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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我是太后-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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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冷冷道:“将军好大的胆子,耽搁了时辰,不怕王上怪罪。”
王贲什么都没说,默默放下帘子。
随后很久都没有声音。
我忍不住挑开帘子。
映入眼帘一片山光水色,绿野芳菲。
来雍城的时候是夜里,什么风景都没看见,想不到这里的景致确实非同一般。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七十八章
下了车,远远地望见王贲站在小山坡上,他身上的泥巴已经清洗得差不多了,换下武官的铠甲,褒衣玉带,长剑悬挂左腰,黑色披风迎风而展,背影很有英雄气。
这个英勇善战,助秦王灭六国的猛将,浑身充满了血性和冷酷。
不知为什么,我原先的怨愤早已烟消云散,他是赢政的臣子,尊王令行事,本来就没有错。
我示意宫人退后,径直走过去,用力一拳捶在他背上。
虽然我不会武功,这一拳打得可不轻,他回过头,凝着眉,认真地看着我:“太后心里不痛快,只管冲着臣发,臣绝不会说一个不字。如果砍臣一剑,可以发泄太后心中的怨气,臣死而无怨。”
见他一付视死如归的样子,我扑一声笑了,转身指着那轮红日:“王将军,你看那轮夕阳,他已经在空中悬挂了很多年,时间是无限的,人的生命是有限的,你们这些武将,总是把死挂在嘴上,人死了还怎么为国效力,以后不要把死看得那么轻,好好珍惜生命。”
王贲怔怔地听我说了半天,抬头看那轮夕阳,突然想到什么,脸上变色:“糟了,王上说天黑之前必须入宫。”
“反正已经来不及了,王将军,来来来,陪哀家一起看日落,哀家从来没有看过这么美的落日。”
“太后……。”
“怕什么,哀家是太后,包在哀家身上。”
“太后……。”
“日暮乡关何处是,烟波江上使人愁。是不是有点伤感啊,你不喜欢,好,换一个豪迈的。”
“太后……”
“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怎么样,不错吧。”
“……。”
“对了,还有一首你一定喜欢。”我漫声吟道:
“黑云压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鳞开。角声满天秋色里,塞上胭脂凝夜紫。半卷红旗临易水,霜重鼓寒声不起。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
王贲沉默了。
想到后两句,我的心也突得往下一沉,再也没有开口。
两人都默默,冷对夕阳,看红日缓缓坠下。
车马驰进宫门,天已经黑如墨汁。
甘泉宫灯火通明。
赢政独自盘膝坐在我榻上,手里摆弄着那个笑面虎坐垫,空气中环绕着香炉醇郁的气息。
隔着灯火看他,突然觉得生分起来。
今晚的他没有像平日那样迎上来,而是冷冰冰地坐着,甚至连眼皮也不肯抬一抬看我。
是他骗我在先,不管有千般理由万般借口,他都该把实情向我知会一声。
想到赵姬,我心里就止不住辛酸,他这样,将我这个母后置于何地。
去雍城不过十余里,他自己不动尊驾,派别人强行把我押回来,我一肚子委屈又该向谁说。
早知道他眼里心里并没把我当是他母亲。
这一天突然来临,我还是有千万个不适应。
胸口窜起一团邪火,我转身就走。
“母后。”他总算开腔唤了我。
其实我也没真打算走,毕竟这里是秦宫,我还没傻到跟他当面顶撞找死。
迅速抓住梯子下楼,我转身,旁若无人地走到他身边坐下,抢过那个坐垫靠在身后。
他凑近过来,还没开口,呀,好大一股酒味,他喝酒了,以前他来我这里,从来不喝酒,我很少见他醉酒的样子,心里悄悄打起了鼓。
“雍城景色如何?”赢政一手撑着我的坐垫,目光朝我脸上瞟着,细细观察我的表情。
不是烂醉就好,我下意识地朝外挪了挪,淡淡的:“还行。”
他闷闷地笑了一声:“昨日在朝会上,吕天放的表情,嘿,可惜母后不在。”
我实在受不了他的酒味,亲自提了茶满倒一盏,递给他:“喝口茶漱漱口,酒多伤身。”
“寡人就是高兴。”赢政接了茶,不喝,放回案上,兴致勃勃地向我描述着朝会上的情景:“群臣个个五体投地,说寡人是天下之明君,远可比尧舜禹,近可比周武王。”
我漫不经心地应着,一直催促他:“王上,喝茶,快喝呀。”
他端起茶,又放下:“你听我说,我已经想好了,借这个机会,狠狠地打掉吕天放的气焰,扬君威,削相权,连吕氏宗族的人也纷纷表示对寡人忠心耿耿。”
我随口道:“恭喜王上,贺喜王上。”把茶端到他唇边:“快喝。”
他勉强就着我的手啜了一小口,低沉的声音道:“母后,您说得对,只要战胜自己,就能天下无敌。”
我看着他晕红的脸颊,冷不丁发问:“蒙恬,你打算怎么处置他?”
