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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学大师在古代-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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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州对白亦容的这一手简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简简单单几句话,就将所有人玩于股掌之间。要知道,这位可是才十三岁的少年啊!

    难怪皇上会派一个如此年轻的少年郎前来赈灾!

    而与此同时,白水寺方面也给出了回应,住持答应修建寺庙,弘扬佛法。

    但是,这远远不够,白亦容将附近大大小小的寺庙都走了个遍,不知情的都以为钦差大人在拜佛求雨。

    半个月后,各大寺庙纷纷招募劳工来修建房子。

    而且劳工招募公告指明了,要青壮年,这样子也给他们一点活儿干,避免了这群流民主力造…反生事。

    不多时,这个消息便传遍了整个肃州。为了避免那些非灾民来抢活儿干,白亦容还跟寺庙联合出台了一条规定:必须拿牙牌登记,只有灾区的人才可以来寺庙做工。

    不仅寺庙如此,知州更是说服整个州的官吏修缮官吏住房和粮仓,将所有劳动力都号召起来干活。

    虽然给的工钱不多,比非灾年时还要少,然而却是管饱的。就这一点,足以让那些穷苦百姓动心了。

    这就是变相版的以工代赈,只不过前世大多数人都是召集民众修建水利工程罢了。这法子还是跟前世范仲淹学习的,当时,范仲淹赈灾的时候也是说服寺庙借机扩大,顺便造福百姓。

    不知道是谁传出去,说这是钦差大人游说寺庙出资招工,整个灾区的人对白亦容那是百□□赞,感恩戴德。

    时间一日一日地过去了,很多农民找上门来,说要试验白亦容说的那个砂田法。

    现如今,白亦容说话的分量那可是比当初刚来的时候重太多了。第一次给这些农民上课的时候,这些人个个不以为意,只将他当作木头来看。现如今,这些人却都求上门来,要求白亦容帮忙看看自家的砂田是否有不当之处。

    老汉大力在其中出了很大的力气。由于白亦容事务繁忙,所以他便委托老汉大力去帮忙那些人家整出一块块砂田来。

    大家都是有从众心理的,有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自然就有第二个,第三个……不花一个月的时间,几乎百分之九十的田地被整成了砂田。

    这砂田,不过是一层石子铺在土壤上。下雨的时候,雨水便会沿着石缝下渗。出太阳的时候,石头又可以避免太阳暴晒导致的土壤水分被大量蒸发。所以说,这种法子可以对土壤保湿保温。

    皇宫内,永和大帝勃然大怒地将折子摔在桌子上:“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敢刺杀朕的钦差!”

    李勇德等人趴伏在地,瑟瑟不安,这皇帝有多久没发火了。

    永和皇帝背着手,来回走着:“左相那个老头子,得好好查查这事跟他有没有干系。”

    李勇德偷偷抬起头来,见到永和皇帝脸上满是逆鳞被触的愤怒,心里暗暗为左相抹了一把汗。

    看来,左相早晚要倒霉的,只不过是早或晚的问题而已。

    皇上也不见得对白亦容有多厚爱,只是借此机会,发泄早年对左相的不满而已。换而言之,白亦容就是个引子。

    就算不是左相,这事也触及天威,毕竟白亦容可是代天赈灾,代表的是天子。

    永和皇帝转了一圈,寻思着那凶手目测也找不到了,事情都过了这么久,据奏折上称,并没有找到任何线索,想来找是找不到谁指使的。

    是谁想让朝堂这趟水搅浑,好趁机摸鱼?

    永和皇帝冷静下来,又思考起来了。

    话说白亦容在肃州一呆就是一个月,这个月,整个肃州由原来的百废待兴走向了蒸蒸日上。接二连三的几场雨让百姓们将白亦容奉若神明,砂田法虽然效果并未立竿见影,但是也渐渐有了起色,民众发现往日一种就枯死的麦苗居然还能撑那么久。于是,百姓们奔走相告,想来不需多长的时间,这里将会是一片砂田区。

    临走前,白亦容又挨个村子挨个村子地召集农民,吩咐了一些注意事项。

    砂田每铺一次砂石,过三十年后便会砂田老化,不能继续种了,得重新铺砂石。

    白亦容说话的时候,所有人都听得比任何时候还要认真,生怕漏掉什么重要信息。

    待得一切安定下来,白亦容才准备回京城,离开那日,万民相送,那知州更是一路将他送到了肃州边境。

    许多百姓送来了这两个月刚刚成熟的瓜果,更有送鸡蛋的。白亦容明白,他们现在也不富裕,可以说很穷,但这是最真切的礼物。

    不过,白亦容却是一样都没收,见众多百姓还要推辞,他便高声道:“诸位勿再推辞,这些瓜果得来不易,可以助大家度过了这次饥荒。诸位的心意,我心领了,东西都拿回去吧!”

