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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少帅的金丝雀-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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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里很久都没有传来沈黎棠的声音。
管家心想着,不管怎么着,自己算是知情上报了。
正要转身,只听房门“吱呀”一声,从里间打开了。
这才几日啊,好好的老爷,就变了一副模样。
至少老了十岁,原本黑乎乎的头发,竟生出了许多白的来。
管家来不及感慨一句“老爷你怎么了”。
就听沈黎棠瓮声瓮气地道:“滚吧,都滚吧!全部都滚!大难临头各自飞了!”
“老——”管家不知所措,话都还没有出口,“啪”的一声,房门又关住了。
这些日子,管家吃闭门羹,已经吃习惯了。
沈南瑗一直留心着外面的动静。
管家和沈黎棠的对话,她一字不落地听在了耳里。
严三娘的去向,她猜测八成是杜聿霖那儿把人给抓了。
如此最好,没了严三娘这个障碍,她可以做一些十分有趣的事情。
沈南瑗从李氏的房间里翻出了一块白布,在身上比了比,正好。
李氏不明所以地问:“南瑗,你要做什么衣裳,我给你做!”
“嘘!”沈南瑗比了一个噤声的动作,一番捣鼓后才神神秘秘出了门。
夜深。
钟摆滴答滴答。
家里的人早就睡下了,四周寂静。
每个夜还不都是这样过的,可沈黎棠这阵子睡睡不好,吃吃不好,整个人都仿佛是只受惊的鸟雀一样,一点细微的动静都受不了。
他总是能够听见有什么东西在凿门似的,声儿不大,却扰人的紧。
沈黎棠一开门,就看到“嗖”的一个白影子飘了过去,冲向走廊尽头,愣了半天才开始浑身发颤。
从头到脚都感觉冷飕飕。
“子、子不语怪力乱神。”他颤巍巍说完,却再没了下楼的勇气。只是重新回了房间,砰的一下死死关上了门。
“没有的,不会的,那都是编出来的。”沈黎棠一个人碎碎念着,可越是念,后背越是凉。
他猛地一个转身,就看到窗户开着,风呼呼往里头灌,立马走过去关了窗子。
‘咔哒’刚一上锁,没了冷风直吹,这才仿佛是躲到了一个安全环境里,稍微放松了下来。
正要松口气,灯却啪擦跳了两下,整个房间倏然陷入黑暗。
“啊——”
沈黎棠鬼吼鬼叫的声音一直传出去了很远。
不是没有人听见,管家那儿都已经坐起来了,想起老爷这么多天的脾气,干脆又躺了下去。
没谁愿意大半夜不睡觉,挨顿骂。
“你……就是……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听到……”随着透进来的浅薄月辉,一个女人出现在窗帘侧,悄无声息,又怨气十足。
沈黎棠的眼睛好不容易适应了昏暗光线,就被眼前一幕吓得魂飞魄散。“淑、淑华……”
只见一个发白的影子,立在月光下面,头发披散着,一张连煞白煞白,像极了淑华那张因为失血过多惨白的脸。
而‘女鬼’说的那一句话似乎起到了暗示的作用,沈黎棠果然不再大喊大叫,而是整个人瘫坐在了地上,向后缩着,像是惊弓之鸟。
原主的容貌本来就有七八成像白淑华,沈南瑗扮起来毫不费劲,“沈黎棠,你为何要害我……”
“不,不是我,我没害你!”
“苏茉莉已经下了十八层地狱,她说,罪不能她一个担了,你得下去陪她……”
“是她,是她害得你早产,是她害死你,跟我没关系!”
“沈黎棠,你可真是薄情啊,若不是你与苏茉莉苟且,怎会有后面的事!我白家待你不薄,你竟敢如此负我——”
一股骚臭味传来,沈南瑗皱了下眉头,不可置信地看向沈黎棠,只见他那坐的地方,渗出一滩水迹。
可把沈南瑗给恶心坏了。
沈黎棠却骨碌一转,跪在了她的面前,“淑华,是我,是我鬼迷心窍,你大人大度,别再缠着我!”
