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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冠宠-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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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宁愿是假的。”

    “别自欺欺人。想必你早已怀疑过。”

    唐年君摇摇头,说到底,他还是不愿意相信。青霜在他心里一度占据一个无可撼动的地位,视若神袛。

    青霜的温软,风韵无边,气质清雅,又岂是颜寻善可以比拟?

    然而,颜寻善的确像极青霜,很多时候,看着她的脸,他会错以为那就是青霜,他很多次都要脱口而出“公子”二字。

    “可有证据?”他无力瘫软下去,坐在软榻上失了神。

    “她的病。”

    “病?”

    “不错,我问过乔侧,寻善病情古怪,似乎那是一个蛊,情况分明像极刘氏秘制且失传的毒药离殇。试问,一个寻常人,哪里会得上刘氏的离殇?”

    “殇人,离歌,蚀入骨血,紊乱魂魄。无药可救。是谓毒药离殇?”唐年君震惊。

    “大概是在她小时候被刘氏下的药。王固城当真残忍,即使知晓此事,也权当做不知道。”慕容叹了一口气,“为了控制住手中的棋子,给他们都下了毒。刘氏的残忍不是表面上那么浅,深入灵魂,叫谁都受不住。难怪主子要灭了刘氏。”

    唐年君沉默良久,突然问:“可有救?”

    “这种毒,听天由命。主子,怕是要为难了。”

    “简直不是人!”唐年君怒气横生,“刘氏不是人,竟干出这种天理不容之事。他们是不把人折磨死就绝不罢休!刘扶萧加上刘氏满门都是疯子!疯子!”

    “再气也无用。一切皆是命。主子和寻善,若命好,逃过这一劫,命不好,怕是阴阳相隔。冥冥中上苍自有安排。”

    “你又懂了。”唐年君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恰恰了解一点。”慕容淡定一笑,拿着酒葫芦晃了晃,看着外边的夜色道:“这个天气,寒凉了。”

    ------题外话------

    各位看客看得可还爽?

 第六十四章 阔别和结束

    晨光初绽之时,红尘一袭红衣飘落清铭殿。

    天气愈加寒冷,草木扶疏上积了一层薄薄的霜。

    红尘在原地转了一个圈,红羽飘进开着门的殿内。

    不多时,婉儿出来,又惊又喜道:“红尘公子,您可算是来了,小姐盼到现在了。昨日还在念叨公子何时过来呢。快请进,快请进,外头凉。”

    红尘进了糖糖的内殿,内殿一室温暖,散着一股少女的馨香味。

    糖糖还在睡,歪着头,气息平稳。干干净净的容颜,稍显稚嫩。

    他坐在床沿,轻唤:“糖糖。”

    糖糖微微拧了一下眉头,突地睁眼。

    她一怔,恍惚失神,又猛然从床上坐起,大喊一声:“红尘!”

    声音急切,像是要努力抓住点什么。

    “红尘,真是你,我不是在做梦吧!”她急急说着话,声音又突然带了哭腔。

    伸出手去,距离他面容一尺处,又生硬止住,不敢再上前半分,生怕眼前的人只是个影子,生怕这只是个梦境,跟她以前做到过的许许多多有关红尘的梦一样,一碰,如气泡般破灭,徒留午夜梦回后的失落和难受之意。

    每每这般感受,身边也总没有一个人能安慰她,寻善姐姐随着司简去了别的地方,已经长时间没有回来看过她,她唯一期冀的人,也无非就是红尘了。然而,红尘却像一枚羽毛一样,明明那么真实,触感也那么柔软,却永远也抓不住,握不到手心,她只是感觉一阵阵的伤心和无力。

    “我该怎么做?怎么做,才能让你对待我跟对待寻善姐姐一样?不要爱屋及乌,也不要长辈对小辈的爱怜。你明明都懂,为何还要折磨我,让我这几月终日都睡不好一个安稳觉?”糖糖始终不敢触碰他,即使只是一个梦,她也要把话给他说清楚,“既然你喜欢寻善姐姐,也该懂得我今日心里的感受。将心比心,红尘,你明白吗?”

