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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我是太后-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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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吗?”我冷笑:“吕相国,你错了,我不是你从前的羽儿。”一字一顿,要他听得更清楚:“为了自由,我确实,可以放弃一切。”
  沉默了很久,他开口道:“想要自由,本相可以给你,不过,本相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
  我恨恨道:“除了我,其他东西都可以,岷已经给了你,你还想要什么?”
  “我要一个王后。”
  “什么?”我吃惊地睁大眼睛,“你想把妹妹嫁给政儿?”
  “对她来说,这是最好的结局。”吕天放冷冷道。
  “你还是不是男人?”我忍不住怒道:“她是你的妹妹,亲妹妹,你连她都可以利用……你……”
  他打断我,声音变冷:“你只需要当好你的太后,同意这门亲事。”
  黑暗中,我默默注视他,心中阵阵发冷。
  为了权力,这个男人失去的已经太多,值得吗。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八十一章

  乱了,越来越乱,我用手抱住头。
  以前,每当我头疼的时候,我会去竹院看东方清。
  现在,我坐在竹院里,王贲陪在我身旁,不远处站满虎贲卫。
  如果王贲知道,昨晚吕天放来过,他一定会活活气死。
  我道:“王贲。”
  “臣在。”
  “你不怕?”
  “怕什么?”王贲诧异地睁大眼睛。
  “不怕哀家突然发狂?”
  “太后此时,更需要臣的守护。”王贲坚决地说。
  他想守护我,小秦王也想守护我,现在,吕天放也在悄悄地守护我。
  得到这么多男人的守护,我并不觉得幸福。
  我只觉得自己像一头困在笼中的兽,所有人都围着我,观察我,试探我,研究我,想从我这里得到些什么。
  “你听说过长信候吗?”
  王贲一怔:“长信候此人从未上过朝,只知他和前任国相吕不韦关系密切,立过一些功劳,先王赏给他很多封邑,胜过一般宗室贵族。太后为何问起他?”
  他这点比蒙恬好,蒙恬三棍子敲不出一个字,王贲比较健谈,而且从不说假话,和他交谈,我可以听到不少信息。
  “偶然听人提起,随便问问,这个人势力很大吗?”
  王贲道:“在秦国,没有谁的势力大过王上。”
  “我听说大奉常掌神权,是秦国最有权力的人。”
  王贲道:“大奉常虽有神权,但他从不干涉国事。”
  “长信候干涉国事吗?”
  王贲摇摇头:“他养了不少食客,每日游玩享乐,并不关心国事。”
  “这么说,秦国除了王上,就是吕相国。”
  “太后所言甚是。”
  “如果吕相国的妹妹当上王后,吕家的权力就更大了。”
  王贲一怔:“有这等事?”
  我微微一笑:“只是哀家的猜测罢了。”
  王贲紧皱双眉,表情忧虑,当着我的面,却不敢十分表露。
  哼,吕天放,自大的人总是要吃亏的。
  我要让你牢牢地记住,我永远不会顺从于你。
  王两走进来,跪在地上,恭敬地向我行礼。
  我道:“你都打听清楚了。”
  “是,太后容奴婢回禀,苏红是楚国寿春人,年方十九,前两年入的宫,一直在太后身边随侍。据她自己说,家里已经没有别人了,她是个孤女。”王两一字一句答得清晰有条理。
  我赞赏地点点头:“你过来。”
  王两脸色大变,失声道:“太后……太后,奴婢……奴婢不想死啊。”
  我好笑道:“你胡说什么,哀家只不过要你近前来而已。”
  王两小心翼翼地看了看我的脸色,一点点靠近。
  我盯着她看了半天,缓缓道:“告诉哀家,你信巫术吗?”
  王两战战兢兢地看了看我,赶紧垂下头:“回太后,奴婢信。”
  我若无其事地笑了笑:“别害怕,哀家只是随便问问。对了,你知道秦国巫术最高明的人是谁?”
  王两诧异道:“自然是奉常大人,太后不知道么?”
