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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求放过(长史很倒霉)-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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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没影的人简直是他心里的一根刺,偏偏阿枣又咬死了不说,他总不能强逼着她说出来。
  阿枣把嘴角撇的更高,薛见本想问问她那人是谁的,见她这样又换了说法,笑着在她下巴处勾了勾:“再说一辈子这样长,我有的是时间慢慢跟你磨。”
  阿枣瞧他这样就无比蛋疼,薛见唇角勾了勾,直起身理了理衣裳,又改口道:“开个玩笑,我怎么舍得看见你难受?“
  阿枣心说信你才有鬼,薛见见东拉西扯扯的也差不多了,起身一句交代完正事:“好了,不闹你了,那女人来者不善,偏偏是皇上送来的,我不好下手,你小心些,要是不成直接叫我。”
  阿枣点了点头,薛见这才满意放过她。
  阿枣本来想帮那异族妹子安置一二呢,听薛见那么说,也就秉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交给王长史去办了。
  她回到自己办公的地方,想想薛见又想想河神,还是觉着心里头一团乱麻,可是河神压根不知道她的心思,贸贸然把人叫出来会不会扰了人家的生活?她回家之后琢磨一时,提笔写信,决定把河神约出来当面见一见——有些事情早点弄清楚了好,省的到时候害人害己。
  要是喜欢河神,就和薛见彻底划清界限,一刀两断,绝对不能这样瞻前顾后,要是不喜欢河神。。。那就再说吧。
  她这边纠结,薛见也没闲着,他一直对阿枣说的那位‘心上人’耿耿于怀,把阿枣身边的男男女女琢磨了一圈,恰好这时阿枣送给河神的书信,几经转手到了他手里,有些事阿枣跟他不会多谈,跟‘河神’却没那份顾忌,借着‘河神’的名头反倒好探问,于是答应了阿枣过一阵约见。
  阿枣收到回信,愁眉苦脸地叹了口气。
  不过很快她发愁的事又多了一件,皇上送来的美人开始几日倒相安无事,被冷待了几天就有些坐不住了,以给她拨的院落有问题的由头来寻阿枣。
  阿枣有薛见的叮嘱,对这妹子一向是避着走的,但对皇上送来的女子也不好无礼,而且人家理由充分,硬着头皮道:“南姑娘,那处屋子漏水堂屋我下午就派人去修,堂屋你暂时也用不上,劳烦稍待几天。”
  她说完暗生恼怒,怎么那该死的屋子早不漏晚不漏,偏偏这时候漏,害她被人拿住了话柄。
  南姑娘的父亲最爱庄朝的丝竹管弦,便给她取了个名字叫南弦,南弦身后还跟了个贴身丫头,向她福身行礼,柔声道:“我特地前来就是想向沈长史提一句,不必那般麻烦帮我修屋,府里空着那么些屋,不拘哪间随便让我住都行。”
  薛见府上外院没了空屋,有空院子的只有内院,内院是薛见日常起居的地方,她这般说含义再明显不过,阿枣才不会没事给人添堵,她还在心里默默祈祷这位南姑娘是个省事的,现在看来愿望是落空了
  她皮笑肉不笑:“姑娘这就是为难我了,府里的房子都各有用处,恐怕南姑娘暂时挪动不得。”南弦不能进内院还是薛见吩咐的。
  她正要走人,南弦又出声幽幽一叹,也没在住房的事上纠缠,只是道:“沈长史当知道,我这样的女子,实在是身不由己,被送给谁就是谁的人,这些天殿下都没拿正眼瞧我,我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犯了殿下的忌讳,沈长史教教我怎么讨殿下欢心呀?我以后定会厚报长史。”
  “瞧姑娘说的,殿下的心思我们这些底下人不好揣测。”阿枣假装没听懂,又叫了路过的两个小丫头:“湖边风大,南姑娘身子弱,别吹着了南姑娘,还不把姑娘扶回去,仔细别病着。”
  反正在薛见的地盘,要打发一个南姑娘还不是轻而易举?她这般说就是告到皇上那里也挑不出毛病来,小丫头自然是听她的话的,硬是把南弦半扶半拉地送了回去,阿枣等她走远了才擦了擦汗,皇上送这么个人过来,打不得骂不得,浑似多了双眼睛。
  阿枣又等了几天,终于等到和河神约见的日子,她心里有些忐忑又有些雀跃,她收拾了李氏做的一些小点心带过去,今儿河神约见的地方是处小小的园子,在其中摆了石桌石椅,就搁置在各色奇花异草中间,百花迤地,旁边还引了活水,流水潺潺落红点点,消解了盛夏的暑气。
  河神坐在池边赏景,他今儿又换了一副银质镀金的兰陵王面具,难得把那身广袖黑衣脱了,换上清爽的湖青直缀,阿枣把点心递给他,在他对面坐了,笑着打趣道:“每回见你的地方都不带重样的,你到底是在京里置了多少宅子?”
