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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夫如沃宠妻如禾-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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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而伏泰正推了房门,她才记起自己并未插鞘。手中的云肩还未脱出,伏泰正已经推门走了进来。恰就见她正往身后藏着那方云肩。晚晴又羞又臊,起身问道:“铎儿可睡着了没有?”
伏泰正见她将衣服摆了一床,取了那件云锦长衣问道:“可试过没有?”
晚晴摇头,面上委委屈屈眼中横着秋波:“都没有洗过,挂在那里多少天,怎能就这样穿到身上?”
伏泰正顺坡下驴:“那就多呆一天,我叫这客栈的杂使们替你洗净,明日给你试,好不好?”
晚晴听他左右都是要哄自己多呆,心以为他是不想上京,故意要找借口拖延,忙将那衣服全理到了包袱中道:“媳妇自己有很多衣服,不需要穿这些。媳妇如今只想早早的上京城去。”
伏泰正揽过晚晴在胸前,吻上她的唇撬开舌齿细细对吃了一番,见晚晴闭眼皱眉忍着,轻轻咬咬细咬了的舌尖几下,见她皱眉轻哼着不满才问道:“可洗澡了没有?”
晚晴一弯脖颈侧侧往后躲着:“没有。”
伏泰正笑道:“我去替你要热水来,你好好洗个澡,我也下去冲个凉就回来。”
言罢起身出门去了。晚晴等得不久,见有两个客栈的杂使差婆抬了桶热水进来,自己回身插好了门坐在浴缶中,拿瓢舀了水默默的冲洗,仍是一脸如丧考妣的愁苦样子。
伏泰正那个样子,显然是今夜还要来一回了。她忆起昨夜两腿已在打着软颤,但是到如今还未出秦州城,她又不得不顺着他的性子。晚晴忆起在伏村时马氏那时常着三不着两的言语并那些疯疯颠颠的举动,此时才由衷感叹,若伏盛夜夜也如伏泰正昨夜一般,马氏竟还能下床还能四处走动,也算有幅好体格了。
磨蹭来磨蹭去,终究还是到了上床的时候。伏泰正也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将个孩子哄的睡着了,此时如头涎鱼的猫一般盯紧着晚晴:“还不睡?”
晚晴叫他盯着,忆起昨日夜里他从后面捞起她,在她腹中的搅‖动,混身打了个寒颤,生怕借着自己脱衣服的时机他再从后面来一回:“你吹了灯盏,我才脱衣服。”
伏泰正随即吹熄了灯盏:“现在脱。”
晚晴几欲要哭,咬牙问道:“你已经得过两回了,难道还不够么?”
伏泰正纵身跃了上来,吸咬着晚晴唇瓣,一手去寻找更好的去处:“这种事情,怎么会有够的时候?”
晚晴叫他逗/弄的有些想头了,但又怕他一爬上去又要折腾大半夜,拎紧裤子哆嗦着嘴说:“阿正叔,这回必得要快些才行。”
两人过着手仗,终是伏泰正捏住她的手,晚晴细声哼叫着:“阿正叔,求求你早些弄完好不好?”
伏泰正听晚晴喉头送出一声长哼,知她这回早早就得了舒/愉,勒肯着自己不敢叫再弄/疼了她,轻声道:“你若再敢叫我一声阿正叔,我今夜就弄到天亮去,好叫你明日下不来床。”
晚晴信以为真,拿小拳头砸了伏泰正肩膀:“不行,我明早就要起身,上京城。”
伏泰正捉了她拳头压到头顶道:“若你从此不叫我阿正叔,我就快些。”
晚晴道:“快些是多久?”
