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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少帅的金丝雀-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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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留下了,连老天都看不过去。
  实际事情顺利地让沈南瑗乐得想笑。
  “想什么那么高兴,像偷了腥的猫儿似的?”杜聿霖的声音响起时,沈南瑗正好从校门口走出不远,她骇了一跳。
  下一秒,就被某强盗捏住了手腕,使劲一拉,径自被扯上了汽车后座。
  沈南瑗一扭头,就看到杜聿霖放大的俊脸,以及一身笔挺齐整的灰蓝色立领军装,纵向肩章,她不大懂这个讲究,不知道这儿的军装是不是都这样。但不得不承认杜聿霖穿这个特别好看,衬得痞帅痞帅的。
  “别张口闭口老是猫儿的,我好好的一个人,才不是什么你养的猫儿。”沈南瑗看到前面熟悉的许副官,对待杜聿霖早没有之前那份畏缩客气,反而一把不客气地拍掉某人不规矩上来的手。
  杜聿霖一点不恼,就喜欢她这种拿乔,哪怕是骄纵些,那也是他给惯的底气,只要那么一想从来人前一本正经的杜二少那笑容里难得泛起一丝宽容。
  “等我回来就教你练木仓,去跑马场,顺带教你骑马怎么样?”
  沈南瑗眼睛亮了亮,当然说好,然后就从前面那四个字反应过来,“你去哪儿?”
  “关心我?”
  “不说算了。”沈南瑗想要验证一下自己猜的对不对。
  “你对我就不能再有点耐心?”杜聿霖故意气不住似地轻轻掐了一把她的蛮腰,结果小丫头片子当给她挠痒痒似躲来躲去,他自个却食髓知味贪恋起手感来了,用蛮力一捞,将人扣在了怀里,这才道:“有人活腻歪了往爷的枪杆子上撞,总要给人家一个痛痛快快的。要不然他们会当爷的泷城是好欺负的,随随便便就敢来放木仓。”
  “你要去剿匪?”沈南瑗的眼睛一亮。
  “嗯。”
  沈南瑗在摆脱不掉某人的狼爪之后,努力忽视掉,可越一本正经越招来杜聿霖的稀罕,她秀气眉头一皱,道:“我同你说点正经的……你先去猫儿胡同十三号盯盯看,看有没有一个刀疤脸的,有的话,你就把他抓起来。要是没有,你就不要打草惊蛇……不行,还是我给你画一个。不管是土匪窝里还是哪儿只要逮到这个人,你都得把他带回来给我。”
  杜聿霖一愣,当即哈哈笑了起来,连声道“好”,问也没问猫耳胡同十三号里有什么,又为什么不让他打草惊蛇。
  心里只想着,不愧是他养的猫儿,胆子都比一般人大。
  许副官透过后视镜,扫过沈南瑗的眼神有些僵直。他一直以为的温顺绵羊,孰料只是披了层羊皮而已。后座的两人凑在一起咬耳朵,分明更像是狼狈为奸。
  有什么崩坍掉了,他再不敢看后面专心开车。
  沈南瑗跟着杜聿霖进了法租界的一家咖啡馆。
  意式的咖啡浓厚醇香,全手工的研磨烘焙使得口感比后世不知道好多少倍。
  杜聿霖喝咖啡的光景,沈南瑗就用碳素笔画出了一张男人肖像。
  吊斜眼,鹰钩鼻,刀疤凶恶,抓人物的特点抓得极为精准,让人一看就印象深刻,再看第二眼保准能认出来。
  “巡捕房的画师要有你这水准,就不愁抓不到犯人了。”
  沈南瑗经他这一提醒,猛地也想起当初城门口贴的她的画像,咧开了嘴角,“我还是挺感谢当初那位画师的。”幸亏水平够臭,要不她现在就全城闻名了。
  坐在卡座里的少女,整个人被透过玻璃的橙亮光线笼住,笑靥柔和,带着一种直戳人心底柔软的撞击力就这么撞进了杜聿霖心头。
  很多年后,杜聿霖始终都记得这一天下午的美好日光。
  而现下,他们正要经历的是短暂分别。
  “我离开的这阵子,如果有事,就去清水湾江家找江潮。”临别前,杜聿霖没克制自己欲望,覆在了那一头乌黑发旋上,手感果然如自己想象一般柔软顺滑。
  沈南瑗一躲,把头发摆弄齐,“你别弄乱我发型,再说我能有什么事儿?”
