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第一名模-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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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砚，你还在生气吗？”
　　
　　秦非雨歪了歪头，唇角微扬，“生什么气？”
　　
　　“杂志上都是乱写的，你知道我去纽约是为了走秀，根本就没那个闲功夫去跟别人滚床单，上次我在电话里跟你解释得很清楚。”陆卿那双眼睛很清澈并不像在说谎，但是这与秦非雨无关，“所以？”
　　
　　陆卿被这个反问一噎，T台上那副从容和淡定很快被恼怒替代，“你还是不信？”
　　
　　秦非雨没有回答，算是默认了。
　　
　　他信不信对陆卿来说有什么关系？他跟这人一点关系都没有，有关系的是顾砚，然而顾砚已经不在了，如果这个人之于顾砚真有什么特别的意义，那顾砚就不会吐安眠药自杀，遗嘱里也不会对陆卿这个人只字不提，由此可见，顾砚恐怕是对陆卿失去了念想，所以才走上了绝路。
　　
　　“顾砚，不要这样好吗？我们都是成年人，你不要总因为别人的错误便来惩罚我好不好？”陆卿眉头皱得更深，声音里有着满满的疲惫，这让秦非雨心里为死去的顾砚感到难堪，敢情这人已经开始厌倦了两个人之间的这段感情了？又听见陆卿续续叨叨的解释：“那个人只是我们走秀时认识的一个男孩子，外国人都是很热情的，他表示对我有好感，我第一时间就已经拒绝了他，谁知道他还要凑过来亲我又刚好被媒体拍到，我们已经认识了这么多年，难道你还不相信我？”
　　
　　秦非雨挑了挑眉，“既然你什么都没做，又何必解释。”他其实可以不用跟对面那人废话，直接将人扫地出门更加直接，然而一想起顾砚留下的那封遗书，又想起现在这副身体被自己占了，就不由自主的想要为顾砚打抱不平。
　　
　　陆卿呼吸一滞，隐隐觉得今天的顾砚不对劲，他跟顾砚认识了很多年，交往也有两年多了，顾砚从没用过这样的语气和态度跟他说话，还没等他反应，餐桌对面的人又继续道：“纽约的时装周都已经过了一两个月了，也没见你回来，连起码的电话都没有一个，你让我怎么信你？”那张见惯了的容颜突然让他陌生起来，凤眸微眯，浅笑盈盈，这样的顾砚再不是从前那个看见他会紧张得连话都说不好的人，俊秀姣好的脸上扬着漫不经心的笑容，一笑一瞥间竟说不出的动人，陆卿心里顿时划过一丝异样。
　　
　　“纽约那边有点后续工作……”
　　
　　“陆卿，你今天上来到底想说什么？”秦非雨很利索的打断了他，他没料到陆卿竟然敢编出这样的谎话来敷衍顾砚，即使顾砚现在已经不在了，他秦非雨也不能让已经死去的人受到这样的对待。
　　
　　陆卿微微诧异，第一次听见顾砚那把永远温润的声音裹着尖锐的刺。
　　
　　“我只想跟你说对不起。”陆卿厚薄适中的嘴唇微微嚅动，然后说。
　　
　　秦非雨冷笑一声，嘲讽的问：“那个男孩子，你们做了吧？”
　　
　　陆卿的脸色变了变，面对着顾砚带着轻蔑的眼神，几不可闻的点了点头。
　　