    眼泪闪晃在眼底,颤颤滚下,湿了面庞。

    那张还是稚嫩的容颜,近日来憔悴了不少,看得红尘一阵心疼。

    “傻孩子。”他无奈一叹。

    他岂能不懂?好比他爱着得不到的小白一样,只是又能怎么样,将心比心,这个词说来未免太过残忍。

    “也许,你长大了,就明白了。”

    “我已经长大了。”

    人啊,从知晓爱情的那一刻,就彻底长大懂事,无需任何别的说教。一夕之间,知晓人世百态。

    红尘更显无奈,然而,无力到一定境界,他“噗嗤”一下子笑了,“傻瓜,快快起来。你不是在做梦。红尘来看糖糖了。”

    糖糖再次呆愣,伸在半空的手终于往下落去,放在他面上。指尖一丝温热,分明是一个活生生的人的触感,依然像记忆中一般熟悉。

    “红尘!”

    糖糖哽咽了,眼泪再次横流,哭出声来。

    盼了那么久,念了那么久,终于见到了阔别多月的人。那个人,住进她心底,一日不见,犹如刀割,疼痛难耐。

    “能不能不要走了?”她问,扯住了他的衣袖,仰着脸,小心翼翼。

    她的眼神,脆弱,敏感,迷离,忧伤。

    她在心底说,若要走,请带上她。

    她这一生,也算坎坷。多年前,全靠青霜救助,但是,青霜只给她几年的维护便撒手西去不再管她,好不容易司简带走她肯养着她,给她的却只是一些无用的身外之物,心灵上的闭塞,无人能打开,也无人给她一些宽慰。再后来,有了一个酷似青霜的颜寻善,寻善却也只是照顾她半年,嫁给司简后再次将她留在清铭殿。唯有红尘,给她完全的依靠,不,也许谈不上依靠,只是一份安慰和关怀,对她来说却足矣。

    她仍然记得初见他的第一眼,他笑意轻柔,眼神温暖,看向她,伸手拍拍她的脑袋。

    一个眼神,一个动作瞬间俘虏了她的心。

    以往她还不懂寻善和司简的感情,直到自己也陷进一份感情中,才陡然明白寻善的感受。

    爱的恨的,难受的欢乐的,喜怒哀乐,为另一个人改变。

    “我还有时间。糖糖,我陪你。”红尘温柔道。

    这个女孩子,也太过孤弱,他着实心疼。

    糖糖向他张开双臂,抱住了他。眼泪一滴滴落下,打湿红尘身后的衣衫。

    若说她之前的岁月里青霜一度成为她的依靠和活下去的勇气,那么现今,红尘便是她余下生命里的全部。

    她舍不得放手,一旦放手,心就会空掉。她不愿意守着一具空壳子过一生。

    十二岁的她,早已懂得何弃何留。

    红尘轻拍她后背哄着她,在清铭殿一留就留了七八天。

    糖糖拿着一只风筝对红尘说:“红尘,我本来想着让寻善姐姐和我们一起放的。可是姐姐不在,那就我们放吧,去畅快林,如何?”

    红尘望着那只蜻蜓风筝,微笑点头:“好,就依糖糖的意思。”

    糖糖眉眼一弯,笑得欢乐,举着风筝朝前奔跑。

    红尘跟在她身后,看着她风一样的身影,目光迷离,他想到了小白。他常常猜测,小白在糖糖那个年纪的时候是怎么过的日子呢?许是在密室里练剑,许是偷偷溜出去上街,许是如糖糖般放风筝。但是无论哪一种情况,她都跟另外一个男人在一起。那个男人,陪伴了她数十年,见证她一切的喜怒哀乐,事实上,他才是最有资格说爱她的那个人。

    红尘抬头,望向那片湛蓝的天空,风筝迎风而上,像是露着笑脸,极尽开心玩笑。

    四个月后,不知小白也是否可以这般欢笑。

    ……

    ……

    刘扶萧坐在软榻上,脚下跪着三个男人。他裹着一条白色狐裘,面色苍白,两颊瘦削,微微眯着眼睛,眉间朱砂虽红,却微微黯淡,不似以往那般鲜红似火。

    “记清楚了吗?”他问一声,语气慵懒。

    男人磕头称是。

    刘扶萧挥了挥手,让他们下去了。

    他听着殿门开了又合上的声音,心里感到一丝空洞。他又想起青霜。

    青霜会死吧,死在不久的将来。生命凋谢,独留司简一人存活,那该是何等寂寞?他又该为此感到何等痛快!