  我掩嘴一笑:“哀家知道,考考你嘛。”
  王两陪笑道:“太后,大奉常不但巫术高明,还是秦国权力最大的人。”
  我讶道:“权力最大的应该是王上啊,还有相国。”
  王两道:“王上管的是人,奉常掌神权,神权当然比人权大。”意识到自己说漏嘴,赶紧叩头:“太后饶命,奴婢万死,求太后恕罪。”
  我摆了摆手:“好了,你在哀家身边时日不多,不知道哀家最讨厌规矩,少来这些死呀活的,听着教人腻烦,你只要记住一句话,忠心耿耿。”
  王两乖巧地点头:“是,奴婢明白了。”
  我道:“哀家再考考你,在哪里能见到大奉常。”
  王两想了想道:“只有祭天的时候,不过,太后的身份自然不同,就算不祭天,想见大奉常的话,也可以见的。”
  我追问道:“怎么见?”
  王两看看左右,我示意其他人退下。
  王两凑上前,压低声音道:“太后只需传令,就说身子不好,传巫觋备傩仪,为太后驱鬼。到时候王上一定会请大奉常亲自主持仪式。”
  我盯着她看了半日,冷声道:“你出的好主意,要哀家驱鬼,驱的什么鬼?”
  王两吓得一颤,叩头道:“太后明鉴,奴婢只是替太后出了个主意,做不做由太后决定。”
  我默默等她叩了一阵头,笑道:“从今天起,你暂代苏红之职。”
  王两呆了呆,忙躬身谢恩。
  我朝门外的宫人嘘了一声,提起裙摆,轻盈地跨进芷阳宫的门槛。
  小秦王抬起头,一见是我,不禁站了起来,手里的竹简啪的一声落在案上。
  我已经有很久没来看过他,他的芷阳宫始终对我敞开,我的甘泉宫却并不欢迎他。
  我摆摆手笑道:“继续继续,不要因为哀家误了国事。”
  小秦王迅速垂下眼睑,遮住眼中的笑意:“母后有事?”
  “没事,就想看看王上忙不忙。”
  “母后还在生儿子的气?”
  “不生气,早就不生气了,生气怎么会来看你。”
  他小心地观察我的脸色。
  我捡起一卷简犊递给他:“喏,接着看,看完陪母后吃晚饭。”
  他兴奋地挑起眉,响亮地应了一声好,又扬声嘱咐赵高:“叫尚食府准备晚膳,多备些新鲜的鹿肉。”
  哇,好香的鹿肉啊,我好久没有吃得这么痛快了。
  小秦王坐在对面,看着我吃,似乎我吃,比他自己吃还高兴。
  我百忙中抽空抬起头:“你不来一点吗?”
  他眉眼中露出关切:“母后多吃些,这些日子,母后瘦了不少。”
  我的筷子停在空中,自从上次挨了长信候的背后偷袭,我的吐血之症,一直没有好全,医官不许我吃上火的发物,每天喝稀粥,吃药,于是,我瘦了。
  筷子狠狠地插进鹿肉,夹起好大一块,用力塞进小嘴里,塞得鼓鼓囊囊地冲他一笑:“好孩子,知道心疼母后了,来来来,你也吃。”
  夹一块给他。
  他不动筷子:“母后若无事,不会来儿臣这里。”
  有吗?我是这样的吗?
  每次来他这里,不是找他办事,就是给他制造麻烦。
  心沉甸甸的,我这个母后,其实并不称职。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八十二章

  “母后有话就说吧,儿子听着。”他放下手中的筷子。
  我道:“你吃了鹿肉我就说。”
  他开始吃鹿肉。
  我立刻起身跟他抢。
  他笑了,不甘示弱地和我打起筷子架。
  使筷子的功夫我可比他强多了,想当年聚餐的时候,我总是能第一个把最好吃的部分抢到碗里。
  吃饱喝足,我满意地打了个饱嗝。
  他放下手里的筷子,望了望底朝天的杯盘,怔了一会,低声道:“好久没这么开心了。”
  “是啊是啊。”我放声大笑:“和王上抢东西吃最有意思了。”
  小秦王没有笑,随着年龄的增长,他似乎越来越不会笑。
  即使笑,也只是嘴唇弯一个最小的弧度。
  宫人把杯盘清走,我走到小秦王身边,他弯下腰,把他的脸信任地交给我,我可以捏圆捏扁,甚至可以扯他王冠上的系带,摘他的珠子玩。
  我突然懂了,他为什么这么在乎我,是因为只有在我身边,他可以毫无防备。
  如果有一天,连我也离开他,他就真得是孤家寡人了。
  悄然叹了口气:“王上,你要立王后了吗?”
