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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夫如沃宠妻如禾-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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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必会回到凉州,请他放心。”
    霍勇将铎儿交给了伏泰正抱着,跟了进来问道:“能不能冒昧问将军一句,去京城是公事还是私事?属下也好应对平王殿下的盘问。”
    伏泰正道:“私事而已。我既言明一月之期,一月必到凉州。若你在平王那里无法交差,就将我的铜杖并凤嘴刀一并带去,叫他看了好安心。”
    言罢挥手:“走吧。”
    霍勇是军人,服从是天性,当下拱手拜别了伏泰正,出门宣令,带着凉州兵丁们快步跑离了伏村,自奔回凉州去了。
    等这些兵丁走了,伏村的村民们才赶跑到下伏村来四处走动。娄氏见自家新种的麦子被踩踏的平平整整比麦场还硬,拿手翻刨新出芽的麦粒哭了半天,又不敢去找伏泰正算帐,只得自认倒霉。晚晴一心在家打理家务,将自己积年攒的些碎银子一并缝了个钱袋装在里头,又替自己和铎儿洗了几套厚衣服包起来,将厅房中清扫干净锁了起来,东屋中隔处清扫干净堵严了鼠洞也锁了起来。
    而后将自己那半缸未吃完的咸肉作几次送给了高氏与伏识老娘,又将些未吃完的面皆烙成了干饼包起来准备路上吃。
    这样忙碌了整整一日,到了晚间时,伏泰正进来问道:“可收拾好了没有?”
    晚晴还在灶间一手烧着柴火一手烙着饼子,擦了满头大汗道:“衣服明早能干,饼子也很够吃了,只是明早就走也未免太紧了些。”

  ☆、第44章 出门

伏泰正见她烙了许多饼子摞在灶台上,苦笑道:“出门何处没有一碗饭吃,你带这么多饼子,非但吃不完还要坏掉,快些送了人去。”
    晚晴道:“这是我的新麦磨出来的二道面,最细最白的面,我怎舍得送人。”
    她将饼子一张张摊摊晾着道:“在家千日好,出门一日难。我这饼子馋了荤油鸡子,又炕的很干,可以放很多天都不会坏。若到了那无人的荒险处,这饼子可以顶得许多日。”
    她是饿怕过的孩子,凡事都要往最坏处想。
    伏泰正仍是笑着摇头,见铎儿手够着要吃,替他掰了一半递到手中,抱起了铎儿问道:“娘烙的饼好吃不好吃?”
    铎儿道:“面豆豆才好吃?”
    伏泰正的娘是南方人,嫁给伏海十几年,一直做南方吃食,所以伏泰正并不知道什么是面豆豆。是而笑问晚晴道:“什么是面豆豆?”
    晚晴案板上还有一块面,揉的精光发亮。她提了擀面杖的寸厚,齐花切成指甲大的小圆蛋子,然后炒热了锅炒了起来。炒熟之后先抓了一把给铎儿尝鲜。伏泰正也抓了几只来尝,口味酥咸,当是很好的消嘴零食,只是他向来不爱吃这些东西,剩下几颗丢进锅里,抱着铎儿出了门。
    晚晴洗涮完了厨房收拾干净,出来见伏泰正站在院子里教铎儿打拳,净了手脸道:“我得去趟高山家,麻烦阿正叔帮我看着孩子。”
    “晚晴。”伏泰正叫住了正要出门的晚晴,见她回过头来看着自己,过去替她拢了拢乱发道:“有事就高喊一声。”
    晚晴笑道:“我晓得。”
    她不过是应付,伏泰正却以为她心为自己所属,远远瞧着她出了大门,仍还望着。
    晚晴先到了春山家门上,拍了大门道:“三哥三嫂,到二哥家去,我有话说。”
    车氏从厨房出来,见晚晴已经走了,问春山道:“你们今日早间可是惹了她?”
