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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夫如沃宠妻如禾-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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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身形高大,肩膀宽阔,此时离的太近,叫她都喘不过气来。
    晚晴咬唇摇头,不争气的眼泪却流了出来。伏泰正引燃了桌上的灯盏,低声道:“你们母子两人皆在哭,我如今竟成了坏人一样。”
    晚晴见他插好了门鞘自解着外衣,颤声问道:“铎儿可睡着了?”
    伏泰正道:“睡着了。”
    他解了外衣搭在椅背上,晚晴捏紧了交衽长衣的领子,牙都不由自主上下打起颤来。她鼓起勇气说:“我知道这是你必要的,但是,咱们能不能等到了京城再说。”
    伏泰正俯下丨身来,将两只灯盏的光皆挡在她视线之外:“不行。”
    他伸手就要来解她的衣服。晚晴侧身躲了,指着灯盏说:“阿正叔去把灯熄了,媳妇自己会解。”
    晚晴心中无声的风空吹着,暗悔不及,心道此时若反悔,不知还来不来得及。伏泰正整个人的神态,皆不像是能商量的样子。她悔之莫及,又不敢不丛。
    伏泰正起身吹了两只灯盏,摸黑到床边,听着晚晴轻轻解衣的声音,一把将她抓过来,压在床上啃了起来。晚晴躲过了唇,他便去舔噬她的耳垂,躲过了耳垂,他又寻到了脖颈处,如此一路向下,终于又寻得那鼓。。胀处的一点,一手揉捏牙齿轻磨。
    都到这个程度,想后悔也来不及了。趁着他还未入巷,晚晴忍不住冷吸着冷气,吞着眼泪问道:“阿正叔,你一定会送我们母子上京吧?”
    伏泰正抬头道:“会。”
    现在也只能相信,他说的是真话了。
    晚晴叫他褪了裤子分开双腿,方才叫他撩拨起的那丝酥。。痒顿时褪去。她又清晰忆起与伏青山那一次的疼痛来,在伏泰正进入时咬牙吸气道:“疼!”
    她还有许多话要说,他却已经顶了进来。
    晚晴冷哈着气躲过了伏泰正的吻,喘着粗气道:“阿正叔,你可知马氏常与人这样,可她并没有孩子。”
    伏泰正苦笑:“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你是生过孩子的,放松身体自然能领略些意趣,等我完了事再听你说,好不好。”
    晚晴两只拳头抵住了伏泰正坚声道:“不行,我现在就要说。”
    他仍是微微动着,虽不是方才一样剧烈的痛意,但侵入她体。。内的东西似胀似裂,总归仍是让她不适至极。
    晚晴伸长着脖子要躲开伏泰正混身的热气,复又说:“我不想再要孩子了,铎儿一个我都带的十分艰难,若再有一个,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大人怎样将就都行,可孩子得不到大人照料,会很可怜。”
    她只一回就有了铎儿,对这种事情的认识,只停留在种种子的层面上,此时虽为了点薄田小院而屈从于伏泰正,却仍然怕从此再有一个孩子,她的苦命就不限于此了。
    伏泰正回味着晚晴这番话的意思,渐渐停止了动作,伸手在她胸前轻揉着,低声问:“所以了?告诉我你的要求。”
    晚晴叫他揉的又有了些酥。。痒,颤。。抖了声音说:“你定然知道那不把孩子种进肚子里的方法,千万不要再给我种个孩子。”
    伏泰正低身伏在晚晴身上,轻蹭着她充满弹。。性。。鼓。。胀的前胸,轻笑着:“好,我必不给你种个孩子进去……”
    话还未说完,他纵身狠动了起来。晚晴小腹间方才还微聚在一处的一丝酥。。痒此时荡然无存,惟剩那随着他在她体。。内的搅动而迸发出来的,缠绞着小腹的钝痛。她咬紧了牙关紧撑着,也不知过了多久,疼出一身汗来复又褪去,复又疼出一身汗来。
    这就难怪马氏要大骂伏盛,原来这并不是件能叫人舒愉的事情。
    她这样胡思乱想着,分担了些意识出去,身体上的疼痛才渐渐减缓。这客栈的床虽看着好看,但终归不结实,不久就叫伏泰正摇晃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来。晚晴怕吵醒了隔壁的铎儿,轻声问道:“阿正叔,还要多久?”
