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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妖娆乱-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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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青儿的少女点了点头,倏忽间消失在门口。青穗甚至只能看到她穿了一件寻常宫女的衣服,连她是胖是瘦都没看清。
无色坊随意一个小丫头都如此身怀绝技吗?
青穗竟有种跃跃欲试的兴奋。
随着彩进了无色楼,穿过一连串放满古籍的宫室,最后踏入一间到处挂有白纱帐的屋子。她不断地撩起纱帐,直到看见一个精致的檀木椅时才停了下来。檀木椅往前三丈之内都没有纱帐,这应该就是无色坊的议事之所了。
彩走上前落座,右脚踏在椅子一角,右手搭在右膝之上,摆足了纨绔子弟的模样。想是他把无色楼当成了自己的家,才能如此恣意吧。青穗不动声色地看了看堂下,静待无色坊的杀手们到来。
“你就没有问题要问我?”彩扬了扬下巴。
青穗面无表情:“没有。”
“无偿告诉你,那日你见到我的样貌可不是本尊主的本来面目。”
“嗯。”
“呦霍,难道你就一点儿也不好奇我这张面具之下长什么样?”他弹了一下银白面具,发出清脆的响声。
“不好奇。”
彩翻了个白眼:“真没劲。”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一名身穿妃色纱裙的女子突然出现,她髻上别着一枝孔雀银步摇,步摇上垂着一根妃色羽毛。紧接着,一名又一名女子仿似凭空出现,衣着服饰等级不一,髻上都有与服饰颜色相同的羽毛。
妃、素、霜、藕、黛,缥、碧、青、缃、绾。
一共十名,十名妙龄的美貌女子,全部武艺高强,丝毫不容小觑。
她们是“十一绝杀令”里面的十位,均以颜色作为名字。在无色坊,她们都放下了所有过往,只剩下一个执念。
“尊主!”
妃色纱裙的女子抬头,青穗一惊,这名女子居然是位列四妃之首的斓妃!
“嗯。”彩点头,指着一旁眼睛瞪大的青穗道,“她将是墨,‘十一绝杀令’之首。”
“遵命!”
彩的右嘴角勾起,转向一时间难以接受的青穗:“你现在还是没有问题吗?”
“有。”青穗绷直了下巴,“斓妃怎么会……”
“你果然知道她的身份,别急嘛,你现在是‘十一绝杀令’之首,以后有的是机会问她们。话说……你真的没有兴趣知道我长什么样吗?”彩朝她眨了眨眼,竟有点儿可怜巴巴的意味。
青穗更加斩钉截铁地回答:“没有。”
“……”彩瘪了一张嘴,冲她挥了挥手,“去吧去吧,左边的小门里进去,底下有江湖中已经露面的几乎是所有武功秘籍。只给你三个月的时间,到时候打不过‘妃’,你这个‘墨’就可以不用做了。”
从现在开始,她成了墨,“十一绝杀令”之首的墨。
青穗转身走向小门,对武学的痴迷已经让她全身的血液几乎要沸腾了,打开门,走下阶梯,她相信自己会找到改善东方家内功的方法!
彩看着她消失在门口,转头对妃道:“小妃,最短的时间内将所有认识你的人列一个名单给我,尤其是东方家的人。哦对了,皇宫里的宫女太监就不用写了。”
“是。”妃应声之后,足尖一点消失在无色楼。
彩叹了口气:“小妃还是老样子,冷静干练,但是一点儿都不好玩。”
青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向来活泼机灵,不喜欢被规矩约束。只听她笑道:“尊主您可错怪妃姐姐了,她整日忙着应付皇帝,忙着出谋划策,还要忙着摆平宫里的事,现下又被您指使着做一个那么艰巨的任务,哪有时间玩呀~”
“说得也好像有那么一点点道理,那也就是说青儿你很闲咯?”
