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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少帅的金丝雀-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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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帅自然是留在泷城,做英明神武的未来督军。”沈南瑗踌躇了一下,这样说道。
  杜聿霖闷哼了一声,显然是不快的。
  他犹豫了很久,甚至对朗华动了杀心。
  可所有的愤怒和不安全感暂时被他压抑之后,他恢复了理智。
  朗华已经去找他爸谈判了。
  这场谈判的结局他根本不用猜测,横行了几十年的杜督军不是没有吃瘪的时候,过去很少,未来不可知,但这次想必是要心情郁结,气到骂娘。
  可有些事就是不能摆到明面上说,倒不是说朗华那捏住了泷城的经济命脉,这么恐怖。
  而是他和他爸都知道,以朗华的本事,可以帮助泷城引来不少投资。
  更别说朗华和孙委员长的交情了。
  他爸需要考虑的层面有很多,是一定不会为了沈南瑗,放弃泷城未来的发展。
  杜聿霖的心里门儿清,他爸那里不做阻拦,对他来说是好事也是坏事。
  好事就是沈南瑗终于摆脱了和他大哥的婚约,还是名正言顺摆脱的。
  坏事就是分离。
  可这个小没良心的,看来这几日是压根儿就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杜聿霖心生不满,手指绕着发丝,一路勾缠到底。
  沈南瑗只觉着自己的头皮绷紧了一下,不知道他又犯了什么病,但是联系他的前言,皱了皱眉。
  “杜聿霖,你若还是打了将我关起来的主意,我宁死!”
  杜聿霖很深沉地叹了口气,他没法否认。
  只因他上一秒还这样想来着。
  他推了她到一边,披上了衣服,道:“走,你不是要看沈黎棠吗!正好,你那好舅舅就在大牢里。”
  那个沈黎棠一直在装疯卖傻,关了好几天,一点进展都没有,指望他自个认罪是不可能了。
  而沈南瑗当下则是想到现代社会里装神经病逃脱法律制裁的,那沈黎棠怕是也打着这主意,那自己手里的证据正好有机会派上用场了。
  营房私牢。
  沈黎棠也被关在了和严蕊一个地儿,不过严蕊在另一头,而且牢房已经空出来了。
  以他现在自个的处境,哪还顾得上别个了。
  光是每天这儿的凄惨吼叫,就整得他整宿整宿没法阖眼睛。
  还有轮番的问审。
  可是沈黎棠疯了呀,问什么都扯疯子的调儿,能正经说话就有鬼了。
  是以这两天提溜进出,身上连个鞭子都没挨,说到底还是占了身份上的便利。营房里的哪个没听说过沈南瑗,就自然知道沈黎棠什么身份。
  再不堪,都不晓得该怎么下手。
  可今个不一样。
  朗华来了,带了人来的。
  沈黎棠被提出去审问,等回来就不敢再踏进自个的牢房。那哪是牢房,分明是阴间地狱,就是地狱里头阎王审小鬼的景儿。
  朗华在暗处看,一下就看出了沈黎棠的畏惧与迟疑,分明就是装傻充愣。
  可沈黎棠也奸贼,依旧疯疯癫癫进去了。
  朗华就是在他进去之后跟着走进去的,当啷,牢房的铁门被人从外面关上了。
  “呔,我乃阎王座下铁笔判官是也,何方小鬼敢在老夫面前班门弄斧!”
  朗华笑,瞧,这不逻辑听清楚。“沈黎棠,亏心事做那么多,你居然还有脸自称判官?”
  “陈世美,速速受死——”还真作了个样式十足,可惜还没挨近朗华就被一人拂尘给挡开了去,四两拨千斤,沈黎棠一下往后跌了几步。
  “沈黎棠,你以为这样就能躲得了?”
  “妖孽——”
  朗华彻底失了耐心,“沈公馆昨个夜里走水了。”他顿了顿,又道,“庆幸的是你家的佣人早就跑光了。不幸的是,剩下的都和那座宅子一块化成了灰烬。”
  原还疯疯癫癫的沈黎棠突然停下来了,整个人伛偻着背,像是要被什么东西压垮了一样,喉咙里发出‘啊啊’的嘶哑吼叫声。
  其实朗华没说全,那火并不是他让人放的,他还不屑去动那个手。值得玩味的是,最后他的人查到火是沈芸卉放的,放完了火就带着沈芸曦离开了。
  这一家子,还真是一言难尽。
  带走南瑗是最明智的。
  然而沈黎棠叫着叫着突然就笑了起来,仿佛要继续扮演个疯子,不过大有要同朗华拼命的架势。
  只是每每要靠近,都被朗华带来的那人给挡了。
  脚步未动,力有千斤。
  “大师,开始罢。”朗华突然道。
  沈黎棠陡的一惊,警戒惜命地开始往后退。
  “淑华,我错了,你原谅我,我跟茉莉,是她勾引我的,我爱的是你!”