　　“呵，那你还来解释什么？滚！”秦大少从来是优雅的，第一次粗出口竟是为了个不相干的男人，连带着脸色都变得阴沉，这比他当年发现沈凤之劈腿还要生气，至少他当年很冷静，不似现在这么怒火中烧，陆卿大概是被那个滚字刺激了，半天才回过神来大步走了出去，甩得震天响的房门替代他的愤怒明白的告诉屋内的人，这是一次不太愉快的见面。
　　
　　秦非雨从前也是花花公子一个，男欢女爱本是平常事，但是，当你有了爱人或者情人之后还这么乱搞就太过分，陆卿那个人，一看便知修养气质俱佳，在国外拈花惹草新闻都报到了家门口，却仍是不知悔改的用谎言和借口来糊弄人，实在无法原谅！
　　
　　餐桌上还有陆卿带来的美味早餐，秦非雨看了却觉得一阵胃酸，立刻手脚麻利的将那些食物扔进了垃圾桶里，然后才开始慢悠悠的洗梳，早餐是一碗鸡蛋面，收拾妥当之后，秦非雨看了一下股市行情，意外的发现前几天买进的那几支股票都略有收获，于是立刻撤出又转而买了另外两支，金额与先前一样，拿着顾砚的钱让他不敢太过大肆。
　　
　　他仍与网上那家需要兼职编程的公司联系，几天下来随手接了几个任务，都是些简单的不侵入太多对方商业秘密的活，不过秦非雨还是挺满意，编程的报酬在这个年代相对来说不算高，倒也不低，至少比从前顾砚走几场秀的钱还要多，于是秦非雨便将顾砚存款上那些他动用了一些的数字填回去，然后再那两张银行卡放到了书桌抽屉的深处，连同那个日记本和遗书一起。
　　
　　书桌上还摆着那本十寸大的相册，秦非雨垂眸，便看见顾砚那张温润的笑脸，那天墨兰瑾锐就是坐在这里看照片的，也不知他看了些什么，秦非雨漫不经心的翻看着，前面大多数是顾砚的单人照，也有与邓杰和于清的合影，翻到后面的时候，秦非雨的手指便停在了扉页上不动了。
　　
　　顾砚从前怕是爱惨了这个叫陆卿的男人吧，瞧，他连拍照的时候，目光也是追随着这个人的。
　　
　　脉脉含情，既羞涩又放肆。
　　
　　顾砚跟陆卿的合影并不多，也就一两张，但是他总是笑得很温和，眸子晶晶亮亮的，仿佛天上的星子全数落了进去，而他身旁的陆卿却只是牵起一方嘴角，淡淡的微笑，眼底深沉，看不出情绪。
　　
　　顾砚顾砚，我真不愿告诉你，其实你所爱非人。
　　
　　秦非雨将相册合上，放回了抽屉里。
　　
　　这世情的情爱本就没什么值不值得，爱了就爱了，若是得不到同等回报，不过一声所爱非人而已。
　　
　　就如沈凤之于他，如陆卿之于顾砚。
　　
　　至于那墨兰家的六少爷，此时此刻却丝毫都不愿想起，一个淡漠狂妄的男人，说要用自己的心来换他的心，真好笑，纵使对方敢给，他也要不起，毕竟，那人身后那个经久不衰花团锦簇的庞大家族便是平常百姓惹不起的，若他仍是秦非雨，这样的人，大概也是不会去招惹。
　　
　　五月第一天的早上，秦非雨踏进了盛世娱乐。
　　
　　秦风大概也是刚到，两人在大门口不期而遇，秦风一身Burberry的休闲西服，将这个牌子浓郁的苏格兰风情展露无遗，秦非雨看了看他，心里不由有些欣慰，他的弟弟穿什么都是好看的。
　　
　　盛世的员工见老板携着刚被招到旗下的帅哥模特进了电梯，便纷纷识趣的等下一班。
　　
　　安静的电梯里只有两人的呼吸声，秦风在一片静谧中开口，声音微扬，看起来心情不错，“陆卿和子枫他们也回国了，公司名下那本杂志下一期的封面就交给你们三个了。”
　　