    春山道:“这有什么惹不惹的,横竖就那点事,如今既然族长已死,我们兄弟就能替她做主。”
    车氏道:“走吧,总好要看看她究竟想干什么。”
    两人到了高山家,高山家厅房内帘子高搭着,高山在八仙桌旁坐着,娄氏吸了鼻子抱着个宥儿,在台阶上与晚晴并站。
    春山亦到厅房八仙桌旁坐下,问晚晴道:“什么事,快说。”
    晚晴道:“明早我要上京,去跟伏青山讨个说法。”
    高山和春山听闻她要走,先是一喜,又听她要去讨说法,高山先就冷笑道:“那你就快去,把孩子留下。”
    晚晴也是冷笑:“不可能,我的孩子我自然要带走。”
    春山一听急了:“那是我伏家的孩子,凭什么你带走?如今虽不算兵荒马乱,但外面也不安定。昨夜里咱们村就死了几百号人,听说那些当兵的光万人坑就挖了好几个。你出去自己死了没关系,可不能带害我伏家的孩子。”
    车氏也凑近了晚晴道:“正是。铎儿虽是你生的,但你也不能一味由着自己的性子带孩子出去受苦。”
    晚晴不欲跟他们打嘴仗,直言道:“阿正叔会送我上京,铎儿自然也要跟着我。至于田地和院子,我就说句难听的,我晚晴只要不死,有一口气在都要爬回来顾我的院子和田地,所以我那院里一根草你们都不要动,我的田地我自会赶回来收,你们也不要肖想。”
    高山起身出了门,指住了晚晴道:“我们家就是对你这个癞头乞丐太好了,才惯出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性子来。”
    晚晴也挺胸盯住了高山道:“对我好也是公公婆婆对我好,不是你。”
    娄氏凑了过来嗫嚅道:“你那一仓粮,若长时间不晒只怕要生虫,我就替你看顾着可好?”
    晚晴知娄氏先肖想的就是自己的粮食,趁自己不在好老鼠一样拉回自家来。遂回道:“我顶多二月就回,不必大嫂操心。”
    春山想的周全些,问晚晴道:“阿正叔真要陪你一起去?”
    晚晴道:“是。”
    车氏扑啮一笑道:“你跟他一起走,车员外就再别想再嫁了。”
    晚晴道:“我没想过嫁任何人,我只想守着我的田地院子和孩子。”
    车氏下了台阶向大门走去,到了门口才言道:“你自己前后好好思量,我也是为了你好才替你费心办事,你若不领情我也没办法。”
    言罢出门走了。春山也起身道:“你若两月能回来,并能叫青山把家当都给了你,我也没什么话说。”
    言罢起身也要走。晚晴补了一句道:“也不一定就是两月,我就是两年没回来,我那院子田地你们也休要去动它。不然待我回来,咱们可就不再是今日这样好说话的事情。”
    高山捏了拳头冷笑道:“难道你还要打不成?”
    晚晴仍是挺了胸脯与他对视:“我打不过你,我也犯不着跟你动手。但伏泰正可就说不好,我瞧他很能打的样子。”
    娄氏尖笑道:“这村子里的女人们卖x卖上瘾了,先一个马氏卖烂了叫人勒死,如今又出个新的。搭上了公公辈的男人不说,还要挑嗦着叫他们叔侄失和。你的脸皮可真是城墙一样厚。”
    晚晴此时也没了羞臊,但她不想与娄氏对骂再失了脸,指了春山与高山道:“我明日就要走。院子会锁起来,田地也会赶回来收。你们如果不怕伏泰正,就试着耕上一犁去。”
    言罢也下了台阶出了高山家,才出了院子,就见高氏与车氏两个在院外站着。高氏一把拉住了晚晴道:“你也真是个傻,那伏泰正是什么人,你敢叫他送你上京。马氏才死不久,你也要学她?”