  “不、不是我,是三娘,是三娘杀你的,不是我……”
  沈黎棠碎碎叨叨,好像在跟空气对话似的,一会儿惊恐,一会儿深情。原本一百六七十斤的胖子,一阵儿下来,跟漏气的皮球似的,整个人呈现着不正常的状态。
  俨然和一个神经病无异。
  但对白淑华说的那句,让朗华差点没忍住想直接拿木仓崩了他。
  可惜木仓没带,而且这样死太便宜沈黎棠。
  杜聿霖顾全沈南瑗的名声,他自然也会顾忌。他不杀血脉至亲,所以才留了白秋寒一条残命,让她日日在宗祠里忏悔。
  可沈黎棠装疯卖傻,妄图龟缩在这监狱里,那是想得美。
  他连条残命都不配有。
  只见大师拂尘挥动之间,从地上冒出一个又一个的阴森鬼魅的身影,如同傀儡,且一个个面熟的很。
  有白淑华的,苏茉莉的。
  有被木仓崩了脑门的严三娘,还有白家老爷子,霸凌过的婢女……
  那些被害过的‘鬼’朝着沈黎棠围了过去。
  “不,这不是真的,走开,走开……”
  有‘鬼’扒住了沈黎棠的小腿,獠牙一露狠狠就咬了下去,那一下被撕裂的疼痛叫沈黎棠疯了一般痛苦嘶喊叫救命,然而没人能救他。
  苏茉莉紧紧扒住他的脖子,指甲暴涨,怨毒盯着划着他的脖子如同凌迟。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害你们,求求你们放过!”
  “放过我——”
  凄厉的惨叫声回荡在私牢。
  沈黎棠死了。
  双眼暴突,整张脸都是扭曲无比惊恐,仿佛受了常人难以承受的精神压力,死状可怖。
  而这个过程其实持续了不到半个小时。
  空荡荡的牢房里只有沈黎棠一个人如同犯病了一般抽搐,癫狂,求饶……
  “大师,死后真的有阿鼻地狱么?”
  “你想知道阿鼻地狱,不妨好好看看这世间人心。”大师笑道,“他所看的,是他心里的东西。”
  朗华看向沈黎棠看上去僵硬的尸身,确实,比鬼怪还可怕的,是人心。
  而这时,他一回头,才看见杜聿霖。
  还有被他严严实实挡住的沈南瑗。
  不由自主皱了下眉。
  这么残酷的场面,委实不该让南瑗看见。
  ——
  杜聿霖也没想到,带着小东西下来,看见的会是这样的场景。
  朗华向他求了一个便利,这点面子,他肯定要给。
  待反应过来时,他下意识伸出了手,挡在了她的眼前。又一拉,将她堵在了身后。
  沈南瑗也就是起初的时候吓了一跳,可这毕竟不是她第一次看见人死。
  更何况死的这个还是罪大恶极,只是这种活生生的被吓死,确实是第一次见来着。
  朗华从大牢上来的时间,情绪已经平复了下来。
  他看了看被杜聿霖挡在身后的沈南瑗,皱了下眉,“南瑗,我们走吧!”
  沈南瑗点了点头,就跟着上了朗华的汽车。
  许副官看着他们家少帅有点可怜,原先那么霸道的一个人,居然变得这么好脾气了。
  要搁从前,什么舅舅啊,就是亲爹,敢带走一个试试。
  嗯……也不是说霸道好,而是现在前怕狼后怕虎,看吧,人在泷城怕是呆不了几天了。
  朗华告诉沈南瑗,买了下礼拜一的火车票。
  今天已经是礼拜四了,这么说去头掐尾,她还能在泷城留三天。
  这感觉有些奇妙,原先巴不得立时离开。
  如今知道后的第一反应居然是惊讶这么快。
  朗华见沈南瑗不出声音,开口询问:“还有事情没了结吗?”
  “没了。”沈南瑗仔细想过,确实没了。
  朗华将沈南瑗送到酒店的大堂,有事还要出门一趟。
  沈南瑗跟他挥了挥手,还没有踏进电梯,就听有人叫她的名字:“南瑗!”
