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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学大师在古代-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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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躺在地上,盯着黑乎乎的天花板,心里再次思索着这次事情的来龙去脉。可以肯定,这次是一次有预谋的陷害。那个京兆尹就那么巧合地出现在那里,还有马显然是被惊到了的亦或者被动了其他手脚的。

    他相信,只要有心查下去,必将查出什么来,只是他现在身陷囹圄,自身难保,又能指望谁呢!

    永和皇帝此时正在试验田附近,一脸肃色地看着这片田地。

    据手下人汇报,试验田已经有倒伏的迹象了。他抽了个空,便转来看看试验田。

    试验田的水稻已经倒伏一片了,大片植株匍倒在地,远远看去,如同一片杂草被人踩踏过似的。可以想象,这片试验田将颗粒无收。

    再看另一边按照白亦容所说的,等到叶子由绿转淡时施肥水,果然长得十分旺盛,个个苗穗饱满,站得极稳。

    永和皇帝的脸色十分凝重,看来白亦容所说无差。而且,他确确实实是个有真材实料的人,这等人才,大燕朝不能流失,他也不能容忍这等人才尚未展现自己的实干就如同刚点起来的火苗被人掐灭。

    白亦容百无聊赖地坐在房子里,掐算着时间。算了算,那片试验田的效果应该已经出来了,不知道永和皇帝会做何感想。

    这时,门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开锁声音。

    白亦容一下子坐直起来,有人来了。

    门吱呀的一声开了,一个狱卒打开了门,门外站着一个身穿明黄袍的高大男子。

    是皇上。

    白亦容赶紧起身,跪叩道:“臣见过皇上,恭请皇上圣安。”

    皇上的脸色很不好看,他看了看空荡荡的屋子,又看着满头是汗的白亦容,然后亲自去扶他说:“爱卿,起身吧!”

    这可不是虚扶,皇上是真心实意的。

    白亦容起身,低头看着脚尖,心里猜测着皇上到来是为了什么,不过他的心里隐约有了答案。

    早已有人搬来了一把椅子,让皇上坐下了。永和皇帝说:“亦容,你也坐下吧!”

    能够在皇上面前被赐座,那可是十分光荣的一件事。

    白亦容道了声谢,从容地坐下来了,他骨子里的尊卑意识还没那么厉害。要是那些言官看到了,铁定又要鸡蛋里挑骨头地参他一本,不遵循礼法。

    永和皇帝开口便说:“你说得没错,那片试验田果然出现了倒伏。”

    白亦容脸色淡淡的,没有什么情绪起伏,他只是说:“恭喜皇上,以后可将这条注意事项推广到全国,我大燕朝仓廪必将丰足。”

    永和皇帝见他没有居功自傲,很是满意地点头说:“也多亏亦容的提醒,这次你立了大功,朕要赏你,你说,你想要什么?”

    白亦容只略一思索,便跪下来道:“臣请皇上查明纵马一案,为臣洗脱冤屈。”

    永和皇帝顿时笑了:“只要这一个赏赐?罢了,朕自会为你查清楚的,你起来吧!”

    白亦容见他开口,便知道自己洗刷冤屈有望,于是道了谢,起身来,复又坐下。

    既然皇上开口了,那么他肯定有希望离开监狱。而且,他隐约觉得,皇上对这个案子似乎心里是有数的。

 17。西北大旱

    天色渐暗,乌云压城,眼看着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太极宫内,群臣正在朝见永和皇帝。

    言官又上奏道:“皇上,白亦容纵马行凶一案已拖多日,皇上是否已有定夺?”

    这是在催永和皇帝了,永和皇帝面色一冷,说:“此事将由大理寺和刑部调查,待查明事情真相,朕自会有定夺。”

    拖了这么久,也是该尘烟落定的时候了,永和皇帝私底下早已派人查了,现如今只不过是将一切摆到明面上来罢了。

    大理寺寺卿向秋白,刑部尚书夏春林领命应是。

    左相顿时头疼起来了,他的预感果然成真了,这个白亦容并不简单,不然也不会得到皇上的青睐。

    斩草不除根,只会给自己留下麻烦,他心里暗暗恨着,可惜白亦容现如今在天牢,左相秋云飞的手再长也伸不到天牢里去。

    而且大理寺寺卿向秋白和刑部尚书夏春林并不是自己的人,想来,那白亦容有很大的可能会被脱罪。

    想来想去,这件事他做得很好,根本就没有露出马脚,而且……最关键的那人已经死不见尸了。左相秋云飞垂下眼皮,遮掩着眼中一闪而过的凶狠之色。

    阿七在家里排行七。他家家徒四壁,穷得很,然而孩子跟葫芦似的一个接着一个地呱呱落地。由于家里人太多,父母根本就养不起这么多个孩子,所以他打小就成为了个泼皮,直到他遇到了那个人。

