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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生不是做官的命-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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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味道不错!
除了有点儿累牙。
林清吃了两张煎饼卷大葱,又喝了一大碗水,就觉得差不多了,就拉了拉号房上的红绳,没过多久,一个军士就走过来,来收食盒和碗。
林清趁机说:“这位军爷,学生想要方便一下。”
军士点点头,说:“我只管收食盒和碗,另一队弟兄管这个,我收完东西,替你去叫。”
林清连忙说:“多谢,辛苦军爷了。”
军士收完了食盒和碗,拿着离开,不一会,果然来了三个军士,一个给林清开门,两个陪着林清去茅房。
林清知道这两人不仅监视他,还有相互监督的意思,点点头,跟着两个军士去了西南角的茅房。
解决完生理问题,林清回到号房,先闭目养神了一刻钟,然后拿出试卷和草纸,开始认真的誊抄。
誊抄虽然不用像做题时那样一直思考,可为了誊抄的干净整洁,林清还是废了极大的心神,一直到了傍晚,林清才将整个试卷誊抄完。
看着誊抄完的试卷,林清松了一口气,等墨迹干后,林清又仔细检查了一遍,发现没有问题后,就拉了拉号房的绳,绳外面的铃铛响起。
很快,两位陪考官带着几个人走过来。林清将试卷放到考篮,从窗口递出去。
陪考官让后面的军士接过考篮,当场指挥着身后跟着糊名的工匠,现场糊好名字,两位陪考官检查无误后,就招手让人把后面抬的楠木箱子抬过来,两人分别从身上一人拿出一个钥匙,分别打开箱子上的两个锁,然后把林清的试卷放进去,又当着众人的面锁好。
做完后,陪考官才让军士把林清的号房门打开,让军士监督着林清出了考场。
林清出了考场,在门口就看到了蹲在马车上的林泽,林泽也正死死的盯着府学的大门,一看到林清出来,连忙从马车上跳下来,跑到林清面前,关切的说:“出来了,身子感觉怎么样,累不累?”
“还行,第一场,累不着。”林清说道。
林泽看了看林清的脸色,放下心来,说:“看来你身体还不错,刚才我看到有几个年龄大的被抬出来了。”
“第一场就有坚持不下来的?”林清惊讶的说。
“可不是,”林泽说道:“考到中午时,就有两个晕倒了出来的,一个说是中暑,一个头晕。”
“这才四月就中暑?”林清嘴角抽了抽,今天最高气温才二十来度吧。
不过想到院试比县试府试严了许多,题量又大,有些人考场紧张也没什么奇怪的。
林清对林泽说:“哥,咱快回家吧,吃些东西我好休息。”
“嗯嗯,快走,你后面还有两场,要养精蓄锐。”林泽连忙点点头,和林清上了马车,一溜烟的回去了。
回到家后,林清先去正院看了爹娘,说了一下今天考试的情况,就直接回西跨院,洗了个澡,吃了点王嫣熬的粥,倒头就睡。
………
“今天是最后一场了。”林泽再一次陪考在府学门外,说:“这人越来越少了。”
“前天考杂文,许多人觉得没考好,今天这场就不来了。”林清淡淡的说。
“这场要考两天,你注意身体,现在虽然已经过了初春,可早晚还是很冷,你们又不许穿夹袄。可要当心,千万别受了寒气。前两次是白天考还不算冷,可这次是夜里,你要小心。”林泽叮嘱道。
“放心,虽然只许穿单衣,不过我让嫣儿准备的都是厚料子的衣服,还是很暖和的。”林清轻松的说。
林泽听了笑着说:“弟媳也是聪明,居然用羊毛纺成线,给你做衣服,我也让你嫂子给我做了一件,等脱了夹袄穿,也轻便。”
林清笑了笑,当他知道院试在四月,又有夜场后,就考虑保暖的问题,沂州府四季分明,春天昼夜温差大,虽然院试就呆一夜,可林清也不想委屈自己。就想弄着保暖的衣物,而林清最先想到的,就是羊毛衫。
其实羊毛制的衣物,古代本来就有,尤其北方一些游牧民族,衣物几乎都是羊毛羊皮做的,而中原地区之所以不用,一是因为中原地区本来就不大养羊,百姓更愿意养牛,毕竟牛能耕地,二是羊毛有味道,很难去掉,有棉花蚕丝这种干净漂亮的原料,人们吃饱了撑的去弄羊毛干嘛!