  薛见见她高兴,也忍不住在面具底下勾唇一笑,想到她在自己跟前从不见这般快活大胆,嘴角又垂了下去,低头用左手写道:“见不同的人,换不同的地方。”
  阿枣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跟他随口聊着铺子上的事:“书局托你的福,现在已经做起来了,不少高门小姐夫人都爱买咱们书局的书,还有不少公子哥儿买了包装好的一套书,要讨心仪的女子欢心,我最近又有新书构思,打算趁着生意火热开始动笔出手。”
  薛见继续写:你办事我自然无有不信的,不过我也是沾了殿下的光。
  阿枣心里存着事,敷衍地点了点头:“是啊,也多亏了殿下。”
  薛见在思量如何不冒失的开口探问,毕竟这是私事,他现在又是河神的身份,第二层身份的人设不能崩啊!
  他在思量的时候,阿枣也在考虑怎么张嘴,想了想才发现自己叫他出来有点冒失了,怎么才能不着痕迹地试探自己对河神还喜不喜欢?总不能扑过去把河神强吻了吧?河神对她无意的话,她贸然张嘴岂不是叫人家误会?
  两人各怀心事的对视半晌,还是薛见先写到:“你年纪也不小,为何不开始筹办亲事?”
  阿枣没想到话头起的这么顺利,忙道:“就是没有合意的啊。”
  薛见也不知她竟然还有这样配合的时候,顺着道:“我走南闯北这么些年,也遇到过不少人,你不妨跟我说说喜欢什么样的?”
  他一边探问一边琢磨等会问出来,是把那个奸夫上刀山砍了还是下油锅炸了。
  阿枣痛定思痛,决定把话说开:“确实有一人曾经是我心之所向,我原来听过这人的不少传闻,早已生出崇敬佩服之心,后来与那人接触之后,更觉高山流水得遇知音,遂对他倾慕不已。”
  她抬头飞快瞧了眼河神:“河神知道我说的是谁了吧?不过你放心,我虽曾倾心于你,但绝对没有给你添烦恼的意思,你。。。”
  薛见:“!!!”


第66章 
  薛见的心情简直难以形容,也就是说他自己打败了他自己!这事阿枣的那些小说里都不敢这么写!
  明明都是一个人,她怎么偏偏瞧得上这个瞧不上那个呢?幸亏现在有面具遮着,不然阿枣定然能看见他的脸色是如何精彩纷呈。
  而且另一个他甚至连脸都没露过,他虽然从不以容貌自夸,但也没想到他这张真脸居然败给了一张面具!
  他期待已久的表心意,也确实是跟他说的,只是他没想到居然是跟他另一重身份说的!
  一个只会带着面具的蠢货有什么好喜欢的?河神区区一个商贾,他权势才智样貌哪里不如河神?阿枣到底在想什么?
  女人心海底针啊!
  他也没心思听她后面说了什么,只听到‘倾心于你’四个字,搭在桌上的手微微用力,紧的根根泛白,一时错愕莫名,幸亏他定力好,不然这时候早都站起来了。
  阿枣说着说着有些脸红,但还犹自念叨:“。。。我本来暂没想着说的,不过是想证明一件事,你过了今天就把我说的话忘了吧,我绝无给你徒添烦恼的意思。”
  她说完见河神毫无反应,犹疑道:“河神?”
  薛见这才缓缓松开五指。
  薛见把阿枣身边的人轮着猜了一遍,甚至连书店里的掌柜伙计他都没放过,独独没想到是自己,一时啼笑皆非。他啜了口茶,等心里的诧异退去,酸涩烦闷嫉恨齐齐涌了上来,虽说河神也是他自己,可这是阿枣并不知道,这跟喜欢旁人又有什么区别呢?再说他扮的河神和薛见是两种人,说来说去,她还是没法喜欢自己。
  他总不能一辈子都当河神吧?
