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拯救悲剧女配-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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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书若:……
我册那f**k!
毓王大大你这样毒舌,你父皇和傻白甜的厉王哥哥造吗?!
她跟着顺六找来的嬷嬷又走了一边,这偌大的毓王府她们这些天来来回回走了十来圈。
嬷嬷是从宫里出来的老人。经验丰富,年纪也大,在宫里那么些年也不是白白当差的,所以别说这么十来圈,便是还能走上十来圈,也是吃得消的。
可陈书若不行啊,她才十一岁,年纪本就不大,体力跟不上。可她就硬跟,每一步都走的稳稳当当的。
约莫是那天被君然的一番话吓着了,倒是没喊过一声累。
只是每天回到自己的房间里,脱了鞋袜总是能看到磨了一脚的血泡,还有些是一层叠一层,好了又磨出来,就变成了老茧。
陈书若倒是觉得新奇。她以前生活在陈家,哪怕并不是多少金钱堆砌出来的娇小姐,身上也不会有这样的伤疤出现。
一朝家破人亡,竟然有了和以前人生完全不同的境遇。
她在贴身侍婢秋词心疼的注视下,竟然轻轻笑了起来。
真是不疯魔还不成活了。
“主子,咱们阁里还有王爷托小六子送来的雪花生肌膏,奴婢给您上药吧。”秋词捧了那精致的药盒过来。
她也不矫情,新奇归新奇,可也没有那个正值青春的少女喜欢身上有疤痕的,总归是伸出了脚丫子让秋词给涂上了。
只是希望能够将这婆婆妈妈的规矩礼法学会了,就可以更快些的学点有用的东西。
君然拒绝了替她找个武师傅好好学武的想法,只说跟着他学些别的,会比习武更加容易的弄死那群小婊砸……
作者有话要说: 每天都忙于存稿,而且收藏居然过了这么久才到了200,感觉真的可以去自杀一百遍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正准备挖坑写新文了,两篇,一篇还是快穿,一篇关于宫斗……
不过还是觉得快穿好写,这宫斗也不是纯粹宫斗,我想写个不一样的后宫……嘻嘻嘻
第35章 毒舌王爷迷の日常(4)
院墙深围之中; 绿瓦红墙,花团锦簇; 本该是桃红柳绿的和谐春景,却因为金銮殿上的那一方宝座,显得格外阴暗诡谲。
这日他和她一起进宫赴宴,这宴席倒是没有借着什么名号,太监来宣旨的时候; 只说是皇帝甚是想念几位王爷; 便邀了进宫吃顿便饭。
皇帝还在承乾殿忙着政务; 只得先去殿里请安,再到宫里头等着开席。
三跪九叩过后,陈书若起身。
她低垂着眸子; 眼眸里不带一丝情感; 余光只是撇了一撇站在她身侧的毓王。
时光匆匆; 五年时间。
夏雨秋风; 斗转星移,时移世易。她从十一岁到现在的十六岁; 从陈书若变成了真正的楚颍阳; 从那样卑微愚蠢的人变得冷漠淡然,好像也就是这么一段时间。
但身边这个男子,似乎五年的时光一点都没有给他带来一点磋磨。
她望着那样一张俊俏漂亮的脸,忽而勾唇一笑,到不叫他看见的地步。
长得如诗如画的毓王殿下的婚事从来都是皇帝陛下催促着的大事。
虽然毓王已经表明此生不会娶妻,但是依旧有无数的达官贵人想要将自己的女儿塞进毓王府中。
有些人甚至还想要塞一些清秀漂亮的娈童进府……若是毓王能够荣登宝座; 那么还愁他们的目的达不到吗?