“蒙恬?”赢政探过身,邪邪地笑了起来,夹杂着浓厚酒味的男人气息在我耳边吞吐:“母后,才几日不见,你就想他了吗?”
看来他是真得醉了。
我朝门外叫道:“来人。”
两个宫人进来道:“太后有什么吩咐?”
我道:“王上醉了,送他回宫。”
两个宫人正要上前,赢政把眼一瞪:“寡人没醉,寡人还有话要对母后说,你们都出去,谁也不许打扰。”
宫人一声不吭地走了。
我道:“王上,你真得醉了,哀家也困了,早点歇息吧。”
“母后要赶儿子走。”赢政半眯着细长的目,眼底深处寒光闪闪。
我道:“这是哀家的甘泉宫,王上应该呆在芷阳宫。”
赢政笑了起来,低沉的笑声仿佛从胸腔深处发出:“母后,我知道,你为蒙恬的事生我的气,蒙恬身为太后护卫,竟置太后于危险之中,这是他的错……。”赢政喘了口气,语气严厉:“寡人将他视为心腹,对他十分器重,他这次太让寡人失望,让他在天牢里多呆些日子也罢。”侧脸看我:“母后觉得儿子这样处理可妥当?”
你老人家都已经决定了,我还能说什么。
“母后,你在想什么?”赢政摇我。
“没想什么。”
“你生气了?”赢政探身看我的脸。
“我不生气,一点都不生气。”
“你明明在生气。”
我站起身要走。
赢政一把扯住我的衣袖,沉声道:“母后还没有回答我的话。”
只见他目光犀利,咄咄逼人,哪是喝醉酒的样子。
我冷笑道:“王上今日派王贲把哀家押回宫,现在又亲自审问,……”顿住,胸口陡然间泛起阵阵酸涩:“哀家怎么这么糊涂,王上长大了,这个老不死的母后未免太碍眼了,总得想个法子除掉她才好。”不等他开口,抢先道:“不劳王上费心,我现在就走,以后再也不来打扰王上。”
玄色长袖的手臂飞快地伸过来拦住我,赢政嗓音有些嘶哑:“母后方才说的,可是真心话?”
“王上连真心还是假心都分不出么?”我看也不看他,推开那只手臂就走。
手刚触到门,身后传来赢政冷冰冰的声音:“为了一个小小的郎中令,你就要跟我翻脸?”
