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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女配的八零福气档案-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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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第二天,简春莉去找别队队长的时候; 简悦懿却带着她哥一起去爬山去了。
可惜; 她爬了半天; 琥珀没找着; 倒是找到了好几窝野鸡蛋……
就这样,她哥都满足得不得了,连连跟她说:“大妹从小福气就好,这野鸡蛋可香了。回家我让妈做顿全蛋宴,咱一家人好好享受享受。”
简悦懿:突然觉得她哥世面还是见得太少了……
她到处走了一圈,毕竟不是学地质的,一来搞不懂哪里有矿,二来,光凭气运也没法能让一个地方凭空生出铁矿、琥珀矿之类的。
不过登高望远,望见山脚下她为自己生产队找到的那个水源点,挖掘后冒出来的潺潺流泉时,她忽然沉吟起来。半晌,对她哥道:“哥,咱们这儿离XX老码头不算远,要不,咱们到那边去逛逛?”
“啊?这野鸡蛋怎么办?要不,我先拿回家?”简晓辉还在纠结他的蛋。
简悦懿想了想:“也好,你顺便回家拿个小铲子和小盆子来,我在山脚等你。”
XX老码头说是离简家不远,实则还得步行好长一段路到公交车站,坐上二十多分钟的车路才到。
此码头在《巴县志》里有“水陆交会,极便舟楫,为XX西之重镇”的美誉,自古以来就是XX江上商贾云集的物资集散重地。
只是,简悦懿今天到老码头来倒不是为了它的繁华。与之相反,她图的是它的荒凉地段。
她领着老哥自码头岸边一路沿岸而行。越行得远,越是人迹罕至。
她哥这段时间从周干事那里听多了她的“神迹”,昨天又亲眼见证过公社干部们对她的恭敬,这会儿她说什么,他就照着做。觉得她说的,肯定有道理。
可两人都走得老远了,走到后来,回头远眺,码头和船只,还有江崖边上的吊脚楼都远得看不到了,她还在往前走。
“大妹,咱们这是要到哪儿去啊?”简晓辉终于忍不住问道。
她没答他,只是默默地在观察江水的流速和岸边的河沙。
“大妹,再这么走下去,等会儿怕是连路都没了。再说了,万一遇到涨潮怎么办?那不是很危险?”
简晓辉既没住在江边,文化程度也不高,哪里知道江河在靠近入海口处才会有明显的潮汐现象?
简悦懿没揭他的短,只是淡淡地问了他一句:“哥,你知道我国的黄金产地分布有多广吗?”
简晓辉搞不明白她突然提这个是啥意思,只能顺着她的话问:“多广?”
“几乎每一个省都有。像吉X省的一座金矿,清同治年间甚至有日产黄金500两的记录。”她转头看他,“我说的500两是指在那个年代,以纯人力开采的方式获取的黄金重量。”她前世工作的博物馆就曾展出过那个时候开采金矿所使用的工具。
“……哦。”
“而我们省的黄金产量也很可观,特别是沙金。”
……然后呢?那个沙金是个什么东西?简晓辉已经感到有些无聊了,眼神瞟过地上的河沙,愣了一下。
沙金沙金,难道是指沙里的金子?!
简悦懿看起来心情相当不错,指着江水遥远的上游河段道:“按照测绘局测绘的地图,在上游的盘龙镇临江的位置有座金矿。这座矿肯定是由国有矿厂在开采。不过,金矿石形成的年代一般都比较久远,露出地面的部分被日照风化,风吹雨打,很容易会崩裂破碎,变成小颗粒脱离矿脉。再被江水冲刷,顺流而下,就变成隐藏在沙砾中的沙金,可供任何人捡拾了。”
简晓辉是农家子弟,平时连花个几毛钱都能心疼半天,现在听到沙子里居然有黄金可捡,心情激荡得不行,忙问:“大妹,怎么捡你告诉我!我给你找块干净地儿,你好好坐着,我去捡!捡到的金子咱们平分!”
