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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学大师在古代-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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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不引起争议,永和皇帝特别从自己的私库拨出了银两,而不是国库,就是为了让那些喜欢喋喋不休的言官闭上了嘴。

    李勇德很是尽心尽力,问清楚了白亦容对房子的设计后,他就开始招募工匠,建起了房子。

    住址选在东区,正好在那栋要价五十两银子的房子对面。

    能够得到了皇帝的赏赐,这还是头一份,那些官员们背地里羡慕得眼红。要知道,以他们多数人的薪水,没有十来年,根本就买不起京城的房,这里的地皮尤其是东区的地皮,那可贵得很。即便如此,可还是不得不装出友好的模样前来拜会。

    等拜访了左邻右舍之后,白亦容才知道原来这栋房子是鬼屋,门口曾经吊死过人,除了坑外来户,本地人根本没人敢买这栋房子。

    也难怪,当时那个牙人一副恨不得逼他立马签下合同的架势。白亦容暗暗地给这家牙行画上了个叉叉,立誓以后再也不找这家牙行了。

 14。田地倒伏

    白亦容跟李勇德交谈时,也顺带提起了牙行坑他这件事。

    李勇德核实这件事之后,便一五一十地将这件事汇报给永和皇帝。

    永和皇帝哼了声:“左相那个老鬼,居然还不死心。”

    李勇德小心翼翼地说:“许是那牙人为了赚钱,才这样害白郎的?”

    永和皇帝说:“整个京城都知道那是卖不出去的鬼屋,早一日不告诉白郎,晚一日不告诉他,偏偏挑在他登记完后第二天,不是有人指使,那是什么?”

    李勇德仔细一想,也是,这件事就透着蹊跷。

    而跟白亦容有仇的,自然是左相秋云飞。

    秋家之前可因为白亦容那件事被恶狠狠地搞了一顿,秋云飞对白亦容没有仇怨那是假的。这倒真有可能是左相搞的鬼,想来左相也不会想到圣上会知道这件小事。看来,以后自己对白亦容要改变态度了。

    想到了这里,他便谨慎地闭上嘴,不敢再说一句。圣上现如今对秋云飞非常不满意,只是秋云飞是两朝元老,当年还有从龙之功,永和皇帝不想寒了百官的心,这才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依李勇德看来,皇帝的忍耐也快到了极限。

    不管是不是左相搞的鬼,这屎盆子都要扣在他头上。

    话说回来,皇帝对白亦容印象那是真的好,连房子都替他考虑到了。这份恩宠放眼全大燕朝,也是头一份,连李勇德都快要眼红了。

    永和皇帝手指轻叩桌面,然后道:“就将那牙行的牙帖收回来吧!”

    李勇德闻言一惊,牙帖即官府发给牙人的营业执照,收回来则是意味着这个牙行别想再办下去了。就算那牙行背后再有靠山,也大不过皇上去,除非那靠山想改朝换代。

    果然,次日,言官的奏折飞一般地堆成了一堆,言辞间全是指责皇帝不该开私库,只为一个无才的白亦容。

    皇帝看到百官口口声声称白亦容无才,都被气笑了。

    “看看,这群迂腐的人,”他一边摇头一边挥笔写下,“汝才高八斗,论种田又如何?”

    这奏折据说把那群言官气得直跳脚,早朝的时候,言官们纷纷朝着永和皇帝开炮了。

    “皇上,若论种田,天底下种田者千千万,不止白亦容一个。”潜在意思是,种田的人那么多,白亦容他算老几。

    “皇上,官怎么能与农相比,若是这般,天底下岂不乱了套?”潜在意思是,士农工商,官是排在种田的前面,地位高着呢!

    皇上抚着额头,忍住怒气,这群人,连他自己的私库怎么花都要指手画脚的,真是受够了。

    不过,他是个英明的皇帝,不会轻易将这些言官拉出去砍头。一旦起了这个头,这些言官还会越来劲,以死上谏,能名留青史拼着这条命不要也值了。

    左相一声不吭地站在那里,垂着眼皮,看不出他的情绪。右相也站在那里,同样低着头,不做声响。

    这两只老狐狸是轻易不会出手的。

    皇上抚了抚额头,心道,看来得让亦容做点实事,不然是无法说服这群老头子的。他是大权在握,但是要是百官撂担子不干,他这个皇帝就成了光杆司令了。所以,他还得想办法顺百官的毛。

    皇上没有急着反驳这群言官的话,反而说:“此事暂时压下,容朕考虑后再告知各位。还有其他事吗?”