    伏泰正喘着粗气说:“不过才刚开始,还要很久。”
    这是他肖想了大半年的女人,比之在梦里的渲。。泄,现实才更能叫他疯狂。梦里不过是他的想象,而此刻将她压在身。。下,真正领略了她的滋味,才更加叫他欲。。罢不能。
    晚晴摇头:“不行,快一点,我怕吵醒孩子。”
    伏泰正忍着心头的欲。。望狠动了几下,在他退身出来的那一刻,晚晴小。。腹间忽而如闪电略过,又似石投水面,漾起一圈酥。。麻的涟漪来。不过刹那间,她体味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欢愉,很想叫他再动一下,他却已经退了出来。
    他起身打着了火掌了灯过来放在床头,见晚晴仍仰面躺着,自桌上取了她的帕子来,要替她擦拭小腹上的点点污秽。晚晴见伏泰正俯身擦着,轻声问道:“那是什么东西?”
    伏泰正持帕子沾了细细揩着:“种子。”
    晚晴有些好奇,拿手指轻沾了一点在眼前细看,未了送到鼻子边闻了闻,摇头道:“一股腥气。”
    伏泰正叫她有些天真的样子复又撩起了不过略略释去一点的情丨欲,摇头轻笑了起来。
    晚晴自觉下。。身粘。。粘。腻。腻,见伏泰正又上了床。自披了件长衫下了床,到那屏风后取储水的水层桶来,倒了些水在自已带来的小铜盆来,撩水洗了起来。
    伏泰正躺在床上,听着屏风后哗哗撩水的声音,手上复又动作了起来。
    他见晚晴许久不来,起身一看,便见晚晴不知何时自椅背上取了衣服,正悄悄往身上套着。伏泰正问道:“你这是准备穿上衣服睡觉?”
    晚晴道:“我看阿正叔想要睡在这里,准备自己过去陪孩子。”
    伏泰正拉了晚晴过来:“你睡在这里,我过去。”
    晚晴点头道:“好。”
    她见伏泰正仍没有穿衣服的意思,虽有了肌肤之亲,因着那疼痛仿佛与他隔的更远,远远站着问道:“阿正叔还不穿衣服?”
    伏泰正道:“你上床来睡,我就穿。”
    晚晴看他面上正经的如个君子一般,偷偷往下瞄了一眼,忙躲过了眼神:“你下来我才上去。”
    那根棍子还是竖着的。

  ☆、第46章 云锦

亲们,这章的正文在我的微博中,提取码在作者有话说。
    伏泰正笑着摇头,拿被子遮了身体:“你先上来。”
    一上一下这样僵持了许久,终是晚晴犟过了伏泰正。他起身下了床,走到椅子边去取衣服。晚晴见他背身往身上套衣服了,才摆好鞋子掀了被子准备要睡。
    晚晴松了口气,心道可算是完了。她一口气还未叹尽,接着便倒抽了口凉气……
    晚晴本已累的迷迷蒙蒙,见伏泰正也跟上了床,低声说:“我的孩子还在隔壁,如果你不愿意过去,我自己过去陪他。”
    伏泰正搂着晚晴,摩梭着她如砚台般细腻的一弯膀子,心不在焉应付道:“我马上就去。”
    他今夜才起了些兴头,但此时已是三更,不好再磨缠她,也只得忍到明夜再说。
    晚晴见伏泰正仍不肯走,又催:“快去。”
    晚晴本已累的迷迷蒙蒙,见伏泰正也跟上了床,低声说:“我的孩子还在隔壁,如果你不愿意过去,我自己过去陪他。”
    伏泰正搂着晚晴,摩梭着她如砚台般细腻的一弯膀子,心不在焉应付道:“我马上就去。”
    他今夜才起了些兴头,但此时已是三更,不好再磨缠她,也只得忍到明夜再说。
    晚晴见伏泰正仍不肯走,又催:“快去。”
    伏泰正支肩膀起身,见晚晴一双眸子里满是愠怒,心爱她此时不再屈就,表露出来的原原本本真实的她自己,一只手不由又伸进了被子,低声问道:“咱们什么时候成亲?”