她说的地图其实是农业局的那个专家拿给她的那张。因为“金矿”二字实在容易吸引眼球,她就多看了几眼。说起来,自她穿到这个世界后,一路行来,能过得如此顺遂,还真是多亏了那位专家。
她忍不住在心里又感激了老专家一番,再指着面前的江水道:“这里江道转角,水流平缓,江水没有足够的能量把沙金带去更远的地方。现在又是干旱,又是枯水季节,你看,河床都露出来这么多了。越是靠近江心的地方,河沙里的沙金就越多。”
“怎么个多法?随便挖一挖,都能挖到金子?”简晓辉语气更激动了。
简悦懿被他逗乐了,笑着点头:“你先用铲子把河床上的河沙铲起来,放盆子里装回来。再用江水淘洗,肯定有沙金的。”
在她的指挥下,简晓辉兴高采烈地跑去挖沙。因为听她说到越接近江心,河沙里的含金量越高,他就一个劲儿往江水里跑。水都快淹到他大腿根了,他的步伐也因为江水的阻碍变慢了许多,但他还在往江心走。
急得简悦懿大声喊道:“哥,别走了,危险!就是那儿沙金就不会少!”
简晓辉这才开始动铲子。因为贪心的缘故,水位太高,一铲子铲下去,大部分河沙都会被水流带走,铲离水面时就只剩为数不多的一点沙了。他铲了好几铲,觉得这么个铲法太费功夫了,干脆把盆子沉到水底,自己整个人也扎到水里,直接用盆子去挖河沙。
很快,一盆子沙就有了。再把小铲放到盆上,用右手大拇指扣住柄,双手使劲儿慢慢慢地把盆子抬离河床。这样,等到盆子抬离水面时,里面的沙还是满满当当的。
他喜滋滋地抱着盆子回来,问她:“沙子弄回来了,要怎么淘洗?”
简悦懿却担心地望着他:“江边风大,你身上全湿了,等会儿感冒了怎么办?要不,我们先回码头,我给你买身衣服换上。”
“嗨,换啥啊换!这天儿正热着呢,穿着湿衣服,江风这么一吹,要多凉快有多凉快。大妹,你甭管这些了,快告诉我,这沙子要怎么淘洗?”他着急赚金子呢,哪儿顾得上换衣服!
看他这么急切,简悦懿也就不再坚持,答道:“金子的密度大,河沙密度小。你只要抓上一把沙,就着铲子放江水里轻轻地、慢慢地摇晃,流动的江水就会把轻的沙子带走。”
早期的淘沙金方法就是这么原始、简单,但却非常有效。任何一个没有淘金经验的人,都能轻易上手。
简晓辉在她的指点下,马上开工。不多时,就在铲子里剩下的大大小小的砾石中看到一粒黄豆大小,圆滚滚的金色物质。
他瞪大眼睛,惊喜地问她:“这个就是沙金对吧?这个就是沙金吧?”
她笑着答他:“你用牙齿咬咬不就知道了。”
他真把它放嘴里咬了一下,再拿出来看,圆滚滚的金色物质上果然有清晰的牙印!
他大喜过望,立马又换了一铲沙继续淘。
淘啊淘,淘啊淘,只一盆沙而已,居然给他淘到了九颗沙金。而且颗颗都有黄豆那么大!
“怎么会有这么多金子?!”他越淘越有劲儿,越淘越是激动不已。淘到后来,太高兴了,堂堂七尺男儿居然流眼泪了。
他回头望她:“大妹,你这福运也忒厉害了!”他就是再傻,也知道这河里的金子不可能分布得这么密集。要不然,随便哪个小孩儿跑这里来堆堆沙堡,玩玩沙,不就曝光了?还轮得到他来捡?
他擦了擦眼泪,特别后悔:“早知道,我就不老往公社那边跑了。还天天得给那些干部跑腿打杂,‘哥’前‘哥’后的。他们说啥,我都得听着。有时候骂我,我都还得夸他们骂得好!”
队上很多队员都羡慕他人缘好,但只有他自己才知道,要想人缘好,当中付出的代价、牺牲绝对不会少。有时候吃了亏、吃了苦,都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想到过往经历的事情,他有点难受:“我把他们侍候得那么好,这回回来,不也看到他们在围着你转悠吗?”他用力拍了自己脑瓜一下,“我这也太笨了,围着他们转,还不如直接围着你转,你还是我亲妹妹呢!以前我给他们当跟班,他们表面笑嘻嘻的,其实背地里根本没把我当回事,我都知道!”
“可这回回来,就因为我是你大哥,他们连带对我都尊重了不少。而且跟着你跑,才半天功夫,就找到这么多金子,这可比当干部赚的死工资多得多了!以后咱家就是天天顿顿大鱼大肉,都没问题!”