    他捂住自己瘦骨的胸腔,感受自己虚弱的心跳声。

    门外突然把响起轻轻的叩门声,他应道:“进来。”

    门外之人迟疑了一分,才推开了殿门。

    走进来的是一个青衣男人,面目平淡,稍显木讷,看起来很年轻,但是眼里的沧桑证明他早已老去。

    一个古怪的陌生男人。

    刘扶萧皱起眉头:“谁让你进来?”

    “少爷说过,应允奴才进来。”男人站在门边,显出一丝局促来。

    刘扶萧眼底一沉:“你是谁?”

    在刘氏,从未有人称呼过他“少爷”。不不不,是有人的,只是时光老去,那些曾经这么叫唤的人都随着时间消失了。

    刘扶萧站起来,朝他走近几分,“你叫什么名字?”

    那个男人的脸让他觉得有一丝熟悉。

    “奴才……苏阿愁。唐突少爷了,少爷见怪见怪。”男人垂下脑袋。

    “苏阿愁……”刘扶萧愣了一会子,“苏姓……你姓苏?”

    他突地睁大了眼睛,颇显震惊,而后像是想起了什么,四处张望着,神情变得有一丝慌乱,脚下不自觉退后了几步。

    “你,你是……”

    “少爷莫慌,奴才只是过来送给少爷一样东西。”

    苏阿愁抬起脸,面上微微尴尬,想要上前靠近刘扶萧,刘扶萧却伸手制止他过来。

    “你站住,不准动!小心本公子杀了你!”他喝一声。

    苏阿愁眼里眸光闪了闪,最终不动一丝身形,就那样站在门边。

    “少爷,这是一封信。”他从怀中探出一封信,放到地面上。

    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映出那封孤独的信,也不知是什么样子的信,信封上都老化了,透出昏黄的一大块印记,一看就知年代久远。封面上四个黑墨字迹却清秀温柔,上书“吾儿亲启”字样,有一丝的怪异,连此儿姓名都未有写明。

    刘扶萧盯住那封信,眼里呆滞了少许,突地有一丝恐惧,指着那封信大吼一声:“拿走,不明之物是想要残害本公子吗?速速拿走,本公子要杀了你!快滚,快滚!”

    苏阿愁未动,道:“少爷息怒,奴才这就走。”

    “回来!”刘扶萧又喝道,“你是谁?你到底是谁?是不是司简派你来的?你这个细作,还想进了我刘府平安出去?门都没有!来人!快来人!”

    他大声喊叫,额上青筋暴起,眉间朱砂颤颤抖动,他整个人仿佛就要倒下一般虚弱纤细。最后,他像是用尽了全部力气一般跌坐在软榻上,眼里显出一丝凌乱和疯狂。

    苏阿愁突地跪地,面朝刘扶萧,恭恭敬敬磕了一个响头:“奴才为夫人叩谢少爷。”再磕一个头,“此次为了刘氏上下谢过少爷。”第三个响头扣下,“最后一个为了司简公子,愿少爷吉人天相。”

    连续磕完三个响头,抬首之时,额上一个肿起的大包,泛起血丝。他摇摇晃晃站起身来,出去大殿。

    苍白的阳光透顶而下,苏阿愁一个眼花,步子踉跄,跌倒在地。

    一把长剑抵住了他的脖子。杀气扑面而来。

    他抬头,毫不意外地看到了一列护卫队,手持利器,将他包围了个彻底。同时,也不意外地听到殿内蓦地响起一阵尖叫声。他闭起眼睛,无奈而苦涩地一笑,他终究还是不忍心。

    戏里戏外,到底谁才是最无辜的那个?恐怕刘扶萧才是被算计得最为可怜的一个。

    二十一年前的真相,看来是该结束在他的生命里。

 第六十五章 许你至尊地位

    深秋过后,便是初冬。人世间一片寒凉,风过肃杀,叶瓣无留。唯独沛庄内,温暖如春。

    寻善在那里住得久了,不甚舒服,对司简说要回青霜宫。司简自然依着她,抱她回了青霜宫。

    寻善在走之前,赖沉夫妇前来送别。她仰着面容微笑,回过头再看一眼他们的身影,问:“苏阿愁怎么没来?他先前千方百计谢谢外婆的晚餐,这会儿我们要走了,他却不来,真是奇怪。”

    司简摸摸她的脸,答道:“许是有事耽误了。我们先走,以后有机会会再见。”

    “有机会?”

