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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学大师在古代-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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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里正虽然跟白亦容虽然结不成亲家,但是也不愿意得罪他,所以很尽心地帮他寻找合适的佃户。

    白亦容要的租金极少,所以不到两日的时间,里正就帮忙找到了佃户。佃户是一户贫苦农家,没有田地,开垦的土地也总是没到几年就荒废了,所以常年租种他人的良田。

    等一个秀才念完合约后,那户佃户很是激动,没有见过比白亦容更和善宽容的主家了。在里正等人的见证下,那户佃户跟白亦容签订了合约,约定一年交一次租金。

    至于那头牛,白亦容打算送给张大郎他们,以表谢意。当然,名义上是托他们照顾,只是他们也明白,如果不出意外,这头牛将为他们服务到老。

    张秦氏看到那头牛的时候,激动得差点搂着牛头叫乖乖。张铁牛则是吭哧吭哧道:“这、这怎么成呢?”

    他才要拒绝,张秦氏就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逼得张铁牛将后面的话咽回去。白亦容自然是看到了他们之间的那点小互动,不由得笑了声:“就当作是谢礼,我此去京城,是没办法带着这头牛的。”

    张大郎和张二郎脸红耳赤的,最后才说:“我就当你是兄弟了,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张秦氏呸了一声:“白郎被圣上看中,是要发达的人,哪里沦落到需要你们帮忙的地步?”

    张大郎和张二郎一听,脸又涨得赤红。

    待得安置好这里的一切后,白亦容去找谢秉章了。谢秉章见到他,便笑道:“恭喜白弟,能得到圣上赏识,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

    白亦容说:“谢兄,你就别跟我说这些客气话了,我来是有事相问。”

    谢秉章是个举人,对京城里的动态应该比他了解,所以白亦容今天来是来问情况的。不然,就他这样子,什么都不懂,一头扎进京城里那汪深水里,不淹死他才怪。

    谢秉章将他迎入了书房,两人在书房里聊起来了。

    白亦容开口便问:“谢兄,你说圣上封我为农官,所为何意?”

    谢秉章思索半天:“为兄也不敢揣测圣意,不过倒是可以跟你说说这农官的来处。”

    白亦容一听便知道自己问对人了,忙问:“谢兄请讲。”

    谢秉章说:“这是太…祖时期,为了战时而设立的农官,旨在保证所征粮食能够颗粒不差地入了国库。”

    白亦容皱眉:“可现在是和平时代。”

    谢秉章接着说:“圣上曾经出征过几次,近年来有亲征北方,涤荡夷狄的苗头,或许是为这做准备也说不定。只是朝臣们反对得厉害,每次出征,都会劳民伤财。经过这些年的休养生息,虽然渐渐有盛世的迹象,但是熬不住一次战争啊!”

    白亦容叹了口气,如果真的是准备战争的储备粮,那么他的压力就大了。

    谢秉章接着说:“还有一事,得告知白弟你。”

    白亦容见他神色不太好,便知道这事恐怕不太妙,便问:“何事?”

    谢秉章说:“你可知你之前得罪的秋东篱是何人?”

    白亦容摇头。

    谢秉章说:“他的大伯是当今左相秋云飞。”

    白亦容大惊,他是隐约猜测秋东篱背后的势力不凡,却没想到居然是左相的亲人。

    谢秉章说:“之前他家姨娘害你一事已被呈到圣上面前,言官弹劾他教管不力,他也因此被圣上训斥一番,想来已经记恨上你了。你若是到了京城,行事务必小心。”

    白亦容没有丝毫的畏惧:“我行得正坐得直,自然是不怕他。”

    谢秉章扶着胡须,叹气:“他必定会想尽办法扳倒你的。”

    之后,两人彻夜长谈,到了天亮时才依依惜别。

 12。京城面圣

    白亦容走回自家门口,看到了一个人正在门口转悠着。

    他咳嗽了一声,引起了那人的注意。当那人转过头来,他才发现原来是张素素,之前想向他告白的那个小女孩儿。

    看到这个小学生一样的孩子,他就觉得头大:“素素,你来做什么?”