我默默地背对他,良久,缓缓扭过头,狠狠地盯着他的眼睛:“如果有一天,我跟你翻脸,原因只有一个,就是你。”
赢政愣住。
我一脚踢开门,飞奔出去。
凉凉的夜风裹挟着丝丝冰凉的雨水,扑面而来。
我闭上眼,一个宫人急忙撑着伞跑过来给我遮雨:“太后,快进屋,外面雨大,仔细湿了身。”
我固执地站在雨里,雨丝敲打在滚烫的额面,翻涌起伏的心绪,稍稍得到一丝平静。
“母后,母后。”赢政赶了出来,接过宫人的伞。
我狠狠地推开他,“不要管我,从现在起,我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赢政沉默片刻,突然单膝跪在泥水中。
我吃惊地睁大眼睛。
他仰起头,嗓音微微哽咽:“母后,对不起。是儿子的错。母后不告而别,儿子心里憋闷得慌,一时情急……。”
我拉他的手:“起来。”
他不肯:“母后不原谅,儿子就不起来。”
我又是气,又是难过:“你再不起来,我就……。”
他迅速起身,捂住我的嘴:“别……别说出来。”
他手里的泥水溅到我脸上,我怔怔地望着他,他也望着我,有着浓密长睫的双眸幽深得恍若两口黑潭。
一天天过去,他的个子越发高了,我站在他面前,才到他的胸口。
雨越下越大,瓢泼的雨水浸湿了全身。
我突然弯下腰掬起一捧泥水狠狠泼在他黑色的王袍胸口。
他愣了一下,却没有回击。
我把泥水一捧接一捧泼在他身上,直到他变成一个满身黄泥的兵马俑。
我望着他放声大笑。
他突然张开双臂,紧紧地抱住我。
他身上的泥糊在我湿透的衣裙上,隔着湿漉漉的泥浆,我恍然有种错觉,觉得我和他都成了兵马俑,两个至死还紧紧拥抱在一起的兵马俑。
如果后世的史学家挖掘到我们,不知会作何感想。
想到这里,我又忍不住大笑。
他死死地压着我,把我压在他怀里。
隔着震耳的雨声,我听到他沉闷得像从地下发出的声音:“以后,不许再说走。”
以后,不许再说走。
耳朵边嗡的一声,我的大脑立刻混乱。
他紧紧地箍着我的身子,几乎要把我的腰箍断。
我知道,他固执地等一个答案。
如果我不说,他会一直等下去。
我心里很清楚,总有一天,我会离开他。
然而,我说不出那个不字。
雨水已经把我们浇透,连身上糊的泥浆也被冲得七零八落。
我可以感觉到他激跃的心跳。
我的心跳得更激烈。
在这段两千多年前的时空里,他对我的依恋是如此强烈,强烈到让我害怕。
“好。”
我几乎刚一出口,就惊骇地停住,这个字,不是我想说的,至少不是我的本意。
我怔怔地越过他的肩望着远处,王胜带着宫人,撑着大伞跑了过来。
紧抱我的手臂终于松开。
他站直身子,威严地吩咐那些宫人:“快带太后回去沐浴,传医官。”
我的脑子里像被泥水搅过,乱糟糟的。
身体里有一股曾经被我压制的力量,它正在变的强大,试图支配我,控制我。
我猜想,这个可怕的力量,来自芈羽,她并没有离去。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七十九章
一起床,就觉得浑身不对劲,一种说不出的酸痛,腰上的肌肉像被人用力揉搓过,沉甸甸得直不起来。
我勉强支起身子,宫女对着铜镜为我梳妆,我瞥到镜里她的手在发抖。
我道:“怎么回事?”
她立刻跪下,连连叩头:“太后饶命,太后饶命。”
我莫名其妙:“好好梳你的头,少在这烦。”
宫女战战兢兢地起来,重新给我梳妆。
我叹了口气,还是苏红好啊。
隔着一堵墙,外殿的说话声隐约传来。
“王上,依臣之见,太后……怕是鬼上身?”
我的脸瞬间僵硬。
宫女颤抖着道:“梳……梳好了……”
我无声地摆了摆手,她张皇地瞧了我一眼,快步离去。
许久沉寂,传来赢政努力压低的怒吼声:“一派胡言。”
哗啦啦跪倒一片,头叩得啪啪响。
又过了好一阵,赢政沉着声音道:“你们商量一下,开个方子,对症下药,此事不得传扬出去,违者斩。”
“是,王上。”
人群轻手轻脚出去了。
我回到床上躺下,闭上眼。
赢政走到我身边坐下,我感觉他的手温柔地揉了揉我额前的乱发。
我突然睁开眼,他眼中迅速滑过一道寒光,稍纵即逝,笑道:“母后,你醒了,昨夜睡得可好。”
我坐起身道:“不好,一点都不好。”
他一脸讶异:“哦,儿子看母后睡得很安稳,怎么……”
我抓住他的手,翻转,手背上一圈咬痕清晰可辩:“这是怎么回事?”
他迅速抽回手,藏在袖子下面,轻描淡写道:“不小心撞伤的,不妨事。”
我道:“哀家怎么看着像牙印,是谁咬的?”