    晚晴道:“阿正叔不过是有事要出远门,顺路送我上京而已。”
    车氏鼻子里哼了声笑:“你这话,是当我们都是傻子。等新族长上了任,高山兄弟告到族里,你以为你还能进这村子?”
    晚晴道:“能不能进得村子,那是下一步的事。我总得先争回了自己的东西再说。”
    高氏与车氏两个虽然说话*,但实既上还是替她操着心才会这样劝她。晚晴焉会不知?只是她们也不过是嫁到这村的妇人,凡事还要听男人们的话。
    她站在那里长叹了口气,指了大槐树道:“我也不想出这村子,可马氏的下场你们也看到了,我不想成她那个样子,叫人不明不白的弄死在这里。这村子里的人都是好的,谁也没有对谁存了必要杀死的坏心。但孩子太多田地太少,又粮税太重压的大家都喘不过气来。照今年的样子下去,总有要饿死人的那一天。等到了那一天,为了自家的肚子,好人也会想着要吃人的。我须得争回我的东西,再寻个强壮的男人回来,好守住我这些年辛苦争来的摊子。”
    言罢也不听车氏与高氏的劝,径自回了自己家。
    她还要收拾次日的包裹,并明早起来吃的早饭,见伏泰正还在院子里陪着铎儿玩不肯回去,过去小声言道:“阿正叔先回去休息吧,明早五更过来吃早饭。”
    伏泰正点头:“好。夜里若有什么事情,你高喊一声我就过来。”
    晚晴送走了伏泰正哄了铎儿睡下,复又拿钥匙开了各处的门锁仔仔细细瞧了一遍,瞧完了复又到了后院,见那永远都长不胖的小黑猪瘦条条在猪舍里卧着,长叹了口气盯着它道:“我要把你怎么办?”
    她才愁叹着,就见车氏在院墙外叫道:“你给我开院门,我进来与你说句话。”
    晚晴开门放了车氏进来,两人在猪舍外站了。车氏指了小黑猪问晚晴:“它要怎么办?”
    晚晴道:“我欲待明早赶到你家去,再把鸡送给二嫂。”
    虽说为着点利益吵红了眼,毕竟都是一家人,自己带不走的东西自然还是要送给他们。
    晚晴见车氏不言,低声说:“我知道你想要孩子,不想要这东西。”
    车氏长叹了声几欲落泪:“不过一个孩子,若我不要脸横下心,也能得。犯不着你们像看贼一样看着我。”
    晚晴知她说的意思,拉了车氏手劝道:“若真过不下去,你就合离了回车家集,难道还找不着一个能生孩子的男人?”
    车氏甩了晚晴的手:“不要说这些没用的。既你要走,路上防备着些伏泰正,他是个远房的年青男子,自到这村子里,除了你再一旁人无二话的。我总瞧他盯着你的眼神都有些不对,他如今孤身送你上京,若只是路上贪图些小便宜也就罢了,若果真惹闹了拆骨卸肉把你和铎儿拉远卖掉,你可就真是落入地狱了。
    世上再没有第二个千里送嫂的关云长,你可知?”