    张素素脸一红,四下看了眼,见没人才大胆道:“我、我是想问问你,你对我有没有那个意思……”

    白亦容傻眼了,他跟这个张素素统共才见过两次面,第二次见面她就问这做话,让他很是无语。

    “你是个好女孩,我跟你不合适。”白亦容想了想,直白道。

    张素素眼睛一红,然后才说:“我就知道。”

    说着,她捂着脸跑开了,白亦容真担心她又跳河,正要追上去,可是想着这样子被村子里的人看到了,张素素那可是真的不用活了。

    他还在犹豫的时候,那张素素已经跑得不见人影了。

    “多情总被无情恼……”他一边摇头一边念着。

    打开了门,大黄扑了过来,嗷呜嗷呜直叫,似是在指责他彻夜不归。白亦容一边安抚大黄,一边忙着煮早餐。

    喂完自己和大黄后,白亦容草草收拾了下行李,带着大黄前往县城的车马行,打算租一辆马车,前往京城。

    车马行在县上,是一家巨商开的,据说生意遍布南北。从这里出发前往京城,到了京城只需将马车交给当地的车马行,然后付完钱就可以了。

    在这里租车所需的文件为类似身份证的牙牌和里正开出来的证明(以防有人作假),然后才可以租借到马车。车马行里也有马车夫,租不租车夫也是随意。

    白亦容挑了匹看起来最为壮实的黑马,又租了个说话很豪爽的汉子做车夫,然后等着车马行的人给它上挽具。

    这时,一个轻飘飘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我们的农官大人!”

    白亦容抬眼一看,是一个少年,看着跟秋东篱有几分相似,一看就他们俩关系不浅。

    秋东阳傲然地说:“你一个农夫,去了京城也是丢脸,还不如回家种田去。”

    白亦容不生气,反而笑了:“这位是秋公子吧?”

    秋东阳说:“算你还有点眼力,本公子是秋东阳,秋东篱的弟弟。”

    白亦容说:“你说得没错,我打算去种田的,不仅在这里种田,去了京城我还是要种田,不饶你费心了。”

    秋东阳没想到他居然一点都不动气,他自己反而被气到了,有些慌不择口道:“谁不知道你是断袖,以色事他人……”

    这时候,秋东阳身边的一人忙拉了拉他的袖子,低声道:“公子,你逾越了。”

    秋东阳这才闭嘴,却仍然瞪着白亦容。

    白亦容的心里有过一瞬间的怒气,不过随后他很快就释然了:“谣言止于智者,看来秋公子不过尔尔罢了!”

    说话间,那边的马车挽具已经套上了,他抱着大黄上了车,冲着那个秋东阳摇了摇头,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神色,气得秋东阳直跳脚。

    “你、你给我下来!”秋东阳怒道。

    白亦容吩咐马车夫:“还不赶车,马上上路。”

    马车夫应了声,看都不看秋东阳一眼,挥鞭策马离开了。

    马车扔下了还在暴怒的秋东阳,快速驶出了县城。在四月初的温暖晨光中,白亦容坐着从车马行租来的马车,从翼城县出发,前往了未知的京城了。

    四月中旬的清晨,殷都城刚从睡梦中苏醒,街道上渐渐的有了人声。一辆马车沐浴着晨光,缓缓地驶入了城门,走在都城的青石板街道上。车轮压过青石板,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待得马车停在了一处车马行前面,车夫敲了敲马车的门:“白郎,已经到了。”

    车门打开来,露出了一张稍显稚嫩的脸,一看就知道这是个少年郎。只是,这位少年郎举止言行老成稳重得很,一点都没有少年的青涩感。

    少年的身边还跟着一条黄毛大狗,车帘一掀,那只黄毛大狗就冲出来,跳到了地上,显然是这些日子在马车上闷坏了,急着出来透气。

    白亦容叫了声大黄,然后跟着下了车,付完租金后,跟车夫告了别,这才四下一边观看着一边走。

    路过一个包子摊,他还买了几个馒头填肚子。

    今天,他得先去吏部报到,然后才能确定自己的职责范围。对于皇上赐他农官一事,朝廷里也是颇多人在争执。甚至有人认为白亦容不过是用奇淫技巧博得圣上的关注,根本就不是个人才。