沈南瑗站得偏了点,没让他对着自己磕头。虽然极不想承认,但这人是原主生父这件事情改都改不了。
“你且说说你如何鬼迷了心窍,谋我命,谋我家财……”
约莫半个钟头后,沈南瑗打开房门迫不及待地走了出去,神情冷肃。
她手里拿着一个小巧的录音机,里头收录了沈黎棠的认罪口供。
有了这个,沈黎棠很快就会和白秋寒一样,一败到底。
作者有话要说: 随机红包包包
第64章 恶有恶报
营所里; 气氛似是凝住。
严三娘想要发出去的那组数字,经过破译; 居然是真正的军需库地址。
这让许副官生生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幸好出手及时; 要不然这一封电报汇出去; 泷城就被动了。
许副官将破译的电报内容; 呈到了杜聿霖的面前。
杜聿霖只看了一眼; 便丢开了,明显是早有预料。
许副官问:“少帅; 要怎么处置?”指的是牢里的严蕊。
杜聿霖挑了下眼睫。“照旧。”
那意思已经很明白了,不杀难道还要留着过年吗?
但她自己服毒自杀; 还是被他木仓决; 可是不一样的。
许副官一凛; 又问:“不需要再从她那套点消息?”
杜聿霖兴致显得不高,“龙家养的狗; 对那老头子可忠诚的很。”他说完停顿了下; 眼神有稍许冷冽; “这条狗从踏进泷城,对他来说就是弃子了。至于他的目的就更好猜了; 谁都知道大鱼吃小鱼的道理,不过是想向张将军靠拢而已。”
只不过把泷城当作小鱼; 是天京那些老不修的昏庸之举。
知道是龙家的家奴还要给杀了; 那可是啪啪打脸的挑衅。
他们家少帅一向玩的刺激,要知道那龙家把握了半个天京的经济命脉。
可许副官知道,只要是少帅决定的事情; 一般都不会更改。
他军靴跺地,正要领命而去,门口突然来了个亲兵,大声汇报:“泷城商会副会长朗华说要求见少帅!”
这位可是小东西的亲舅舅,不是沈家那些不靠谱的亲戚。
杜聿霖想了下,道:“放行!”
不多时,朗华就进来了。
许副官给他沏了杯茶,正要转身之际,听见他说:“少帅,我来此,有一事相求。听闻少帅抓了沈家的四姨太……”
许副官停下了脚步,不待少帅吩咐,暂时压下了枪决严蕊的命令。
杜聿霖挑了下眼皮,“你要为她说情?”
他一时没有理清,这是什么操作!
朗华淡淡地笑了一下,“不,我只是有些事情想要问她。少帅若愿意的话,可以派人与我同往。”
这么点便利还是能给的。
杜聿霖抬眼朝许副官看了过去。
许副官伸出了右手,“朗副会长,大牢潮湿,您这边请。”
杜聿霖没有跟着去,许副官带着朗华从大牢里出来是一个小时后。
朗华的脸色看起来没有多余的表情,站在门外,没有进来。
许副官在杜聿霖的耳边耳语了几句。
杜聿霖迎出了门,询问:“朗先生是要去警察局报案?”
朗华硬声道:“杀人偿命,总是要还那些死去之人一个公道不是吗!”
“可朗先生有没有想过南瑗的立场?”杜聿霖沉声询问,“自己的父亲是个杀人犯,她势必又要经受一段风言风语。”
“你是害怕南瑗的名声影响到你们杜家吧!”朗华冷笑,随即道,“你且放心,南瑗断不会和你们杜家有任何联系!”因为他不许。
杜聿霖听明白了他话中的含义,果不其然,朗华是打着带走沈南瑗的主意。
他的下意识反应是一手摸了木仓套,但仅仅是一下,他便放下了手。
“且不论这些。可以指证沈黎棠的人证在我这里……恐怕警察局也不敢插手这件事情。”
朗华的眉头拧到了一起。
却只见杜聿霖挥了下手。
一旁的许副官领命:“是!”
军政府的车停在了沈公馆的门口。
说起来,杜家已经好久没上沈家的门了。
管家兴冲冲地跑上楼,通知沈黎棠。
可是他敲了半天门,内里都没有人回应。
沈芸曦和沈芸卉立在自己的房门前,原本以为杜家来人是找沈南瑗的。
沈芸卉不满地说:“让她去接待不就行了。”
说着,指了指沈南瑗的房门。
管家为难地说:“三小姐一早就出门了。”
“那可有备用钥匙?”