她还未等到他的回答,先就叫他逼出一声声不断如猫般轻哼起来。但渐渐她整个人就木了,腿酸脚软恨不能就此变成一条死鱼或者一根木头消去意识,好熬过这难熬的时刻。
到最后,晚晴仍是叫伏泰正足足摆~弄了半夜,初时她还能应付,到了后来便渐渐有些眯糊,忍不住打起瞌睡来。直到三更的更声将她惊醒,他还伏在身上。晚晴不知自己睡了多久,复又轻声问道:“你难道不睡觉?”
他终于等到她醒了,自然又有一番磨缠。
晚晴觉得自己仿如熬过了一回生死,左思右想想要劝阻伏泰正就此一回罢手,遂旁敲侧击问道:“难道你每夜都要这样?”
伏泰正轻轻嗯了一声,也并不言语。
晚晴绞尽脑汁思索了一番,又问道:“那在伏村的时候,你身边又没有女人,你和谁一起睡?”
伏泰正仍是轻轻的嗯一声,也不言语。
晚晴鼓起勇气劝道:“阿正叔,我原来常听我婆婆说,这种事情顺应的是天理,是为了繁衍后代,人们才偶尔为之,大多数的时候男人女人还是该各睡各的,休养好身体好把力气用在田间地头用在正道上。你瞧伏盛,就是缺德事情干多了才遭天谴。媳妇看阿正叔你也还年轻,若在这种事情上用光了力气,怕你非但不能送我和铎儿回京城,将来如伏盛一般遭了天谴可怎么办?”
她当然不知道伏盛是叫伏泰正一闷棍打死的,此时一番诚言谆谆而诱,良眉善目端地是与死去的伏水氏无二。
伏泰正本也才不过囫囵吃了个半饱,此时叫她一双媚丝丝的眸子盯着目光轻扫,那点才熄的火星子顿时又燃了起来,他掰晚晴过来揉在自己胸前,许久才道:“看来你精神还很好,要不咱们再来一回。”
晚晴信以为真,吓的慌忙滚到床内,一把推了伏泰正催道:“快去陪我儿子睡觉。”
伏泰正笑着起身,穿好了衣服又过来在她身上揉搓了许久,叫晚晴狠狠踹了一脚,才起身去隔壁客房睡觉了。
次日果然五更他就起身,两人带一个还在揉眼睛的孩子吃饱了饭退了客房,车夫早已套好车驾栓了伏泰正的马在客栈门外。晚晴叫伏泰正摆弄的疲累不堪,与铎儿两个上了车就是闷头大睡。直到午间到了一个茶寮,她下来喝了些茶吃了些干粮,上了车仍是困顿不醒。
铎儿这时有了精神,趴在车窗上看窗外骑马的伏泰正,高声叫道:“小爷爷,我也要骑马。”
伏泰正接了铎儿出来,抱他在马上同骑了,拍马慢慢走着。风吹帘动,晚晴躺在车中熟睡。他望着她梦中仍紧锁愁眉的脸,忽而意识到,想要征服她的心,或许是件非常艰难的事情。但还好此时她再无依靠,只能依附于他。在这种情况下,只要他善待她的孩子,她总会有归心的那一天吧。
☆、第48章 京城
秦州到京城两地相隔一千三百多里路,上好的良马日行三百里,须得五天五夜不休才能到达。车驾比人力快些,一日顶多二百里路,到得京城,也须十来天日程。他允了平王一月之期,此时便也不急着上京,刻意叮嘱车夫放慢了鞭子,好叫晚晴能睡的安稳些。
当然,晚间宿到客栈,他哄睡了孩子,总要拉上晚晴同来一回欢好。
晚晴虽有了个半大孩子,在这种事情上却仍是两眼一抹黑。若不是这回上京路,她只怕永远都不会知道原来男女之间还能有这么多花样与法子。若寻得客栈床板薄些,伏泰正索性连床也不用,站在地上就能办事。她叫他揉捏的如只布袋一般,几回下来,再也不敢叫他阿正叔。
反而是伏泰正总是逗弄于晚晴:“叫一声阿正叔我听听。”
晚晴咬牙忍着:“不要。”
他在后面撞击,她伏腰叫他捞住咬牙,忍不住指着窗外提醒伏泰正:“我听见三更的锣都敲过许久了。”
伏泰正扶晚晴起来,索性翻身将她整个人挂在自己腰上,将她两只手搭在自己脖子上环好:“正好一鼓作气到五更,咱们好上路,好不好?”