不过不出她所料,君然决计不会收下这些人的“礼物”。
全都被毓王带着清浅一笑通通解决解决,虽说之后京城的剩女率节节攀升,可这都是后话了。
她还能记得,那时,他站在王府正堂,她坐在他身旁,那些人谄媚的笑着,对着他,却忽略坐在椅子上的自己。
她就是这么卑微懦弱又无名的人,所以他们可以当作看不到她,这样却也能说成是无可厚非。
可这一向像是不问世事的毓王站起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眸子里的温柔显而易见。却不曾在那些人面前和她说些什么,但她似乎能懂他这动作里的所有意义。
他走到那些漂亮的男孩子的面前,眼眸淡淡扫过那些孩子的脸,一个个稚嫩的可怕,哪怕低着头,也能看见他们身体发出的微微颤抖。
谁也不知道他下一步要做什么,也不懂他看着这些孩子做什么。
可他忽然回过身来,视线里满满的印着的都是小小的她的倒影。
他对着那些人说:
“我此生对不起的,就是这孩子的母亲。我能弥补的,就是让她好好的生活着,没有威胁的活着。”
就是这么一句假话。可这句假话被他说的太过动情。竟然让她生出了一种难以名状的感觉。
于是,经此一役,京都里盛传毓王情深不寿,愿为一通房丫鬟终生不娶的神话。
陈书若想,他这般高调的表示,一方面是真的不愿意和这群人有所联系,毕竟他后院里美妾奴婢多的很,怎么会少了比这群还漂亮的人?
不过是向皇帝表明没有夺位的想法罢了。没有妻子也没有正统子嗣继承将来大统,自然没有那个资格称了大位。
她将思绪从记忆中拉了回来,拜完了皇帝跟着君然一起退出了承乾殿。
这次进宫,是她这五年里为数不多的机会。可是这个男人说,机会还没到。
所以,她依旧只能忍。
他们一块到了宫里,却不曾想又是碰上了某个不想见的人。
“颍阳,不认识你厉王叔叔了?”依旧是颓靡雅致的嗓音,偏生让陈书若觉得这句话里含着一股子嘲笑。
她朝着这位威名赫赫的厉王微微俯了俯身,遮住了眼底的嘲讽。
“厉王殿下安。”这厉王殿下,是百姓所说的英勇果敢,长得也是丰神俊朗。和身旁的君然相对站着,还真是两位不同风格的美男子。
不过这些年的接触下来……
她倒是觉得,这位厉王殿下,未免有些……少了些脑子?
楚君尧看着明媚恬静的少女向他请安,他点点头。也没多说几句的想法,似乎是觉得这少女可有可无,也不欲与她争锋相对。
而他将视线转向少女身边如玉的男子,一瞬间眸子里变了锐利。
“八弟,许久不见,身体可安好?”这话问的没什么内涵,无非就是脑残的希望激怒君然。可惜他段位太低,就是打几句嘴炮,这种话根本对君然不痛不痒。毕竟对话要站在两个人智商相对的情况下来进行。
君然对这位“六哥”一向没什么好观感,看他问话这么没水平,可也没那个耐心和这没脑子的说的太多。
“托六哥的福,弟弟一切安好。”
他声音瑰丽无双,姿容也是极出众的,此刻站在比他高半个头的厉王面前,丝毫不见气场不敌。
“六哥还是快些向父皇请安吧,六嫂怕是也等急了吧?”
君然的视线转向不远处的女子。
女主出现了啊……
既然看到了对方,就不能视而不见。谁让毓王殿下平时最爱的日常,就是耍弄别人呢?
拉着身边的小姑娘,将她纤弱无骨的小手攥在手中,摩挲着她手心里因为练琴留下的不明显的茧子。
君然没让陈书若练武,之前想她性子急躁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发现这男主楚君尧不过是个没脑子的,真正的智囊团是商夏,而商夏身为厉王妃,身份高是好处,可也有太多限制。所以能让商夏和端妃垮台的,就只有从脑子不好的厉王处下手了。
武功是很强,可是能杀死的人有限。而计谋策划才是真正将这些人一网打尽的万全之策。
而且能够不费一兵一卒,彻底保护好陈书若的性命。
女主商夏出现的场所,必定以她为准的一派光鲜亮丽、美貌绝伦。在场所有的小虾米都会被她的容貌秒杀。
偏偏毓王和小郡主的容貌是个顶个的出挑。
商夏名满京都的盛名此时也摇摇欲坠。
“六嫂安好。”
“厉王妃安好。”
商夏回了一个礼,并不搭话,等到楚君尧走到了她的身边,她打量了楚君尧一眼,确认他无事之后才带着点点笑意开口。
“毓王殿下安,颍阳今日倒是也来了啊?”
君然和陈书若两人主动打招呼商夏不回答,这倒是看见厉王过来了,才热情招呼。
呵,这打脸打的挺响的啊。
空气有一瞬间的凝滞。
忽然,君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除了身边的陈书若没有看向他,其余两人小眼神刷刷瞥过来看着他。
只有陈书若知道,某人又要嘴贱了。
就听得那人说:
“没想到六嫂多年前眼疾犯了一回,本以为您已大好,没成想这次竟然又复发了,六哥您得叫了太医给六嫂看看吧。”
商夏和楚君尧闻言愣了愣,她什么时候得了眼疾?