    那天,自己摸着偷来的钱袋按照窃喜的时候,一个穿着讲究管事模样的人挡住了他的路。

    阿七混了这么久,是个会识眼色的人,一眼就看出这人来历不凡。

    “这位老爷,您有事?”他小心翼翼地试探着。

    那管事点点头,说:“我有一事需要你帮忙。”

    那人背着落日的余晖,阿七根本就看不清楚他的脸,只记得他的声音冰冰冷冷的:“明日午时,你去京郊的皇庄,到时候你会看到一匹黑马马车,你只需要……”

    阿七听完后,吓得脸都白了。

    那人又接着说:“事成之后,给你一万两银子,让你远走高飞,永不回京城。”

    财帛动人心,就算有钱拿但是也要有命花。阿七心里犹豫着,那人接着说:“听我的话,还是立马死在这里,你选一个。”

    阿七看着那人身边杀气腾腾的侍卫,立马怂了:“我去,我去!”

    那人很满意地将一袋银子扔给他:“这是定金,明日午时之后,你在京郊外桃源村等我,届时我会将剩余的钱给你。”

    阿七忙应是,心中却是不安起来了。这天上掉下来的馅饼,虽然看着美味,可谁知是不是下了毒的。

    事情进行得很顺利,白亦容的马出事了,阿七也理所当然地被处置掉了,一条小尾巴都没留下来。

    秋云飞心道,最糟糕的是他们能从那匹马身上看出些什么来。

    果然,有了皇上的发话,大理寺卿和刑部尚书在几天之后就上奏道,说是白亦容的马很有可能被人动了手脚。

    至于被谁动了手脚,这事恐怕是无从查起了。

    这也是皇上犹豫了两个月才查案的原因,没有证据证明马是被谁动了手脚。直到昨日,他下定决心要保下白亦容的时候,才打算彻查此案。就算推出个替死鬼,他也要白亦容安然无虞。对他来说,白亦容有这个价值。

    言官们很激动,只是马有可能被动了手脚,那也证明不了白亦容无罪。

    就在朝堂为这事吵闹不休的时候,又一个糟糕的消息传了过来。

    西北大旱。

    据奏折称,西北已经有三个月没下雨了,这对农业水利落后的古代来说,简直是一场噩梦。

    数月无雨,赤地千里,庄稼人畜尽皆干渴而死,许多土地如同皲裂皮肤一样可怖。饥民相食,亦或者成为了流民,落草为寇,亦或者饿死,陈尸于道。

    赈灾粮食已经派发出去了,然而还是远水不救近火,这只是杯水车薪。

    西北大旱已经不是一年两年的事情了,几乎年年都会这样,只是今年更加厉害而已。

    坐在龙椅上,看着下面吵吵闹闹的朝臣,永和皇帝忽然想起了白亦容,他曾经说过对付干旱是有办法的。

    而听听这些朝臣们的话,居然还有要他发布罪己诏,向天求雨,以示诚心。

    简直是荒谬至极!永和皇帝虽然敬鬼神却远之,也不是愚昧的人。他自认自己上任以来,兢兢业业,大燕朝也在他的治理下,蒸蒸日上。现如今,这些人只差一步指着他的鼻子道,你是个昏君,所以上天降罪于百姓。

    永和皇帝已经不耐烦听下去了,便道:“朕将释放农官白亦容,令其前往西北指导田业。另,纵马行凶案非白亦容指使,错不在他,朕特此为他正名。”

    这话一出,百官顿时哗然了。

    一个言官出列:“皇上,此事不可,白亦容尚是带罪之身,如此一来,百姓不服啊!”

    永和皇帝却是难得地耐心道:“且不说已查实此事罪不在亦容身上,就是有罪,朕也要他以自己的才学将功折罪,惠及众多百姓。”

    诸多言官气得跳脚:“皇上不可!”