    所有人都愣了下,最后还是知州站出来道:“东西都拿回去吧,你们的好意,白大人已经心领了。再说,带着这些东西,白大人也不好赶路。”

    于是,诸多民众这才拿回自己的东西。

    目送着白亦容的马车远去,几个村民高声道:“白大人一路珍重!”

    白亦容坐在马车里,微微一笑,心里却是暖暖的。

 23。回京报到

    马蹄声哒哒哒,车轱辘声咿呀咿呀地响着。在盛夏刚刚过去的时候,一辆简朴的马车在几个骑着高头大马的侍卫的护送下,进入了京城。

    白亦容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直接入宫汇报这次灾荒的事情前后了。

    永和皇帝冷静地听完白亦容的汇报,见他额头冒汗,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便知道他这是一赶回来就入宫,于是赐了座,又吩咐宫人端来了一杯冰镇过的酸梅汤。

    等白亦容喝了几口后,他才开口说:“爱卿在肃州这些日子,可知有多少人上奏参你?”

    白亦容心里头一惊,然后道:“臣不知,愿闻其详。”

    永和皇帝拿起一本奏折,丢给白亦容。

    白亦容一看,上书:今圣上节用爱人,而七品农官白亦容于肃州侈兴土木,劳民伤财……

    后面不用看,都知道不是什么好话,但是白亦容还是看懂了。

    永和皇帝压下的弹劾白亦容的奏折足足有一盒子,不是骂他大兴土木的,就是骂他无才无能赈灾不行。总而言之,都是一些说坏话的。更有人在他当时未出发之际,就“预言”他白亦容将赈灾失败,惹得民心不稳,不利社稷。

    白亦容心中感动和震惊两种情绪交加,眼睛微微湿了。能够坚持己见,不为群臣言论所动摇,一力支持他的永和皇帝才是最厉害的人呐!

    更何况,西北赈灾,何等重要的事情,如果稍有不慎,便会让那些流民汇聚成反抗大燕朝的主力,动摇社稷根本。自己只是个初出茅庐的小子,永和皇帝却能够信任自己,此举无疑是险招。

    而且,按理来说,为了保密,奏折都是需要用特别的盒子封锁交给皇上,以免被人知道自己打小报告之类的。没想到皇上居然直接将奏折给自己看,可见对自己的极度信任。

    “臣、臣……”白亦容热泪盈眶地跪叩道,“臣谢圣上信任之恩。”

    永和皇帝忙令李勇德扶起白亦容,然后说:“这次赈灾,朕已经收到了肃州知州的奏折,具体的大多已经知晓了。你所做所言,朕也已经知晓了。亦容,你做得很不错,没有令朕失望。”

    简简单单的一句夸奖,就给所谓的大兴土木定了性,皇上的态度可想而知。

    皇上对白亦容推行的砂田法特别感兴趣,所以留下他,问了许多有关砂田法的问题。现如今,效果还不明显,待来年旱季之时,便可知晓这砂田法是否真的有效。

    白亦容很有信心,皇上对他也很有信心。

    两人一聊就聊到了晚上,皇上还特地留他共进晚餐。

    吃饱之后,白亦容才告退,跟着一个引路的公公去了万兽圆,打算将大黄领回家。

    万兽圆在皇宫的一个角落里,里头养有各色动物。白亦容一进入园子,喊了声:“大黄!”