陈书若却是听懂了,低下头无言的勾了勾唇角:多年前的眼疾,不就是看上了这位大名鼎鼎的厉王殿下么?眼疾复发,不过就是报复她这次打招呼时的故意忽略罢了。
等厉王夫妻回过神来,脸黑的可以的时候,两个怼天怼地的已经进了殿内享受美食了。
午宴过后,皇帝就商量晋东灾荒一事,宣了三位出宫建府的怡王、厉王和毓王进了御书房。
王府的女眷就在御花园逛上一会。
也不知其他府里的女眷是不是故意的,硬是将平时关系就不冷不热的厉王妃和毓王府的颍阳郡主安排在了一起。
陈书若自己是无所谓的,五年时间的磨炼,有些东西已经根深蒂固,自然不会被她三言两语套出话来。
这世上轻易折转的最易是人心,可最不容易折转的恰恰也是人心。
不知道聪明如斯的厉王妃商夏懂不懂这样的道理。
御花园的春天极美,端妃受宠,犹爱芍药。于是这御花园里不见了当年先皇后最爱的名为“欧碧”的绿牡丹,倒是种了许多许多的芍药花。
陈书若保养得宜的手轻抚过一朵芍药,如血的唇间绽放一个浅浅的笑容,衬着这娇艳的花朵,只想让人赞叹一声“人比花娇”。
在旁人的角度里,是如花少女在这青葱年纪里喜欢着如她一般美好的事物。
却无人看清,她讽刺讥嘲的双眼和幽深阴暗的内心。
她们都是同一类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都是半斤八两,所以陈书若连一个眼神都不能泄露给她。
她眨了眨眼,加深了嘴角,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花就是花,人就是人。
不因为某些人的原因就讨厌无害的事物,她陈书若也在这几年里学会了不迁怒。
可就是因为她学会了,就更加不能理解当年的端妃要如此除去她陈氏一家呢?
她松开了手中的芍药花,笑容不变。
商夏见此,轻移莲步,走至她面前。递出她的帕子。
“颍阳摸了这些花啊草啊的,怕是手上也有些脏污了。婶娘这帕子没用过,你便用着擦擦手也是极好的。”
商夏的眸子很亮,看着人的时候很容易让人觉得她很真诚,也很容易让人放松紧惕。
“多谢厉王妃了,可父王并不曾在吃穿用度上过分苛责了颍阳,您还是收回这绢子吧。”
这踢皮球是一门艺术,看谁有后招,看谁接的漂亮又让对方无话可说,陈书若跟在君然身边这些年,着实练了许久,也足够让人接不住话茬。
毕竟谁也无法忍受家里有个嘴里的毒液喷出来能弄死一大片的“父王”……
商夏一听,这是要拒绝?小姑娘从认识那天起就没有叫过她和楚君尧一句“叔婶”,现在依旧如此,性子看似清冷软绵,实则和她父王一样,都是难踢的铁板!
“侄女儿此话过分了,婶娘只是想送些东西与你罢了。你厉王叔和你父王感情甚笃,我俩也该相亲相爱才是。”
商夏这话说的是真好听,不过她还真觉得好笑极了。
谁他妈和你们家那傻逼老公感情甚笃!
陈书若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表情是看穿世俗、清冷无波的淡然微笑。
眼里似乎含着点点热忱。
“颍阳一向不受宫中人喜欢,承蒙叔叔婶娘关爱,这才让大家伙少提颍阳身世的杂闻。父王虽对我的事关注非常,但也极少关注这档子龌龊事。”
商夏自然知道这少女并不会这么快被自己收买,但是好歹接了自己的话茬,就算不能把这个少女拉进自己的手里为她所用,也能膈应膈应毓王那个毒舌心机婊,索性就将手中的蚕丝绢子塞进少女手中。
“婶娘知道颍阳这些年的不容易,这些日子见你,才发觉你真是瘦弱非常,真是让人怜惜得紧。若是不嫌弃婶娘啰嗦,你可得多来我厉王府来玩耍玩耍!”