他越说越开心,越说越真挚,简悦懿却只是淡淡地提醒了他一句:“他们也许有些地方做得确实不够好,但他们把工农兵大学生的名额给你了。”
这事说穿了,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没什么好抱怨的。
简晓辉也是个人精,就听她说了这么一句,马上就明白过来,自己这个大妹很不喜欢有人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对对,你说得对。虽然过去是发生过一些事,但他们好歹把这么重要的资源给我了!我还是该对他们抱有感激的。”
以后可得多注意了,少在她面前说这种话。不过,他仔细琢磨了一下,一般人应该也挺讨厌有人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只不过普通人在被大夸特夸之后,多半会晕乎,也就留意不到这个细节了,大妹倒是像个见过大世面的。
他文化程度不高,不知道“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之类的话,但被她冷静对待别人盛赞的态度所影响,竟也不觉得心里不舒服,反而从她的意见里学到一点处事之道。
在那之后,他就再没在别人面前犯过同样的错误。当然,这是后话。
“大妹,你多坐一会儿,我再去挖盆沙来淘!”
“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吧,这个淘金的法子我是打算分享给乡亲们的。”
“啊?!为什么?!”
第17章
简悦懿好笑地看着他:“难不成你还以为这里的沙金; 能淘一辈子?”
现在能淘金; 不过是因为新政府的法制还没健全。到了后世; 这种私下淘金的行为已经被明令禁止,未经河道管理部门批准淘金,轻则驱逐; 重则罚款。
“难道不能?”简晓辉以前常在公社跑腿打杂,对政策方面的事也比较了解。他问完,也觉得不太可能; 于是又改了种问法,“那我总可以淘它一个月、两个月的!一盆沙就能淘出来这么多金子,我天天来,一两个月淘的金够咱家吃香喝辣好多年了!”
说着; 他又放软了语气,求道:“大妹,咱别这么大公无私好不好?自家日子过红火点不好吗?”
“你为什么不把目光放长远点?首先; 能挖沙金的地方面积这么大,这个地段沙砾里的含金量又这么高; 告诉了别人; 也碍不到你什么;其次,现在社会风气保守,贫富差距又小; 就算是干部也没有钱到天天吃肉的地步。”
“要是咱家灶房天天都有肉香飘出去; 别人怎么想?别人不会想; 你这钱哪儿来的?干净吗?要是有谁正义感特别充沛; 跑到派出所报案,说咱家在干坑蒙拐骗的勾当,甚至说我们是特务怎么办?”
一席话把简晓辉说得冷汗涔涔:“乡亲们……会吗?他们不是都把你当神了吗?”
“……你能保证春莉不会这么干?”
想到那个红眼病,简晓辉马上闭紧了嘴巴。
确实啊,一个人吃肉,不如大家都吃肉。家家都吃上肉了,难不成还有人能站出来说,所有吃肉的都是特务?
简悦懿又劝道:“高考已经停了十一年了,你也知道国家现在很缺人才。说句不客气的话,县委、省委里面连能写出一手好公文的人都没几个。要是我没料错,这次恢复高考后录取的第一批大学生,毕业之后,很有可能有一部分会被国家分配去各大政府部门当干部。”
“你的履历里添了这么一笔为父老乡亲们做的事,竞争力不就比别人更强了?分得好,进省委也不是不可能的。”
对农家子弟来说,能被公社书记或是社长表扬一句,都是值得跟别人夸耀好久的大事情。进省委?那简直就跟一步登天似的!而且这时期的人都有种根深蒂固的观念,觉得在部队里和政府机关里当干部,是比进任何行业都要了不得的。
简晓辉啥都不说了,甚至问她:“那这个金豆子咱还要不要?我都听你的!你说不要,我马上扔!”
最后当然是没扔。他塞给简悦懿五颗,自留了四颗。然后就跟着她去找黄有德了。
路上,他还担忧地问了一句:“咱们掏沙金是背着政府干的,就算帮了乡亲,这事儿能光明正大上履历吗?”