就算保暖,羊毛再好,也比不上棉袄,所以有些鸡肋的感觉,一般家里哪怕知道羊毛羊皮可以制作衣服,也很少用,一般最多弄个坐垫,既防潮又耐用。
不过由于科考,一旦进号房,为了防止夹带,只能着单衣,羊毛保暖的性价比就显现出来了,所以林清才和王嫣提了关于做毛衣的方法。
而王家不愧是开布庄的,林清只说了个大概,王嫣不但找自己工匠把林清要的羊毛去味纺成毛线。还直接织成了布和织成了毛衣,问林清要用布裁衣服,还是直接织,甚至还问林清要不要染色和花样。王嫣跃跃欲试的想在林清的衣服上给他绣个“鸳鸯戏水”。
林清:……
所以有时比纯手工,现代人还玩不过古代人的。
林清选着怎么保暖怎么来,里面一件是丝绸的内衣,外面套了毛衣,再外面套了毛线布裁成的衣服两层,最外面,套了一层厚锦缎面料的袍子,所以除非晚上突然来冷空气大降温,他穿这些直接在号房睡都没问题。
两人聊了一会天,府学的门就开了,林清整了整衣服下车,对林泽说:“今天先回去吧,明天再来接我。”
林泽点点头,说:“小心身子。”
林清点点头,进了考棚。
由于这是院试的最后一场,又考的是策论,所以一进考棚,林清就感觉到考棚的气氛紧张了许多,有些学子在跟着军士进号房的时候,手都是抖的。
林清进了自己的号房,没过多久,就有考官开始发试卷。
由于考官一般是从一边开始发,而林清的号房是在中间,所以当林清不断听到接到试卷的号房传出的抽气声和不小心打翻椅子的声音。一向淡定的他都有些紧张,不知道考官出了什么变态的题目。
过了好一会,林清才看到考官的身影出现在小窗口前,递进来一卷试卷。
林清几乎虔诚的接过试卷,等考官走后,就急忙小心翼翼的打开试卷,一边打来,一边在心中祈求,可别出什么变态的题目啊!
想到年,他们院试时学政出题太变态,连举人都无从下手。他当年几乎踩着线过了院试,为此他侥幸了好久。
林清终于把红绳解开,展平了试卷,看到了最上面的策论题目。
这一看,林清直接愣住了。
我靠,学政你出重题了,这题目他当年院时考过!
第三十六章(二更)
林清看到这道题; 就知道为什么前面的学子一拆试题,就倒抽冷气甚至失态了。
这次的策论出的题目只有二十八个字; 是一首诗; 毫无疑问,就是让学子根据这首诗写一篇策论。
题目是:
洞房昨夜停红烛
待晓堂前拜舅姑
妆罢低声问夫婿
画眉深浅入时无
这首诗的意思倒是很简单:昨天晚上举行了婚礼,夫妻入了洞房; 第二天一早要到堂上拜见公婆。新娘梳妆完后羞羞答答的低声问她的丈夫:“我画的眉毛颜色的深浅,符合现在流行的样式吗?”
这就是为什么很多学子看到考题抽气的原因,这是一首闺房诗,写的是女子将要见公婆,心情忐忑; 小心求助丈夫的诗,写的是夫妻之间的闺房之乐。
这首诗要是不是在考场上; 很多学子会哈哈一笑; 觉得这女子很有情调,可这是院试啊,是科举啊,还要根据这首诗写篇策论。
很多学子就会崩溃; 难道要写篇策论关于女子心态问题,或者男子应该怎么哄老婆?
林清听着旁边号房不是传来的跺脚声和桌椅移动的声音; 直到主考官大声斥责一声“肃静”; 号房才彻底静下来。林清摇摇头,这情景和他当年考院试,还是出奇的相似。
林清重新拿起试卷看起这首诗; 这首诗虽然是一首闺房诗,可是却不是为了讨好公婆,讨好夫君,而是为了讨好主考官,这其实是一首科举自荐诗!