御花园里,两个女子相视一笑,绾着妇人髻的女子笑容真诚,眼神里充满怜爱;而对面的少女手握丝绢,眉眼弯弯,清冷恬淡。
这宫里,演戏个顶个的都是一把好手。
作者有话要说: 时间跨度直接拉到五年后_(:3」∠)_就是这么任性!也不知道下周能不能申到榜,如果申榜,我是真的要开始存好几万的稿了
第36章 毒舌王爷迷の日常(5)
“八弟; 这晋东灾荒一事,你有何看法?”厉王楚君尧出了御书房就问身边的君然。
君然却不愿接这个话茬; 老神在在的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袖口。他一问,人家就要给面子的全说出来?这是什么狗屁道理?
“八弟,你为何不说?”楚君尧一向急性子,尽管他的王妃在家里已经算是耳提面命,千叮咛万嘱咐了; 但是对于这样想出办法就可以向皇帝邀功的事情; 他一向热忱并且……
一如既往地缺根筋。
他知道八弟一向聪慧; 毕竟不是人人都能被爱才如命的父皇称赞“钟灵毓秀”的。
君然放下了整理好的袖口,斜斜的乜了一眼厉王,语气里带着一丝丝神秘; 又带着一丝丝调笑。特意压低了嗓音; 像是要把人钻进他的套路里似的。
“六哥真想知道?”
楚君尧能怎么; 既然话是他问的; 而且他也确实很好奇君然的想法,自然是猛点头。
“刚才在父皇面前大家伙说的都对; 三哥说派个官职不大的官去明察暗访; 丞相说派个官职高的人去赈济救灾。”
君然说的是挺轻松。可百姓口中形容词一向只有“霸气英勇”的厉王此刻蒙了圈,刚才怡王和丞相说了什么,他都没听进去,根本搞不懂这群智商高的小婊砸们刚才哔哔了一些啥!
不过他此刻还不算太笨,脑海里还残存着他家老婆跟他说的“不懂也不能让别人看出来自己不懂,就算不懂也要让大家觉得你自己深不可测的样子”的一句至理名言; 干脆就当做全都听懂了君然说的,只在那里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沟已经挖好了,就等着他钻进来了。
君然看这一脸呆萌(?)的厉王殿下还是这么不上道,他在心里微微叹了口气,要是没有端妃和商夏,怎么也不可能轮到这种脑子的男人来当皇帝啊。所以他决定来亲自推他一把。
“六哥,你得知道,三哥一向不如我和你受父皇看重,丞相偏又站在三哥那头,自然是一同排挤着我俩,让我们鹬蚌相争,好让三哥渔翁得利,将我们一网打尽,这就是他们的目的。但若是此刻你要是想出一个更完美的办法,岂不是又生生压了他们一头?”
楚君尧听完这些话,眼神明亮,却觉得这人没这么好的心思,眼珠转了转,却没直接应下。
既然这办法这么好用,还能压他们一头,那么他楚君然为什么不去做呢?
君然似乎能看到他的想法,只轻轻笑了一声,语气中颇有些遗憾,“谁教弟弟我生母身份低微,且尚无像六嫂般通透的王妃在侧,身边唯有一个不能继承大统的女儿,这皇位于我是万万不可能的。六哥既有大才在身,何不搏上一把?”
明明听了商夏的话,内心里绝对要对君然高度警惕,却还是忍不住将他的蛊惑之言悉数记到了心里。
某个傻白甜过了头的厉王殿下怕是满脑子都是#如何想出一个好办法让自己顺利登上皇位让这群小婊砸跪在劳资的脚下唱征服!#之类的弹幕。
楚君尧不说话了,似是认真思考,却不是之前的那副装模作样的作假。
君然眉梢微动,看他这样,肯定是成功上钩。向他轻轻招招手,示意他附耳过来。头靠着头,也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
只有君然那双流光溢彩的狭长的眼里,蕴含着无尽的嘲讽的笑意……
以及深埋在笑意中的阴谲。
“这是厉王妃给我的绢子。”马车吱呀吱呀的响着,马车里的人说话声音不高,应和着这驾驶马车的声音,哪怕是坐在马车外头的人都听不清楚里头的人在讲些什么。
小六子专心驾车,小心注意着周边的环境。
“她倒是有心了,这绢子上的花样子倒是不错,王府里没有的尽管找她要去。相必你六叔也不会吝啬这几个钱的。”
“诺,谢父王。”少女甜糯温软又带着开心的嗓音响起。
做戏要做全套,既然出了宫,就更该给宫里那场好戏画上圆满的句号。
也不知是谁派来的暗卫嗖嗖嗖的一溜烟跑了个没影。
小六子的声音低低的传来:“爷,人都走了。”
陈书若闻言一下子放松下来,扔了从宫里到出来在手里一直捻着的蚕丝绢子,和一个心机深沉的女人演戏可真累!