    没人出声,皇上松了口气,说:“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还是无人出列,皇上说:“那便退朝吧!”

    一个太监拖着长长的声调道:“退——朝——”

    皇上率先离开了,百官按列退了出去,然后纷纷在外面一边议论一边走着。

    虽然皇上说是要考虑,可这一考虑便直接考虑了两个月,当时,白亦容的房子都已经建成了,百官们只得眼睁睁地(实则眼红)看着白亦容搬着行李住进了永和皇帝造给他的房子。

    炎热的初夏,一个戴着草帽撸起裤管的年轻人正在巡视着这京郊的田地。凡是见过他的都认得这是刚刚上任的农官白亦容,是皇上派来专门指导他们种田来着。

    一个老农挑着一担的人粪,正在施肥。白亦容例行公事巡视了一下,见这些块田地长相喜人,心里头隐约松了口气。可以的话,他也不希望稻田出事,不然麻烦的就是他。

    见远处那老农在施肥,白亦容看了看四周,这里只有那老农一人,于是,他朝着那老农走了过去。

    “阿伯,在施肥呢?”

    那老农对他的开场词显然很不满意,只抬眼撇了撇他,继续忙活自己的事情。

    白亦容说:“阿伯,你这施肥施得不是时候呢!”

    那老农这才出口问:“农官大人何出此言?”

    看看,这是知道自己的,却偏偏不理睬自己,看来这老农对他应该是没什么好感的。

    不过,白亦容却不在意他的态度,反而说:“这施肥得在合适的时候施肥,苗在孕穗的时候便是需要肥水最多的时候。只要你看到叶子由深绿转淡后,那么才是施肥的好时间。”

    老农脸色微微一变,他干了一辈子农活,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

    白亦容说到这里,老农神色顿时肃穆起来,他的态度一下子变得极为恭敬起来:“农官大人,你接着说。”

    白亦容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然后接着说:“如果在稻苗叶子未淡之前继续施肥,那么将会造成恋青(即晚熟)和倒伏。”

    老农脸色大变,倒伏即作物倒在地上,那可是要颗粒无收的亦或者粮食减产的。

    也怨不得他不知道,这个朝代的农业极为落后,白亦容推断这个朝代刚刚摆脱了原始社会的游耕方式,就连施肥也是这些年才开始的。

    老农似是想起了什么,喃喃念着:“怪不得啊怪不得,这附近的田地近些年来,总是恋青倒伏,原来原因出在这里。”

    这时,一个清朗熟悉的声音从白亦容的背后传来:“爱卿所言可是事实?”

    白亦容一惊,转过身来,可不是嘛,正是永和皇帝,他身边还跟着一个老头子,不过想来这老头子的位分也不低。

    白亦容正要叩拜的时候,永和皇帝将他扶起来,说:“黄老爷我逛到这里,就看到了你这个熟人,顺便过来看看,也就是听到了方才那一番话。”

    这是在提点他不要泄露了自己的身份,白亦容心知肚明,便口称黄老爷。

    不过,那老农似是认识皇上一般,神情恭敬道:“见过黄老爷。”

    白亦容一看,永和皇帝今天穿着便衣出来,看起来倒像是哪个书香世家出来的子弟,一派书卷气。

    永和皇帝看了看稻田,说:“老伯,农官大人所说的可是事实?”

    老农忙不迭应道:“皇、黄老爷,应该是错不了,这些田地近年来确实有倒伏的现象。”

    皇上脸上也是有些许惊色,没想到这个白亦容是有真材实料的,他授予农官一职而不给等级,就是为了试试他的深浅。

    他看着一边沉默不语的老头,笑着道:“商老如何看这事?”

    商老?白亦容再迟钝也立马联想到当今右相商容慧,想来这位便是那位大人了。

    商容慧扶了扶胡须说:“这也无法证明这肥水施得不当与倒伏有关系。”

    皇上听了之后,便看着白亦容:“你是如何得知施肥时机不当与倒伏有关系的?”