说起这首诗,就不得不说这首诗的背景,这首诗是唐朝举子朱庆馀在考进士时,向当时著名诗人张籍,询问自己能否科举得中的事。
在唐代,由于科举考试不糊名,考官在录取进士时,不仅看文章的好坏,还看举子的名声大小,所以大凡参加进士考试的,有一个虽不成文但却颇为实用的风行性做法,那就是考生在试前往往凭着某位很有声望的人士引荐,致使他很快地便被主考官关注,从而顺利取得功名,这就是当时流行着的所谓行卷。
而朱庆馀,也在科举前,将自己写的许多文章,送给当时著名的诗人张籍,希望他能帮着自己宣传一下,以便考中进士。
朱庆馀当时虽然送了很多手稿给张籍,可还是心中忐忑,不知自己是否可以中进士,于是就做了一首诗,想试探一下自己是否可以中进士,而这首诗,就是考题上的这首,名为《闺意现张水部》
这首诗其实是,朱庆馀将自己比作新妇,将张籍比作新郎,将主考官比作公婆,问:我将要考进士,您看看我的这些手稿,和主考官的口味吗?
之所以写的这么隐晦,是因为毕竟当面问别人自己的文章好不好,显得很失礼,所以才写的如此隐晦。
而最妙的是,张籍看到朱庆馀的诗后,哈哈一笑,当即也作了一首《酬朱庆余》答道:
“越女新妆出镜心
自知明艳更沉吟
齐纨未足时人贵
一曲菱歌敌万金”
在这首诗中,他将朱庆馀比作一位采菱姑娘,相貌既美,歌喉又好,因此,必然受到人们的赞赏,暗示他不必为这次考试担心。
朱的赠诗写得好,张也答得妙,文人相重,酬答俱妙,可谓珠联璧合,所以为当时诗坛佳话。
所以这首虽然是闺房诗,却实打实的写的是科举,出在这里,不仅应景,寓意也是极好的。
而最重要的,这道题并不难,因为没有具体要求,所以这道题破题有很多种,可以写文人相重,重视学才,也可以写这种作诗手法的高明之处,还可以批判一下不糊名的坏处,甚至还可以讨论一下应不应该毛遂自荐,反正只要搭边,这道题都没问题,所以只要看的懂题,身为童生,泛泛而谈的写篇策论还是不成问题的。
可前提是,你得看的懂题!
你要看不懂题,这题就歪到南墙根了。
林清把试题放下,按了按额头,想想怎么破题。
上一世,他看到这个题时,也和这些学子一样直接懵了,不过当时他留了个心眼,就像高考历史永远不会考文革,科举考试,有些内容也是一定不会考的,例如闺房诗,只要主考官不脑抽,他就不会考那种有争议的题,毕竟闺房之私,怎么可能拿到科考,尤其还是院试的考场,可当时他又确实想不出这首诗有什么寓意,所以当时他就写了个万金油策论。
科考中的人都知道,有一种文章,表面看起来华丽无比,高端大气,可要真正研究下来,就会发现,整篇文章都是泛泛而谈,其实啥都没说。
林清当时在猜不出题是什么意思时,就写了这样一篇文章,这样的文章肯定得不了好名次,可当时大多数人都写错的情况下,起码林清这篇文没明显错误,所以他最后几乎压着线过了院试。
而这一世,既然他知道了这首诗的背景,也知道如何破题,自然不会写前世那篇万金油,林清想了想,决定从文人相重这个角度写,毕竟这个话题最安全,最不容易引起忌讳。
等到笔墨纸砚发下来后,林清磨好墨,开始先在草纸上打草,写了一会,林清突然顿住,想到了一个问题:
这主考官不会是当年和他一起考院试的吧?
对了,这个主考官叫什么来?
林清一脸懵逼,他好像忘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
林清在第二天下午,拖着疲惫的身体出了考场,结果一出府学的门,就立刻被几个人围住,林清抬头一看,是他爹,他哥还有他家的管家。
林清模模糊糊的打了个哈欠,问道:“爹,哥,你们怎么都来了。”
林父一把扶住林清说:“清儿,你没事吧!”
“没事,就是好困,那被子太脏了,我看的恶心,就没用,直接睡的床板,那床板还是我的桌子板拆下来的,咯的我没睡好。你们怎么都来了,让我哥来接我就行了。”林清说道。
林父看了林清几眼,小心翼翼的说:“清儿,你感觉还好吧,就一场院试,别放在心上。”
林清听了这话有点不对味,有一丝清醒,奇怪的说:“爹,你怎么了?”