  声音有些熟悉。
  沈南瑗一回头,居然看见了一身长衫的杜聿航。
  他站在玻璃旋转门的里面,日光透过玻璃门,洋洋洒洒落了他身上。
  沈南瑗看不真切他的神情。
  不过,这还真是打脸啪啪的,刚刚她还说万事了结。
  连五分钟都没有,便有一桩事情找上了门。
  沈南瑗抿了抿嘴,带着杜聿航坐到了大堂的休息区域。
  张副官提前带人清了场,偌大的休息区只坐了沈南瑗和杜聿航两个人。
  沈南瑗将侍者送来的咖啡,推到了杜聿航的面前。
  杜聿航皱了下鼻子,“爹说不让我叫你小媳妇了,还说你过不了几天就要离开泷城……是真的吗?”
  沈南瑗没有犹豫,点了点头。
  “为什么啊?”杜聿航的声音抬高了一些,像是无理取闹的孩子一样。
  沈南瑗道:“我们上次就说过的。”
  “那你还没有说原因。”杜聿航很是执拗地问:“你不喜欢我是吗?”
  沈南瑗叹了口气,耐下心道:“大少,喜欢分了很多种,我对你不是丈夫的喜欢。”
  “那你对谁会有丈夫的喜欢?”杜聿航再一次发问,眼睛直视着沈南瑗,“对鱼鳞有丈夫的喜欢吗?”
  “谁?”沈南瑗惊诧了一下,紧跟着心惊肉跳。
  “鱼鳞。我弟弟。”杜聿航似乎在赌气,又强调了一遍。
  那种久违的惊疑感,再一次袭来。
  沈南瑗紧盯着杜聿航的脸,想找出一丝不同于小孩的情绪来。
  可是这一次,她什么都没有找出来。“也没有。”
  沈南瑗站了起来,和杜聿航告别:“我真的该走了,承蒙照顾往后请多多保重。我祝大少,身体健康,心想事成。再见!”
  “嗳,你别走!”说话间,杜聿航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
  有了上次的经验,沈南瑗知道他的力气,倒也没有挣扎,只一扭头,看着他的脸。
  “大少,你……”
  然而她的话并没有说完,低头俯视着抓紧了自己的那只手时,忽然发觉了异样。
  杜聿航这件袍子,她至少见他穿过三四回,可见这件衣服,他很喜欢。
  袖口处磨的有些发白,还有一处似乎是缝补过。
  那阵脚细密,不仔细看的话,根本看不出来。
  但是沈南瑗一眼就识别出了不一样的地方。
  李氏的女红很好,收尾的时候,以防不好看,会在收尾处绣一株兰草。
  杜聿航的袖子上赫然有一株与袍子同色的兰草。
  沈南瑗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迅速地抽回了手腕,不悦地道:“大少,请别再纠缠我了。”
  纠缠这个词,用的有些重了。
  张副官不由自主就皱了眉头。
  他说不好自己心里的感觉,偷眼去看大少,只见他还愣在原地。
  而那个沈南瑗已经面无表情地上了电梯。
  “大少,我们走吧!”张副官劝道。
  杜聿航迟疑了片刻,走出了凯乐门酒店,抬头看了一眼阴云密布的天,眼里的光华四溅。
  作者有话要说:  随机红包啊。。。
  以及换地图块预警吼吼吼


第65章 再见泷城
  朗华是晚饭前赶回来的; 他一回到酒店,就听手下汇报杜聿航来过的事情。
  他紧皱了眉头道:“嗯; 看来不光要留意杜家的二少; 那个大少你们也得多留意。”
  他既然敢回泷城复仇; 自然是密谋妥当。带回来的人数虽然不多; 但胜在精。
  这一次; 南瑗,他是一定要带走。
  若不是为了她; 恐怕自己还需要再等两年才会回来报仇。
  他可是远在天京,也听说了杜督军给傻儿子找了个俊媳妇的事情。
  这才不得已; 提前赶回来的。
  若是再给他两年的时间; 何须如此大费周章。
  现在; 虽说是处理完了家事,可他的身份也已经暴露了。
  再想回去对付龙家; 恐怕已没有那么简单。
  “朗爷!”