君然踢了踢她放松的双腿,狭长又满含笑意的眼瞅着她。
“我怎么教你的?”
她嘟了嘟嘴,却还是听了君然的话坐直了身体,将两腿并拢,又是一副刚才人前见到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深闺大小姐派头。
“今日只是让你亲自去体验体验和那群人演戏,明日要是让你去杀人,就你这忍不得骂不得的性子,还不被人捉了个准?”说到这,君然有些恨铁不成钢,葱白似的玉指恨恨的戳了戳她的脑袋。
陈书若嘻嘻一笑将这话题带了过去。只摸了摸额头被戳疼的地方,也没多想和君然斗嘴,反正斗嘴的下场肯定是她必死无疑。
她却发现一个不知算不算得上“秘密”的秘密。这几年来,端妃的面她没见着一点,只除了过年去她宫里拜年。就算是刚才的午宴,也不曾见过。她甚至怀疑端妃是不是如同外头人所说的那般受宠。
可至于复仇,是别无他选的肯定。
将自己拴上他的大船,本来就是权宜之计,却不想,就是这么多年。
“王爷,我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帮我,但我内心里是真心感激您的,来日等我报仇结束了,当牛做马在所不辞。”
她的眼神晶亮,是不带一丝欲望的澄澈。看的君然有些心慌,但他面上不变,只眼神闪烁了一下,几不可见。
听完了她说的全部,君然这才轻叹了一口气,“我多年前就说过,你未曾入了贱籍,何必非要做这等子下人的事情。至于我为什么要帮你……”
也不过是因为自己。
他的声音越说越低,到最后一句时,陈书若几乎都听不见了。
她皱了皱眉,却不好多言。这人向来唯我独尊,若是让他知道自己没听清楚,怕还是会对着她口喷“毒液”。
其实她也不是不明白,可这真相说出来总归是太过刺人了些,放在心里,装作不知,其实都一样。
哪有人会无缘无故的帮你呢?夺不夺位是一回事,可若是关于上一辈的恩恩怨怨,牵扯到旁的人,多添的也不过是烦扰罢了。
他当初可是明确的想要拒绝她,可她偏偏撞破了头也要闯进这个死局。
有些人不懂可以装懂,譬如楚君尧。而有的人是懂了却装作不懂。
譬如陈书若。
毓王府花园内很安静,姹紫嫣红的花丛里穿插着几支绿牡丹,在阳光下,那绿有些透的过分。
陈书若坐在一边,侧脸恬静。
身边这人倒没有那么安分,总是喜欢手里捻着些小物什往嘴里放着。眯着眼和着这戏一起哼唱着。
高台上两个戏子咿咿呀呀唱着一台戏,唱了许久陈书若才认识到是《孔雀东南飞》。
她原也不爱听戏的,可待在他身边久了,也跟着听了不少,总是来来回回的这么几部。总也该懂了。
焦仲卿和刘兰芝成婚当日,这个如兰的男子这样唱:
红罗帐,垂香囊,娘子端坐在中央。半遮面,浅施笑,面是红来笑也香!这衾枕四角绣鸳鸯,嫁衣纱帘十数箱。碧罗带,青丝绳,娘子的针黹世无双!顺手取过银缸照,青铜镜,照出你俏面庞!
句句都是对这个女子的称赞,可架不住有个事事都要干涉的老娘。
新婚之夜,抛下了一袭红装只为卿的妻子,跑到老娘身边当孝子了。
孝子可以当,却不该是愚孝。于父母有抚养敬重之责,可这妻子一心为他,不也该同样尊重爱护才是吗?
那倒霉催的老娘要他和刘兰芝和离另娶罗敷时,他唱:
兰芝,我就要同你说明了……我要说了,说了……你听了也不用难受,难受也无用。原是自己不好,就在天明……天明……我想,我想你……你能否回转娘家?
一再忍让,一再伤人心。
刘兰芝终究是不忍让焦仲卿难做的,成了下堂妇,可惜依旧不死心。
她的一忍再忍,最后也不过成了昨日黄花,一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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