  “听话。”
  “……”
  虽然沈南瑗嫌弃杜聿霖哄孩子似的说辞,但与自己的安危有关的事情,她到底还是记下了。
  她不冒进更不会托大,知道在这地儿,是木仓杆子说道理的地方。
  等回去的时候再一想江家,很快就和泷城第一大帮联系到一块。江晓笙好像就是那个江家的。
  呃……早知道当时就下手轻点了。
  ——
  世上到底是没有卖后悔药的。
  苏氏也这般想。
  她只不过是想让自己的堂哥助自己将那沈南瑗的彩礼,占为己有。
  却不曾想,事情最后会闹得如此之大。
  听说,堂哥他们闯出城的时候,还有人负了伤。
  上午出门逛街,听相熟的太太说,督军早就有心剿匪,正愁找不到缘由。
  这下好,缘由来了。
  苏氏听了这个,连那个什么最新款的羊毛大衣都顾不上看了,心惊肉跳地回了家。
  从沈家抢走的彩礼,多半已经被带出了城,当初说好了一人一半的。
  可苏氏抽空回了下猫耳胡同十三号,她堂哥给她留下的,根本就没有一半的东西,多半是些大件,不好弄出去的。可留给她,她也一样不好出手。
  苏氏现下的心理,就是想吃的肉没到嘴,还惹下了一身的骚。
  她怕的很,一时想着万一督军真的派人剿匪……万一剿匪成功……万一她堂哥把她给卖了……
  总之,太多的万一了。
  还有猫耳胡同的那些个东西,她得想办法赶紧脱手变成现银。要不然放在那里,就跟定时炸|弹一样,随时都能让她粉身碎骨。
  只不过,还得再藏上几日,现如今唯恐当铺里有埋伏的警察。
  想起这茬,苏氏的眼神不由暗了暗,她想起了被自个儿宠坏了的小女儿,也不知道是随了谁,怎么会一点轻重都不知晓,为了个什么破包,就敢贸贸然跑去当铺。
  为此,她狠狠地教训了沈芸芝一顿。
  沈南瑗这两天一直有细心留意苏氏母女的动态,尤其是那个不怎么长脑子的沈芸芝。
  她准备把所有的火力都集中到沈芸芝一人的身上,把她当作突破口,送苏氏一份大礼。
  也不枉费苏氏费劲了心机来算计她一场。
  那女人想要彩礼就算了,居然还想加害她,这是沈南瑗绝对不能忍的事情。
  今儿是周末,沈南瑗懒洋洋地赖在床上,一心想的就是如何礼尚往来还苏氏的“厚爱”。
  说来也好笑,沈芸芝费劲了心思买来的包,不正是她和李氏推出的第一款包包嘛!这款包的用料简单,也没什么花哨的图案,就是配色大胆新颖一些。从打版到成包,不过花了三个时辰的时间。
  既然她这么喜欢包,那就给她量身定做一款更适合她的。
  包治百病啊!
  因着是周末,沈元阑终于能回家了。
  家里遭了那么大的劫难,他早就在学校里听说了。
  可上一次他没到周末回家,被沈黎棠狠狠地训斥了一顿,说他一个学生,就应该心无旁骛。
  这次沈元阑多了个心眼,先往家打的电话,一开始打不通,好不容易打通了,苏氏死活不让他回来。
  沈元阑下了黄包车一进门,就发现家里弥漫着一股低气压的氛围。
  沈黎棠已经连请了好几天假,对外的说辞是配合警察调查。
  实际是没有脸面出门。
  他觉得自己成了同仁眼中的笑话。
  他不惜背上卖女求荣的名声,换得了督军府那么多的彩礼,却给土匪做了嫁衣。
  恐怕那些人都在明里暗里笑话他竹篮打水一场空。
  沈黎棠坐在沙发上,脸色仍旧阴郁。
  沈元阑叫了声“爸”正要出言劝解,却收到了苏氏制止的眼神。
  苏氏道:“元阑,家里无事,上楼去做功课。”
  沈元阑欲言又止,不情不愿地迈脚上了楼。
  苏氏松了口气,深怕元阑那个孩子不会说话,触了霉头。她一早就打发了三姐妹出门,也是为着这个原因。
  她转念又想,自己这几个孩子真的是不如沈南瑗狡猾,彩礼丢了与她这么切身相关的事情,她至始至终都没有表态。
  瞧瞧这大周末的,到现在都还没有起。
  苏氏明知现在可不是找事的时间,却忍不住吩咐春萍,“你去看看三小姐起了没有?这厨上还给她留着早饭呢!”