  朗华似乎陷入了沉默; 又回了神。
  “罢了!”他叹息道:“船到桥头自然直; 如今只看能不能顺利地离开泷城了。”
  信誓旦旦的保证是为了让南瑗安心。
  怕只怕杜家明面上答应了,却又耍阴招。
  剩余的几天倒是过的很是平静。
  沈南瑗和匡珍珠、吴娉婷吃了告别饭; 又带着银霜去李氏的新家小坐。
  只是不凑巧,撞见了冬儿。
  李氏很是尴尬; 沈南瑗倒是不觉得有什么。
  说起来; 自己至今都没跟李氏说过冬儿想偷的东西是什么。
  又凭什么要求她和自己一样同仇敌忾。
  毕竟李氏和冬儿相处的更久一些。
  沈南瑗并没有久留,就带着银霜出了门。
  冬儿却追了出来,“三小姐; 请留步!”
  沈南瑗停下了步子,没有回头。
  银霜则站在她的身后,很警惕地看着冬儿。
  冬儿道:“三小姐不用如此防备我,我记得小姐对我的好,断不会伤害小姐。”
  “偷我的东西不算伤害吗?”
  “那东西不是什么好东西,留在小姐的手里,会给小姐带去危险的。更何况……”
  冬儿的话没有说完,沈南瑗冷笑:“更何况,你偷的还是假的对吗?”
  “小姐,我……”
  沈南瑗没再给她辩解的机会,迈着大步,很快就消失在了巷子的尽头。
  她特地绕去了南焦路,可是裴小玉和裴天成都不在家。
  沈南瑗明知去哪里可以找到裴天成,想了下,还是将自己准备的布袋,塞进了裴家的窗户。
  布袋里装的是裴玉玉的身份书,以及一封告别信。
  如此一来,要告别的人,都算告别过了。
  只等到了今晚,等到明个太阳升起就是另一片广袤天地了。
  沈南瑗这人不能说不念旧,只是这泷城啊,她这辈子都不想再次踏足了。
  沈南瑗回到酒店,从电梯里出来,只见一个白色的身影一闪过去。
  那身影有些眼熟,等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才想起来——八成是顾歆儿。
  最近实在是忙乱,居然把顾氏母女都给忘在了脑后。
  想起她们,难免又会想起杜家那两兄弟。
  杜聿航再也没有来过就算了,就连那个杜聿霖,竟也没再出现过,不得不让沈南瑗惊奇。
  不过转念一想,他不来不是更好。
  浓重的夜色里。
  杜聿霖坐在汽车上,烟一根接着一根地点燃,有的可能抽上一口,有的就那样拿着,直到熄灭。
  许副官快被熏了个半死,可有怨言也不敢开口提。
  毕竟少帅苦啊!
  少帅要是不苦的话,也不会一下子点那么多烟,更不会连续好几天晚上都开着车,来凯乐门大酒店了。
  许副官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少帅,今天还不上去吗?”
  杜聿霖掐灭了烟盒里的最后一根烟,吩咐:“走,去营所。”
  ——
  当当——
  十点的钟声刚敲过,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就停在了凯乐门门口,是朗华做的安排。同时,两个人一块坐了电梯下来,上了车。
  “去东门火车站。”
  车上除了沈南瑗和朗华,就只有那个冒充过‘白昊华’的男人,名叫阿武,坐在前面开车。银霜坐在副驾驶座上,前面堆着一个小包袱,那是她的行礼。
  沈南瑗望着窗户上起的雾气,伸手抹了抹,透过窗子看外面飞速倒退的夜景。这是泷城的夜,她以后没机会看,心里抱着这样的念头,却还是有一点临门一脚的忐忑。
  朗华坐在她身边,却是看着她的,这样果决洒脱又自立的女孩儿无疑和曾见过的都不一样。那张和淑华相似的面庞,让他不禁想,若是淑华能有她女儿这样一半勇敢,结局必然是不一样罢。
  “天京要比这儿靠南边,天气也会暖和点。”那潜台词似乎是在说别担心。
  沈南瑗轻轻应了一声,她知道朗华和督军定是谈妥了的,杜督军都同意了,其他人即使阻拦也没用。
  这其他人是哪个,沈南瑗脑海里浮现杜聿霖的脸,对号入座。
  她热切渴望的自由是绝不会被任何人或事再阻拦绊住,但在这一刻她无端想起了男人沉默抽烟时的样子。
  那人在自己面前抽烟的次数寥寥无几,可没有一次,像她决定要走的那次深沉且寂寥。
  火车鸣笛到站,自然是排队等候检票。
  午夜的班次,乘客并不多。