　　《S》杂志在国内是个领航者的存在。
　　
　　所以秦风这话让秦非雨有些惊讶，一个刚进公司的人立刻得到了这样的机会，底下那些人怕又要挖空心思的揣测老板的心意了吧。
　　
　　秦风见他没回答，只好转过头来看他，“紧张了？”
　　
　　秦非雨望着他关切的眼睛，笑着摇摇头，“没想到我在聚星长了两年蘑菇，一进盛世就得到了这样的重用，看来你是我的贵人。”语气半认真半调侃，倒让秦风不好意思了，他挠了挠头，腼腆得像个邻居家的大男孩，“我觉得你应该得到这样的机会。”一句话却说得认真莫名，秦非雨望着他，眸中藏满笑意。
　　
　　盛世旗下那三个当家模特都有自己专属的经纪人，秦非雨没料到公司竟然也给他预备了这样的厚礼。
　　
　　两人出了电梯，秦风带着他直接去了自己的办公室，盛世高层办工的地方并没有变化，只是重新装修过，格局却是没有变，秦非雨看见秦风推开了总裁室隔壁那间写着总经理的房门，示意他进去，待两人在沙发上坐下，立刻有甜美能干的秘书小姐端着咖啡走了进来，浓郁的可可瞬间弥漫着整间屋子。
　　
　　对面坐的年轻男人让秦非雨不由自主的想起曾经那些相依为命的日子，于是他问：“秦总为什么不在总裁室里办公？”
　　
　　秦风正在喝咖啡，闻言一愣，眸中瞬间划过一丝黯淡，然后才浅笑道：“那里曾是我哥的办公室，他以前可宝贝那个房间了，所以，对于他珍爱的东西我不想侵入。”
　　
　　秦非雨浅浅的笑，没有接话。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陆卿去纽约出差了，隔天他与洋模厮混的照片就贴了出来。
　　陆大模特很淡定的打电话回来：顾砚，我跟那人没什么的。
　　秦非雨笑：跟我有关系？
　　陆卿无语：怎么没有关系？咱们现在明明是情人。
　　墨兰先生跳出来：他早已是我的人。
　　陆卿跳脚：你算哪根葱啊！
　　结果，隔天的报纸上有一则这样的新闻：世界名模陆卿今早被人发现于住所附近的池塘里，全身一。丝。不。挂，死相之惨烈无法笔墨，双眼大睁，诡异非常，于是，陆大名模到死都不瞑目。
　　数日后，秦大爷喝下午茶的时候突然想到这茬，淡淡道：死得好。
　　墨兰先生一脸谄媚：亲爱的，谢谢。
　　秦大爷：……




☆、妖孽贵族（一）

　　然后秦风另起话头，聊了一阵后就听见轻浅的敲门声，然后房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个美丽的女人，大波浪卷发，精致的妆容，她今天没穿Chanel，而是穿一件浅白色的Missoni的针织杉，下面配一条深蓝色的短裙，白色中靴衬得一双美腿愈发修长，秦非雨第一次见到这个女人的时候，就觉得这个女人聪明、理性而且非常识时务。
　　
　　所以对于她从聚星的办公室跑到了竞争者盛世老板办公室的时候并不惊讶。
　　
　　戚珊笑着走了进来，跟秦风打了招呼，然后一双化着淡浅眼影的眼睛望着秦非雨，嘴里说道：“顾砚，咱们真有缘。”
　　
　　秦非雨不置可否，听见秦风说：“戚珊从聚星那边跳槽过来帮我，从今天开始，她是你的经纪人。”
　　
　　“好。”除了这么一个字，秦非雨再无别的表示，这让秦风有些讶然，而戚珊似乎并不介意，仍是一味浅笑。
　　