    白亦容不慌不忙道:“草民种过田地,曾经亲自试验过,确实与施肥时机不当有关。若皇上不信,可划出一块小一点的田地作为试验田……”

    “试验田?”

    “就是专门用来做实验检测的田地,如若某项措施取得的效果不错,便可以推广至全国。”白亦容解释说。

    实则在前世古代便有了试验田,专门用来做实验,现如今大燕朝刚进入农业文明时代,尚未有试验田一说,所以白亦容大胆地提出这个建议。

    皇上是个聪明的人,一点就通,他拍掌道:“妙哉!此法可行。”

    商容慧见他神色愉快,也没有劝阻,这所谓的试验田还是要等成效出来了才知晓。

    于是,皇上又追问了许多关于试验田的问题,白亦容尽皆一一回答,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为此,他还不得不编个谎言,称自己早年勤于稼穑,所以划出一块试验田,专门用来做实验的。至于可以作证的人,大多恐怕都已经消失在那片洪水中了。

    皇上不疑有他,只是怜悯他陡遭洪水之灾,又觉得这试验田之法着实不错,于是答应他,将跟百官商议此事。当然,他已经下定决心了,所谓的商议不过是他告知百官将行此法而已。

 15。必死之局

    永和皇帝是个爱农务农的人,所以对白亦容的这项提议很看重。他说到做到,当天就吩咐自己的皇庄,要求选择一小块地在叶子深绿的时候施肥水,然后等成熟的时候看看其中区别。

    次日上朝的时候,他提出了白亦容的这个建议,打算划一块地作为试验田。

    言官们懵了下,然后一个人出列道:“启禀皇上,这试验田要如何主持试验?”

    永和皇帝不假思索道:“当然是由农官白亦容一力主持,朕打算将皇庄交由他打理。”

    言官们面面相觑,无话可说,那是皇帝的私产,自己也没有置喙的权利。而且皇庄的庄头应该是个懂种田的人,交给农官来说,也挺合适的。对这一点,百官没什么么话可说。

    然而,接下来,永和皇帝提出来的话让众人几乎要跳起脚来。

    “朕打算赐白亦容官位等级,众卿有何建议?”

    下头的人顿时不干了,他们可是正儿八经考进来的,你白亦容一个泥腿子凭着会种田想挤入朝廷?做梦!

    所谓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人家也是勤奋苦读考进来的。

    一个年老的言官颤巍巍地走了出来,大声道:“皇上,不可!”

    永和皇帝看着底下这个骨头最硬的言官,顿时有些头疼了。

    “爱卿,有话直说。”

    年老的言官朝他拜了一拜,道:“皇上,所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自从先太…祖设立了科考选官制度,旨在能够公平公正地选拔能够合格的官员。那白亦容不过是一介布衣,目不识丁,如何堪得起此等重任?”

    皇上见自己的意见被驳回,难免有些不悦。这不悦不仅仅是为了白亦容,更多的是为了他自己,他冷冷一笑:“你又如何得知他是个大字不识的粗人?”

    那言官顿时噎住了,然后说:“如若他真有真才实学,那么便参加科考,证明他确实名副其实便可。”

    皇上说:“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若比种田,你们比不过他。比文字上的功夫,他自然是比不过你们。诸位无须再进言,我意已决,先封农官为七品官,授七品官服,直属于朕。”

    七品官,不过是芝麻小官而已,言官们本来做好了喷皇上的准备,现在一见,是这么一点小官,也不好意思开口了。

    只是,还有固执的言官认为皇上不应该徇私,应该让白亦容参加科考证明己身的能力。

    就这样,在言官们的絮絮叨叨中,白亦容被封为了七品官。七品官的薪水比无品级的官薪水还要高,白亦容叩谢皇恩后,接过了圣旨。

    李勇德将圣旨交给他,说:“皇上有言,让你好好干,不要辜负他的期望。”

    白亦容从容地应了声是。

    看在他盛宠的份上,李勇德又提点了几句。白亦容隐约知道,永和皇帝的压力其实也是蛮大的。

    左相门生众多,力量也不可小觑,这股力量如同汪洋大海,一个浪头打过来,就足够让白亦容这艘小船遭受覆灭之灾了。

    白亦容也清楚得很,他现在唯一能依靠的是圣恩。

    看来白郎还不知道上次鬼宅一事是左相搞的鬼,李勇德心想。然后,又隐约提点了他一句,让他注意左相。对于一个宦官来说,他这么做已经越矩了,但是他也算是在豪赌,赌这个少年郎日后定将辉煌腾达。