    随后一条黄色大狗疯一样地冲过来,一把冲到了白亦容面前,就要往他怀里扑。

    白亦容见到久违的大黄,也很高兴,不停地摸着它的脑袋。大黄伸出舌头,拼命地舔着他的手,又是蹦又是跳的,很是开心。

    许久不见,大黄又肥上了一圈,跑起来浑身的肉都在一甩一甩的,看来万兽圆的人将它养得很好。

    跟万兽圆的人打过招呼,白亦容就将大黄带了出宫。大黄这些日子可闷坏了,万兽圆统共就那么点大,万兽圆的人又害怕它乱溜达到别处去,冲撞到贵人,所以大多数时间里将它锁在一间屋子里,只有傍晚时分宫门落锁之际,才让它出来透会儿气。虽然没了自由,但是每天的狗粮却是一等一的好。

    大黄喜不胜收地跟着白亦容,一路走一路回头看着白亦容。街上的人行色匆匆,因为一更(现代时间七点至九点)开始就要宵禁了。好不容易回到了家,白亦容又是一阵苦笑。这屋子稍微长时间不住人,就全是灰尘。于是,他不得不趁着夜色将至这段时间,匆匆忙忙地打扫完整间房子。

    于是,他寻思着要不要买个仆人来照顾一下这屋子。

    次日一大早,皇上便派人赏赐了东西下来,无非就是一些银两,顺带把他的官职也给提了提,从七品提到了从六品官。

    虽然只升了一级,从六品官算不了什么,也不能上朝,但是往上升一级,就代表他的薪水会跟着升一级,所以白亦容还是乐滋滋的。这算是天上掉下钱的好事,他还是很开心的,毕竟他的野心虽然挺大的,但是也不奢求大跃…进。

    虽然心里开心,不过他却只是笑着打赏了过来传旨的李勇德,没有表现出过分激动的样子。

    李勇德对这个老成的少年很是佩服,短短一个月,就将肃州大部分老百姓的心都收服了,打散了了那些蠢蠢欲动之人的那点心思,避免了流民暴民的出现,这个消息皇上也是知道的。

    皇上当时就感慨了一句:“亦容虽年少,行事却老辣,堪比容慧。”

    李勇德当时就听到了这句话,心里很是吃惊,原来白亦容在皇上心里已经可以与右相商容慧比拟了。

    皇上也不是没考虑过给他升官升得快一点,奈何那群臣子看不起白亦容,总是弹劾他。为了保护白亦容,他也只能让白亦容按部就班,一步一步地往上升。另外,皇上也不希望一下子将白亦容捧得太高,捧杀这个词他也是知道的。

    今天,白亦容照例去了皇庄和京郊田地巡视,许久未曾出现,皇庄里的人纷纷向他问好。

    那片试验田早已倒伏一片了,白亦容所言不虚。确认跟施肥时间不当有关系后,皇上立马发公告,传遍全国。

    公告附近还特地派个秀才,帮忙念公告,给那些不识字的庄稼汉解释施肥与倒伏的关系。

    于是,之后倒伏的现象就甚少出现了,百姓们皆称圣上英明。

    现如今,是水稻成熟的时节,这一片田地长势极好,甚至远胜以往。是以,皇上对白亦容赞不绝口,又赏了他不少银两。

    佃农们对白亦容也是心存感激的,毕竟这是他们赖以谋生的田地,收成好意味着今年他们的粮缸里又可以囤上许多米了。所以,白亦容在这一带的名声好得很。

    午餐是庄子里自种的瓜果时蔬,这个年代没有农药和催熟剂什么的,所以饭菜额外地鲜美。白亦容吃过了这一餐之后,见没什么事了,就打算坐马车回去。

    一直以来,他都是租车马行的马车和车夫。但是,昨天,皇上赏赐的时候,顺带也赏赐了一辆马车和几个女仆给他。

    这女仆退也退不回去,白亦容只得苦笑一声,留了下来。他在感情一事上还是秉持着现代人的观念,所以对这些女仆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

    当晚,白亦容照旧在书房待到了亥时(九点至十一点),才提着灯笼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将灯笼里的灯吹灭后,他开始脱衣服,打算换上睡衣。转身一看,床上鼓鼓的一坨,他吓了一大跳。随后以为是大黄那个调皮蛋又钻他的被窝,顿时怒了:“大黄,你又在做什么?”

    他上前去掀开被子,却见一个赤果果的美人儿两眼汪汪地看着他:“大、大人。”

    白亦容的脸顿时黑了下来。

    他不是个断袖,却也不是个好女色的人。更让他恼怒的是,一个丫头就这么轻易地爬上他的床,那些看守的下人都是干什么的?