    晚晴以为他不过说说而已,那知他又问起这事来。她此时如被扒皮抽筋过,整个人连意识都是消散的,在她眼中,如今的伏泰正简直就是一匹吃肉不吐骨头的狼一般。不,当比狼更甚,狼也没有他这样的好体力,他似是馋了几辈子没有见过女人一般,以他今夜来论,伏青山那一回简直就如被毛毛虫咬了一口。
    她四顾着客房问伏泰正道:“难道你要在这里与我成亲?”
    伏泰正笑的十分宽怀,虽眼中还有馋意,但毕竟饱餐了一回:“有何不可,不过一纸婚书,我写给你,你也摁了手印,咱们就是夫妻了。”
    晚晴心道:我与伏青山叫全村人见证着成了亲,七出一条不犯,他也不过轻轻一纸书信就休了我,那还是官府有凭有证的东西。自写的一纸婚书又有什么意义?
    伏泰正如此,也不过是方才终于得到了心内肖想,此时想要拢络她,叫她从此顺着他的性子,叫他也如伏盛在马氏身上一般,能长长久久得些甜头而已。而她此时想要上京去找伏青山,又非得依仗他不可。
    只此两回,晚晴都觉得叫他要掉了半条命,若长久如此那还了得?
    晚晴不想叫伏泰正知道自己看穿了他内心所想,怕惹得他图穷匕现,又要哄着他带自己上京,是而强撑笑着:“婚书或者婚姻本身,都不是媳妇所求。媳妇想要的,只是阿正叔送媳妇上京,找到伏青山,叫他写纸东西,明明白白将伏村媳妇的院子还给媳妇,叫他的两个哥哥不要再闹,仅此而已。”
    伏泰正见晚晴还是这样固执的想法,也知她自幼困苦眼界太小,自己一时还无法叫她改变心意。他伸手自她膀子揉到前胸。。了会子,心中有了了点想法,手便渐渐往下摸索着。晚晴捉住了他往下游走的手:“阿正叔,我儿还在隔壁,你若不去,我就自己过去陪他。”
    他便是铁打的,她也是肉做的,再来一回,晚晴只怕自己这条小命要丧在这张床上。
    “好,我这就走。”伏泰正意犹味尽,但此时两人已经越过了这道坎,天长地久,已经吃到了嘴里又带她离开了伏村,她终究是他的。想到这里才起了身披上衣服,出门去了隔壁。
    晚晴起身插好了门鞘,混身疲软不堪的往前走了两步,随即便双腿瘫软倒在地上爬也爬不起来。闭眼缓息了半天,她才攀着椅子坐到妆台前去拣那面小铜镜。令晚晴惊奇的是,铜镜中的小妇人非但没有苦丧之色,反而粉面红腮犹如三春桃花般娇艳。眼中氤氲一汪秋水,顾盼之间连她自己都要心动。
    她慌的压下那面铜镜不敢再看镜子里没羞没臊的自己,虽则知道此时自己叫他占了身子也该表现出些伤心或者羞耻来,才是个正经女子该有的样子。但她从天黑被伏泰正折腾到半夜,一头扑倒在枕头上黑天胡地香甜一梦,睁了眼睛已是早晨。
    晚晴起身摸到床边没有孩子,又听得隔壁有铎儿哼哼叽叽的声音,忙穿了衣服过到隔壁,房门却是上着锁的。显然伏泰正早起出了门,却将个孩子一人留在屋子里。
    晚晴下到一楼,问那伙计道:“昨夜我们同来的那人,你可见过他?”