  “嗯。大秦必须有王后。”
  “那么,有人选吗?”
  “楚国公主,赵国公主,齐国公主,魏国公主,还有,吕相国的妹妹吕不笑。”
  “王上心里已经有了决定吧。”
  他细长的双目微微上扬:“我想听母后的意见。”
  “谁都可以,不要娶吕姑娘。”
  他一怔:“为什么?”
  “不管吕不笑因为什么原因拒绝嫁给子衍,一个恨嫁的女子,心中必然有怨,王上怎么能让一个心中有怨的女子做大秦最尊贵的女人。”
  他漆黑的眸子闪了闪,射出耀眼的光:“大秦最尊贵的女人是你,母后。”
  小秦王的嘴越来越甜,可惜本姑娘身经百战,不是这么容易哄的。
  我探他的口风:“王上还没有想好?”
  他答道:“还在考虑。”
  “嗯,我听说楚女在七国中以美艳动人著称,王上可以考虑楚国公主。”
  “女子光凭美貌并不能作王后。”
  我想了想:“赵女温柔贤淑,善于持家,挑个赵国公主吧。”
  他没回答,低头喝茶。
  我突然想起他的母亲也是赵女,这句话一定触到他的痛处,忙岔开话题:“其实,魏国公主也不错哦,重要的是你要喜欢。”
  “儿子不会为了个人的喜好立王后,是大秦需要一位王后。”
  “她是谁,喜不喜欢都无所谓吗?”
  “无所谓。”
  可怜的小秦王,他这是要把自己的心密封起来,成为一个冷面冷心的孤独王者。
  我拉起他的手:“不管你最后选择谁,母后只希望有一个值得你珍惜的女人,陪伴在你身边。”
  心痛啊,多优秀的男人,想都没资格想,只能白白送给别人。
  他抬起头,漆黑的瞳仁里映着我的脸:“儿子最珍惜的人,惟有母后。”
  没有任何防备,突然的,这句话撞进了我的心。
  我怔怔地望着他的脸。
  他说过要保护我,说过我是他的国宝,然而,只有这句,最令我感动。
  想不到,他最珍惜的那个人,是我。
  “母后在想什么?”小秦王靠过来,和我面对面,近在咫尺。
  心一跳,立刻隐藏所有情绪,我笑嘻嘻道,“王上,你也是哀家最珍惜的人。”
  他漆黑的眸子亮起光芒。
  我捧起他的手拍拍,依旧笑咪咪的:“不过,哀家不能总陪着你啊,陪你到最后的,应该是你的女人。诗经上不是说了吗,生死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携老。”
  “执子之手,与子携老?”他失神地望着我和他交握在一起的手。
  我顺着他的目光一看,赶紧松开手,心疼地抚平他眉心攒起的纹路:“王上要努力哦,哀家等着抱孙呢。”
  他不高兴:“母后,这句话你说过很多遍了。”
  “谁让你不努力呢。”
  “儿子努力来着。”
  我拍拍他的肩,语重心长道:“娶了王后,以后就是大人了,宫里的事交给王后,哀家也可以享享清福,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母后想做什么。”
  “种花,养鱼,浇菜,嗯,再从你的侍卫里挑选一些长相好的,陪哀家出去游山玩水,我看蒙恬不错嘛,听说他有个弟弟,长得也很不错哦。”
  “母后,蒙恬……。”
  “哀家正想问你,打算怎么处置蒙恬呢?”
  “母后想为他求情?”
  “如果他真得有错,当然该罚,王上关他自有王上的道理,哀家只想知道,他有什么错?”
  “他没有尽到保护母后之责。”
  “嗯,嗯,你说得对,是该罚,重重地罚。”
  “……”
  “哀家早就烦他了,原以为长得这么好看,放在身边可以解解闷,想不到这厮是个锯嘴闷葫芦,一天说不上半句话,哀家很不开心,早该杀了他,何必浪费秦国的粮食。”
  小秦王愣住:“母后要杀他?”
  “哀家想要的是相貌俊美又能说会道的男人,王上要的是忠义两全的将士,他虽然做到了忠义两全,却不知道怎么讨哀家的欢心,要他何用。”
  “……母后真得不管?”