    “穿上衣服,出去!”他只冷冷地丢下这句话,就走到了院子里去了。

    那个婢女顿时愣住了,她自诩有几分姿色,所以才趁着这个机会爬白亦容的床,却没想到是这个结果。

    她有些不甘心,却也无可奈何。

    等她穿好衣服出去后,脸上也有些发热。

    白亦容背着手站在那里,冷飕飕的眼神跟刀子似的盯着她,然后冷冷道:“其他人呢?”

    那个婢女期期艾艾道:“都在睡觉,今晚我值夜……”

    “值夜就应该干值夜的事情!”白亦容怒道。

    婢女吓得一哆嗦,就跪下来了:“大、大人饶命!”

    白亦容重重地哼了一声:“罚你三个月月例,另外,以后也别在我这个院子里呆着了。”

    早已有人起来了,听到了他们的对话,那个婢女见这么多人围观,真是羞愧欲死。

    白亦容没有管她,只是看向最稳重的一个婢女春江,说:“春江,以后值夜不需要她了,你们记住。”

    春江看都没看那婢女一眼,声音平静道:“春江明白。”

    次日,白亦容将做事最靠谱的春江提拔为管家,那个意图爬床的婢女则是被降为洒扫丫头。至此,整个白府的风气顿时一正,好了起来。

    这些人是宫里出来的,识眼色得很,见这个婢女勾引白亦容失败,险些被逐出去后,其他人都歇了这份心思,各个都尽职地做着自己的事情。

    有了这些女仆的好处是,衣服有人洗了,饭菜有人做了,打扫也有人帮忙了,自己倒是省心许多。

    左相似乎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据说是又被皇上训斥了。在这小日子越发舒心的时候,就在这一天,一个人当街拦住了白亦容。

 24。戳你痛处

    七月流火,秋季将来之际,白亦容总算是度过了这个难熬的酷暑了。在这个炎夏,白亦容晒得皮肤都黑黝黝的,再也找不出原本那个白嫩嫩少年的样子。

    早上洗脸的时候,他还特地看了看铜镜。清晰的镜面上,一张略带成熟的少年脸,看着虽稚嫩,然而眼神却充满了沉稳之气,这可是历经世事才有的。再看这张脸,英气十足,剑眉星眼,一看就令人心生好感。

    他正了正衣服,确认没有任何差错这才满意地对镜子里的自己点了点头。皇上赏赐的那套官服几乎没有用,巡视农田的时候,穿着这套繁琐的衣服,很不方便,所以白亦容几乎都是便衣出行。

    今天还是去庄上巡视,佃农们都认得他是农官大人,纷纷跟他热情地打招呼。稻田已经收割完毕了,据统计,今年的收成远胜往年。这其中,白亦容的功劳不可小觑。皇上的私库和国库也因此满满的,令他很是龙心大悦。

    在皇上眼里,白亦容简直就是可投资的潜力股,这不,才投资了一套房和银子若干,就回报这么丰厚,这个钱花得值!

    白亦容巡视完田地后,又跟当地的老农闲聊到中午,这才回家去。

    马车行至闹市区的时候,突然冒出一个人挡住了马车的去路。车夫忙勒停马车,不高兴地看着那横冲出来的人,怒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挡住我们家大人的去路?”

    “白大人……”那人根本就不理会这个车夫,直喊白亦容,而且喊得极大声,声音远远地传了出去,所有路过的人都不由得侧目,纷纷驻足,围观热闹。

    白亦容掀开帘子,看到了一个身材瘦削长相刻薄的人,正一脸不怀好意地看着自己,他不由得微微蹙起眉头。

    “你挡在路中间做什么?”白亦容没有下车,而是直接质问他。

    那人也不尴尬,反而自我介绍道:“在下夏承学,想邀请白大人参加殷京学子中秋诗会,不知道白大人是否愿意赏个脸?”

    白亦容见他神情倨傲,正要开口的时候,夏承学接着说:“久闻圣上称白大人才高八斗,是以特地赐官农官,白大人不会认为皇上所言是虚吧!再者说,殷京学子联名邀请白大人,白大人不会不给我们这个面子吧!”

    这一句话就是在逼迫白亦容出席诗会,明知道他就是个泥腿子出身的,对诗文很有可能一窍不通的,这人还这样,显然是故意的。

    这人一开口,就让白亦容得罪一大片人。首先是皇上,其次是整个殷都的文人。都说口舌为剑,说的就是这种人,一开口就可以死人的那种。

    白亦容心里冷笑一声,能轻易被激怒的白亦容就不是圣上赏识的那个人了。

    他开口说:“阁下不知道农官所为何意吗?指导田业,劝课农桑。你要是行的话,就跟我比种田,如何?”避而不谈诗词,直接要这人跟他比种田,白亦容才不跟他纠结文采。

    谁知,那人露出了轻蔑的笑:“农官大人这是承认自己无才吗?”