    伙计见是晚晴,点头道:“小娘子,您家相公早起在后院练棍子,方才我见他在后院洗脸,您莫要着急,稍等片刻他就会来。”
    他话音才落,伏泰正已经走了进来,肩上还搭着方白帕子。此时已是九月,他穿件薄衫却混身热气腾腾。晚晴几步跳上台阶往楼上走着,回头埋怨道:“你竟把我儿一人锁在屋子里。”
    伏泰正上楼几把开了房门,铎儿果然坐在床上揉着眼睛。晚晴扑过去一把抱了在他额头上亲了几口问道:“昨夜可怕了没有,什么时候醒的?”
    铎儿憋了满嘴委屈:“娘去了那里?娘不要我了?”
    晚晴将铎儿抱起来轻晃着,柔声道:“娘就在隔壁,怎会不要你?”
    为了干件羞耻事情,为了能上京城去替自己争那点薄产,她连孩子都狠心推给了外人。虽说伏泰正是铎儿的爷爷,可毕竟也是外人。晚晴望着自己这可怜巴巴的小娇儿,心中越发是个五内摧伤的哀痛,也始知天下的妇人们无枝可依无人可靠的难处。
    昨夜出门伏泰正给铎儿卖了些顽物,他此时见了母亲又安了心,伸手够那小小的木雕马车与小马来顽,自己学着车夫的样子嘴里驾驾有声。
    早起用过了客栈伙计送来的早饭,晚晴见伏泰正坐在那里陪铎儿顽的开心,并没有要收拾起身的打算,起身催问:“阿正叔,咱们何时起身?”
    伏泰正抱铎儿起来说:“今日咱们好好休整一日,明日再走。”
    晚晴心内火急火燎,就怕途中有所耽搁不能早日回到伏村去。听他竟然还要在此休整,忙摆手道:“我一点也不疲乏,力气足得很,咱们快快的走呗。”
    伏泰正上下扫了晚晴一眼,见昨夜虽自己折腾的厉害,她今早仍是满脸红润饱满水灵的样子,可见昨夜自己下手有些轻,而她也确实体力好。以此来论,今夜或者可以再放开一点。他心里这样想着,嘴里却道:“你虽不疲乏,马与车却皆乏了。我雇的是架新车,昨日才头一回上路,今日车夫还要紧车,咱们是走不了了,你既力气足的很,咱们就出去逛一逛,如何?”
    言罢已经摆了铎儿出门。晚晴只得也跟上,与伏泰正一起出了客栈。她幼时讨饭,也曾来过秦州城,但城中严禁有癞疮的乞子们入内,所以她与她娘皆是东躲西藏,只看得各处高屋高墙,人们着衣饰锦。此时故地重游,忆起终于安葬在伏村的老娘,心急自己伏村那点小窝,那里还有逛街的欢喜可言。
    伏泰正带晚晴进了一家成衣坊,迎门见一件若草色云绵对襟长衫挂在墙上,他偏爱女子着些素雅衣服,指了那衣服问掌柜:“那件成衣可卖否?价值几何?”
    掌柜的自柜台内走了出来,拱手笑道:“客官好眼色,真是识货人。那衣服是南边来的云锦织成,您瞧衣上花蕊虽然素雅却十分灵动,描边的金丝更是真金拉丝。这本是咱们秦州知府家的小姐出嫁,亲自点名我们布料行自南边进来的料子,因在我这里做成衣,剩得一些,却只能做得这一件衣服。价值自然是高的,但若客官实心想要,咱们可以商量。”
    晚晴本是跟在伏泰正身后,见他去问衣服,自己也往墙上看了一眼,果然是件漂亮衣服。但她听得这掌柜说的天花乱坠,已知他是要好好要个高价了。是而低声道:“我自己衣服很多,并不要什么衣服。”
    伏泰正复问那掌柜:“到底几何?”