  他思量片刻,还是没把真实身份说出来,站起来写到:除了我,你就没对旁的人动过心?我常年漂泊在外,非你良配,你身边定有更好的选择。
  他在选择二字上重重一顿,阿枣看那纸上的字愣了下,脸上更红了起来,感叹道:“有倒是有,更好就未必了。”
  薛见:“。。。”
  薛见决定以河神的身份彻底拒绝她,断了她对河神的念头,每个字都力透纸背:“恕某直言,某不好男风,而且早已有心上之人,沈兄今日这样说,着实令我为难。”他知道阿枣是女人,‘河神’并不知道。
  阿枣这才记起来自己对外的身份是个男的,忙解释道:“我没有旁的意思,今日来只是为了求证一件事。”
  她见河神说自己有心上人了,复杂之余又有意外地松了口气。
  薛见不打算在这边给她留念想,毫不留情地给自己小号抹黑,提笔道:“我一向只拿你当朋友,没想到你竟存了这样的心思,既如此,你我这朋友是做不成了,沈兄请回吧,为了避嫌,以后若是无事,你我最好不要再见了。”
  他说的直白且不留情面,阿枣无地自容,红着脸起身,连连拱手道歉:“是我给你添麻烦了,是我的不是,以后你若是觉着为难,我再不见你了就是,但是我来真的不是为了给你添乱,你不想见我我也能理解。”
  薛见见她一脸惭然,心头一软,正要劝慰,又想到自己现在的身份,缓缓背过身不去看她。
  这样阿枣才能知道河神对她有多差,如此才能显出薛见的好来。
  阿枣没想到河神反应这么大,估摸着他真是实打实的钢铁直男,告了个罪出了园子,出门之后心里五味杂陈,这种感觉不是暗恋的男神有了女朋友,而是喜欢的爱豆突然宣布恋爱了,其中还参杂了些失去好友的遗憾。
  两种感觉截然不同,不舒服归不舒服,但是并不至于影响生活,阿枣心事重重地坐上马车回家,想着自己这算不算是初恋无疾而终?
  她一直心事重重到第二天去当差,刚进二门的时候没留神跟人撞了个满怀,她探头一看,又是那位南弦姑娘,她不知是真是假,竟被一下子撞到地上,捂着膝盖疼的泪水涟涟,她身边的丫头一个人扶不起来,看向阿枣哀求道:“我们姑娘走路一向仔细,方才没留神您突然到这来,怕是被您撞伤了,劳烦沈长史搭把手。”
  这话搞得跟阿枣有意轻薄,特地撞她似的,南弦含着泪轻斥道:“你懂不懂规矩,沈长史又不是故意撞的,我又不是没长手,自己能起来,再这般说话,就去院里跪着。”
  阿枣听出话中含义,她自己不留神吃了算计,无话可说,只得从怀里抽了手帕垫在手上,把南弦给扶了起来,她见南弦脸色微变,笑了笑解释道:“南姑娘莫怪,男女授受不亲,我这般也是为了你的名节着想。”
  南弦接不上话,只笑了笑,就着阿枣的手站起来,投来一个眼波,轻声道:“我正有事找沈长史呢。”
  阿枣跟她离了三尺远才说话,她取了个鸳鸯戏水的荷包,红着脸声若蚊呐:“这是我连夜赶工为殿下绣的,我寻常又见不着殿下,还请沈长史帮我转送给殿下。”
  阿枣正要说话,就听她又道:“若是殿下不收,沈长史就留着自用吧,我是没脸再要回来了。”
  她给薛见送荷包还算正常,毕竟她是皇上送给儿子的侍妾候选人,但是给阿枣就太特么莫名其妙了,难道又是一个薛见的桃花却看上她了?
  阿枣又退了几步,稳稳站定了:“南姑娘莫要浪费功夫了,殿下从不用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她迟疑了一下,决定把话说重点,省的南弦老来纠缠自己:“鸳鸯交颈为夫妻,要是正妃绣鸳鸯送殿下那自然是情深义重,至于姑娘吗。。。规矩要紧,您明白的。”
  这话虽然重,但是没有任何不妥之处,南弦双颊滚烫,忙摆手道:“我自然不敢有非分之想,只是想讨好殿下,谋个半生有靠。”
  这位南姑娘这事上倒还算爽利,摆明了要当薛见的妾来的,也把这事大方挂在嘴边。阿枣不知道她想搞什么,但肯定不是好事,嘴里哼哼了几句转身要走人,不料南弦似是越说越激动,脚下一个趔趄又扑进阿枣怀里,这回她有准备,侧过身让南弦摔了个狗啃泥,厉声道:“姑娘自重!”