    永和皇帝做事向来自有一套主张,所以顶着众臣施加的压力,他硬是将白亦容封为农官。

    农官一职,在太…祖时期曾经出现过,只是后来被废掉。现如今,永和皇帝再次拾捡起来,颇有关注民生的意思。

    至于农官是几品,众臣久争不下,永和皇帝很是不耐,直接赐予正五品官服,惊呆了众人。这正五品是什么概念,相当于现代厅级人物,也怨不得这群人会闹腾。

    一大堆人顿时不干了,闹着要永和皇帝撸掉这个空降人物的官职。最后,永和皇帝思量再三,认为应该让白亦容再磨练一番,所以便退了一大步,没有授予品阶。于是,农官一职成为了虚职。

    自打永和皇帝削藩成功后,中央集权日益强大,永和皇帝大权在握。

    好在永和皇帝极为英明,从不干任何天怒人怨的事情,所以这些臣子倒也轻松。

    罢了,不就一个农官嘛,众臣仔细一想,也跟着永和皇帝退了一步,不再上谏。

    吏部主事看着白亦容的就职文件,这不正是这些日子朝廷上闹得纷纷扰扰的当事者吗?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多打量眼前这少年一番,心里更是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必定是圣上看上了他哪一点。

    既然是皇上钦点的,主事就客气多了。直到主事一番解说后,白亦容才知道农官是没有办公场所的,是永和皇帝最近一时兴起特设的一个官职。

    白亦容内心流着宽面泪,对这个任性的皇上很是无语,你好歹给个办公地址。他就差把所有身家都卖了,千里迢迢上京城容易吗他。到了这里,吏部的人却说这个职位没人知道是做什么的,得问问皇上去。

    好气哦,但还是要保持微笑。

    好在,下午礼部尚书往宫里头递话了,皇上宣旨让他进宫觐见。

    白亦容初次进入这座皇宫,虽然心里很好奇,却不敢四下乱看,规规矩矩地跟着引路的太监,来到了御书房。

    一个中年男子正坐在椅子上看奏折,白亦容只快速扫过他一眼,便跪了下来,口中高呼:“臣白亦容恭请皇上圣安。”

    永和皇帝放下奏折,随和一笑:“起来说话吧!”

    白亦容道了声:“臣谢过皇上。”然后,他便大大方方地站起来。

    永和皇帝说:“你抬头看看我。”

    白亦容抬头看着永和皇帝,微微露出些许惊讶,果然是皇上!

    永和皇帝笑着说:“当日说要邀请你前来做客,今日算是践诺了。”

    白亦容忙说:“臣倍感荣幸。”

    永和皇帝说:“好了别来那些虚头巴脑的,朕不喜欢听。过来看看这奏折,你看看应该怎么办?”

    白亦容愣了下,这是让自己直接看奏折吗?这永和皇帝在想什么?

    他捡起了奏折一看,上面是一则弹劾他私自将竹纸方子外传的消息,看完后,他也惊到了,忙跪下来道:“圣上,臣绝无将方子外传以谋私财的事情。”

    永和皇帝说:“我信得过你,之所以给你看,是想问问你,这人空口污蔑你,你要怎么处置?”

    白亦容又是一愣,额头不禁冒出了大汗,皇上问他这人怎么处置是有何用意?这轻了似乎显得太假,这重了又显得自己胸襟狭隘。

    一时之间,白亦容说不出话来,他略一思考,毕恭毕敬道:“恭请皇上圣裁。”

    这皮球又踢给了永和皇帝,永和皇帝也心知肚明,他微微一笑,便说:“那就按照律法制裁此人吧!”

    说完这茬事后,白亦容觉得自己的脊背都是冷汗,这个精明的皇帝,居然那么擅长挖坑给人跳。

    紧接着,永和皇帝说:“你对农官一职有何看法?”

    白亦容斟酌一下,缓缓道:“农官一职是太…祖因为军中储备粮不足才设立的,当时也有促进田业发展的意义,现如今,皇上重设农官一职,自然是国之幸,民之幸。微臣认为,如若推行得当,想来明年的国之粮仓又会增长不少。”

    简而言之,就是他很看好,非常看好。

    永和皇帝之所以设立农官,并非是一时心血来潮,他一是为了重现太…祖风光,二是为了给白亦容一个官职以便他施展拳脚。听到白亦容的说法,永和皇帝露出一个微笑:“爱卿的说法甚合朕意。”

    白亦容接着说:“只是这现如今并非战时,农官一职职责应有所改变,皇上能否告知臣农官一职具体负责之事?”