    竟是步步紧逼,要他当场承认自己目不识丁。而且,他还把永和皇帝搬出来,自己再否认,无异于扇永和皇帝一巴掌。

    白亦容心有不悦,冷冷道:“你这人好生莫名其妙,我跟你一不熟二不相识,路上拦住我的马车不说,还当面讽刺我文采不行,你是哪根葱哪根蒜,就算是泥人,也是有几分性子的。”

    见白亦容说话这么直白粗鲁,那人的脸顿时涨红了,扬言大喊:“你心虚了吧,圣上若得知你不过是个草包,还会这么看重你吗?”

    这喊声立刻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在场的人顿时哗然了,原来农官大人是个腹中无墨水的草包啊!

    白亦容忍怒,这人现在的举动无异于将他的尊严直接扔到地上踩。这是看他没有背景好欺负是吧!要是其他官员,早就叫人来将这人架走了。

    这时,后面被堵住的马车派了人过来:“有事挪到一边去说,你们堵在这里,后面的人怎么过去?”

    夏承学还要再说什么,一个人开口了:“再不济也是农官,人家还会种田,有本事你也去种田,让皇上赏识你啊!连个进士都考不上的人还敢出来丢脸。”

    夏承学满脸通红,这话刺中了他的痛处了。然而,早已有人过来,将那夏承学粗鲁地架到了一边去。

    那个夏承学犹自不甘,囔囔着:“白亦容你个草包,你欺君罔上,你根本就是不学无术……”

    又有一人过来,将一块粗布塞入了夏承学的嘴里,那夏承学满脸涨得通红,话被塞在嘴里头吐不出来。那块粗布也不知道是擦什么的,夏承学只觉得恶心得胃里头泛酸,直想吐出来。

    白亦容身后的马车里,一个人听到了这叫声,不由得微微一笑,真有意思,看来这个中秋有热闹看了呢!

    白亦容看了看帮助自己解围的那人,知道这是在帮自己,于是冲他抱了抱拳,然后上了马车。

    待回到了家里头,白亦容才问车夫:“方才那身后帮忙解围的人是哪位?”

    车夫想了想,说:“马车上有二皇子府的标记,想来是二皇子了。”

    二皇子是什么人,白亦容没概念,他到这里,既无同年也无同党,几乎可以说是两眼一抹黑。好在他忠心耿耿,所以在皇上那里算是记了名的。

    白亦容直觉地觉得跟皇子们扯上关系没好事。不过,那二皇子不出面,想来也有其他的意思。说不定,只是单纯觉得自己挡道了,才派人帮自己一把。白亦容摇了摇头,但愿是自己想多了。

    宫里发出昭告,中秋皇上要于临海听涛举办宫宴,令五品及五品以上官员随行。永和皇帝还特地令李勇德给白亦容传口谕,特许他这个六品官跟随圣驾。这般恩宠,恐怕就是左右相都不曾有过的。

    临海听涛,是殷都附近建阳镇一道闻名遐迩的风景。

    这建阳镇东临大海,西倚横屏山麓,南襟鱼米之乡,北枕国都殷都。

    泥沙被海水冲刷到建阳镇的海岸上,日复一日,便形成了一个月牙湾,月牙湾拥着著名的明月湖,只留一个口跟大海交流。每逢秋分涨潮之际,明月湖无风无浪,湖面平静,然而却听得轰隆隆的惊涛骇浪之声,闻者无不称奇。

    因而,未到秋季,明月湖的船坊便开始热闹起来,不少文人骚客和权贵之家慕名而来。皇上也不例外,打算从月牙湾出发,顺着退潮的潮水离开明月湖,进入广阔的海域,沿着海岸线游逛一圈。

    白亦容坐着自家的马车,跟随着永和皇帝,来到了明月湖。为了这一次的中秋盛宴,官府特别造了一艘结实的楼船,高达三四层楼,约有十余丈。

    永和皇帝下了马车,带着一众臣子浩浩荡荡地登上了这艘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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