  “哀家管他做什么,他又不是哀家的人,他是王上的人。”
  赢政笑了,嘴角微微上弯:“母后这是在绕着弯子为他求情吗?” 
  我道:“哀家才不为他求情,王上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赢政低下头看手里的奏折,嘴里道:“过几日,寡人就赦了他。”
  我心下暗喜,嘴上故意道:“王上,你要慎重考虑。”
  赢政放下手里的奏折,拿眼瞅我:“母后都说了,蒙将军忠义两全,这样的忠勇之士,儿子若是杀了他,将来还有谁敢为大秦效力。”
  我和他相视而笑,互相都觉得对方笑得很奸诈。
  ……
  出了芷阳宫,我迈着轻飘飘的步子往前走。
  走到黑暗的地方,我回过头,望着眼前的灯火出神。
  小秦王要娶王后了,有了王后,我这个假太后的日子只会更难过。
  再加上离宫里的赵姬,虎视眈眈的吕天放,背后下阴手的长信候。
  我无法兑现许给小秦王的承诺,只能转身离去。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八十三章

  当晚,我的梦游症又发作了,这次受伤的是王两。
  太医忐忑不安地给我诊了脉,退到外面听秦王训斥。
  所有太医都束手无策,我很怀疑他们中有长信候安排的人。
  我不肯搬回甘泉宫,秦王只好把奏折搬到竹院,坐在屏风外一边处理国事,一边守着我。
  我睡不着,也不敢睡,眼睁睁地望着外面的灯。
  小秦王很勤奋,半夜三更还在工作。
  我忍不住起身,包着披风走到他身后。
  他的肩膀明显动了一下,想转身,又忍了。
  我打了个呵欠,从他身边飘过,坐在那堆奏折旁边。
  他低着头,继续看手里的折子。
  我心想,骗谁啊,谁会一盏茶功夫只盯着一个折子看。
  咳了一声,我道:“王上,这上面写什么,很有趣吗?”
  “嗯,没什么。”他把折子放下,拿起另一卷,眼角眉梢悄悄瞄我。
  这孩子干活一点都不专心。
  “王上。”
  “恩,母后有什么吩咐?”他突然变得很客气。
  客气通常代表着距离。
  距离就意味着猜忌。
  我原以为接连发作的梦游症不会影响我们之间的感情,现在看来,是我太乐观了。
  心情沉重:“我去睡了。”起身。
  他在后面说:“母后,安心住在这里,儿子会一直保护你。”
  像一根尖刺,冷不丁扎进心里。
  “这算什么?”我猛地一旋身,披风散开,滑落肩头:“施舍还是怜悯?我不喜欢靠乞讨过日子。”
  他急了:“母后,不是你想的那样,没有什么施舍,你就是太后,大秦最有权势的女人。”
  “是吗?”我忍不住发笑:“现在是,将来呢?”
  他怔怔地望着我。
  我冷笑一声:“你放心,我不是傻瓜,不会为了太后虚名呆在宫里守一辈子活寡……”
  “不可以。”他急切地打断我:“你不能走。”
  我挑眉:“为什么不能?”
  “这个身体并不属于你,她是先王的王后,你没有权力带走她。”小秦王腾地站起身,巨石一样拦住我。
  “你要我穿着这个身体,乖乖做你的傀儡。”心中又是酸又是涩,我扬起笑:“很可惜,我从来不是听话的女人,你可以锁住我的身体,锁不住我的心。”假如我不是太后,子衍不会舍我而去,我是正常的女人,我有爱和被爱的权力,谁也别想束缚我。
  灯光闪动,把我们的身影叠压在一起,一会儿我的影子在上,一会儿他的影子在上,就仿佛在无声地较量。
  小秦王上前一步,弯下腰。
  “母后,小心着凉。”他捡起地上的披风,拍了拍,为我披上。
  气氛缓和下来。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对不起。”
  小秦王:“不怨你,是我太冲动。”
  “不,是我怕……。”
  “什么?”