晚晴以为方才就该完了,谁知他又换个姿/势要重来,心知只要他换个姿/势,仍是必要弄到五更去的,她心里焦苦无比,摇头道:“不好。我求求你,这一回早些完事好不好?”
伏泰正点头:“很快,马上就好。”
他所谓的马上就好,她必得还要闭眼苦熬上大半个时辰。
晚晴完全晨昏颠倒,一路行来看到客栈的大门腿就先打起摆子来。马车成了她真正的卧榻,而客栈的床,每夜不及暖热就要起身离开。晚晴恨伏泰正恨的咬牙切齿,又他白日骑马而行,晚上几乎一夜不睡,早晨每回都是五更准时就起。饶是骑马一天,饶或车辙坏了与车夫修理半日,到了夜里哄睡了孩子,仍是生龙活虎的样子要折腾她个半死。
好在离京还有三日路程时,她的月信期至。晚晴拿帕子拭了血迹出来,简直如蒙大赦,恨不得伏在痰盂上好好哭上半日。这日夜里伏泰正兴冲冲哄睡了铎儿,过来就见晚晴满脸□□抿唇笑着。他还以为她终于也有些想自己,上来就要把晚晴往床上拖。
晚晴忙捂着肚子理直气壮说道:“我月信期至,以后怕不能再同房了。”
她月信刚好三日,那时也已经到了京城。再推推脱脱几日,这回足能歇上七八日睡个安稳觉了。她能得这七八日的休养,到时候回程路上拼死再叫他弄上七八日,这辈子他与她的生死缘份也就止于此了。
晚晴觉得等自己应付完伏泰正这一回,往后她连再嫁也不想了。她那怕一个人过一辈子,也不要叫这样的男人活生生弄死在床上。她这一回上京讨东西,最苦最累的不是趁车不是旅途,而恰恰是他一夜夜无休止的纠缠。
伏泰正犹自不信,深手摸着她裤子里确实垫了东西,才兴意怏怏收了手,却也躺到床上与晚晴同睡。
晚晴见他仍要动手动脚,低声劝道:“阿正叔这些日子也熬坏了,为何不过去好好睡上一觉?”
伏泰正见她又叫自己是阿正叔,索性掀了她衣襟俯身叨着,一手恨不能将她揉搓进自己骨髓里去,晚晴以为这人竟是禽兽一样连自己来了月信也不放过,又不敢狠意惹他生气,遂低声哀求道:“伏泰正,我身上是真不好了,我听我婆婆说妇人们有月事时行房男人会死的,我是为你好,你就听我一回好不好?”
伏泰正自然不是禽兽,但又舍不得起身:“若你还敢叫我阿正叔,待你身上好了,我定要弄到五更去。”
晚晴又踢又蹬掩了衣服:“那我该叫你什么?你自己说。”
伏泰正道:“你可以叫我相公,也可以叫我官人,就像别人家的娘子一样,想怎么称呼都可以。”
晚晴叫他认真的样子逗的有些笑意,埋了头道:“还相公,你若真当了相爷,我就叫你声相公。还官人,你若有个官身,我就叫你声官人。”
伏泰正也叫她逗的笑了起来,搂了晚晴道:“那你就叫我伏罡。罡者,天地间的正气。这是我师父苦生大师给我的字,也是我在外常用的本名。”
晚晴这才忆起,车鹏也曾说过,伏泰正就是伏罡,是在凉州当将军的。而且那番他家来人,那些兵丁们也是喊他叫将军。是而晚晴问道:“你果真如花生所言,在凉州带兵当将军?”