    这还是皇上第一次这么坚持己见。

    永和皇帝说:“朕已有决心,诸位无需再进言,退朝吧!”

    是日,永和皇帝便派人前往伤者死者家里派发抚慰金,并且让大理寺和刑部结案公告,为白亦容正名。

    左相秋云飞得知皇上如此,气得内伤,然而又不敢发火,以免落人把柄。即便如此,他还是一只老狐狸,没有轻易显露怒色,表情也是一如既往的淡淡的。

    白亦容在牢房里蹲了两个多月,总算是呼吸到了自由的新鲜空气。

    一顶软轿停在了牢房之外,太监李勇德等待他多时了。

    见白亦容出来,李勇德便道:“圣上有旨,快跪下来接旨。”

    白亦容依言下跪,听得李勇德念道:“……朕命白亦容为钦差,前往西北赈灾,指导田业,待赈粮结束后,再归还殷都……”

    听到后面,白亦容已然明白了,这皇上是在给他一个立功的机会。此次前往西北,不求他安抚流民,重点在于指导田业几个大字,只要他能让西北干旱哪怕缓解上稍许,那也是大功一件。

    想明白后,白亦容意识到自己的机会来了。

    用那句话反着来说,现在是最坏的时代,却也是最好的时代。

 18。人在路上

    以七品官之身代钦差之职,史无前例。就算是放到现代,你认为国家主…席会派一届村长去赈灾吗?那是不可能的。

    然而,白亦容又是与众不同的。他博学多识,勤于稼穑,是个十分出色的农学家。永和皇帝慧眼识人,自是看出了白亦容对他的大业将是个大助力,是以破例让他前去赈灾,所以说赈灾这是个考题。

    如果他做得好,那就是考过了。如果他做得差,那么等待他的将是灭顶之灾。

    不论如何,此行,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这担子对他来说,十分沉重。

    白亦容一路心事重重地回到了家中,大黄正蔫蔫地趴在大门口,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

    “大黄!”白亦容心里很高兴大黄没忘记回家,便唤了声。

    听到白亦容的声音,大黄一下子站起来,先是一愣,然后疯一样地朝着他跑来,不停地跳着,冲他叫着。

    白亦容不得不摸摸它的脑袋,安抚它的情绪。大黄激动了好一会儿,才冷静下来,亦步亦趋地跟着白亦容,似乎生怕这一次他又突然失踪了好几个月。

    大黄没被饿死,算是个奇迹。

    不过,白亦容了解得很,大黄曾经是条流浪狗,寻食的本事可不弱。在这里都能被饿死的话,它早就在遇到白亦容之前饿死了。

    为了庆祝自己重获自由,白亦容先是去买了卤肉和一壶酒,然后将卤肉割下一半,切得碎碎的,放在了大黄干净的狗碗里。大黄饥不择食地吞吃着,像是饿坏了。

    白亦容坐在屋子里,有些恍惚,像是做了一场大梦那样。这梦还挺精彩的,眨眼间,他从一介布衣登上了天子堂。又眨眼间,他入了大狱。再回头,他已经重获自由了。

    将卤肉和酒搁置在餐桌上,他去厨房烧水,打算放凉了喝。柴禾快没有了,不过烧一锅水还是够的。

    大黄还在院子里吃肉,时不时地抬头看了眼灶房,似是确认白亦容这次有没有离开。

    多个月没回家,浴桶早已布满了灰,所以白亦容搬着浴桶去井边洗桶。井是他邀人在自家后院挖的,很浅,但是比现代水干净多了。光是这一来一去的,就让他出了一身汗。今天的太阳大得很,似乎比往日里都要大。

    他用水桶提着一桶桶井水,倒入了洗干净的浴桶里。然后脱去了衣服,进入了浴桶。冰凉的水让他过高的体温一下子降低了下来,让他长痱子的皮肤感到一丝丝凉爽。

    就这样,他彻彻底底地将自己洗了个干净,毕竟两个月没能洗澡,他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发霉了。

