车帘,马车调头向北而去。
    “是他吗?”马车里,坐在后排的独孤良问道。
    独孤震点点头,“应该就是他。”
    “家主,那我们该怎么办?”
    独孤良有些担忧道:“如果元家起事,我担心会损害到我们独孤家的利益。”
    独孤震闭眼睛靠在软背,半晌,他才睁开眼睛道:“元家若想成事,他还得靠关陇贵族支持,如果他敢侵害到我独孤家的利益,那么他必败无疑。”
    “家主,我觉得没必要让元家起事,这会为我们将来树敌。”
    独孤良始终对家主的所为有点不理解,先是扶持李渊,独孤家做嫁衣,现在又放纵元家,他着实无法理解,为什么不把元家消灭在萌芽状态,铲除rì后的政敌。
    独孤震能体会到长侄心中的不满,他心中一叹,这个侄子总是太看重眼前利益,总是忽略主干,只看枝叶,总是觉得元家会抢了独孤家的利益,却忘记真正的敌人是隋朝。
    “任何事情都是有利有弊,所以我们要时时刻刻权衡利弊,只要利大于弊,就是可行,元家虽然会成为我们将来之敌,但元家的造反却又会给杨隋带来沉重打击,我们真正的敌人不是元家,而是杨隋,元家也一样,既然有共同的敌人,那为何要先内讧?”
    独孤震又冷笑一声,“有元家甘愿做先锋,替我们削弱杨隋,又何乐而不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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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第三十三章 跨境剿匪
    准许跨境剿匪的旨意下达后,立刻震动了北方各郡,有的欢喜,有的郡担忧,强郡可以争夺资源,扩大地方利益,而弱郡只能受制于人,而饱受匪患的各郡却纷纷表态支持.
    但不管是支持也好,反对也好,绝大多数郡都按兵不动,谁都不愿做第一个领头羊,保持观望态度,而第一个提出跨境剿匪申请的郡却是齐郡。
    齐郡太守张须陀在旨意下发三天后,便正式向兵部提出了跨境剿匪的申请,兵部当即批准了张须陀的申请,准许他跨境剿匪。
    十一月下旬,张须陀亲率一万郡兵进入了济北郡境内,展开了冬季攻势,在阳谷县以东的鱼山,张须陀一战击溃了盘踞在济北郡的乱匪头子韩进洛军,斩首万人,俘获三万余人,韩进洛率领数千残军越过黄河冰面,仓惶北逃。
    张须陀并没有追赶败军,十一月底,张须陀率一万军队进驻寿张县,这里距离东平郡的边界只有十五里,而距离东平郡乱匪聚集的梁山,也只有三十里。
    此时正是寒冬时节,黄河南岸也是一片白雪皑皑的世界,由于连年匪患,济北郡内百里荒芜,满目疮痍,官兵剿匪不利,屡战屡败,只能龟缩在城中,乡村基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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