她笑曰:“山人自有妙计,你等着看吧。”
而丝毫不知道自己正在被人期待作大死的简春莉,这会儿也终于开始了她的作死之路。
这会儿,她正努力劝说公社第三生产队的队长白铁栓为自己争取清大的名额。
东方红公社本来就有两个工农兵大学生的推荐名额。因为简晓辉的介入,上头在合理合规的范围内行了方便,改为给东方红公社两个清大名额。
但名额也只有两个。她又不敢撬简悦懿的名额,那就只好去撬她哥的了。可惜,白铁栓也不是傻的,她跟他磨叽了一上午,他都没答应。
“白叔,我小时候你还抱过我的。每回你来我家,都要给我带上一块糖啊,或是一个小水果的。你一直都疼我,这回咋不帮我了?”简春莉特别失望。
白铁栓抽着旱烟没答话,心里却嘀咕着:谁乐意抱你?还不是因为你爹娘都偏疼你。到别人家里去做客,一点都不看主人的眼色,这能行吗?
白简两家是从老一辈,也就是简老汉那辈就相交的。两家关系还不错。简老二被家里撵出去之后,白铁栓他爹还主动出面两边沟通,希望他们能缓和关系。只可惜,简老汉两口子坚持己见,事情也就这么算了。
简春莉也没其他人可求,就求到白铁栓这边来了:“白叔,我哥跟你之间的关系,能比我们两叔侄近吗?你真的不肯帮我?”
帮你干啥?他才是你老爹传宗接代的儿子,帮了你,好把你一家人全都得罪死?白铁栓觉得自己这个侄女也未免太把她自己当作一回事了,这种要求都能提得出来,有没有点儿脑子啊?
但简春莉今天也不是毫无准备而来的。她咬咬牙,终于把自己的底牌抛了出来:“白叔,要不然,我给你当儿媳妇怎么样?白简两家关系这么好,干嘛不亲上加亲呢?”
这下,白铁栓不抽旱烟了,他猛地抬头望她:“你说什么?”
“我是在问白叔,你想不想有个在清大念书的儿媳妇?”
别说是在清大念书了,就是普通大学念书,国家也是包分配的。一出来就能当干部。这句话里面真实的含意是:你想不想有个女干部当你儿媳妇?
你说白铁栓能不乐意吗?他哈哈大笑,赞道:“没想到我白铁栓居然还能有个明白人当儿媳,这也算是我老白家的福气!”
啥也不说了,等简春莉一走,白铁栓就找了队上的知青,让帮忙给他在部队当排长的儿子写了封信,要他赶紧请假回家,有重要的事情商量。
把信发出去,他马上就去找公社的田社长和牛书记一起去国营饭店喝酒吃菜。酒足饭饱之际,他就开始诉苦了,说自己一大把年纪了,儿子还没对象,真是愁死他了。
领导跟他开玩笑,说他儿子是光荣的部队军人,真想找还能找不到?
他就答道:“条件好的姑娘嫌他家里都是乡下人,看不上咱家。条件差的,我又觉得委屈我儿子了。”
牛书记笑说:“你这上不上,下不下的,能不恼火吗?”
白铁栓赶紧道:“以前恼火,现在不恼火了。今天老简家的春莉跑过来跟我说,她看上了我家那糟心儿子了。春莉是我从小看到大的,我一直都心疼她,她要嫁过来,我肯定高兴呐!”
一听到简春莉,牛书记就怔住了。跟她那个闻名东方红公社的姐姐一样,简春莉的大名也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只不过,有关她的消息全是负面的。“你确定?”你就让你儿子娶这么个糟心货啊?
田社长也是一脸一言难尽的表情。
“确定啊,怎么不确定!不过,牛书记,田社长,我也为公社还有咱第三生产队服务这么多年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们看,清大的名额能不能拿一个给我未来的儿媳妇?”
牛书记不同意了:“那怎么行?已经说好一个给简悦懿,一个给简晓辉了。怎么能随便乱改?你要照顾,组织上可以给你别的照顾,也不是非得在这方面吧?”
一顿饭就这么不欢而散。
第二天,白铁栓开始犯倔劲儿了,堵住牛书记办公室的门,不让他出去。
“我未来儿媳的名额,书记你必须得帮我办了。不然今天咱们谁也别想出这道门!”
“老白你怎么这样?!”
白铁栓就开始跟牛书记倒苦水了,又忆当年说自己这辈子为公社为生产队做了多少的牺牲奉献。还说他要求的名额,也是给简家子女的,他又没要求给其他人!他这辈子没有其它期盼了,就希望自己儿子能娶门好亲,以后孙辈一出生就能赢在起跑线上。
软磨硬泡这么堵了一整天,牛书记终于被他惹毛了:“白铁栓,你再这样,我就把你按照违反纪律处理!”