“呀!”青儿耷拉下脑袋,“又钻进您的圈套了。”
“好说~”他“刷”地一声打开扇子,笑眯眯地命令,“你去帮我查一查神医莫轶现在究竟猫在哪儿了。”
青儿笑着抬头:“原来是我最拿手的找人呀,三日之内搞定!”余音未尽,她已经急性子地飞出了无色楼。
彩扇着扇子,隔空取了一杯镶着金边的青花瓷茶盏,眯起眼闻着茶香……
“对了,素素。”
“是。”一名身穿素色荷边裙的女子站了起来。
“把这个带给天机顽童。”他将扇子合起,扔给素素,“然后好生准备准备,那一天就要到了。”说这句话的时候,他声音中的玩世不恭渐渐消失,反而染上了点点哀戚。
“少爷,您……”
“十一绝杀令”里,只有素素叫他少爷,她不想改口,他就没让她改。
“没事。”彩笑了笑,“去吧。”
素素虽然对他还有些担心,但她深知,以少爷如此聪明机智根本就用不着她来操心。或许,是她习惯了吧。素素走后,彩按照自己的布局,安排了“十一绝杀令”中剩余人的任务。在无色坊中,只有彩和耿无秋才知道他们一直在做什么,而其他人不能多问,只是在执行一个又一个零散的任务而已。
这些任务里,有收了银子去杀人的,也有奉了他的命令去调查的。
江湖最近十分的不太平,这竟然让他有种莫名的兴奋。蛰伏已久的人,养精蓄锐这么多年,终于要开始行动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择:嗷嗷!行动了!
小言:收藏啦,收藏啦!←是这个行动么?
(敏感词居然都被XXX了!恩!我以后会注意的!给大家造成不便,请原谅呦~ο(=·ω<=)ρ⌒☆'媚眼' )
☆、水大侠
青穗终于进了无色楼,离她报仇的目标又接近了一大步。
另一边,困在崖下的东方容,正直面剑铭阁派来夺命的水泽。此时,她手执水泽的佩剑,反而将剑横在水泽的颈上,只需要稍微一用力,水泽就会横尸崖底。
然而,她却没有移动分毫,手中的剑如有千斤之重。
东方容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将一柄杀人的长剑抵在别人的咽喉,在她过往十六年作为青穗的日子里,她只懂医人救人,却不懂杀人。
但就在刚才,她下意识地躲过了水泽的攻击,不由自主地夺过他的剑,横上他的脖颈。这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几乎是这个身体本能的反应,除了,她感觉到的凌冽的杀意和自己不想再死的意念。
剑,寒意森然。
水泽没有料到,身受重伤又中了剧毒的她会恢复得如此之快!他闭上眼,知道下一瞬自己便会血溅崖底。他记得,演武场上的东方容,眼也不眨就可以挑断偷袭者的手筋,而现在自己已经威胁到她的性命了,她又怎么会手软?
剑,却变得颤抖。
水泽不可置信地睁开眼,竟然从东方容的眼底捕捉到了恐慌的神色!
武林大会上杀伐果决的东方容居然会犹豫?!居然会露出一个从未见过血,从未杀过人的少女的恐慌。他心中不禁拂过一丝迷惑。
然而高手对决,瞬息万变。
就在东方容停顿的一刻,水泽突然空手攥住剑刃!剑锋割裂他的掌心,顿时鲜血淋漓,东方容看到他竟如此自残,惊得瞳孔陡然扩大,下意识松开了剑……
“嚯!”
水泽随即一掌拍在东方容胸口,把她拍出了三丈远。他握住剑柄,一步一步地逼近口吐鲜血的东方容。
鲜红的血自东方容的嘴角蜿蜒而下,五脏六腑绞着般疼痛。而她却盯着他的手掌,眸中没有惊恐,也不是畏惧,而是一种类似于医者的慈悲。她想说话,但一开口满嘴的鲜血就往出溢,生生吞了她大多数声音,只留下只字片语:“你……伤……”
水泽惊住了,她竟然关心他的掌伤,多过于担忧自己的处境。
这不应该是东方容的,他有些动摇。记忆中的东方容是十足的冷酷犀利、杀伐果决,甚至比男子都干脆利落,怎么可能是眼前这位骨子里带着纤弱温柔的女子?
但杀她是命令,是剑铭阁中人不可违抗的命令!
“宁可错杀,不可不杀!”他强压下内心翻涌不停的困惑和矛盾,机械地重复着叶陵给他的命令,一字一顿,好像在说服自己。
“嗬!好一个剑铭阁的大侠呦~”
身后突然发出一声极度讽刺的嗤笑,这让情绪本就处于临界点的水泽突然攥紧剑柄。
“原来剑铭阁‘五行剑侠’中的水大侠,秉承的信念居然是‘宁可错杀而不可不杀’?真是‘侠之大者为国为民’,小老儿我今儿可真是长见识了。”老人假意拱了拱手,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
“你是谁!”水泽猩红了一双眼,霍地转身,盯向倚在石头旁的老人。
剑尖滴着鲜红的血,剑柄被他的手紧紧攥住,骨节泛白。他在隐忍,多年的仗剑江湖已经让他明白,侠的名声甚至比性命还要重要。如果他刚才无意间说出的话被江湖中人听到,他连累的将是整个剑铭阁的侠义之道。
老人弹了下辫子胡,阴阳怪气地继续说:“嗬,小老儿呢就是一个无名无姓老头儿,哪里像水大侠一样闻名江湖?”