伏罡道:“是。”
晚晴好奇问道:“那你既然好好的将军做着,为何要回伏村?”
伏罡自然不会给她讲那些国事上的争斗与博弈,淡言道:“或者正是为了能遇到你。”
晚晴抿了嘴斜了眸子盯着伏罡,指着他鼻尖轻点着说:“你面上瞧着老实,嘴上倒会哄人。”
她最适这种眼色这种神态,白肤红唇勾人的气息,有一股于生俱来的媚态惑人。伏罡忍不住翻身压了上来,晚晴双手推他纹丝不动,又急又怒:“我身上不好,你再压要压坏了我。”
伏罡道:“我不过略压一压就走。”
真到伏罡起身走了,晚晴反而觉得有些兴怏。那种事情虽叫人疲乏,却也能上瘾似的。晚晴咬了指甲仰躺了望着床顶,再忆起马氏来,又是由衷一番轻叹:“怪道她总爱找男人弄这种事情,原来其中果然有些意趣,也不光是男子占便宜,女子也能得些好处。只是若时间能短一短,每回小半个时辰也就好了。”
想到这里,她又深恨自己脸皮也太厚了些,蒙了被子睡着了。
晚晴本以为越往京城去,该是越繁华才对。当然,离京城近的地方村庄也密,人家也多,可是这些地方的人面如草色,衣着烂缕,脸上的神色皆是饿过了劲一般,还没有清河县那些偏远之地的人们看起来精神。
恰好此时又路过一处村子,晚晴撩了帘子瞧着外面,忽而听得外头呼呼喝喝,一条巷子口上跪着个妇人,正不停哭着。一扫而过的功夫,晚晴见她身后许多衙役,穿的衣服皆与往年来伏村收田粮税的那些衙役们所穿的一样。
恰好此时那些衙役们将那妇人拖了出来,其中一个还不停用脚踢着她。晚晴心内不忍,唤住了伏罡道:“怎会有人这样欺侮一个女子?”
伏罡勒马观望了一番才道:“他们是在收人头税。”
“什么是人头税?”晚晴好奇问道:“我竟从未听过。”
伏罡解释说:“如今许多地方都在收,只要家里有一口人,无论老弱病残都要按口缴税。清河县令一直顶着压力不肯摊税,所以你们才不知道。”
晚晴攀在窗子上远远瞧着那妇人,摇头叹息:“税赋这样重,明年的田粮税又是一项操心。”
远远望到一片宽阔无际的河面,晚晴指了问伏罡问道:“那是何处?”
伏罡道:“运河,此地距京不远了。”
这就到京城了?
晚晴抱了铎儿撩了帘子:“我的儿你快瞧,咱们竟然到了京城了。”
因天色已黑,伏罡找了处小店歇息一夜,次日一早,晚晴起身梳洗过才开了门,见外头门上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的老者,眼角皱纹满满,满唇花白胡子,低声问道:“老人家可是有事?”
伏罡笑起来:“连你都认不出来,可见我伪饰的还不错。”
晚晴听了声音才知他是伏罡,见他这苍苍老态不知为何心中一酸,捂嘴埋怨道:“好好的为何要弄成这个样子?”
伏罡道:“不过为了掩人耳目,咱们赶早天麻亮的时候进城,人多盘查松些。”
晚晴越看他样子越觉得好笑,笑着笑着忽而心中黯然,低声道:“原来你老了就是这个样子。但是好好的你为何要弄成这样?”
伏罡与她一起收拾着行礼,低了嗓子说:“如今凉州与京城形势紧张,我不好公然至京的。”
在伏村都差点被杀掉,若在京中被朝中之人认出,只怕瞬时就要调御林军和应天府将他打成肉泥。
晚晴哄了孩子起来,三个人用了早饭,此时也才五更初过的光景,入十月的天气,此时天还全黑着。伏罡下了定银叫车夫在此间等着,自己亲自驾了车驾赶往城门口。五更城门开启此,此时正是盘查放行的时候。无论进城了城都要盘查。
好容易盘查到了晚晴与伏罡,那官兵交叉了矛问道:“入京城何事?”