他摇头,只是微笑。
我扑上去抓他的手,他把手举得高高的,我跳下床,赤着脚去扯他的袖子,袖子扯下来,露出白晃晃的手臂。
我倒抽一口冷气,手臂上也有一排清晰的牙印,咬得很深,隐隐还有血痕。
他把袖子往上拉,我一手抱住他的腰,一手去拉他的手臂。
他转来转去地躲着我。
我只好使出最后一招,胳肢他,他立刻笑倒在地上。
我终于抓住他的手臂,拽过来一看,那排牙印触目惊心,咬下去的时候该有多狠。
心猛地一抽,我俯身问道:“你是傻的,为什么不躲?”
奇怪,他的脸怎么红了。
长长的眼睫扇动了几下,他躲闪着我的目光,期期艾艾道:“昨晚……也是这样。”
“昨晚怎么了?”我困惑道。
“恩,就像这样……”他的目光闪闪烁烁地往我身上瞄。
我低头一看,发现自己正骑在他身上,赶紧起身:“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不对,我为什么要道歉,忙冲他大声喊道:“昨晚那个不是我。”
“我知道。”他的眼睛往下看着我的裙摆:“但是,我不能伤害母后……”
该死。
我坐下来,努力平复了一下心情,开口道:“说吧,昨晚我为什么咬你,怎么咬你的。”
他脸上闪过一丝迟疑。
我道:“母后只想听实话。”
他也徐徐坐下,低声道:“昨晚……”
昨晚夜深之时,赢政过来探望我,把我踢到地上的被上轻轻拉上来,就在这时,我突然跳起来,把他推倒,骑在他身上,猛地咬了他一口,紧接着,又咬了第二口。
我道:“然后呢?”
“然后,母后又躺下睡觉,就好像……”他想了想:“就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这样?”我如梦初醒:“一定是梦游,我梦游了。”
赢政微微笑了一下,只是嘴唇张开一个很小的弧度,“母后说得对,应该是梦游,母后想必梦到了吃饭,把儿子的手当成鹿肉了。”他笑,我可笑不出来。
“我不能住在这里了。”我回身收拾:“你把我打入冷宫吧,那里人少……”
“不。”他从身后抓住我的手臂,把我一下扯过去,居高临下地俯视:“除了甘泉宫,你哪都不用去。”
我怒道:“信不信我再咬你几口。”
他把手臂伸到我鼻子下面:“咬啊。”
我低头,张口,他静静等着。
看着那排触目惊心的牙印,心像被什么狠狠扎了一下,我一掌把他的手推开:“谁咬你,臭死了。”
“母后,我……”他还想说什么。
我把耳朵一蒙:“好了好了,别往下说,你先去忙吧,母后想再睡一会。”
他一走,我立刻叫来王两,要她想个办法给吕相国送封信。
这是我第一次给吕天放写信,以前都是通过王胜传口信,他本来就是个粽子嘛。
现在,王胜被赢政派出去办差,苏红不在身边,我只有倚靠王两。
本来不想写信,但怕口信说不清楚,我要说的事,除了吕天放等少数人,本来就没几个人能懂。
王两接过竹简,鬼鬼崇崇地出去了。
我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总之,到了晚上,我从王两手里接到了回信。
她看看四周,像贼一样把竹简偷偷塞到我手里,装作若无其事地给我叩头,退出去。
竹简用封泥封得很好,我弄了半天才弄开,心里暗暗咒骂吕天放太多事,要是竹简落到小秦王手里,封得再严实,照样被他看见。
好不容易揭开合在上面的竹简,下面露出一行字,吕天放的亲笔笔迹,只写着:来信已阅。
我忍不住破口大骂:吕恶魔,我写了那么多,你就回我四个字,你以为你是什么人啊,惜字如金是吧。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八十章
“太后,王上说……”小宫女追在我屁股后面。
我头也不回,甩过去一句:“是哀家大,还是王上大。”
“是太后大……但是……”小宫女期期艾艾地说不出来了。
“告诉王上,我搬去竹院静养,谁也不许打扰。”我把打好的包交给王两,出了甘泉宫,扬长而去。
赢政急匆匆赶来,我不见。
他在外面敲门,我还是不见。
王两说,王上一直站在门外。
我硬起心肠不理。
僵持了一夜,到最后他总算顾及我面子,没有硬闯进来。
只在宫院外加了几层防卫,连王贲在内有数百人。
我害怕睡着以后又出事,一直强打精神坐在灯下,王两催了几次都不肯就寝。
风响了,刮过窗棂,王两起身去关窗。
我放下手里的刺绣,懒懒道:“把灯熄了,歇吧。”
王两没答话,另一个声音道:“真要熄灯?”