  她说完扭头就走了,南弦几次都没能成事,恨的拍了拍泥地。
  她原本是后周一官宦人家的庶女,本来是给皇上为妃的,可哪天她正习礼仪的时候皇上却下了圣旨把她送到薛见府上来,教礼仪的姑姑还隐晦地暗示了一番,她一下子明白自己要干什么,要么勾搭上薛见,要么勾搭上沈入扣,总之要把两人搅和散了,就算搅和不散,也得给皇上把两人的关系试探出来,看看薛见是不是为了沈入扣连女人的边不挨。
  她想着就算当不了皇子的妾,能做个两榜进士的正妻也不错,薛见不解风情也就罢了,沈入扣也是个榆木脑袋。她气的连连叹气,又不知想到什么,原本下垂的嘴角突然拉了上来,又把自己的丫鬟看了眼。
  丫鬟知道她的意思,主动跑出去,逢人就说沈长史刚轻薄了南姑娘,方才两人抱作一团,她亲眼瞧见了。
  阿枣想到薛见那醋劲心里就毛毛的,端了盆水来洗了脸和手才去找薛见商议事情——南弦这样热衷作妖的,再不能留在府里了。
  薛见瞧见她就想到昨天河神那事,不由得眯起了眼,又闻见了一股别于她身上体香的香味,他把阿枣拽过来在她耳边轻轻嗅闻,松开她漫声问道:“是百花樽的味道,你去见哪个相好了?”
  阿枣道:“我哪里有什么相好,您这不是没事找事呢吗!”
  薛见不答,手突然伸进她袖子里,阿枣吓了一跳,慌忙要躲闪,就被他从袖口拽了一只女儿的耳坠出来,他拎着水滴耳坠似笑非笑:“还说没有?”
  阿枣想到南弦撞自己那一下,擦了声,幸好薛见知道她是女人,而且对南弦没意思,不然这会早就血流成河了。
  南弦不会想得到自己千辛万苦算计的竟是个女人,不过阿枣还是担心薛见醋性泛上来,把方才的事说了一遍,又补了句:“南弦此女不能再留,不然恐生事端,不若把她送到别院去?反正皇上也没规定必须把她安置在府里。”
  薛见对她的回答十分满意:“她我自会处置。”他原本觉着南弦翻不起大浪来,但现在瞧着还是早点整治了好,他顿了下又道:“不过我有桩旁的事要跟你算。”
  阿枣狐疑看着他,薛见磨了磨牙根,手指摩挲着她的唇瓣:“我知道你喜欢的人是谁了。”
  阿枣脸色瞬间比黄瓜还绿,又怀疑他是不是诈自己,强撑着道:“没影的事,上回我是编来骗您的,您可别胡思乱想。”她同时暗暗祈祷薛见别去坑河神,否则她可真是下辈子也还不清了。
  可惜薛见不为所动,轻哼了声:“河神有什么好的?她外室养了七八个,动辄就上手打人,一身毛病不说,有赌瘾爱狎妓,骗了不知道多少姑娘的芳心,你怎么会瞧上这种人?再说你连他脸都没见过,你究竟瞧上他什么了?”
  阿枣:“。。。”


第67章 
  薛见说的话阿枣当然是一个字都不信的,看他抹黑河神不遗余力,心里暗暗撇了撇嘴,面上却不敢显露出来,只抬头望着房梁。
  薛见压根没想过自己会掉马的可能,毕竟河神阿枣又不能天天见,因此抹黑起来不遗余力,最后下总结陈词:“你可真是没眼光。”
  阿枣:“。。。”
  薛见见她不说话,知道她不信,不过无妨,天长日久潜移默化她总会信的。
  阿枣倒是挺好奇他怎么知道的,却不方便多问,又怕他去找河神麻烦,干笑道:“原来对河神倾慕过一时,但现在已经想转过来,早已熄了心思。”
  薛见不知信了没信,帮她把一缕青丝别到脑后,似笑非笑:“熄了心思?那你现在对谁有心思?”
  阿枣眼观鼻鼻观心:“人又不是离了情啊爱啊活不了,卑职现在心如止水。”
  薛见点了点她鼻尖:“真的心如止水?”
  阿枣顿了下才点了点头,没留神他突然凑近了,在她鼻尖亲了下,揉着她的唇瓣:“真的?”