沈芸曦的话音将落,便冲上了一队扛着长木仓的士兵。
吓得她惊叫了一声。
往常杜家的人来,是注意礼数,何曾带过兵进来。
沈芸卉大着胆子问为首的人,“你们要干什么?”
“奉命捉拿沈黎棠。”
“为什么要捉我爸?”
回答她的是一声“咣当”门板落地的声音。
书房的门一被踹开,一股子无法言说的臭味便弥漫了出来。
沈黎棠坐在地板上面,双眼没有任何焦距。
仿佛这世上除了他自己,其余的任何人都同他没有一丁点关系。
沈南瑗和李氏在街上溜达了一圈回转,沈黎棠已经被带走了。
沈芸曦哭哭啼啼,一看见沈南瑗,便指着她道:“爸被军政府的人抓走了,你说是不是你干的?”
沈南瑗想起了她手里的录音,她是要做点什么的,可还没来得及。
沈南瑗不客气地道:“什么都是我干的!你嫁不出去是不是也要来找我啊!”
沈芸曦气急,“你……”
沈芸卉拉住了要上前理论的她,“南瑗,爸也是你爹,今儿来捉人的那些兵,什么原因都没有说,还烦请你过问一下。”
沈黎棠是姐妹俩唯一的亲人了。
虽然对他多有不满,但是有爹跟没爹的孩子,还是不一样。
沈南瑗摇了摇头,抬脚上楼。
沈芸曦道:“你怎么这么绝情!”
沈南瑗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又转身出来了。
她的手里拿着一个精巧的录音机。
这种录音机可比她见过的录音笔大多了,但在这个时代,已经够先进了。
这款,还是她打杜聿霖的调查科要来的,号称间谍录音机。
她摁下了开关,只听一阵滋滋啦啦之后,沈黎棠的声音出来了。
“走开,走开,不是我杀的你,是茉莉,淑华你听我说,茉莉那个贱人已经被我杀了,我给你报仇了啊,求求你了,看在我替你报仇了的份上,原谅我好不好……”
沈氏姐妹的脸色急变。
沈南瑗关上了录音机,淡淡地说:“这样,还要我去救他吗?”
沈芸卉就知道她姆妈死的蹊跷,可怎么想也不会想到是她爸杀了姆妈。
她的脸色煞白,眼神里透着惊恐和不可置信。
现实就是这么残酷。
沈南瑗收起了录音机,转身上楼的时间,听见沈芸曦一边哭一边道:“芸卉,这不可能,这真的不可能!一定是她,在欺骗我们,一定是!”
沈芸曦也许是随父,承受能力有限。
但沈芸卉不一样,一把抓住了长姐的手,沉声道:“声音做不得假!”
再后来,沈南瑗听到的只有沈芸曦一个人的痛哭声音。
这下子,家里的人几乎都知道老爷是因为杀人才被军政府抓走的。
一下午的时间,已经有三个佣人来找管家辞工了。
一时间,沈家群龙无首,管家只有去问那个一向没有什么存在感的姨太太。
李氏早就受了沈南瑗的吩咐,挨个给要走的佣人发放了遣散费,并且道:“走了之后,希望你们能找到好的雇主。但是三小姐有句话让我带给你们,看紧了自己的嘴巴,不要到处乱嚼舌头。”
此时的三小姐在一众佣人的心里,就是洪水猛兽一样的存在。
他们忙不迭地点头,只想着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
——
虽然朗华一直没有正面承认,可沈南瑗知道他就是白氏的亲哥哥,也就是原主的舅舅。
终于是有了一个靠谱的娘家人,沈南瑗松了一口很大的气。
沈家是树倒猢狲散,不管别人如何。
沈南瑗觉得自己已经没了在这个家继续呆下去的必要了,临走前,她问李氏,有没有想好去哪儿?
李氏点了点头,道:“南瑗啊,你上次跟我说,我就想到了。我让我娘家兄弟在东城置了处房子,那里离总府路也不远,往后,我就跟那些绣娘一起做手工。”
至于以后,也且走一步看一步,她还想不了那么远的。
沈南瑗很是欣慰,柔柔弱弱的李氏能够自立,了了她很大一桩心事。
她点了点头,跟李氏说:“三姨太,那你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
李氏惊讶地道:“南瑗,你不和我一起住吗?”