    圣旨定的出发时间是中午,所以白亦容还有一些时间来整理行李。

    他用布擦干头发和身体,然后将一种食用淀粉往痱子处抹去,据说这种食用淀粉可以当作爽身粉用,夏日里穷人一长痱子就用这种粉抹身体。

    穿好了衣服后,他出来看着大黄。大黄已经吃完肉了,正殷切地看着他。大黄年岁越发的大了,越发不会打闹,变得沉稳多了。

    白亦容有些烦恼,他这次去赈灾,少说也得去个个把月,这大黄要交给谁,可真是头疼。

    现在再去招个仆人,恐怕是来不及了。

    他有公务在身,也不敢带大黄过去,万一被有心人参一本,又要倒霉了。

    正在左右为难的时候,李勇德又来了。

    “传皇上口谕,”李勇德说,“令忠犬大黄暂寄万兽圆,待你赈灾完毕,再归还于你。”

    原来皇上还惦记着他有条狗,白亦容第一次感受到永和皇帝的贴心。

    白亦容谢过皇上后,李勇德接着说:“这是皇上派来护送你的侍卫。”

    他的身后跟着三个人高马大的汉子,白亦容看了看他们,见他们全都配着刀,很是沉稳的模样。

    皇上真是有心了,白亦容又道了谢。

    李勇德点点头,提点几句,便带着大黄走了。

    大黄还死活不肯离开白亦容,白亦容摸摸大黄软软的耳朵,很郑重地说:“大黄,我有事要离开,会回来的。”

    大黄听不懂人话,只知道李勇德要带走自己,对着他吠起来。

    白亦容有些生气道:“大黄!”

    听到了白亦容的怒喝,大黄便知道主人生气了,便伏低身子,任白亦容将绳子套在自己的脖子上。

    白亦容对李勇德吩咐道:“劳烦公公照顾一下我这狗,我这狗散漫惯了,现在套着绳子没事,待我走开,它必定会生气。等到了万兽圆,就解开它的绳子,将它圈在院子里吧!”

    李勇德说:“咱家明白,白大人放心,不必惦记。”

    白亦容心里叹了口气,大概是自己所说的倒伏那事应验成真,永和皇帝才开始正视自己。不然,自己被关了两个月,也不见得他对大黄有什么表示。现在,自己要离开京城,他反而想起了大黄。

    所以说,不论走到哪里,有本事才是王道。没本事的人别人只会轻之贱之,有本事的人才能让这个精明的皇帝青眼相加。

    而白亦容现在要做的,就是让所有人承认自己的本事,对自己刮目相看。

    这也是为了给皇帝长脸,让所有人都知道皇帝是个会识人的明君。

    到了下午,白亦容坐着马车,带着永和皇帝派的几个侍卫,从京城出发,前往西北了。

    派下来的侍卫一共有三个,分别为张朝,许义天和向双。

    个个人高马大的,不苟言笑,一路骑着马追随着马车。

    白亦容看了看头顶的大太阳,即便这么热,几个侍卫还是没有喊苦喊累。看看他们的便服,都已经湿透了,他们的额头上也布满了密密的汗珠,一直板着的脸也被晒得红通通的。

    等中午抵达了一个茶棚时,白亦容便叫停了。

    “各位,不如先歇息一下,再继续走?”白亦容问。

    几个侍卫看了看天,估摸着现在是午餐的时间,便点头应是。

    茶棚不大,只有简单几张桌子,棚里头空无一人,只有一个店小二在忙活。

    见有客人来,店小二忙迎了过来,问:“客官,想要什么茶?”

    白亦容说:“来一壶铁观音吧!”

    店小二说:“好,马上来,客官请稍等。”

    白亦容抹了把汗,这酷暑真的不是人过的。前世不是有人研究过了吗,说是古代的夏天不如现代的夏天热,这时候植被没有被破坏,也没有温室效应。可是,他怎么觉得还是热呢!

    茶很快就上来了,几个侍卫一言不发地倒着茶,安静得跟木头似的。

    白亦容开口问:“几位大哥,请问此去西北肃州,需要多久?”

    一个侍卫这才开口:“约莫二十来天。”

    紧接着,又是一阵沉默,几个侍卫明显是嘴紧的人,亦或者不善言辞。

    白亦容又问了些问题,都是他问一句,这些侍卫才答一句,活像是锯了嘴的葫芦似的。最后,白亦容都没能跟这几个侍卫打好关系,只好闭嘴,不再说话,等一壶茶喝完后,几个人才继续启程。顶着大太阳,当天,他们就抵达了第一个驿站。

 19。开启义仓

    驿站是黑瓦白墙的古典建筑,很简朴,却不简陋,国家时不时会拨款,对这些驿站多加修缮。

    白亦容在这里办理好手续,驿长亲自带他去房间,其余三人的房间就在白亦容附近。房间安排在二楼,视野挺不错的,可以俯瞰这一片区域,不过累得要死的白亦容等人是没心思欣赏风景的。

    看驿长似乎还有逗留的意思,白亦容不得不开口逐人:“我等舟车劳顿,想要早些歇息,驿长也早点休息吧!”