　　两人从秦风的办公室里出来，秦非雨径直往前走，戚珊跟在他身旁，声音里带着笑意，“看来你并不惊讶我的出现。”秦非雨脚步不停，声音在风里飘散，“你是聪明人，只是一直少了个契机而已，我的出现刚好让你做出了选择。”
　　
　　戚珊似水的美眸微微一闪，“顾砚，你真的很聪明。”为什么以前却从未注意到呢？吴敏、她以及所有人。
　　
　　“谢谢。”秦非雨走进了电梯，然后问自己的纪经人，“我们现在去哪？”
　　
　　“摄影棚。”经纪人小姐轻启红唇，淡淡的笑。
　　
　　盛世娱乐的摄影棚服务于整个公司，无论拍摄广告还是封面杂志一切都在这里，所以当初建这个摄影棚可花了秦非雨不少心血，他们到的时候摄影师和模特们已经在开始工作了，秦非雨和戚珊站在人群外面，看见雪白的背景前面，莫缓一袭黑色的真丝睡袍柔若无骨的倚在床头。
　　
　　她正在拍一组睡衣的平面照，浅露的睡袍蓬松的领口下是若隐若现的浑圆饱满，再往下是不盈一握的腰肢，视线再下，便是修长的双腿，白得透明的肌肤让她的长腿看上去纤细均匀，想再往上追逐，却被黑色的睡袍恰到好处遮挡了视线，睡袍边缘手工绣着的白色云舒掩住了她最令人暇想的部分，让人提在嗓子眼的心又不甘的落了回去。
　　
　　黑与白产生的视线效果太过明了，整个摄影棚里几十号人，除了不断响起的快门声，四周却是落针可闻。
　　
　　秦非雨倚在角落的一根灯架边，姿态闲散的观赏着一副美人初醒图，身旁的戚珊看见了，不由轻笑：“老板说下期的《S》封面由你和陆卿还有叶子枫操刀，紧张吗？”
　　
　　一个上午被连问两次这个问题，让秦非雨感到好笑。
　　
　　他微微抬了抬眼皮，眼角瞟见陆卿和叶子枫走了进来，然后才不紧不慢的对戚珊说：“能跟第一名模合作，再荣幸不过，怎么会紧张。”
　　
　　闻言，陆卿稳健的步子顿了顿，即使倾刻恢复如常，也让秦非雨笑容扩大了些。
　　
　　一个在外面偷了腥回来还要撒谎骗人的混蛋，顾砚为这么个人真是不值得。
　　
　　陆卿脸色不太好看，秦非雨只当没看见，仍跟戚珊说话，叶子枫却走过来，依旧是那副骄傲无敌的派头，一脸高傲的望着秦非雨，“等下拍照的时候不许拖我们后腿。”活像一只开屏的小孔雀，即使满身璀璨，也依旧是个小屁孩儿。
　　
　　秦非雨微微勾唇，突然欺近他，嘴唇在小屁孩儿的耳边停下，呼出的热气直达耳膜，“放心，我不会。”退开时，发现小屁孩儿脸上无故飞来两朵红晕，即而染指了戴着耳钉的单薄耳垂，直延伸到耳后才停止，小屁孩儿瞪大了双眸，一脸生气的表情看着那个始作俑者，然后高高的哼了一声转身走人，不过脚步散乱，多少有点落荒而逃的意思。
　　
　　“顾砚，我从前可没发现你竟还有这一手呐。”戚珊在一旁打趣。
　　
　　陆卿的脸色愈发难看，碍于人前不好发作，只拿眼睛看了秦非雨一眼。
　　
　　莫缓的拍摄很快就结束了，她从床上下来，立刻有经纪人走上前去将一件外套披在她身上，毕竟名模穿得这么少，已让大家白白吃了很久的嫩豆腐，再这么被看下去当真很吃亏，莫缓顺从的披上外套，一双眼盈盈生光，秦非雨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就看见了陆卿，他正在跟身旁随行的助理说话，仍是一派温和又冷漠的模样，秦非雨心下了然，无聊的转开了视线。
　　