伏罡沙哑了声音回道:“探亲。”
官兵又问:“探谁?”
晚晴掀了帘子朗声说道:“去找奴家相公。奴家相公是今年春闱高中的探花郎。”
两个官兵面面相觑,见这女子坐在车中端端正正大大方方,又言辞恳切不像个撒谎的,一个问另一个:“今科探花郎不是娶了魏中书家的小姐?难道这竟是中书府的小姐?”
一个摇头:“我看不像,你瞧孩子都有了,只怕如《铡美案》里所说,是个秦香莲呗!”
言罢遂收了矛头道:“只怕也是个苦命人,放行!”
伏罡拍马往城内走着,回头笑道:“你还有些急智。”
远晴道:“我说的可是真话。就算他伏青山如今不肯认我,他那探花郎的名位里,也有我晚晴的辛苦。”
两人到了京城,伏罡直奔西城门口一家客栈住下,唤了热水来撕去面上的胶皮等物。晚晴收了一路的脏衣服出来,问伏罡道:“这里可有地方洗衣,我带出来的衣服全脏了,须得要洗干净了才能再穿。”
☆、第49章 糟糠
伏罡唤了个粗使婆子来,将他新卖的那些衣服并晚晴自己的衣服,孩子的衣服和自己的,一并交给了那婆子,婆子抱着衣服去了。晚晴在床沿上坐了道:“你可真会享清福,到了外头连衣服都要别人给你洗。”
伏罡见铎儿在门口顽着,暂时还顾不到屋子里头,将晚晴压倒在床上道:“若你愿意,到了凉州我就雇几个人来伺候你,也叫你享享清福。”
晚晴听他又要诓自己去凉州,忙摆手道:“我才不要去凉州,你送我回伏村就很好。”
伏罡等了几日堆了许多燥火在腹中,压着晚晴轻轻厮磨了问道:“好了不曾?”
晚晴捂了肚子撒谎:“并没有,还要许多日子。”
伏罡伸手下去揉了,果然见她还带着月事条子,暗恨今夜又不能办事,又舍不得就此起身,便有一下没一下在她衣服里揉搓着。他一手支在床上,忽而摸到一张纸,捡起来才扫了一眼,晚晴忽而跳起来道:“快还给我。”
伏罡扬高信纸不叫她抢,压了她双手快快的瞄着。
晚晴又道:“伏罡,求求你,快还给我。”
铎儿在门口听到小爷爷和娘起了嘴仗,也跑过来凑热闹来看。
伏罡已经看完,扬信纸问晚晴:“这是伏青山写的?”
晚晴夺了过来,折起来扔到床角,见铎儿怒目望着伏罡,摇头道:“不关你的事,你就别问了。”
伏罡坐到床沿上,许久才问晚晴:“你果真是一个字都不识?”
晚晴低声道:“数字认得几个。”
伏罡问道:“你可知他写的什么意思?”
晚晴揽铎儿过来抱紧,搁下巴在孩子肩膀上摇头:“我忘了。”
伏罡望着晚晴,见她低眉搭眼依在孩子身上,与铎儿两个皆是犯了错的孩子一样,抱了铎儿过来对晚晴说:“若你愿意,到了凉州我就好好教你识字,叫你也能认字读书写字。这样两眼一抹黑的活着有何意思?”