    “对,有机会。”

    寻善不疑有他,露着笑容,随着司简回了青霜宫

    宫门外,腰挂佩剑的羽卫队排成两列沿着大道而立,队伍尽头是四大管事,慕容、唐年君、三娘、刘拓依次而站。

    翠盖鎏金的马车稳稳驶来。

    慕容带头弯下腰身,羽卫队“喝”了一声,倏地单膝下跪,整齐有力,膝盖在地面上碰撞出一道沉稳的平整直线。

    “恭迎主子!”洪亮的声音响彻整个场地,随着冷风飘进车内,久久回响在寻善耳边。

    寻善愣了愣,看向司简。

    司简莞尔,摸摸她的脸,“怎么了?”

    “主子……”她目光一闪,晶莹光华在眼底流转而过。

    不是主子和夫人,单单一句“主子”,司简是想将她完完全全捧到一个万人敬仰的地位,让她彻彻底底与他平起平坐。

    “我哪里敢担当,司简,你给我的足够。”

    “这个世上,唯有你能承受这份荣耀。”司简认认真真凝视她的眼,“你是青霜,是响彻江湖的王氏扶季公子,今时一个青霜宫夫人哪里能比拟你昔日所拥有的盛名?青霜是天下人的青霜,颜寻善也要是天下人的颜寻善。”

    司简眼里有一丝明亮的光芒,剔透,晶莹,盛满温柔,那是一份来自灵魂深处的感情,深沉到无人能及。

    寻善捂住嘴巴,眼泪自指缝间滑落。

    马车在众人的跪拜中行了过去。

    四管事起身,相互瞧了几眼,皆笑了。

    三娘也露出一丝难得的笑意。“算是了却主子的一桩心事。”

    “让夫人回到青霜公子盛名时的地位,接受所有人的膜拜。”慕容道。

    三娘点一下头,笑意缓缓凝滞。“对,青霜。”

    昔日刺腹之事,三娘是除青霜司简之外唯一的知情人。司简挖走青霜躯体后是三娘将一具替身扔进去埋掉。

    “若仪泉下有知,应保佑寻善平平安安。”三娘呢喃一声。

    唐年君不语,看着马车远去的影子,转了头,若有所思。

    这么久时间过去,他仍是不习惯,不习惯公子青霜变成了司简的妻子,不习惯心目中的敬仰有朝一日成了泡影幻灭。多少年来一直支持他走下来站到世界顶端的少年竟是一个女子!天大的笑话,然而心里情绪汹涌一番后,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也许正是因为如此,正是因为青霜本身就是个女子,在她还是青霜的时候,她的眼神才会那般柔软温和,他早该发现,那样柔和的眼神,不该属于一个男子,因为男子没有女人细腻如沙的感情。

    若青霜是男子,他也许不会轻易把这个天下让给司简而选择自己飞灰湮灭。

    若青霜是男子,昔日手足相残之事会彻底变成一个更为血腥和残忍的真相。

    那么,青霜是女,在某种角度上来讲,理应看成一件好事,还有,一种庆幸。

    “这真是一种奇怪的感觉。”他对慕容说,“面对着颜寻善,我竟然没法把她跟青霜联系在一起,虽然,有时候总是会念起青霜。”

    “人之常情。毕竟青霜过去了五年。少年年幼,而如今的颜寻善,已为人妻。”慕容笑看唐年君,“还有一点,青霜在你心里已经成为了一个奇迹,神一样谁也不可取代的奇迹。你的潜意识里不允许任何人毁坏他的一丝一毫形象。这其实是你个人的原因。”

    “也许……习惯了。”

    “是啊,习惯了。习惯了有青霜的存在,也习惯了没有青霜的存在,以及习惯了有颜寻善取代的生活。”

    慕容仰天长叹一声,乐呵呵,朝前大步迈出。

    刘拓自始至终一言不发,默默走在最后面。

    唐年君不免回了头,笑问:“刘拓昔日是青霜身边护卫,如何,说说你的看法?再次对着夫人,你该认出吧。”

    刘拓面无表情,“王固城不准任何人进去探视公子,除了主子。因而一直无缘相见。”