  她说话的时候,小心翼翼地看着沈黎棠的神色,见他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来,又发了句牢骚,“这要是嫁人了,也这样的话,婆家太太…唉,一看就是个不好相与的……”
  “没事,夫人很好的。”
  这么接话的是门外的一个不太熟悉的声音。
  苏氏下意识道:“我在这儿说话,岂有你接……”
  她定睛看了一下,差点没吓死。
  沈黎棠也反应了过来,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门口的管家战战兢兢:“老、老爷,太太,杜大少说不许通禀,他就是来找三小姐…玩的。”
  他也很无奈的,也不是故意吓了自家老爷和太太一跳,可那个张副官,一手按在木仓上,他着实害怕啊!
  沈黎棠冲着管家龇了下牙,管家吓得缩着脑袋,往后退了又退。
  等转过头对上杜聿航时,又是另一幅神情,热情寒暄,“大少,你看这家里乱的,招待不周了。”
  杜聿航大咧咧地走了进来,“不用招待,我在家吃过早饭才过来的。”
  春萍本就走到了楼梯口,一见大少进来,正要快步上去,就被身后的大少叫住了:“嗳,别吵醒她睡觉,反正我没什么事儿,就在这等一等好了。”
  沈南瑗其实早醒了,一直在楼上磨蹭到十点,才洗漱好了下楼。
  她顺手叠起了为沈芸芝量身打造的样图,准备待会儿塞给李氏。
  才走出房门,就遇见了正擦楼梯扶手的冬儿。
  冬儿冲她眨了眨眼睛,又朝楼下客厅的方向努了努嘴。
  沈南瑗以为是底下的苏氏又在作妖,迅速将样图塞到了冬儿的手里,脚步略显轻缓地下楼。
  “爹,太……”沈南瑗看着沈黎棠和苏氏僵硬地坐在沙发上,正觉奇怪,就看到杜聿航从楼梯拐角不知怎么就冒了出来,吓了她一跳。
  他兴冲冲地抓住了沈南瑗的手,却被她下意识甩开。
  “大少,你怎么来了?”沈南瑗客气不自然地道。
  杜聿航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掌心,显得有些伤心,“我来看你啊!”
  他早就要来的,但是他爹说沈家刚遭了土匪,正乱着,他来不好,这才刻意等了两天。
  沈南瑗咧了咧嘴角,其实她也没有排斥他的意思,就是不太想和姓杜的熊孩子玩耍。
  沈黎棠那厢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她扯了嘴角冲杜聿航绽开了笑,“我的意思是大少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也不差人叫我?”
  “无妨,今早走时,我差人和夫人说过。今儿来找你玩儿,中午不回去吃饭,就在你家。”杜聿航一下就忘了自己刚刚没牵着小手,很轻快地说完,像是等着沈南瑗高兴反应似的。
  沈南瑗一想到杜聿航打算在沈家待一天,脑壳就有点疼了。
  殊不知,旁边的沈黎棠压力更是大得要死。
  他叫了苏氏到一旁,从口袋里掏出几百块钱,悄悄地塞给了她。
  苏氏会意,这是老爷让置办席面,招待这位傻女婿。
  沈黎棠一共给她了四百多块钱,苏氏一转身给了管家三百块。
  “食材捡新鲜的买吧,也不用那种很贵的,督军家可不缺吃食,咱们买的再好,也比不上人家自己家。更何况,咱家才糟了难,能好到哪里去!但要做的精心,而且不能看上去太寒酸。”
  这要求……
  “是太太。”管家哈着腰点头,快步地跑了出去,张罗午饭。
  沈黎棠倒是有心想和杜聿航谈点什么话题,他瞥眼看了看沈南瑗。
  沈南瑗盯着手掌,呆呆地坐在那里,魂游天外。
  任凭沈黎棠嗯了又嗯,就是不发一语。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会想起杜聿霖那个王八蛋,不知道他剿匪去到哪儿了,进展得还顺不顺利。
  这一想,心思就更不在这儿了。
  再说了,她没来这儿前,最恐惧的动物就是熊孩子。
  这时,只听楼上的房门“吱呀”了一声,沈元阑的身影出现在了走廊。
  沈黎棠得救似的喊:“元阑,快来。”他陪着杜聿航,原本是意思意思说说客套话,可谁想怎么都说不到一块去,别扭坏了。
  沈元阑听见招呼,快步走了下来。
  沈黎棠搭着沈元阑的肩,如交托重负,“跟你姐姐,陪大少好好玩儿。”
  沈南瑗的眼睛也陡的一亮,招了招手,说:“弟弟你来的正好……”来,陪熊孩子玩耍的艰巨任务,就交给你了。
  沈元阑为了不负重任,带着杜聿航到了院子里玩耍,还顺手用木头块儿,给他钉了个小飞机。
  杜聿航没有见过这种新奇的玩意儿,拿在手里,爱不释手。
  可想也知道,杜聿航是不会轻易放过沈南瑗的。
  他捧着沈元阑新做好的飞机,凑到了沈南瑗的跟前,“小媳妇,你坐过战斗机吗?”