　　《S》杂志的主编是个风华正茂的男人，名叫林沈，他当然没有沉鱼落雁之貌，不过也好歹秀色可餐。
　　
　　他的眼光很高，这是上位者的通病，而且为人严苛要求完美，叶子枫在他手底下没少吃苦头，当年叶子枫在被盛世娱乐拒绝了几次之后终于被大老板秦非雨钦点进了公司，第一次有机会做《S》的封面模特的时候，光一组照片就拍了整整十天，因为林沈总是说感觉不对，然后就一直不对了小半个月，把叶子枫累了个半死，纵使他后来在国际上穿过无数大牌，遇见过无数主编，却只有这个林沈让他觉得胆寒。
　　
　　林沈常说：做杂志，首先是要让买的人觉得值得，其次才是销量。
　　
　　由此足以见得，这是个理想化的男人，但是就是这个男人让《S》多年来一直保持着王牌杂志的头衔，所以秦非雨一点不后悔当初将这个刚刚从学校毕业的大学生招入旗下，他知道林沈总有一天会成为这本杂志的领头人，可惜的是，他没来得及看见就死了。
　　
　　秦非雨神游的这会儿功夫，林沈已经走了进来，他喜欢穿白色的衣裤，他说白色干净。
　　
　　“顾砚？”听见有人叫这个名字，秦非雨将走得太远的思绪拉回来，便看见站在眼前的白衣男人，“嗨，林沈。”与以往相同的问候方式，却忘了此刻自己只是个刚刚进公司的模特。
　　
　　林沈倒是不介意，笑着看了他一眼，“你长得很漂亮。”
　　
　　同样习惯了林沈的说话方式，秦非雨跟着笑了，“谢谢。”有人夸顾砚漂亮，的确没什么好谦虚的。
　　
　　林沈望着他的视线并不锐利，反而很温和，这让一旁的叶子枫堪堪称奇，遥想这叫林沈的人面对他的时候总是一副不喜欢说话的样子，怎么换成了个顾砚就立刻一百八度的大转弯了？
　　
　　前阵子莫安尘在国内的首场秀，这个人男着女装，妖媚蚀骨。
　　
　　如今，站在眼前的这个人却是眉眼浅淡，瞧不出丝毫媚惑，倒是微微勾起的薄唇让人不禁联想到古时运筹帷幄的俊美将军，狭长的凤眸水光潋滟，却又有一股说不出的疏离，林沈自认识人不少，却是看不透眼前这叫顾砚的男人。
　　
　　这时有助理过来跟林沈说可以开始了，他才收回视线，一抬眼，又对上那对桃花眼，似清澈又似明了这世间一切纠缠纷绕，让林沈不由自主的愣了一下。
　　
　　《S》的杂志封面是个既能预知又有说服力的东西。
　　
　　大凡那些登上封面的不是早已成名的影帝歌后便是炙手可热的国际名模们，再不济也该是个话题人物，如今整个盛世娱乐都知道老板钦点顾砚，要他成为登上这本杂志的第一个新人，怎么不叫人好奇呢，这边摄影棚里围满了人，整个盛世大楼也早已流传着各种版本。
　　
　　老板中意下属版，地下私情版，XXOO版，一时间整栋大楼又热闹了起来。
　　
　　秦风坐在大班台后面，规矩的外套搭在了沙发扶手上，身上的白色衬衣解开了上面的两颗扣子，里面白皙的胸膛露了个小半，眼睛望着桌上摆放着的那张照片出神，秘书小姐有礼而克制的走进来，将刚刚煮好的爱尔兰咖啡轻放在桌上，神游太虚的老板终于恢复了清明，轻声问：“林沈去了摄影棚吧？”
　　
　　“是的。”
　　
　　“那下期的封面照是不是在拍了？”
　　
　　“是的。”
　　
　　“好。”
　　
　　秘书见老板不再发问，便恭敬的退了出去。
　　