    那驿长这才讪讪离开。他也就是抱着讨好的意思,不过想来,自己这个驿长已经是职业生涯中的天花板了,再也升不上去了。再讨好钦差,似乎也没什么用,想到这里,他这才退了下去。

    白亦容抬头看了眼星子遍布的天,估摸着这时间大概是现代时间七八点,便对其他三人说:“你们也回去休息吧!”

    其他三人面面相觑一番后,坚定地说:“我们晚上会轮流值夜班,白大人请放心。”

    这几个人虽然跟白亦容没有那么热络,却是尽忠职守,丝毫不拿乔,也很能吃苦耐劳。白亦容见几人脸色坚决,便不再推辞,自行入了屋,脱下外衣,换上中衣睡了。

    月上中天,给大地笼罩上一片银光。白亦容忽然被惊醒了,眼前是一片漆黑。意识渐渐清醒过来,眼睛也渐渐适应了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屋外传来了刀剑交鸣的声音,他警备地坐直身,然后听得有人呼喊:“走水啦——”

    白亦容匆匆忙忙地套上外衣,穿好鞋子,然后推门跑了出来。

    他四下看了一眼,哪里有火,分明是诈他出来的。

    侍卫许义天和一个蒙面人正在廊道上对峙着,另外两个侍卫则是被缠在楼外,脱不开身。

    对方派了很多人过来,白亦容一出来,就成为了黑衣人的靶子。他们疯了一样地冲过来,试图冲破许义天这道防线。

    这时候,驿卒们赶了过来,都拿着锄头长棍等武器。

    驿长则是吓得满头大汗,要是钦差大人在他这个驿站里出了事,他这个官职也算是做到头了。虽然驿长这个小官没有品阶,但是好歹也是一个官职,有薪水拿的啊!

    “保护钦差大人!”他嘶声力竭地吼着,“打死这群黑衣人!”

    数个驿卒冲了过来,跟这些黑衣人交战在一起。不知道是谁点燃了火,这栋楼迅速冒起大火来,有被火苗吞没的迹象。

    混乱中,白亦容往楼外跑,跟黑衣人缠战在一起的许义天等人不得不分心来保护白亦容。

    “别分心,我无碍。”白亦容高声道。

    许义天听从了白亦容的命令,专心对付自己面前的黑衣人。这群黑衣人跟驿卒或者侍卫交战在一起,只有少数几个驿卒抽空出来灭火。

    火来得气势汹汹的,不多时,这栋以木材为主的建筑物就被火吞没了。

    而许义天也从廊道跟那黑衣人斗到了屋外,驿长站在白亦容身边,不停地抹汗:“钦差大人,这纯属意外,小的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请钦差大人见谅……”

    白亦容脸色微沉,看向这群黑衣人,一共有十来个,看来是个组织,而且明显就是冲着他来的。

    眼看寡不敌众,为首的一个黑衣人发出长长的哨声,个个黑衣人迅速撤退,快速冲了出去。

    许义天等人还要去追,白亦容喊住了他们,开什么玩笑,万一这三个侍卫被调虎离山了,自己可怎么办。

    好在许义天等三人也明白这个道理,便放弃了追赶。

    看着一脸担心的驿长,白亦容只好安抚他:“不碍事的,人都在就好。”

    这栋大楼是不能住的了,不多时,这楼便在大火中不断地坍塌,成为了一座废楼。

    许义天脸露怒色:“贼子大胆,竟敢公然刺杀钦差大人,此事必要告知圣上。”

    这群黑衣人来路不明,而且极为狡诈,连一丝线索也没留下。换而言之,无人知道这些黑衣人是谁派来的。

    大火到了清晨的时候才停了下来,白亦容却是一点睡意都没有。看来,这趟旅途危险重重,稍有不慎,便会被取了性命。

    当天,一封快信便自驿站发出,前往皇宫。

    然而,路还是要继续走的,虽然几人疲困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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