“那个,那个,我听说你们这次院试有些难,怕你心里不痛快。”林父努力想找个不那么刺激的说法。
林清愣了愣,随口说道:“这次题不难啊,只是策论有点偏。”
林清想到策论,有些想笑的说:“爹,你不知道,我们这次考的一首很好玩的诗,那首诗乍一看是写闺房之乐的,其实写的是科举………”
“什么?”林清还没说完,就听见后面一声吼,顿时吓得一哆嗦。
林清气的直接转过身,对后面说道:“吼什么吼,你想吓死人吗?”边说边拍拍自己的吓得乱跳的小心脏。
谁知那个人直接走到林清面前,红着眼说:“你说最后那道策论写的是科举,不是闺房之乐。”
“那是唐代行卷的一首有名的自荐诗,在《全唐诗》中非常有名,你没读过吗?再说,院试是科考,考什么闺房之乐?主考官又不是有病。”林清说道,本来他不想这么刺激人,可凭白被吓一跳,任谁语气都不会好。
对面的童生面色从涨红到苍白,又从苍白到发青。
林清突然觉得自己说的有点过分了,这人一看就是没作对题,人家刚科考失利,自己刚才说的又有点重,这人不会被刺激坏了吧?
林清赶忙打算说两句心灵鸡汤把对方回暖一下,可还没开口,就看到对方突然间,拔腿就跑,直接往前冲,直接以百米加速,扑通一下,跳到了府学前面的护城河里。
跳河自杀?
林清直接傻眼了,反应过来,立刻就要往前冲救人,天哪,他一句话居然把人家刺激的跳河了!
林清刚跑两步,就被林父林泽一人一个胳膊一把抱住。
林清顿时被一阻,急道:“爹,那人被我刺激的跳河了,我得快点救他,你别拽我啊!”
林父抱着林清,急急的道:“不用救。”
“怎么不用救,人命关天啊!”
林泽赶忙说:“二弟,真不用救,从今天出了考棚,府学已经有不下四十个人跳河了,府学的山长早就派人在旁边拿着网等着捞了,我看他们跳河跳的心惊胆战,才把爹也叫过来,就怕你跟着学,我听府学的人说,他们每次大考考不好,就跑去跳河,他们都跳习惯了。”
跳,跳习惯了,林清僵硬转过头看着他哥,又转过头看看他爹。
林父对林清语重心长的说“儿啊,你要想跳,咱回家里浴房跳,那里水凉。爹烧温水给你跳。”
林清:………
第三十七章
林清还是有些不放心; 就带着他爹和大哥去前面看了看。
结果就一个穿着长袍的夫子正拿着戒尺揍几个刚爬出水的府学学子,一边揍一边说:
“书到用时方恨少; 早不好好读; 现在知道跳河了,都滚回去给我把《全唐诗》抄十遍,平日叫你们多读点书; 偷懒磨滑。”
几个学子一边拿手护着头一边躲,叫屈道:“院试本来就只是考帖经、杂文和策论,又不考作诗,怎么能怪我们。”
“难道怪老夫?”夫子吹胡子瞪眼的说“回去抄二十遍!”
几个学子顿时抱头逃窜。
林清嘴角抽了抽,其实人家心理素质还是蛮好的。
………
沂州府府衙
一队军士抬着十个大箱子进来; 放下后,领头的军士抱拳说:“学政大人; 全部考卷带到。”
学政点点头; 说:“这些日子辛苦王参领了。”
“份内之事。”王参领说道。
学政旁边的江知府起身对王参军说:“府衙已经备好了薄酒,将军这些日子为我沂州府操劳辛苦,还望莫要推辞。”
王参军知道这是例行的答谢,也没推辞; 就带着弟兄跟着府衙的人去了后院。
江知府送走了王参军,就对学政笑着说:“学政大人这次出的题; 可是难倒了我沂州府的不少学子。不少学子可以抱怨此次秀才太过难考。”
沈学政笑了笑; 说“这次沂州府徐州府兖州府三府录取秀才五十人,本就是定数,和本官出的题难易没什么关系吧!”