“你!”
“我怎么样?想杀人灭口吗?水——大——侠?”
老人不屑地瞥了他一眼,一口说中了水泽藏在心底的想法,这让他有种秘密被大白天下的窘迫。侠之大者,居然想要为保侠名杀人灭口……
“哐当!”
长剑被扔到地面,他蹙眉抱拳道:“阁下江湖阅历丰富,想必不是泛泛之辈,不知可否与阁下一绝生死?”一绝生死,他生则老人死,今日之事不会外泄;他死则他们生,全了他行侠仗义的一生。
“水大侠的手段果然高明得很,找个借口好杀人嘛~”老人又弹了下辫子胡,微扬的眼角不屑之意更浓。
“公平较量,如何算是借口?”
“喏。”老人指了指自己刚刚被包扎好的伤口,“小老儿受伤了,动不了粗,你这不是找借口、占便宜,还是什么?”
水泽看了眼老人的脸色,又听了下他的气息,判断他所言非虚,一时间也沉默了下来。
“依我看,不如文斗怎么样?”老人突然提议。
“文斗?”他顿了一下,觉得这也算是一个解决的方法,便同意道,“好!输的人便如此剑!”他“咔”的一声将剑掰断,眼中尽是绝决之意。
“啧啧啧,年轻人就是莽撞,动不动就要死要活的。小老儿也不是白活了这么大的岁数,你想的是啥我都清楚。这样吧,你赢了,这小丫头你爱杀就杀;如果你输了,小丫头的命就得给我留着,今日之事,小老儿绝对闭口不言。怎么样?”
水泽向来是一个耿直坦诚的大侠,他知道,今日若是不比,以后他绝对没有何面目自称为侠。他看这老人也不是什么无名之辈,料想他说的话绝对当真。那么即使他输了,至多会被阁主治罪,也不会牵连到整个剑铭阁的声誉。
“不知阁下尊姓大名,他日……”
“他日什么他日,今儿见了说不准以后就见不到了。这样吧,若是你赢了,小老儿的名号嘛自然可以告诉你。”
水泽的话被堵在嘴边,倒也没有生气,很有涵养地拱手请老人说规则。
老人弹了弹辫子胡须,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他走到东方容面前,矮下身子将她扶起,凑在她耳边问:“丫头,你怎么样?”
东方容勉强微笑着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的伤不碍事。
老人指着东方容看向水泽,贼兮兮地笑道:“水大侠,不如我们今日来个新奇的玩意儿。小老儿跟这丫头相处也就短短一些日子,自然也不比你了解她了解得清楚,你说是也不是?”
水泽看了眼脸色渐渐好转的东方容,眉头微蹙:“在下……亦不是十分清楚。”
“好,那小老儿换个说法。”老人沉思片刻,开口道,“你确定她就是东方容吗?”
看到老人言之凿凿的模样,水泽一震,心底的犹疑更加浓郁,但他仍然坚定地点头:“确定。”如果她不是东方容,那他先前执意要杀她岂不是相当于滥杀无辜?
“看吧,小老儿就觉得她不是。”老人摊手道。
“什么?”
“你别急嘛,小老儿是这样想的,咱们文斗就斗‘辩驳’如何?”
“辩驳?怎样斗?”
老人笑眯眯地回答:“既然水大侠这么果断地认为这丫头是东方容,那就请一一列出你的证据来,我嘛,就等着一一辩驳咯。等你提不出证据,或者我辩驳不了,就可以判定输赢了,如何?”
水泽是第一次听说这种文斗的方式,他的视线从老人和东方容脸上逡巡了半晌,想了好久,也没发现可以拒绝的理由。他只得点头同意,随机应变。
“好!”老人看他上当了,一时乐得手舞足蹈。
他转身舒适地坐到石头上,又将东方容拽到一旁歇息。做完这一切他才扬了扬下巴,勉强敛住笑意:“开始呗。”
水泽谨慎地开口:“她的容貌与东方容一般无二。”
“嗯,正确。”老人颔首,而后摸了摸下巴,“小老儿问你,世上可有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两个人?”
“这……”
“吞吞吐吐可不是大侠的作风哦~”
水泽为难道:“自然是有的。”
“那不就结了?”老人摊了摊手,示意他可以继续提证据了。水泽看了眼静立在一旁的东方容,突然发现除了她这张脸,自己竟然丝毫不了解她。他想了半晌,这才又开口:“方才她所用招式乃是东方家嫡传。”
“哦?”老人笑了笑,随即跳下石头,当场比划了两下。
虽然他内力全失,但武功招式还是有模有样。比划完后,老人摆了个大鹰展翅的姿势问水泽:“可是这套?”