    “想来夫人也不熟识你。”慕容打趣道。

    唐年君大笑,心里有些微的释怀。

    颜寻善的身世之谜化作一道平淡印记,最终在众人心里淡去了。有一日想起来,大家伙只会觉得奇异罢了。

    而颜寻善本人,偶尔也会对自己青霜的身份感到一丝稀奇。

    她裹着狐裘坐在端华殿里,打量这个一层未变的大殿,笑一笑,眼里有怀念,“我做梦都不曾想到过,一年前我仰头观摩的大殿竟是我自个住的寝殿。我甚至还羡慕过你的身份,心里想着,青霜宫的主上,那该多风光多强大……”她看着司简,顿了顿话语,“还有,又该多孤独多寂寞,终日坐在殿内,被世人曲解成心狠手辣的暴君,没有一个人陪伴,亦没有一个人了解你来听你讲讲心里的难过和失意。那个时候,我从他人口中听说了青霜,我又在想,要是青霜还在那该多好,可以陪着你谈天说地、推心置腹,也不至于一人坐于殿顶看着人世烟火感到寒凉。”

    “没有青霜,我还有落白。”司简微笑。

    “所幸还有一个落白陪着你,所幸还来了一个颜寻善。”

    这便是两人此生最大的幸运。

    每个人无论在俗世间经历过怎么样难堪到伤心欲绝甚至生不如死的遭遇,但只要他心里还留有一点来自他人给予的希望和信念,那他便能够努力存活下去。

    司简心里藏着来自落白的声音,她残留的生命气息一度支撑他走过寂寞到疯狂的五年。

    寻善心里一直装着一个人的影子,即使痴呆,她的灵魂还是告诉她,使她记得那个人。她此生最在意的人爱穿一身白衣,爱用一双温暖如春的眼睛款款凝视她,他还说过,他会带着两个泥娃娃前来娶她为妻。这些个事实在她心里化作一场场梦境,一遍遍提醒着她让她不能把他忘记。

    五年能抹消很多东西,而在五年之后存留下来的东西,只会随着岁月变得越来越牢固和深刻。

    司简亲吻寻善的额头,轻声道:“我们还有无数个五年等我们去成全。小白,一定要记得我们的约定。”

    他们自小许下的承诺:白发苍苍,看尽人世沧桑。

    寻善咧嘴笑,应道:“好,我记得。”

    寻善靠在他肩头,闭上眼睛,安稳地睡去了。

    窗外寒风瑟瑟,满世界都是苍白冷漠的,玉兰花消弭,枯枝残败,只得等待下一年开春。

    嗯,下一年开春。

    到时候,你在哪里,我又在哪里?

    司简沉寂了眼神,目光悲哀。

    寻善沉睡着,意识模糊,隐约听得身边有人在讲话。

    男声:“办妥了?”

    女声:“一切安好,不会有人察觉。”

    “死了?”

    “死了。”

    男声沉寂了片刻,又响起来:“他呢?”

    “……大抵疯了,是真的疯了。”

    “他会来。”

    “主子?”

    “我预料到了,他还是会找到这里来,他不甘心。我太了解他了。”

    “属下这就派人严加防卫。”

    “不必。顺其自然。你下去。”

    “是。”

    女声微微迟疑,应声后便不再多言,走了。寻善听到殿门被打开又关上的声音。

    有人坐在榻边,是司简。

    他伸出手指描绘她的面容轮廓,稍显冰凉的指尖,从眉眼落到嘴唇。

    他俯下身抱住了她,他把脸埋进她肩窝里,万分不舍的感觉,仿佛他们下一刻就要被人拉着分别。

    寻善意识一顿,又逐渐模糊起来,四周一片混沌,她乏力疲倦,随即陷进一片黑暗之中,没有了任何知觉。

    等到再次醒来,已是三日后。

    司简坐在床边,朝她微笑,问:“舒服了?”

    寻善坐起身来,浑身懒洋洋,仍旧没有一丝力气。

    “舒服多了。”她露出一个天真的笑靥,转头看向窗外,一愣,“下雪了?”

    “今年初雪,下得真早。”

    “何时落下的?”

    “今早,还积不起来。”

    司简扶寻善起床,仔细给她穿了厚厚的棉袄,又取过雪白的狐裘给她披上,抱她出门。

    校场上落着白雪,薄薄一层,转眼就要融化的脆弱感。

    屋檐廊角,草木扶疏,皆是点缀银白。苍冷的天空,灰暗朦胧。

    司简的白衣拖在雪地里,那样的颜色,纯白干净,冰凉似水,却又在寻善的眼里显出一丝白云一般的柔软感来,温暖了她的身心。

    “你怎知我要出来?”

    “因为你是我的妻子。”

    两人相视而笑。

    司简带她上街,抱着她走了一段路。

    寻善四处看了看,行人稀少,笑道:“你放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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