    一个少年,被封为农官,还能不骄不躁,李勇德什么样的人都见过,就是这样的人少见。

    白亦容有些发懵,他上辈子其实就是个专心做研究的人,虽然人情世故是懂得的,但是政治斗争这些勾心斗角的事情却是一窍不通的。让他玩政治,别把自己玩死就够了,他现在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要效忠皇上,只有抱住皇上的金大腿才是正理。其次,他只有专注于自己的研究,争取促进这个时代农业的发展。

    皇上正式任命他掌管皇庄,于是白亦容除了农官一职,还是皇庄的庄头,所以白亦容每天都会去巡视一番。

    今天,他到达了皇庄,在一个太监的引领下,来到了被划为试验田的田地旁。

    现在是初夏,稻苗正绿的时候,永和皇帝亲自画了图例,让佃农们按照图例分出一块块田地。

    这一块田地约莫十来平方,是专门用来测试肥水与恋青倒伏是否相关联的。

    几个佃农挑着一担担人粪,洒入了这块稻田里。

    前世古人有言:用粪犹用药也。意思是,用粪施肥跟用药一样,都很重要。

    每天,这里都会有人施肥水,白亦容很有自信,相信过不了多久,效果肯定就会出来了。

    转完这片田地后,他便坐着马车回京城了。

    他掌管的这块皇庄在京郊,离京城算是近的了,还有更远的,他管不着,自有皇上派过去的人在管理。

    坐着晃悠悠的马车,他不由得怀念起前世的汽车来。屁股都坐得生疼,这马车实在是太颠簸了。

    忽然间,这匹马似是疯了一样,疯狂地跑起来,马车内的白亦容被晃得东歪西倒的,磕得疼痛不已。这时,外面传来了一声怒喝,随之响起的是马的长长嘶鸣声。

    马车停了下来。

    白亦容满头大汗地掀开帘子,看到车夫一脸苍白地站在一边,高头大马边站着一个身穿官服的高大男子。

    那高大男子见到他,便皱起眉头,怒斥:“白亦容白大人是吧?你纵马行凶,我必向圣上参你一本!”

    还没说清楚原委,这一大顶帽子便扣了下来。

    白亦容下了马车,正要询问车夫发生了什么事。

    身后传来了凄凄切切的哭喊声,白亦容转身一看,原来是一个老妇人被马惊得摔倒了,已经晕死过去了。再看那妇人,面如金纸,气若游丝,想来是活不了了。

    白亦容立马知道情况不好了,这是一个阴谋,针对自己的阴谋。而且,他再傻,也看得出这是一个早就设好的圈套,正等着他来钻呢!

    只是还要伤及无辜,好恶毒的计谋。

    那个高大男子看了他一眼,下令道:“来人,将白亦容拿下!”

    一群人似是早已准备好似的,涌了出来,将白亦容粗鲁地架起来,往衙门的方向去了。

    而那车夫也被抓起来,紧随白亦容身后,两人一前一后的,走过了殷都城最繁华的街道,被众多百姓围观指点。似是有心人有意为之,这个消息迅速传遍了京城,每个人在茶余饭后酒足饭饱之后的谈资里都会提起这件事。

    白亦容被关押在京兆尹管辖的牢房里,而京兆尹写下奏折,递交给皇上,直斥白亦容纵马行凶。最糟糕的是,那老妇人回去的当天晚上就一命呜呼了。

    在京城,纵马只是其次,关键在于行凶二字。现在,白亦容的头顶上被扣了一顶害人性命的大帽子。

    白亦容一个七品芝麻官,又没有背景,被扣上这么一顶帽子,几乎是必死之局了。

 16。入了天牢

    牢房里还算干净,就是饭菜难吃得要命,咽都咽不下去。白亦容却不得不扒着饭,硬是啃下去。他连饥荒都扛过来了,没道理这点饭吃不下去。

    在他吃完饭的时候,门口传来了开锁的声音。白亦容抬头一看,一个五大三粗的狱卒带着倨傲的表情走了进来。

    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狱卒举起棍子对着他就是一记棍子。随之而来的,是密如雨下的棍打。