  这个还真没有。
  沈南瑗摇了摇头。
  杜聿航:“我爹说了,等咱俩结婚的时候,送我们一件大礼,就是战斗机。现在,那飞机都运到南边了,只等着过界苍城,运到咱们这儿来。”
  “泷城有机场吗?”
  沈南瑗先想到的是这个。
  沈元阑接道:“听说正在建。”
  沈南瑗沉思,她透过杜聿航的脸,似乎看到了那个阎王杜聿霖,从而也清楚地了解到了杜氏父子的野心。
  杜聿航吃过午饭才走,他有午睡的习惯,蔫蔫地准备上汽车,忽地想起来一件顶重要的事情。
  “对了,小媳妇!”杜聿航说着,示意张副官拿出来。
  张副官一阵小跑,到了车里,捧出一盒子的金条。
  沈黎棠倒抽了一口气。
  沈南瑗心知这金条到不了自己的手,义正言辞地道:“大少,这……我家不能要。”说着,还看向了沈黎棠。
  沈黎棠前后一思索,觉得这傻小子怎么可能知道送这些东西,八成是督军示意,他正愁没法表现自己的清高,顺着沈南瑗的话推拒道:“大少,这金条万万不能要。”
  杜聿航也是头一回干这样的事情,挠了挠头,看向了张副官。
  张副官得到的吩咐是……意思意思。
  苏氏眼睁睁地看着那盒子金条从自己的眼前过了一遍,又进了大少的车里,暗暗咬碎了牙龈。
  作者有话要说:  日更九千左右,相当于三更了,我只是懒,没有分开而已,哼哼哼哼(打滚打滚打滚打滚)


第32章 瓮中捉鳖
  李氏用了三天的时间; 才做好了沈南瑗要的那款包包。
  按照她的吩咐,暗红色的金丝绒布做面; 包包的正面绣了彩色的凤凰; 凤凰的尾巴用的是南洋来的水晶; 一颗一颗用金线穿制而成。
  做的还是一套; 除了拎包; 另外还有一个手包。
  李氏偷摸把做好的成品拿给沈南瑗看,揉了揉发酸的手指; 兴奋地道:“这个,咱们得卖多少钱?”
  沈南瑗伸出了两根手指头。
  “两百大洋?”李氏惊讶地说:“太贵了吧!”
  沈南瑗摇了摇头:“不; 要卖两根金条。”
  李氏倒抽了一口凉气。
  沈南瑗老神在在地说:“三姨太; 这你就不懂了; 我这是姜太公钓鱼,不愁没人买。”
  ——
  沈芸芝所在的学校管的不严; 下午就上了一节课; 她和齐衡约好了翘课去逛街。
  反正她功课不好; 就没想着当个才女。哪像她二姐啊,一直想当个才女; 多用心啊,可还不是那样; 听说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索性; 她也就不废那个力气了。
  沈芸芝在学校门口等了好久,一瞧见打黄包车下来的少年,不满地说:“不是说好了骑摩托车?”
  齐家有一辆特别时髦的摩托车; 齐衡说了好几次要带她兜风来着,可没有一次兑现的。
  昨天也是差人来告诉她,今儿带她去兜风,她才同意翘课,同他去逛街的。
  要知道,她虽然不准备当个才女,却也记得这男女之间的事宜,女孩子绝对不能主动。
  小祖宗生气了!
  齐衡不好说那摩托是他大哥的宝贝,没有经过允许,他不敢动。
  今儿他守了半日,都没见他大哥出门,眼看到了约好的时间,他不敢耽搁。
  齐衡只能好声好气地哄祖宗,“芝芝,你别生气,走嘛,我带你去买东西。”
  沈芸芝斜着眼睛道:“你有钱吗?”