她一直觉得怎么说自己也算是沈南瑗的长辈,理应要照应。
李氏捏了捏帕子,又焦急说道:“我买的房子很大,给你和银霜留的都有房间。也没什么外人,就我跟我爹娘。”
沈南瑗感激之余,却还是摇了摇头。
“三姨太,我领你的心意,知道你是为我着想,但是我有自己想做的事。所以,以后的路我们都要自己好好走。”
“那你是跟那个杜聿霖走吗?”李氏突然问。
沈南瑗啼笑皆非:“怎么可能?”
她唯恐李氏多想,附在李氏的耳边把朗华可能是自己舅舅的事情,说给她听。
李氏果然放下了心,替她开心地说:“就说好人有好报,这可太好了!那你……”
“我先收拾了衣服,去住酒店。”沈南瑗如实相告。
总之是一刻都不想再在沈家呆了。
沈南瑗的动作很快,只带走了属于她自己的东西。
就一个皮箱子,跟来的时候一样。
她提着皮箱,带着银霜,走到沈公馆大铁门那的时候,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只见二楼的窗户打开了一个,窗户边站着沈家姐妹,正面无表情地凝视着她。
沈南瑗没有那个心思去猜她们姐妹此时此刻会想什么,她扭回了头,这一次,头也不回地上了门口的黄包车。
凯乐门酒店,她还是住的起的。
开了个豪华房间,沈南瑗一进屋,就把自己摔在了宽大的床上。
银霜拎起了箱子,准备帮她收拾衣物。
沈南瑗阻止道:“别麻烦了,只拿出这几天会用的,其余的就搁在箱子里。”
“小姐,不打算在这儿常住?”
“不打算!”
沈南瑗一点也不隐瞒地道。
银霜拧着眉思索了片刻,想到了她和杜家的婚约,又说:“老……嗯,那个沈黎棠都进了监狱,小姐和杜家的婚约是不是也要作罢了?”
“我和杜大少的婚约,不管沈黎棠进不进监狱,都会作罢!”
沈南瑗想了下子道。
还是自己了解自己,她要真逃不了的话,宁可玉碎瓦全。
银霜从她的话里听出了决绝,转念一想,这样才是自己了解的她。
银霜没再说什么,只拣了现成要用的东西拿了出来,其余的就原样塞进了房间的大柜子里。
沈南瑗则好好地泡了一个热水澡,看着浴缸里的水哗哗地流光,心里想着,自己这霉运也该走了吧!
她觉得,那个朗华肯定还要来找她。
这才是她选住在凯乐门的原因。
离朗华多近啊!
沈南瑗决定这几日都不出门,就守株待兔。
并没有等多久,不过是晚饭将过的时间。
银霜从猫眼里认出了来的男人,回头跟沈南瑗兴奋道:“小姐!”
沈南瑗早就听见了敲门的声音,她坐在沙发上,点了点头,而后重新拿了个干净的杯子,倒满了水。
银霜拿开了门口的链子,打开门,请朗华进屋。
沈南瑗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那声“朗叔叔”并没有出口,只瞪着一双晶亮的眼睛,朝他看了过去。
朗华似有千言万语一下子哽在了喉间,先前不是没感慨过,也让人仔细地查了,这孩子这些年都是怎么过来的。
心里的愧疚与感慨一样多,如今就是全部都重重压在了心口。
沈南瑗指了指沙发,请他坐。
朗华:“你……”这声音沉默太久有些沙哑,他掩饰地咳嗽了一下,“或许我该重新做个自我介绍,我的本名是白昊华,死里逃生后和朗家结下缘分……我是你母亲的哥哥,论辈分,你该唤我一声舅舅。”
沈南瑗却不显得急切,一双明眸湛亮,“不是朗叔叔了么?”
携着小女儿家的促狭之意,仿佛一下就冲淡了其中的坎坷悲情。
朗华怔愣一记,就听她叫了一声‘舅舅’。
他整个人似乎都受到了震颤,“嗳……”
血脉之间的联系无疑是奇妙的,他以为失去了最疼爱的妹妹,失去了最亲近的家人,而今在沈南瑗身上找到了暌违的温情。
那是他失而复得,要好好守着的宝贝。
这一刻,两个人情绪上的内敛仿佛是一脉相承的。
朗华坐在她的对面,深吸了一口气,问她:“我知道你不想嫁给杜聿航,那你想不想离开这里?