    白亦容只得捂着头,蜷缩成一团,任棍棒加身。

    那狱卒施暴完后,又揪起他的头发,将他整张脸压入了饭碗中。见白亦容吃得一脸痛苦的样子,狱卒冷笑一声:“你也就这几天能吃顿饭了,往后可不一定了。”

    白亦容咬紧牙根,硬是一声不吭。

    据说,进了牢房,不死也要被扒层皮,白亦容总算是见识到了。

    他在心里快速思量着,有谁跟他有这么大的仇,要如此算计自己。脑海中闪过了李勇德的那句话,他第一个想到了左相。

    然而,也有可能是别人栽赃嫁祸给左相,不过眼下看来,似乎没这个必要。自己就算死了的话,左相的官声也不会有任何损失,反而会让他大仇得报。

    总而言之,自己死了,最大的受益者是左相。

    京兆尹的那封奏折在朝堂里引起了轩然大波,百官纷纷表态。

    一位年老的言官出列,高声道:“皇上,依大燕律例,闹市纵马,此为罪一。谋害人命,此为罪二。按照我大燕律例,应以杀头论。”

    另一个言官出列道:“臣附议。”

    无数个人出列,齐声道:“臣附议。”

    唯有右相商容慧和他这一派的人站在原地,没有出列。他垂着眼皮,似乎在想什么。

    永和皇帝心里虽然恼怒,不过面色不改道:“商爱卿,你有何见解?”

    商容慧出列,回答:“臣认为应该查清楚此事,再做评判。”

    左相轻不可察地朝一个人使了下眼色,那人便反驳:“臣有话说。”

    永和皇帝看了下,见是兵部侍郎杨成毅,便问:“你说。”

    杨成毅道:“此事清清楚楚,所有人都看到了白亦容管理不力,纵容车夫纵马,还要查什么?”

    永和皇帝斟酌一下,然后扶了扶发疼的脑袋,说:“此时暂且按下不议,朕会将白亦容转入天牢,再好好审问。”

    左相心里也咯噔一声,这白亦容未免太得盛宠了吧,皇上此举根本就是在保护他。天牢,那是天子管辖下的牢房,专门关押皇亲国戚和高品阶官员的牢房。白亦容,一个七品芝麻官,何德何能入了皇上的眼。皇上将白亦容放在眼皮底下,也是为了方便照顾他。

    然而,皇上没有开口保下白亦容,已经是很给他们面子了。所以,左相等人便不再反对。

    一日后,白亦容便被转入了天牢。在这里,他得到了一间干净的房间,饭菜也比之前的可口多了。

    见到白亦容一脸青紫的模样,来提人的侍卫明显一惊。为了谨慎起见,他们如实回报了永和皇帝。永和皇帝闻言大怒,白亦容尚未定罪,还是永和皇帝钦点的农官,就有人胆敢如此,实在是不将王权放在眼里。

    “查清楚,将那动手的狱卒也一块儿处理掉吧!”永和皇帝轻飘飘地抛下这么一句话。

    白亦容入了天牢,心里也是充满了茫然。他没有背景,狱外也没有人为他奔走打通关系。好在入天牢当天,永和皇帝还记得派人给他治伤。只要皇上那里还惦记着自己,那么自己还是有希望的,白亦容心里苦涩极了。

    就这样,白亦容似是被忘记了,过了两个月。白亦容每天都在思考着人生,对陷害自己的人怨恨日渐加深。

    如果我出了狱,必然不会放过那害我至此的人!那些人越是践踏他,他越是要爬得越高,总有一天,他要睥睨这些小人,狠狠地打他们的脸。

    八月,正是酷暑,是天气正热的时候,大地如同蒸笼那般,白亦容在屋子里热得睡不着觉,背上还生了一片痱子,痒得他都睡不着觉,又不敢用手去抓,只好忍着。再多日没洗澡,全身酸臭难闻,简直是这辈子最狼狈的时刻了。

    每当这个时候,他就格外地怀念前世的空调。

    他躺在地上,盯着黑乎乎的天花板,心里再次思索着这次事情的来龙去脉。可以肯定,这次是一次有预谋的陷害。那个京兆尹就那么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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