  一开始以为只有一行四人的沈南瑗,直到看到跟着朗华一块上火车的人,占了车厢半数座位,跟包场了似的,使得沈南瑗底气大增。
  她奔向自由的心迫切,抬起手腕看了看表,距离火车发车还有一刻钟。
  这是最原始的绿皮火车,中间隔档的门没有拉上,可以从这个车厢看到前后的大致情形。沈南瑗张望了眼,也是鸟雀几只,并不多。
  只是在发车剩下的几分钟里,突然急匆匆涌上来两拨人。
  还真是两拨,一拨朝前走,一拨占了后面的车厢,都是寻常人的打扮。沈南瑗粗粗估摸了下,估计得有百来号人。
  “阿武,去探探是什么情况。”朗华发话。
  男人应了‘是’就跟小弟说了几句,分开行动了。
  同一时间,火车也发动了。
  沈南瑗拿着路线图看,中途停靠几个站点,而天京是终点站。第一个站点最久,起码得要一个时辰以后,而且,行驶出泷城地界。
  不知道为什么,沈南瑗捏着路线图的手,手心开始有点出汗。
  “要不要去睡会儿,到那边得坐七八个钟头,到了我叫你。”朗华体贴说道。
  沈南瑗摇了摇头,就差昨儿个晚上都兴奋得没睡着,跟打鸡血似的。“现在去睡肯定和烙大饼一样,我陪着你,有书解闷儿。”
  说着,沈南瑗就拿出了她那本没看完的《聊斋志异》,余光里瞥见朗华的眉毛挑了挑,就在以为他要说什么的时候,他反而什么都没说。
  一只大掌落在了她脑袋上,“我年轻时候看的书也杂,在那边的宅子里有专门一座书屋,你若喜欢,想看什么都有。”
  沈南瑗感受那大掌的温柔力度,无疑,朗华的出现,和他现在待她的态度,就像是在弥补她对于‘父亲’一词的缺憾。现实里,她对生而不养的男人没有印象,而穿书后的‘父亲’更是糟糕透。
  “朗爷,说是去宋都那边赶活的,都是工匠。”阿武如实回馈。既是做的手艺活儿,起茧子实属寻常,根本不能完全判定。
  “朗爷,后面的也差不多,都是开春往外赶工潮的,找伙计。”另一个也说道。
  朗华顺着瞟了一眼过去,大多是年轻人。
  “嗯。”他应了一声,又道:“坐下,让兄弟们警醒点。”
  “是!”
  火车行进的速度其实很快,但是坐在车厢里的很多时候感觉不到,除非拉开帘子往外看,这时候夜已经很深,外头黑漆漆的,乌云蔽月,一点光亮都没有,就更不知身在何处了。
  沈南瑗无意识地看了一眼表,火车已经开了一个钟头,估摸着快要到宋都站。
  有乘务员推着小车来贩售瓜子花生饮料等等,一路从前面推过来,销量并不好。
  沈南瑗有点饿了,要了一份卤肉饭。银霜来回打了几次热水,茶水续着。
  也是茶喝多了,沈南瑗觉得需要解决一下,在乘务员走近时,压低声音询问卫生间在哪。
  “往前面支走,就在走廊尽头那。”
  沈南瑗也下意识觉得不是时候,但人有三急,总是没办法。
  她动身前跟朗华说了一声,带上银霜就去了。回头也能看朗华带的人跟了不远地方。
  从车厢里走过,沈南瑗看到有打扑克的,也有盖着汗巾帕子呼呼大睡的,她没再顾,直直朝着自己想去的目的地去。
  等解决完了,出来净手,就听到广播里说宋都站即将抵达。
  沈南瑗无端松了口气,这是出泷城了。
  回去的步伐轻快,却不想,被人拦在了隔断前。
  “沈三小姐,跟我们在这下罢。”随着为首男人说话,车厢里十数个人稀稀拉拉站了起来,早把跟着沈南瑗来的几个给捂住口鼻放倒了。
  银霜功夫硬,却没想到沈南瑗的也不弱,两人联手,应对车厢里的打手,并没多少成把握能顺利脱身。
  “什么人派你们来的,我要走,督军都不拦,凭你们!”沈南瑗暗中蓄力,人多势众,剩她一个吃亏极。而这一伙人,似乎也没有对她动手的打算。
  只是围了起来。
  “那是因为跑得不是他自己的媳妇。”男人的声音从偏角传了过来,戴着一顶挺括羊毡帽,缓缓抬头露出杜聿航的脸。
  杜聿航从阴影里走了出来,一身青衫长袍,站在了车厢里悬挂着的白炽灯下,灯光映照下,纤毫毕现。
  沈南瑗的瞳孔骤然一缩,而他已经站在了他面前。
  她一出拳,拳风是全然冲着他面门去的,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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