    晚晴咬唇,想起伏泰正两回磨缠已是后心发冷:“我知道。”
    这伏村如今成了虎窝,可她若要能守住自己的东西,就必须得把自己卖给一头狼。
    车氏牵了小黑猪回家,晚晴顺带将几只鸡也赶到了高山家,这才回家洗过睡了。
    次日一早五更,伏泰正果然收理好了院子,提了把佩剑而来。晚晴烧了碗汤给他和铎儿喂过,将自己几个包袱皆架到了马上驼着,锁好了大门,天还透黑着,他两个带着一个孩子,就启程要上京城去了。
    晚晴走到了村口,回头再看一眼自己住了十年的院子,心中难忍离情,流了两串热泪:“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我终于还是要走了。”
    伏泰正四处为家,怎会理解晚晴的离愁,一把将她抱到了马上侧坐好,再将个孩子架在了脖子上,牵了马道:“如果想快些回来,咱们就快些走,早早到京城。”
    晚晴点头道:“好。”
    他们一路走到了车家集,伏泰正自去寻人买车买马。他将自己带来的马栓在一颗枣树上,叫晚晴与铎儿两个守着。此时也不过清晨,商人才出街的时候。晚晴见这地方恰对着去车贤家的巷子,生怕叫他出来碰上,躲在个枣树后抱了铎儿低头站着。
    铎儿自然四处望顾,忽而指了前面道:“娘,远处那个伯伯去过咱家。”
    晚晴抬头一看,忙捂了铎儿嘴巴道:“闭嘴悄悄呆着,千万不要再出声。”
    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车贤负着一手从巷子里走了出来,想是要往自家绸缎庄去,见有人问也不过略略点头,笑的十分风轻云淡。晚晴躲在树后不敢出声,直等到车贤走远了才敢冒出头来。若果真伏青山愿意把田地和院子都给她,这人是个难得的良婿,声音又轻性子又缓,容样也生的斯文秀气。可这样好的人,她竟是没有那个福气,如今要跟着狼一样的伏泰正走了。
    伏泰正另牵了一匹马拉着一辆车而来,远远就见车贤自这里经过,晚晴躲在棵树后,眼巴巴的望着。所谓两眼秋水枉凝眉,说的怕就是晚晴此时的神态吧。她此时愿意跟他走,其目的依然是想回到这里来,于他也不过将就依靠而已,而车贤那样斯文和气的男子,或者更投她的心意。
    好在马上就能离开这里了,想到此伏泰正又是一笑,险之又险,总归此此都能叫他如意,这小媳妇,总归是他的善缘。
    晚晴先上了车,问伏泰正道:“就我们两并些衣服之类,套两匹马也太费了些。”
    伏泰正指了远处嚼着张饼子慢慢走来的驼背男子道:“我骑马,他替你们驾车。”
    晚晴怕再叫车贤瞧见,先就抱铎儿上了马车。这车上还铺着一层绒垫,垫子亦是新的,车壁十分结实,上过几层漆打磨的光亮。
    伏泰正上了马,叫那车夫赶了车,一并得得而行,也不过片刻间,便出了车家集。
    中午车到了清河县,草草吃过几碗面晚晴与铎儿就上了车。铎儿初时还有些新鲜一会儿要撩着帘子往外看,到底是孩子又起的早,到了下午就一直睡着。晚晴知道伏泰正今夜是要宿在秦州城,但不知他要怎么个睡法,悬提了心皱着眉头。
    她自然是横了心才会叫伏泰正送自己,可真到了这个时候,才知道马氏也不是好做的。她回忆着自己仅有过一次的男女之事,回忆着当时身体上的痛楚,并自己给伏青山说过的那些昏话,以及他承诺自己永远不会抛弃她,只要高中就必定赶回来的话。
    也许是自己因为痛而拒绝了他再来一次的请求,他才会记恨于她,不但不要她,连孩子也不肯要了。那夜她絮絮叨叨说了太多蠢话,自以为掏心掏肺,也许恰是那些话惹恼伏青山,叫他不但厌憎自己,连孩子都不肯要了。这样的想法叫晚晴多少有些自卑,觉得自己当初太过无知而失了丈夫的心。
    既这一回横心舍命跟定了伏泰正,只要能忍耐的地方自然要顺从他不能惹恼他。
    她悬提了一颗心直勾勾一双眸子盯着铎儿,又回忆起伏泰正轻薄自己时的样子。
    也不知他何时才会问自己要那些甜头。
    马车因是才箍紧过的新车,车辙紧凑,又车上负重较少,车夫鞭子飞扬,马车驶的飞快。到了秦州城时,也不过初到酉时。伏泰正寻了间门面十分阔气的客栈停了马,在客栈掌柜那里交待过车夫,才掀了帘子叫晚晴与铎儿道:“咱们到地方了,下车。”
    晚晴下了车见这客栈两层楼的高,内里门面阔气畅亮,便是那来往的伙计,穿的都比自己光鲜些,忙凑近了伏泰正悄声言道:“只怕这里价钱不低,咱们寻个闲炕宿一夜也能使得。”
    伏泰正道:“在外奔徒劳苦,住在这里才能缓过乏气,否则不到京城你就要累倒,那里还有力气去与青山理论?”