    这上任之前得问清楚工作范围,不然他两眼摸黑,也不知道哪些能干哪些不能干。

    皇上想了片刻,回答:“巡视农田,指导众农,只要有利于田业发展,朕一概支持。”

    说了跟没说,不过有皇上这句话,那就相当于是拿着尚方宝剑了。白亦容恭声道:“臣晓得了。”

    皇上笑眯眯道:“听说爱卿发明的白公粪丹就挺不错的,可以推行到更多地方去。”

    白亦容老脸一红,这名字……真是一言难尽。

 13。牙行买房

    白亦容跟着引路太监,慢慢地走出了皇宫。看着远处的琉璃瓦红墙以及高啄的飞檐,他恍然意识到自己已经来到了古代,并且融入了这个世界。这是个落后的时代,对他来说,却也是最好的时代。

    拥有大量农学知识的他不愁在这里站不稳,只要这个国家一日以农为本,那么他就一日屹立不倒。

    那个太监送了他到了宫门口,白亦容道了声谢,摸了摸干瘪的荷包,打赏了他一颗碎银子。虽然是第一次进宫,但是这些人情世故他还是懂得的。

    那位公公本就想着这人穿着粗布麻衣,看来没什么油水,乍然收到这么点银子,脸上的笑也多了分真切。

    白亦容自然也察觉到这一点,一边心里叹气一边走出宫门。这宫里的人就是见风使舵,有钱才是爷。

    紧接着,就是买房子的事情。他现如今暂居客栈,麻烦得很。大黄是野惯了的,不肯被拴上绳子,所以白亦容只能将它锁在房间里,自己出去找牙行。

    在牙行找人要求介绍出租的房屋,牙人登记了他的相关手续后,让他隔日等通知。

    白亦容忍不住多问一句道:“难道现在没有合适的房源吗?”

    牙行的登记人瞥了他一眼,说:“看看你的要求,京城东区房价一百两及以下,要求有灶房、卧室、厅堂并杂物间。这房子目前是找不到,就算有了,也轮不到你,多的是人抢。”

    白亦容也知道自己出的价太低了,要求太多,只好讪讪地苦笑一声,自己真的是囊中羞涩。

    那个登记人大概也知道他没钱,所以懒得再理会他。

    白亦容缓缓走出了牙行,有些茫然地看着熙熙攘攘的街道,仿佛又回到了一年前一无所有的状态。

    这个朝代也是有贷款的,好在他好歹也是一个官,贷款应该是不成问题的。他现在全身上下只有二十两银子,对大多数平民百姓来说,这已经是很多了。

    回到客栈的时候,白亦容脸色大变。原来是大黄见他久久不来,又将自己关在屋子里,便气呼呼地将客栈备有的那床被子都扯成碎片,碎片散落了一地。

    白亦容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怒喝一声:“大黄——”

    聪明的大黄一听他的声音,就知道他发火了,忙钻到了床底下,不敢出来。

    白亦容简直快气吐血了,这样一来,他又花了几百文钱赔偿这床被子。

    当然,大黄也少不得挨了一顿胖揍,白亦容将鸡毛掸举起,一手压着大黄的身体,一手拿着鸡毛掸狠狠地打着它的屁股,大黄委屈得直呜咽。

    被打了一顿的大黄立刻就蔫了,理都懒得理睬白亦容。白亦容抚了抚胸口,只觉气得慌。

    到了第二天,白亦容又去了牙行,那个牙人满脸喜色道:“白郎,恭喜你贺喜你,有一家房主急着脱手,正好符合你的要求。”

    白亦容本就是抱着找不到房子的打算去了,听到这话,也是一阵大喜。

    “不知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去看房子?”牙人问。

    白亦容说:“现在就可以,就是不知道对方方不方便。”他可是一刻都等不及了,生怕迟了,这房子就被人抢走了。

    牙人说:“对方留了个老仆看家,我们随时可以过去。”

    白亦容点了点头,跟着牙人往外走。

    牙人一边走一边滔滔不绝地介绍:“这房子位于东区,东区那可是达官贵人住的地方,而且附近书塾特别的多,以后你要是娶妻生子,多多少少也会受到书卷气的熏陶,指不定日后出了个状元郎呢!”