我送你去天京可好?或者,你有其他想去的地方也行!只是,白家就剩了你我,我私心里来说,还是希望你能去天京。”
“我愿意在天京呆一段时间。”沈南瑗如此道。
朗华便明白了,他又说:“那就先去天京,你在此住着,什么都不用管,我来安排剩下的事情。”
语速过快,不乏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激动。
沈南瑗点了点头,朗华临抬脚的时间,她叫住了他:“那个朗……舅舅,难吗?”
等到朗华转了身子,她又重复道:“我的意思我的事情要是很难的话,不走明面,我想办法偷偷……”
“不难。”朗华咧了下嘴,“你且放心,舅舅我别的本事没有,但要带走你,即便是杜督军也不敢阻拦。”
沈南瑗的心放进了肚子里,她虽与朗华相见不久,可端他的行事作风,绝不是那种满嘴跑火车的不靠谱。
他既然那么说,不说有十成的把握,也至少有个□□成。
朗华来去匆匆,却解了沈南瑗心里最大的忧虑。
第二日,她去了NY,准备跟匡珍珠和吴娉婷正式告个别。
毕竟这一次,她可以正大光明地走出泷城的大门,而不是像上回偷偷摸摸,唯恐旁人发现。
匡珍珠的婚事早就有了转机,匡部长没有再提让她嫁到岭南去的事情。
匡夫人便托娘家四处给匡珍珠寻摸良配。
还别说,并不是没有收获。
听说,这就联系上了匡珍珠小时候见过一回,便恋恋不忘的美人哥哥。
吴娉婷没少拿这件事情来打趣她。
沈南瑗凑了会热闹,便告诉了她二人自己不久就要去天京了。
吴娉婷听她讲完了所有的事情,怒骂了一句:“你那个爹,简直不配叫人。”
这还真是爹比爹得扔。
匡珍珠想起了她爸,好像是比沈南瑗的爹好了不少。
她啧了一声,道:“那他怎么样了?你可有去看过?”
“没有。”沈南瑗摇头。
匡珍珠又说:“奇怪,像这种事情,一般都是警察局抓人的,怎么这次是军政府?”
作为警察局长的女儿,吴娉婷解释道:“军政府抓人,一般都是为了保密。我估摸着,是不想造成社会影响吧!”
沈南瑗也觉得奇怪,她还知道严三娘,只不过略去了这个人,没有告诉匡珍珠和吴娉婷。
三姐妹约好了后天一起吃顿送别饭。
沈南瑗叫了黄包车,离开了NY,准备回酒店。
可她想了想,还是准备去一趟营房。
这一次,岗哨居然没有拦她,就直接放了行。
沈南瑗挺忐忑的进去,一眼就看见杜聿霖光着个上身,正在院子里打拳。
此时不过将将立春,春的暖意没来,冬的寒冷倒是一点不少。
她早就见过杜聿霖的身手,可前头几回都是有危险的时候,她扫一眼过去,从来都没有好好的欣赏过。
但凡是什么事物,一旦报了欣赏的眼光去看,还是能发现一些美感的。
他的拳风刚劲有力虎虎生风,一拳一脚有板有眼。
一看就是个常年习武的真把式。
杜聿霖打完了最后一拳,收了势头,接过了许副官递来的毛巾。
也没有多话,只一回头,朝她招了招手。
沈南瑗抬脚过去,开场白很是公事公办,“少帅,我来是因为沈黎棠的事情。他……你准备怎么处理?”
她不说,杜聿霖也知道。
只是有些话不说出口,一切都是完美的。
杜聿霖没好气地瞥她一眼,迈腿进屋。
沈南瑗跟了进去,正要追问,就被突然间掉头的杜聿霖揽在了怀里。
她的手掌贴在了他的胸膛。
男人的皮肤很是滑腻,带着他浓郁的雄性荷尔蒙气息。
他不折不扣地表现着自己的占有欲和进攻力的时候,沈南瑗会不自主地心慌。
也是,被个长相不错,身材不错,有时候混蛋,有时候又还行的男人搂着,若是心跳没有加快一点点,那可能是沈南瑗自己有问题。
她以为他会有下一步的动作。
可杜聿霖只是用手指勾缠着她将将长长了一些的发丝,低沉着嗓音问她:“你要和朗华去天京?那我呢?”
“少帅自然是留在泷城,做英明神武的未来督军。”沈南瑗踌躇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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