    晚晴揉了揉钱袋道:“可我并没有那许多银子。若早知道阿正叔要住这样好的地方,我就将粮食换成银子装着,才能住得起。”
    伏泰正笑着摇头,指了掌柜道:“两间顶好的上房,即刻烧了热水送来。再过半个时辰送饭,菜要两荤一素,菜色你看着安排,米饭必要松软些,我吃不惯硬饭。”
    言罢自怀中掏了一角银子拍在柜台上道:“明早再一起算。”
    掌柜见这人客出手大方,忙呼了伙计来道:“将西边最好的那两间上房给这位客官,叫厨下备两个硬菜,再烧个青菜,蒸一瓮软软的米饭送上去。”
    言罢笑问伏泰正:“客官可要酒?我们这里有上好的花雕,女儿红,还有咱们本地的清河酿,皆是好酒。”
    伏泰正摇头:“酒就不必,热水上快些。”
    晚晴与铎儿两个跟着伏泰正上了楼,见那伙计推开了房门,内里干净敞亮的一间卧房,榻上铺的绵软,对面一张妆台上还摆着铜镜,榻后一扇屏风,想必是置梳洗杂物并痰盂的地方。铎儿少见铜镜,先就跑过去瞧铜镜里自己暗乎乎的脸,对着铜镜做着鬼脸。
    伏泰正下楼取了些零散用的东西,将晚晴随身带的小包袱也替她提了上来。晚晴接了过来,见身后两个伙计抬了桶热水进来,拉了铎儿过来:“来,娘替你好好的洗个澡。”
    这里有十分宽大的浴缶。晚晴替铎儿浇了水热搓洗完了,见那一大桶水还剩着多半数,自己也趁着水洗了个干净,又换了干净衣服穿上,才开门唤了伙计来,叫他们将水收走。
    她跟铎儿在大床上滚来滚去顽着,忽而听外头敲门。晚晴起身问道:“谁?”
    伏泰正道:“过来吃饭。”
    他住的一间屋子更宽敞些,临门口一张圆桌,上面摆着一盘葱爆羊肉,一盘糖醋溜鱼并一盘素炒茭白。铎儿喜食米饭,先弯腰说了一声:“小爷爷请吃饭。”
    自己已经抱了碗扒起饭来。晚晴向来缺银钱,很少吃米饭,见这米饭蒸的果真松软粘糯,也端了碗吃了起来。
    伏泰正吃饭虽不慢,但却吃的很温雅,全不似一般男子的粗鲁。他见晚晴吃着碗里的饭,却很少挟菜,自替她剔了刺挟了一块鱼放到碗里,问道:“为何不吃菜?”
    晚晴强笑着吃了一口:“我一直在吃。”
    她仍想着自己的田地并院子,也不知道高山与春山兄弟有没有砸开锁进院子,将她的粮仓都搬空。间或再偷偷瞧一眼伏泰正,脑子里胡思乱想着他要怎么寻甜头的事情。
    伏泰正猜中她的心思,低声劝道:“无论如何,你现在也够不到那么长远去,好好吃饱了饭才有力气到京城,争属于你自己的东西。”

  ☆、第45章 便宜

晚晴好容易吃完了那碗饭,放了筷子拉了铎儿道:“阿正叔,我们吃饱了,要早些去睡。”
    伏泰正早用完了饭等着,见晚晴拉了铎儿,自己也接过铎儿一只手问道:“铎儿今夜要不要跟小爷爷一起睡?”