我吃了一惊,抬头看处,吕天放鬼魅般出现在我面前,我差点喊出声。
他浅浅一笑,走到我对面坐下,王两低着头给他斟茶,他摆了摆手,王两急忙合上门退出去。
我张大嘴,半天才合上:“你是怎么进来的?”
他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衣服:“是这身侍卫服帮了我。”
我上下打量他,平常总是爱梳成几根大辫的乌黑长发老老实实地束在发帽里,用一根普普通通的簪子穿过去,身上的甲片闪闪发光,若不是那张惊世倾城的脸,他和其他虎贲军并没什么区别。
我怔了片刻,嘴里溜出一句话:“你不怕死?”
他挑眉,笑:“太后有难,臣怎能袖手旁观。”
切,我忍不住嘲讽:“你应该开心才是,这可是个好消息。”
他看了我一眼,忽然起身吹熄油灯。
我轻呼,“你干什么?”
黑暗中传来他略带调侃的声音:“我虽然不怕死,但也不想死。”
我定了定神,努力保持镇定:“你来干什么?”
“来帮太后。”
“你帮不了我。”
“告诉我,你想要什么。”虽然看不清,黑暗中却感觉他的气息突然靠得很近。
我不自然地往后退了退,嘴里道:“我只想摆脱这个讨厌的身份。”
他沉默了一阵,低声道:“做太后,真有这么痛苦?”
我咬牙:“我不想做太后,更不想做被相国大人爱着的太后。”
虽然看不见他的脸色,但我可以想像到他那张俊美的脸上浮起的讶异。
房间里静下来,两个人都久久不说话。
我低下头,把脸埋在膝盖里,喃喃道:“现在好了,她快回来了,我也可以解脱了。”
“你真这么想?”
“是,我天天都在想,你急,我比你更急。”
他长长地叹息一声,这是我第一次听到他叹气。
“你觉得,真得是她?”他的声音有些异样。
“你不希望是她?”嘲讽地瞟他一眼,突然,我跳起来指着他,吃吃道:“……是你……”
“你以为是我?”他勃然大怒,压人的气息扑面而来:“吕某再疯癫,也不会拿你的性命开玩笑”。
想想也对,我有些惭愧。
“此事不像羽儿所为。”他思索片刻道:“我听说有一种药物,可以使人间断性发狂。”
“你是说我是药物所致……”一惊:“是长信候?”
“这种药物,只有法术极高明的巫师能配制,宫里法术最高明的只有大奉常。”他低头思索了一阵:“大奉常交给你,我去尚食府查。”起身准备离去。
我惊奇地发现,这是我们第一次心平气和地谈话。
“等等……”我道。
“什么?”他迅速靠近,气息几乎近在咫尺。
我往后一缩:“给我下药……让我发狂……为什么?”
“制造太后疯癫的假像,逼王上废太后。”黑暗中,他的眼睛闪闪发光。
我喘了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心跳,好不容易挤出一句话:“王上不会这样做。”
“不要小看长信候。”他从黑暗中看着我:“他曾是先父的属下,是先父荐他入宫,他借赵姬的力量,培植了很多亲信,眷养了大批死士,这些人随时愿意为他而死。”
“我相信王上。”他不会伤害我。
“长信候决心置你于死地,赵姬一向对他言听计从,只要她在王上面前哭闹,王上迫于母子亲情,迟早会废了你。”他握住我的手:“现在,只有我才能救你。”
“救我?”我几乎要笑了,嘲讽的笑:“废了更好。”我一旋身背对他,墨绿色的裙摆飞扬:“我早就不想当什么太后,只求他放我自由。”
黑暗中,吕天放长叹一声,言辞恳切:“羽儿,相信我,从你成为太后那天起,你不可能得到真正的自由。除非,你放弃一切,权势,地位,荣华富贵。”
“是吗?”我冷笑:“吕相国,你错了,我不是你从前的羽儿。”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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