晚晴见伏罡并不生气,咬牙道:“我并不认得那些字儿,可那上面有我的名字,也是这些年我唯一的一点念想。”
伏罡伸手取纸过来掀开,复扫了一眼。纸上写道:
洗衣赋
吾乃秦州第一风流才子,清河县人伏青山,自幼书画双绝,琴棋双通,上通天文下彻地理,实乃世上绝无仅有之贤德人才。今书小小洗衣赋一篇,以慰吾妹晚晴洗衣之辛劳。
琴棋书画,四绝公子伏青山
伏罡甚至可以想象当晚晴弯腰费力搓着衣服时,伏青山摇头晃脑提笔而书的样子,他不过是卖文彩弄笔墨夸赞自己,却还要拿她当个注笔。
她以为伏青山是她命定的夫君,在家苦苦操劳没有任何怨言。而于伏青山来说,她不过是个纸上的妹妹,一句话就能发嫁,在粉饰自己时略作陪饰的,一个可有可无的影子而已。
晚晴自伏罡手中接了纸过来,见铎儿又跑到门口去顽了,才小声道:“如今既已到了京城,若阿正叔不方便,我自去打问着寻他伏青山即可。”
伏罡道:“我找人送封信给他,叫他到客栈来见你即可。我亦无事,就在此陪你等着。”
他终于还是忍住了没有告诉她真相,亦不敢问她是否还爱着伏青山。若她还爱,这份爱也未免太卑贱太委屈了些。
晚晴这夜熬了一夜,次日一早起来再也熬不住,自己悄悄下楼寻了那粗使婆子要热水来洗澡。她才回屋子,就见伏泰正自己单手提了大桶热水进来,别有深意笑着:“看来是好了。”
晚晴推伏罡出门:“快出去,你既揽了活要替我看着孩子,就莫要叫他醒来找不见人啼哭。”
伏泰正推门出来。晚晴插了门泡在浴缶中舒舒服服洗了个澡,听得外头铎儿唤娘,才穿中衣开门,披头散发抱过铎儿,也压到浴缶中给他舒舒服服洗了个澡。
伏泰正见晚晴仍穿着自己的旧衣,取自己新买的衣服来给她:“试试这些新衣服,总比你村子里带来的好一些。我在这里不便出去,待明日伏青山来过,我给你银子,叫这客栈的婆子陪着,你自己去置几身京城中女子们时兴穿的衣服,将自己也打扮打扮。”
高含嫣向来精于打扮,她昔与伏罡还是夫妻时,曾在自己卧室隔壁打一面顶梁的巨柜,柜中皆置抽屉,每个抽屉中只置一套衣服,叠的整整齐齐摆放好了,当中还有一排十几只衣架子套衣,每早起床先叫丫环们站在高椅上将衣服一套套取出来套上衣架妆饰好,要思忖许久才会因着今日的天气,心情,并外头的风景和所要见的人而搭配一套最称心的衣服。首饰更不必说,满满当当十几匣子也是放在卧室隔壁,每早也要叫丫环们一次摆开,依照衣饰来搭配上许多遍才能心足。
她为了这些事情,常要在卧室流连到中午才能出门,常常连早饭都不肯吃。好在伏罡无父无母,否则连请安站规矩这些事情估计都办不了,只怕都要气死二老。
伏罡当初虽也头疼高含嫣的爱美之心,但如今更怜惜晚晴的懵懂无知。她本是块璞玉,比之高含嫣要美出许多,但自己混然不觉,又一颗心扑在个孩子身上,只掂记着自己伏村那点小山窝里的一点小家当。
同是女子,因着家世与出身环境的不同,其气度与谈吐,胸怀与格局也有着天上地下的差异。他怜惜她,却又无力改变她,此时惟有顺从着她,想要慢慢叫她转圜,好叫她看的更高更远而淡忘如今压着她的,叫她沉重与痛苦的那点小小的利已。
晚晴替铎儿擦着头发,望着自己的孩子眉眼间皆是笑意,摇头道:“不要,我自己的衣服就很好。”
只要伏罡一提起衣服,她就想起马氏叫伏盛陪着扯布料的情形。这点可笑的坚持,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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