    铎儿虽然爱与伏泰正玩,睡觉却还是想着自己的娘,毕竟他自一生下来就与晚晴一炕睡到了现在,快四岁的孩子越发留恋母亲,就是硬分都难以分开,更何况是叫他与别人同睡。
    铎儿摇头:“不要。”
    晚晴低声道:“他还小,也跟我睡惯了。”
    伏泰正不理晚晴:“他都快要四岁了,那里还小?”
    言罢揽了铎儿过来:“今夜跟小爷爷一起睡。小爷爷有好故事讲给你听。”
    铎儿见自己的娘低头不语,又见伏泰正虽面上带着些笑,但更多的却是严厉,憋嘴摇头:“不要。”
    伏泰正说:“你娘赶了一日的路十分辛苦,今夜咱们叫她好好歇一宿,明早起我叫她一路陪着你,好不好?”
    铎儿仍是摇头,晚晴自然知道伏泰正的心思,心内暗道他也太操之过急了些。可是如今她与铎儿两个,吃着他的喝着他的睡着他的,自己心里自然就没了底气。
    她忽而忆起马氏,心内更加可怜她。女子贪占外头男子一点小便宜,自然是以出卖自己为代价,就算出卖自己,还出卖的低声下气。
    伏泰正面上此时的颜色,可不像是还能商量的样子。他见晚晴也低着头拉住孩子不肯走,起来拍了拍晚晴肩膀艰道:“你先过去歇着,我哄他睡。”
    晚晴起身看了一眼铎儿,硬扯开他的手。铎儿顿时憋了两眼泪珠子啪啦啦往下掉着。她狠心转身出了门,还未关上房门已听得铎儿的哭嚎之声。她心中不忍,复又推了房门道:“阿正叔,不如我先哄他睡着了再说。”
    这两人要干件羞耻事情,一起商量着哄一个孩子,彼此都是做贼一样。
    伏泰正抱起着铎儿道:“你自去隔壁,我带他出外转一转,一会儿就回来。”
    晚晴到了隔壁,端坐在床上咬唇自闷着。她竖着耳朵听隔壁伏泰正带铎儿出了门,心中忽而有些焦急,怕他嫌孩子碍事将孩子拐出去卖掉,又暗笑自己想的也太左了些。那毕竟也是姓伏的孩子,伏泰正是他爷爷辈,断然不能做出那样的事来。
    她出外又要了些热水,要了壶茶来坐在桌前慢慢抿着,心内越想越悔,悔不该跟着伏泰正出了伏村。再想想伏青山,又是恨又是怨,独自一人在桌前坐到了天黑,忽而听到外头伏泰正说话的声音,急忙奔到门口去听,听着铎儿笑嘻嘻说话的声音,悬提的心又放了下来。
    客栈不过纸皮一般薄的墙壁,她贴着墙就能听到隔壁伏泰正隐隐约约哄孩子讲故事的声音,并铎儿细细的抽泣声。
    铎儿确实已经大了,常年只跟着娘,养成了个柔弱性子。她若真要为孩子好,就必须得狠心断了与他同睡,叫他跟着个男子,才能养出些男子气概来。
    忽而隔壁门响,晚晴自然知道是伏泰正出了门。她心中慌乱,跳到了桌边坐下,又忆起自己连灯都未点,忙又慌慌张张拿了火石擦点着火绒,偏心太急一再打不着,倒把手打的生疼。火还未点着,伏泰正已经在敲门了。
    晚晴只得放下火石过去开门。伏泰正自掌着一盏灯,见晚晴面色如丧考妣,低了头问道:“为何不点灯盏?”
    他身形高大,肩膀宽阔,此时离的太近,叫她都喘不过气来。
    晚晴咬唇摇头,不争气的眼泪却流了出来。伏泰正引燃了桌上的灯盏,低声道:“你们母子两人皆在哭,我如今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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