  “我害怕。”我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在他面前,我不想掩饰自己,刚才那些是气话,也是一种渲泄。
  “害怕?”他轻轻重复了一遍。
  我扭头看桌上的油灯,口中喃喃道:“我好怕,有一天,她会把这个身体夺回去,到那时,是走是留,就由不得你我了。”
  他慢慢俯下身,为我系上披风的带子,沉声道:“母后说得对,明日就请大奉常主持傩仪。”仰头看了看宫殿四角,眼中掠过一道锐利的寒光:“咸阳王宫建造已久,难免有些不干净的东西,驱驱邪气也好。”
  所谓傩仪,原来就是舞蹈,看起来像是原始人传下来的,一群穿白衣白袍的人围着火堆,嘴里念念有辞,对于这种仪式能驱邪,我深表怀疑。
  小秦王陪我坐在神坛一侧。
  大奉常口里念念有词,手中端一个盆,泼洒着净水。
  我觉得他那个样子好像少数民族的一种礼仪,只是他做起来显得更优雅,更神秘。
  我很怀疑小秦王也不相信这个东西,整个仪式,从头到尾,他一直表情沉重,郁郁寡欢。
  我的心情也比他好不了多少。
  仪式结束,我对小秦王说:“王上,哀家想和大奉常单独聊聊。”
  小秦王若有所思地看了我一眼,起身:“好。”
  一大帮人簇拥着他呼啦啦出去了。
  王两机灵地关上宫殿的大门,这里面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
  我看了看四周,想了想,离开自己的位置,跑到他对面坐下。
  那张脸上戴着一个狰狞的面具,类似某种神兽,我不知道秦国的图腾是什么,应该也是一种很凶猛的东西,看秦国人就知道了嘛。
  “太后已经盯着本座看了一炷香的功夫。”他忽然道。
  “啊……哦哦。”我笑了笑,坐直身子:“你就是大奉常?秦国没有别的大奉常?”
  他哼了一声,起身要走,我赶紧冲上去扯住他的衣袖:“留步,请留步,方才多有得罪,那个,对不起。”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总算勉强又坐下了。
  我道:“大奉常,哀家的来意,想必你都知道了。”
  他道:“知道什么?”
  “啊……哦哦,不知道没关系。”我挥挥手:“哀家有事求大奉常。”
  他从面具后面瞥了我一眼,语气很冷淡:“如果是招魂之类虚妄之事,太后不必再说。”
  “哦……啊?”我立马扯住他的袖子不许他走:“哀家就是为这事求大奉常,若是一般小事,何需大奉常出手。”
  他皱眉,好看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厌烦:“太后向来如此吗?”
  我:“什么?”
  他盯着我的手:“放开。”
  我“好好。”放手,轻轻抚平他弄皱的衣袖,陪笑:“其实,哀家这次来,不光为招魂,大奉常听说过长信候此人吗。”
  “本座一向不关心国事,太后问错人了。”
  “明白,哀家明白。”我继续微笑:“招魂的事以后再说。”
  “以后也不行。”
  “哦。刚刚做了傩仪,怎么没感觉啊,大奉常是不是有所保留呢?”
  “心诚则灵,是太后心不诚吧。”他的语气很冷淡,心如铁石,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通常就是这个样子。
  “……哦。”
  火光映着他的面具,忽明忽灭,神秘莫测。
  “那个……”我冷不丁发问:“大奉常会不会炼丹?”
  他眼皮也不动,闭着眼睛不理我。
  我不死心道:“长生不老丹,不会?那,壮腰健肾丹,一定会吧。”
  他睁开眼,极不耐烦地哼了一声:“本座有要事,先告辞了。”
  “咦,你不能走啊。”我扯住他的衣摆,他低垂着眼睫,把我八爪鱼似的手指从他衣摆上一根根掰开,掉头就走。
  我道:“你就是和长信候勾结,下药害哀家之人,再怎么装也骗不了哀家。”一边说,一边看他的脸色,唉,看不到啊,这位老先生戴了面具,他从来不摘面具么,睡觉也不摘?
  他的身影顿了一下,冷冷道:“太后弄错了吧,本座从不认识什么长信候。”
  “喂,哀家虽然是太后,还没有老糊涂了,你和长信候私下有什么交易,说出来赦你无罪。”
  他不理我,华丽丽地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八十四章

  我打听到大奉常在宫中的住所。
  于是,我天天去那里转悠。
  当然不是我一个人,自从咬伤小秦王之后,只要我出门,身后一定跟了一大伙人,王贲和他的虎贲卫,密不透风地守护着我。
  不管走到哪里,我们都是一支很壮观的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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