“虽是这么说; 可我等只怕背后挨骂不少。”江知府打趣说。
沈学政听了哈哈大笑:“反正骂也是骂本官,本官也不会掉块肉。”
旁边一个老者插嘴道:“沈茹,你这家伙就是小心眼,自己当年被这题卡了一下,现在就出这题来难为这些小娃娃。”
江知府不由看向这位老者,沈茹是由礼部侍郎出任提督学政,从二品,虽然主管一省科举教育,却实际上是京官,相当于钦差大臣,所以哪怕他是四品大员,手掌一府政令,在沈茹面前也得毕恭毕敬,只敢开个玩笑,想拉进些关系。而老者,却直接对沈茹直呼其名,这身份就不得不让人侧目。
沈茹好像看出了江知府的疑虑,介绍说:“这位是崇阳书院的山长萧山长。此次他带领十位弟子来协助阅卷。”
江知府一听立刻神情一肃,这萧山长虽然不是官场中人,可崇阳书院是四大书院之一,朝中有不少大员可是出自崇阳书院,而萧山长能成为崇阳书院的山长,本身就是一方大儒,难怪学政大人对他如此尊敬。
江知府连忙说:“不知大儒来此,有失远迎,是本府的过失。”
萧山长摆摆手,抚了抚胡须说:“本来就是朝廷征召,大家为朝廷尽力而已。再说,能让优秀的学子从科考脱颖而出,也是一件幸事。”
每次院试,由于科考人数过多,朝廷会征召五百里以外书院的夫子来辅助学政审阅试卷,以保证院试可以公正进行。江知府本来以为这次来的也只是一些书院的教习,却没想到来了个大儒,顿时感到意外的惊喜。
忙说:“能得山长亲至,是沂州府学子的福气。”
“江知府客气了。”
三人客套完,沈茹说:“这次三府童生不少,前两场的帖经和杂文,就麻烦萧山长带来的教习们。最后的策论,萧山长,江知府就和在下一起看。”
萧山长和江知府点点头,策论最重要,改题争议也最大,交由别人改他们也不放心,毕竟院试这件事,他们担的责任最大。
沈茹见两人同意,就让几位陪考官先用钥匙把密封的考卷箱子打开,先让其筛选掉第三场策论缺考的,又将策论没答的,或者字迹不清的直接筛掉,然后再将格式不对,有忌讳的筛掉,这才把剩下学子的试卷拿出来,让十位教习先领走帖经和杂文的试卷,三位才坐在案牍前,开始阅卷。
江知府看着还没改就被筛下大半,有些尴尬的说:“吾沂州府的文教,还是有些不足。”虽然考生考的差不是他的问题,可身为一府之主,文教也是他掌管的范畴,所以他也得担责。
沈茹摇摇头说:“江知府过责了,哪里的院试不是学子只要过了童生,就拼命的来考,哪怕明知道自己没这实力,也想来碰碰运气,所以考卷水平参差不齐,也不足为怪,再说,北地本来就缺少名师,甚至连书籍都多有不全,这些哪能怪到江知府身上。”
江知府也知道这事本来就怪北方底子弱,可在上司面前,主动承担责任要比推脱强多了,既然上司都不怪他,那自然就放心了。
三人快速的阅着试卷,每人将每张试卷看一边,打上一个记好,画×的直接去掉,画圈的接着传给另一个人,三个人看后,三个人都画圈的,留到最后定名次。
三人用了两天,才把上千份策论看完,从中选出二百份,又综合帖经和杂文的成绩去掉一百份,最后剩下一百份,用来排名。
第三日,到了最后定成绩的时候,沈茹江知府和萧山长松了一口气,两天的时间,他们看了上千份试卷,如今,终于可以快要结束了。
沈茹让人将一百份考官平放在屋里的案牍上,看着摆满屋的试卷,沈茹先挑出二十份一看明显就有不足的试卷,扔了出去。
然后说:“剩下的,咱们开始排名吧!每人挑二十份,然后排好,最后咱再定名次。”
江知府和萧山长点点头,然后就在屋里开始挑考卷。
江知府挑了两个写的不错的,拿着放在手里,就接着往前走,走了两步,就看到一份熟悉的考卷,江知府的脚一顿。
之所以对这份试卷熟,倒不是因为他通过字迹认出了是谁的试卷,而是前天改卷时,他看着这份试卷做的非常不错,就按流程画了个圈,然后就递给了旁边的沈学政。而沈学政看到这份试卷,就愣了一下,然后才开始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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