    掌柜伸了手道:“二十两银子。”
    晚晴倒吸了一口冷气,心道:我一仓麦子都不值二十两,这是什么做的竟然要值二十两。忙对伏泰正使眼色道:“我不要。”
    伏泰正自怀中掏了张银票来拍给了那掌柜道:“我还要些别的衣饰,银票先放在这里,叫我娘子慢慢挑好了再算总帐。”
    掌柜今日遇到个手脚大方的人客,喜不自胜,忙躬身请了晚晴道:“夫人,咱们这里的成衣,是秦州城最好的,您请到楼上坐,我叫伙计们给您送上来,您慢慢挑慢慢看,如何?”
    那是十年前的冬月二十,是个干冷阴沉却无风的夜晚,她在灵河大桥上等他回家,怀中捂着一块糯黄米糕。糯粟产量不及黄粟,是而伏村人种的很少,但因其糕口味鲜美,家家又必得要种一点。他从灵泉集上学堂回家,远远见那褪了癞疮一脸斑驳的少女要桥头上跳着脚,心中已是一团厌烦。
    但他天性不爱与人下脸,再者这少女在家中干活泼辣肯出力气,母亲伏水氏与父亲伏泰印都特别喜爱她,是而他便应付问道:“这样冷的天为何不在炕上温着?”
    她捧了那块黄米糕出来笑道:“今日是我的生辰,往年无论在那里,我娘都要买块黄米糕给我过生。今日婆婆特意给我蒸的,放了许多蔗糖在里头,快吃一块。”
    伏泰印自伏海房里翻出几本医书,叫伏青山照着医书寻来几味草药,每日替这毛丫头又是蒸又是敷,竟渐渐把她脸上的癞疮给治好了。而且许是因为癞疮遮过又褪去的原因,她的肤色比之乡村里的妇女们,份外白皙,白的叫伏青山一瞧见就要觉得烦躁。
    他犹还记得她那混身的疮,自然也记得她泼泼辣辣干活脏过的手。他是天□□洁的男子,自然不肯吃她手中的东西。
    又听她唤自己的娘叫婆婆,心中更是越发的恼怒无比。学中已有几个老秀才们知道了此事,知他家有个童养媳,只怕回去拉来就能暖炕一头睡,明里暗里取笑他。他快步往前跑着,她追着,捧着那块糕。
    那是她当年最爱吃的东西,冬月二十,也是她每年都盼着要过的日子。
    也是她每年都盼着要过的日子。。

  ☆、第47章 云肩

晚晴听他叫自己夫人,忽而忆起那日在车家集家着马氏,她满心欢喜的挑绸缎要做秋衣,那些伙计们也是叫她夫人。晚晴心中一阵厌恶,心中将自己与马氏划上了等号,又觉得伏泰正此举恰如伏盛一般。
    当初马氏说:“男女所图,就是如此。你早晚也要吃我一样的亏,弄匹料子穿件衣服,好歹身上光鲜些,不枉成个女儿一场,你可懂我的意思?”
    她果真也吃了马氏一样的亏,难道也要同她一样,弄点缎子做件衣服穿在身上,就此弄个身上的光鲜不成?