　　他记得大哥喜欢办公朝阳，喜欢早上的太阳从毫无遮掩的落地窗外照进来，喜欢在太阳底下打盹，所以他也固执的遵从了大哥的喜好，只是后来再见，只觉那阳光并不如先前的那般温暖，反而太过热烈了一些，每每灼伤他的眼，他垂下眼眸，视线又粘在了相框里的照片上，隐约可见一张英气逼人的面容以及唇畔那一丝漫不经心的笑。
　　
　　摄影棚里随处可见有人推着衣架走来走去，化妆师动作飞快的往人脸上补妆，摄影师则站在一个安静的角落里将手里的机器反复回放看效果，林沈就坐在场外，手里捧一本随手抓来的杂志，眼睛却盯着那三个刚刚换了装走上场的人。
　　
　　背景仍是耀眼而苍净的白色，三抹修长的身影刚刚靠近，便将它努力维持的纯净一并抹杀。
　　
　　这是一个关于落魄贵族的设定。
　　
　　他们为了家族兴衰而战，修长的手指染上了如玫瑰般娇艳的鲜血，头上乌黑的发如同夜鸦的眼睛明亮而晦涩，碎长的流海遮住了一只眼睛，隐约有锐利如刃的光芒自发间倾泄而出，身上象征着地位的贵族装束在圣战中被玷污，纯白的双排扣大衣自领口被剑锋划下，留出内里大片白皙的肌肤，白色的长裤在膝盖处拉出一条大口子，似有鲜血从里面流出，染红了边缘的一块，脚上那双黑色的长靴被完整的保存了下来，支撑起主人不屈的信念和坚强的意志。
　　
　　那是秦非雨。
　　
　　他坐在一把助理搬过来的黑木雕花椅上，神情肃穆而平静，唇角有殷红的液体缓缓流下，眼神却锋利如刃。
　　
　　当他已经将表情从漫不经心的浅笑调整成圣战中存活下来的落魄贵族时，陆卿和叶子枫还在整理衣裳，与秦非雨身上颓废的白衣不同，他们均穿着黑色的大衣，他们身上的衣服保留完好，手中的厚重长剑却滴着殷殷红痕，漫延至脚边，染红了纯净的白色，满目诡异，他们就像贵族少爷的保镖，寸步不离又赤诚忠心的追随左右。
　　
　　三个人或坐或站，不需要任何点缀已是风景。
　　
　　盛世旗下有自己的设计师，秦非雨和陆卿三个人穿的就是其中一个名叫迪安的人设计的，这次的主题是奢华和颓废。
　　
　　首席摄影师齐然几乎在秦非雨落坐的那一瞬间便按下了快门，然后整个空间便一直都充斥着快门清脆细小的声音。
　　
　　其实林沈之开始的想法是先让三个人穿上衣服试镜找一下感觉，毕竟，对于顾砚来说，第一次拍摄这种杂志的封面有些牵强，林沈对于老板的眼光虽然非常坚信，却也同样相信客观判断，却不知顾砚一穿上衣服坐在那里，气场立刻扭转，就连站在身侧的陆卿与叶子枫都被其遮挡了大半光辉，这副完美而契合的画面几乎让摄影师都停不下手。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落魄贵族秦小受：饿了，布菜。
　　小跟班儿子枫：少……少爷，现在在打仗呢。
　　秦小受斜过去：那又如何？
　　小跟班儿继续：万一吃着吃着被灭了怎么办？
　　小跟班儿2号陆小卿说：对啊，少爷，人家有迫击炮呢。
　　秦小受不满：人家法国人世界大战的时候也光想着吃呢，也不活得好好的？
　　小跟班儿一号和二号瞬间滴汗：少爷，那是因为别人命大……




☆、妖孽贵族（二）

　　秦非雨眼底的厌恶一闪而过，在陆卿舌头闯进来的那一刻狠狠的合上了牙头，陆卿吃痛的退开身来，已经有血丝顺着嘴角流了下来，秦非雨舔了舔嘴唇，目光慵懒而邪气，“我不喜欢被人强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