  阿枣还以为他又要亲自己,一时不知道该退后几步还是该推开他,生生僵在原处,看起来倒像是等着薛见来亲吻她,觉着心也不怎么止水了。
  薛见却忽的直起了身,勾唇笑道:“撒谎。”
  阿枣:“。。。”
  她恼道:“您要没什么事,卑职先退下了,我还有事要办呢。”
  薛见听着卑职俩字忒刺耳,挑唇一笑:“卑职?你是我下属?”他说完仔细瞧了眼阿枣的脸:“我倒是听过易容术这一说,却没想到竟这技艺竟这般巧妙,也没见你带传闻中的皮质面具。”
  阿枣听他说这个便来了兴致,得意洋洋地自夸:“也有用皮质面具易容的法子,不过那算下乘,水一泡就裂缝了,我这可是一点一点自己画的。”她顿了下又道:“不过我和我哥的脸型有几分像,才能画好,要是长的完全不一样的两个人,还得借助面具。”
  这种易容术其实类似于上辈子常在微博刷到的仿妆,不过要更复杂一些,画出来也更惟妙惟肖。
  薛见瞧她得意的小模样不觉一笑,唔了声:“说的倒跟真的似的,可我实在想不出你竟有这样能耐。“
  阿枣见他鄙视自己,跳起来就要给他瞧瞧自己的厉害本事,忽然又觉着不对:“殿下您什么意思?”
  薛见自己在帽椅里坐了,突然又把她揽到怀里,不顾她挣扎让她坐到自己腿上,贴在她耳边轻声道:“我想看你穿女装。”
  阿枣转头正要瞪他,薛见悠然道:“也省的我抱你像是抱男人。“
  阿枣嫌去易容麻烦,正要回嘴,却被薛见半哄半骗地卸了易容,他捧着那张脸细瞧,伸手碰了碰那瓷白的肌肤,将她揽入怀里,若有所思地道:“也不知你兄长什么时候才能好。”
  阿枣恢复女装不难,可身份不明的女子,做正妃宫里宫外都要诟病她,只能等到沈入扣彻底好了,她才能恢复身份嫁进来。
  阿枣不知道他这句感叹从何而来,更没想到他一下子想了那么长远,用力推他却没推开,只得由他去了。
  他不知想到哪里,意有所指地道:“你每天绑着就不难受吗?”
  阿枣愣了会儿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哪里,红着脸窘了下,不过立刻回嘴:“不难受!这不是殿下该操心的!”
  薛见懒洋洋地道:“怎么不是我该操心的,要是绑出什么毛病来,以后你我有了孩儿可怎么办?就算你不上心,你的夫君也是要管一管的。”
  阿枣震惊地看着他的脸皮,这什么人呐,谁给他的自信以她的夫君自居?这是用了多少飘柔?
  他见她一脸惊怒,又转了话头,悠悠笑道:“不过想想你是有八两重还不显山不露水的,区区这个也算不得什么了。”
  阿枣再跟他没得话说,趁他不注意,一把把他推开跳下来,告了个罪正要往出跑,就被薛见眼疾手快地拉住了:“你还没易容,这是要去哪里?”
  阿枣这才想起来,又掏出怀里藏着的瓶瓶罐罐准备涂涂抹抹,薛见却拉住她,将她抵在椅子上亲吻她的眉眼,又低头摩挲着她软嫩的唇角,见她眼底泛着水光,不知是羞还是怒,恰如菡萏含露,娇媚难言。
  他担心自己忘形,这才松开她:“你忙吧。”
  阿枣惹不起躲得起,离他远远儿地开始化脸,然后转身拂袖去了。
  薛见这府邸说小不小,但传谣言也就半天的功夫,她一回到长史当差的地方,王长史就逮着她斥道:“你好糊涂啊!怎么连皇上送给殿下的人你都敢摸上手,你不要命了不成?!”
  他这话出于一片好心,阿枣却一头雾水,细问了才知道传言,立刻反应过来南弦想害自己,气的想找到南弦给她两拳,她这人是不是有病啊,勾引薛见就安安生生地勾引薛见,扯上她做什么,敢不敢敬业一点?!
  阿枣越发觉着这人太能作妖,放在府里不能心安,她向王长史解释了几句,见他半信半疑也只得随他去了。
  下差之后天色将暮,阿枣收拾东西回家,却见一行人押着南弦和她的丫鬟往偏院走,可能是要先把她关一阵再处置,南弦仗着自己是皇上送来的人,可劲作妖,府里的下人见薛见没表态,又敬着南弦是皇上送来的人,不敢苛待,因此才跟她得逞撞了阿枣两回,这下没了顾忌,抬手抬脚把她硬拽出去了。
  阿枣不知道这般对皇上送来的人算不算不敬,但薛见既然敢这样干想必不是什么大问题,她摇了摇头,揣好小布包准备走人。
  南弦一娇弱美女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竟然挣脱了底下人的桎梏,冲着她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求沈长史可怜,我是因为你才被殿下关起来了,沈长史,我名声已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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