“你处理呗!”
“你小心我撤你的职!”
“撤啊。反正你就是撤了我,我也照样堵你的门。”
你说牛书记能怎么办?他难不成还能叫民兵来,把白铁栓关个几天几夜?又不是土匪……
最后,牛书记投降了,只要简家同意,我就把名额给你。
白铁栓又跑去找简家闹去了……
***
简悦懿还真没料到简春莉会作死作到连自己的一辈子都搭进去的地步。她预料她还有个两三天,才能完全闹得起来。于是,从江边回去之后,她马上就去找了队长黄有德:“黄叔,我替乡亲们想到个致富的好法子。”
“啥好法子?”黄有德马上来了兴致。
简晓辉差点就兴奋地脱口而出,说是淘金。但他马上意识到,自己这当口这么说,会有抢功劳的嫌疑。于是他喝了口凉白开,把话又咽回去了。
简悦懿就把当天去XX江边淘金的事,告诉了黄有德。
黄有德惊喜不已:“沙里能淘出金子来?!你快带黄叔去看看!”
简晓辉这时才开口:“叔,你就直接召集大家开会吧,那里的沙确实能淘出金子来。而且量还不小,我今天淘了的我知道。你信不过我,难道还信不过我大妹?”
其实黄有德也不是不信,只是,涉及到全队那么多口人,到时候给了大家巨大的希望,跑江边又没能淘到金,叫他怎么跟人家交待?
“真的很容易淘出金来?真的?是去淘金就肯定能淘到吗?”他再次确认道。
简悦懿笑道:“到时候我会跟大家一起去的。我的福气你还信不过吗?”
哦,对对对,他咋忘了,全天下最有福气的人就在自己面前呢。有她保佑,还能淘不到?
很快地,队里的几名队干神秘兮兮地潜入各家各户,低声跟一家之主咬耳朵:“想不想顿顿有肉吃?今天队里研究致富大计,你赶紧地,到咱队长家的地窖里开会。这次的致富大计不清楚符不符合政策法规,严禁对外传扬啊。别搞得咱们整个大队的人都受牵连!”
第一生产队的致富研讨会,就这样在黄有德家地窖里悄眯眯展开了……
第18章
黄有德这个人是个胆子大的。60年代; 国家刚开始允许各家各户养猪时; 上面有政策; 说是怕被资产阶级修正主义作风所影响,公社社员们不得饲养母猪。
说白了,就是怕农民们把全副精神都放在母猪身上。母猪要生崽; 一胎能生好多只。人人都把猪崽拿去卖,计划经济体制不就乱套了?
可黄有德才不管这么多。他只管自己的队员生活得好。
当时他也是这样悄眯眯把所有人都召集起来,倡议大家养母猪。“母猪才能下崽儿嘛!才有经济价值!公猪就知道吃粮食; 养到年末杀猪都没多少肥肉!你们就说吧,要不要跟着我一起养母猪?”
他还说:“咱们也像戏本儿里的那些绿林好汉那样,搞个投名状!愿意跟着我养母猪,一起致富的; 就在状纸上签个名。不会写字的,就在上面画个押!”
他还保证,出了事他头一个站出来。
结果后来东窗事发; 他生产队长的职都被捋了好几年。后来是风声不那么紧了,公社的牛书记觉得他把生产队的工作确实做得不错; 才重新起用的。
队干们说到致富大计; 乡亲们马上就联想到养母猪的事了。那次的事最后虽然没兜住,但大家可都是实实在在尝到甜头的。上面又不能把猪给他们没收了,只是当场把母猪给放了血而已。
那母猪下的崽儿不也白得了吗?
大家兴高采烈; 欢欢喜喜地跑去黄家地窖里开会; 还有人自告奋勇守在院门口望风。有队员等窖门一关; 马上就嚷嚷道:“队长; 投名状在哪儿?我头一个签!”
结果黄有德一说是集体去淘沙金,现场一下子就安静了。
“从沙里淘金子?队长你是开玩笑的吧?你还不如叫我到土里去挖呢?说不准东刨刨西挖挖,还能挖到以前的老财主藏的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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