    晚晴这样想着,心内那里还有看衣服的兴致,又见铎儿在地上跑着,一手捞抱了起来低声道:“阿正叔在此慢慢看着,媳妇有些困,要先回客栈去了。”
    言罢也不等伏泰正回答,出了成衣坊的大门就往客栈而去。
    她抱着铎儿回了客栈,回想起自己一鼓作气要上京城寻伏青山,如今到了这里才真真觉得荒唐可笑。再回想在伏村时那两个半夜抬门的外村贼人,若伏高山与伏春山两个也那样来一次,自己仍是个死。而此时惟能依靠的,还真是只有个伏泰正而已。
    想到这里,又深悔自己方才口气太硬怕要惹得伏泰正生气。又困在这狭窄的客房中无处可去,只得坐在桌沿上支了肘子瞧着铎儿在床沿上玩他的小马车。
    约摸天色近午时,伏泰正才回了客栈,手中还拎着很大一个包袱。
    晚晴起身叫了声:“阿正叔。”
    伏泰正道:“咱们今日出去吃饭。”
    三个人在外找了间馆子坐下,仍是伏泰正唤了伙计来吩咐,他或许常在外吃饭,也不过略吩咐了几句,那伙计搭着帕子应声而去,一会儿摆上些卤肉之类的凉盘,又端了三碗带木耳肉臊子并红烧肉浇头的面来。铎儿人小吃不得一碗,晚晴怕他糟践了面可惜,唤那伙计来另取了个空碗,捞了一半给他吃了,剩下一半推开伏泰正,叫伏泰正替他吃掉。
    晚晴在伏村时整日忙碌,就算下雨不能下田地的时候,家里还有一堆的活要干,就算天下得几日雨家中活干完了,每日几回猪与鸡要喂。她还从未像今日这般又不用做饭洗碗,又不用喂猪喂鸡的无所事事过。
    三个人吃罢饭出了馆子,伏泰正道:“这城外有些好去处,若你愿意多呆几日,我就带你四处逛一逛。”
    晚晴下意识摇头道:“不用,咱们不是快些上京城的好。”
    伏泰正见她如只受惊的刺猬一样,自己言上一句就要混身是刺,而偏偏他治得了三军也没有治她的法子。此时才心内暗道:古人诚不欺我,惟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三人又同回了客栈。伏泰正去寻那马车夫一起紧车,晚晴与铎儿两个仍在屋子里呆着。
    待到晚间吃完了晚饭,铎儿见娘一双眼睛瞅着自己,忽而意识到今夜或者还要与小爷爷同睡,不等晚晴张嘴,先就摇头:“今夜我要跟娘睡。”
    晚晴扫了伏泰正一眼,见他面上仍是不温不火的样子,只是眼神叫她有些毛毛的,心道他昨夜折腾到半夜,早晨又起的早,下午还摆弄了半日的马车,今夜想必累了不会再搬缠自己,遂也笑道:“铎儿夜里有些闹,叫阿正叔睡不好。今夜我陪他睡吧。”
    伏泰正抱了铎儿过来放膝上,轻言道:“我们铎儿一点也不闹,昨夜咱们一起睡的很好,对不对?”
    铎儿摇头道:“不好。”
    伏泰正皱眉:“怎么不好,小爷爷给你讲故事,给你卖马车,若你今夜还同我一起睡,我仍给你讲好听的故事。”
    铎儿已经挣扎着要往外爬,撕扯着晚晴:“我要跟我娘睡。”
    晚晴见伏泰正使着眼色暗示自己出去,横了心推门出去到了自己屋子,贴在墙角上竖了耳朵细听,却未听到铎儿的哭声,一会儿隔壁有推房门的声音,大约伏泰正又抱着铎儿出去顽了。
    她将伏泰正中午提回来的大包袱皮打开,见内里叠的整整齐齐许多衣服,有厚的也有薄的,有内里的肚兜中衣,也有外穿的长衫短袄并罩衣,取到最底下,另一个小包袱皮单另抱着的,恰是今日成衣坊墙上挂的那件云锦对襟长袄,下面还有一方及笄女子们常爱戴的云肩。
    那云肩亦是水红色,艳如三春新开的桃花,上面绣着绿意纷然,虽则俗艳无比,搭到她肩上,却十分好看。
    晚晴照着铜镜里的自己,一会儿想起马氏的那番言语,一会儿又想起高氏她们的笑言,也知自己如今到了不要脸的地步,却又不及马氏能放得开,恰是又不知耻又还知道自己不知耻,冷笑了铜镜里的自己道:“你的脸皮也真够厚。”
    忽而伏泰正推了房门,她才记起自己并未插鞘。手中的云肩还未脱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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