    白亦容笑笑说:“日后的事情不知道,我且问你,这房子对方出价多少?”

    牙人伸出五个手指头,说:“五十两,这年头,五十两想买一套东区的房子,那简直是做梦,要不是这户人家急着回老家,这房子也不会卖得这么便宜。少年郎,你可是捡了个天大的便宜啊!”

    如果白亦容的身体里装着的不是三十岁农学博士的灵魂,恐怕此刻不用看房都会立马答应下来签合同了。

    见白亦容不动声色,牙人有些失望,不过还是再接再厉地继续鼓吹着那房子有多好,好像在卖他自家的房子似的。

    说话间,两人来到了这套房子,房子倒是挺大的,有三间卧室和客房,还有浴室、厨房和杂物间以及一间门面房。

    知道有一间门面房的时候,白亦容险些呆了。要知道这里的商铺可是远比住房贵得多,居然只需要五十块钱就可以买下来。

    这块馅饼未免太香甜了吧!

    白亦容被这块馅饼砸得有些措手不及了,他看了看房子,见这里实在是无可挑剔,但是心里还是隐约地有些嘀咕。他思考片刻后,说:“我再考虑一下吧!”

    牙人顿时急了:“少年郎,错过这村可就没这店了,你不赶紧定下来,到时候后面的人抢走了你可哭啊!”

    白亦容撇着他,见他那副焦急的神色,好像自己不买下这房子是什么犯罪的事情。

    直觉告诉白亦容,这里很不正常。

    他背着手,说:“去邻居家看看吧!”

    牙人忽然冷笑一声:“左右都是有官职在身的人,你是什么人,只不过是个看房子的,谁会见你啊!”

    他突然变脸,让白亦容的不祥感更加的严重了。

    白亦容脸色跟着一沉,说:“老仆人呢?”

    牙人见他迟迟不肯应下,也有些不耐烦了,便高高地唤了声:“张叔!”

    一个佝偻的身影从屋子里走了出来,看着他们,低声道:“叫我有什么事?”

    牙人斜睨着白亦容,说:“这里有个少年郎想见你。”

    张叔一抬头,白亦容便看到这张叔可怖的脸——一道疤痕如同蜈蚣一样趴在了他满是沟壑的脸上。

    “少年郎,这房子有什么问题吗?”张叔沙哑着声音道。

    白亦容摇头,说:“正是太好了,所以我才疑惑,这定下的价格会不会太低了?”

    张叔嗤笑一声:“有听说抱怨价格高的,从没听说过有人嫌弃东西便宜的。”

    白亦容也不觉得尴尬,照他来说,这看房就得全方位了解房源情况,于是他接着问:“这房子挂在牙行里多久了?”

    张叔说:“昨天刚去牙行登记的消息。”

    白亦容说:“我没什么问题了。”

    张叔点点头,转身就入了屋,竟是一句话也没说。

    牙人是个善于察言观色的人,见白亦容如此神情,便知道今日这交易是不成了,一下子拉下脸来。

    白亦容跟他离开这屋子的时候,他重重地哼了一声,甩袖离去,好像白亦容欠了他几百万两银子似的。

    白亦容抵达客栈的时候,才发现太监李勇德已经等待他多时了。

    “见过李公公。”白亦容恭敬道,毕竟眼前这人可是天子近侍,有时候说话还是有一定分量的。

    李勇德脸上一丝不耐也没有,他点了点头,说:“圣上有旨,不用跪着接旨了,这道旨意直接给你看就是了,我也不念了。”

    白亦容对这位皇帝总是不按常理出牌感到无奈,便接过了圣旨,打开来细细一看。

    上书:京城房贵,居大不易,今于朕私库拨款五百两银子为爱卿白亦容建房,令李勇德全权负责此事。

    白亦容感激得无以复加,这个皇帝对他是真的好到没话说的地步,每一次的赏赐都是雪中送炭。都道是锦上添花容易,雪中送炭难,就冲着这一份赏赐,白亦容也会对这个皇帝肝脑涂地。

    为了不引起争议,永和皇帝特别从自己的私库拨出了银两,而不是国库,就是为了让那些喜欢喋喋不休的言官闭上了嘴。

    李勇德很是尽心尽力,问清楚了白亦容对房子的设计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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