  她知道齐家对齐衡管的很严。
  用苏氏的话说,齐衡就是出身差了点,但才学是三个兄弟里最好的,也算是齐家的祖坟冒了青烟。齐衡他爹为了防止他学坏,在银钱上控制他,是以他过的贼苦,并没有什么钱。
  这会儿,齐衡拍了拍自己的口袋,高兴地说:“我前几天考试得了个第二,我家老爷子一高兴,给我提了零用钱。”
  沈芸芝也跟着高兴起来,毕竟齐衡要是有出息的话,她也能跟着受用。
  她挽起了他的胳膊,两人很快到了泷城最繁华的街市。
  齐衡也不是头回陪沈芸芝逛街,对她的喜好烂熟于心。
  他指着那间顶有名的成衣铺子道:“走,咱们去那儿看看。”
  正合沈芸芝意。
  买东西就像找男人一样,得合眼缘。
  就好比沈芸芝遇上了齐衡,一眼就相中了他的外貌。
  在婚配方面,她算是早慧的。
  不像她姐姐们那么矜持。
  可苏氏对齐衡有一万个不满意,沈芸芝一想起这个事情,就忍不住气恼。
  妓|女生的又怎么样!可他现在照样是泷城第二大帮派的齐三少爷。
  果不其然。
  齐衡一进入成衣铺,老板就迎了出来。既能在这泷城开起数一数二的裁缝店,那老板自然是极有眼力劲的。
  他见过齐衡,“哟,齐三公子,今儿想买些什么?”
  齐衡道:“随便看看。”
  沈芸芝可不是随便看的,她瞧的很是仔细,她前几天才来逛过,看的时候专挑这两天上的新款。
  一眼。
  真的只是一眼。
  沈芸芝就相中了摆在柜台最里面的那个暗红色包。
  那包,不管从颜色到绣工,还有那些闪花了她眼睛的水晶宝石,完全满足了她的所有喜好。
  沈芸芝碰了碰齐衡。
  齐衡立刻会意:“把那个包拿过来瞧瞧。”
  “好嘞!这可是今儿才送来的新款。”
  沈芸芝接过了包,越看越爱不释手,“我要了。”
  “好嘞!我这就给小姐包起来。”
  齐衡掏出了钱包,“多少钱?”
  “两根金条。”
  “什么?!”沈芸芝与齐衡异口同声地说。
  沈芸芝为人刻薄,又当即说:“你怎么不去抢劫啊?”
  就是日力百货摆的进口名牌包包都没这么贵,即使这两年钱是越来越不中用了,可两根金条能买好多东西了。但偏偏,沈芸芝就跟着了魔似地相中了那款包,哪怕移开一眼就让她胸口难受。
  那老板是和和气气做生意的,被一小丫头片子当面大吼,也有些压不住火气,嘴上利索回击:“小姑娘这话说的,我这正正当当开门做生意,明码标价,你买不起的东西不代表别人买不起,越是好的、精贵的东西,那可不是也会挑主人的。”
  “你什么意思?”沈芸芝再傻也听出老板在亏她,不顾齐衡的拉拽就跟老板杠上了。
  “我意思可简单,这除了人要脸,东西也怕跟错了主人……掉价啊。”
  “你——”
  周遭响起悉悉索索的笑音,老板明显是个不好惹的,说话高明,愣是把沈芸芝这愣头青说秃噜了都没能反攻一把,反而被一张脸变成了绛紫色的被齐衡劝出了店。
  “那老板心眼儿黑,又那么坏,你怎么不帮我呢!”出了店,沈芸芝在齐衡面前又得了势,颐指气使,跟店里的吃瘪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反应,也就是仗着拿捏得住齐衡那小子。
  齐衡脸上也有点挂不住,刚在店里,男人可比女人丢脸多了,尤其是没钱的男人,可生生戳到痛处了,“我有什么办法,东西是人家的,咱买不起就算了呗。我陪你逛别……”
  “算你个头。”沈芸芝一听简直是气疯了,拿前些时候买的包一下摔在齐衡身上,气得哭哭啼啼跑回了家。
  苏氏在客厅里喝茶,学的是西洋做派,说到底还是听了杜太太好茶这说法,怕将来应酬掉面儿预先演练。
  等看见沈芸芝肿着俩通红的胡桃眼跑进来,惊得茶都差点倒了。
  “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姆妈……”沈芸芝是想说齐衡的,后来一想齐衡在她姆妈心里的印象,话到嘴边还记得拐个弯儿,“一个卖破包破衣服的,黑心要价,还说难听话奚落我!”
  “什么奚落?谁敢呐?”
  “还不是沈南瑗那事儿闹的,大家就都觉得我们家丢人呗。”沈芸芝抖了一机灵,就把事情往沈南瑗身上扣就没错了,“对,姆妈,当时可多人笑话呢,您给我点钱,我得把钱扔那老板脸上,把那包给买回来!”
  苏氏一提到彩礼那茬,太阳穴那一蹦一蹦的抽抽,“什么包啊,值当多少?”
  沈芸芝一噎,“两、两根金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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