“是。”
“你可不要说是小老儿我当场学的,方才这丫头可没做这个姿势。”
“在下不敢。”水泽的额角已经泛出冷汗。
老人站起,拍拍手掌沾上的落叶,扬起嘴角又问:“还需要我说吗?”
“自然……是不用的。”老人能使出东方家的嫡传招式,已经说明此人非同凡响,同时也证明会使这套招式的人不一定就是东方容。
老人得意地拍了拍水泽的肩膀,笑道:“年轻人,我猜你也提不出什么新奇的证据了,小老儿这就走咯。”
说完,他拉上东方容,转身便走。
虽然他表面上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但心里其实十分紧张。这可是他闯荡江湖几十年来从未有过的事情,武功全失,只靠赌对方的人性才能逃命。
“且慢!”
水泽一声厉喝,老人说是心惊肉跳也不为过。他调整好表情,转过身来,扬眉道:“怎么,难道水——大——侠竟是不讲信用之人?”
作者有话要说: 小择:上新晋榜了!【虽然是倒数的=。=
小言:都是大家的功劳啊~【鞠躬
(多多收藏哦,让文文冲得更高!)
☆、终脱困
水泽一声厉喝,老人说是心惊肉跳也不为过。他调整好表情,转过身来,扬眉道:“怎么,难道水——大——侠竟是不讲信用之人?”
“不是。”水泽眉头深蹙,“就单个证据来讲确实不能证明姑娘就是东方容,但她却在崖底出现,又容貌一致,身怀东方家武功,这三项合起来难道不足以说明问题吗?”
老人没料到水泽虽然老实得很,但头脑却也灵活,在这种情况下都没有被自己给绕进去。他刚想开口反驳,一直静默无言的东方容却说话了。
她右手抚着受伤的胸口,踉跄着走上前,蹙眉问道:“水大侠,敢问您为何非要杀我不可?”
“自然是因为……”水泽突然愣住,脱口而出的话拌在嘴边,怎么也说不出来。
因为阁主的命令?但阁主又为何要杀东方容?
她虽然性子冷傲,但从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之事,甚至水泽心里清楚,所谓她盗取江湖令一事也是漏洞百出。他知道阁主的意思,女子怎能号令群雄?更何况她又是东方家的女子,对剑铭阁的大计划真是有害无利,但这能构成东方容必死的理由么?
说实话,东方容问这句话之前,他只想着命令,没有或者刻意回避去想原因。
如果没有发生前面的事情,他自然会以剑铭阁的利益为先,但是现在,他已经被逼到了大侠的高度。侠,原本是没有门派之别的。
“水大侠,我不知道我之前做了什么惹人痛恨的事情,但我想死个明白,可以吗?”
东方容的容貌本是极盛,而此时,她雍容华贵的艳色中渐渐融入柔色,让她原来凌厉之极的眉眼变得柔和。
这样的女子,让水泽无端生出一种应该保护的冲动。
他越来越难说服自己她就是东方容,他……觉得他下不了手……
“在下认输。”他叹了口气,转身背对着他们,“你们走吧。”
“大侠?”
老人连忙拽住东方容,压低了嗓子:“快走呀你,好不容易才捡回来一条命,跟我走得越远越好。”
“但是。”东方容看着水泽萧索的背影,“他没有完成任务,会怎么样?”
“这……”老人顿住了,他随着东方容的眼神看向水泽,心里也不由地担忧了起来。
片刻后,他懊恼地拍了下自己的脑门,叫道:“跟你这丫头待的时间长了,心肠子居然也软了。傻丫头,他回去顶多受罚,你再不走就可要丢命!快走呀!”
东方容在老人的拉扯中还是盯着水泽,眉头深蹙:“那……有没有办法让他不受罚?毕竟,他饶了我一条命。”
老人翻了个白眼,食指狠狠地戳了下她的额头:“真是败给你了!好吧,小老儿平生第一次做好人。听着……”
“嘿!”他朝水泽唤道,“我今儿可是应了这丫头才勉强救你,不过你小子也真不错!嗯,那就告诉你我的名号吧。回了剑铭阁,让那个叶什么陵的有气都尽管撒到我身上。听好咯,小老儿就是人称‘天机顽童’的耿无秋是也。”
他说完,也不管水泽什么反应,拽着东方容就走:“丫头你放心吧,他不会有事的。”
东方容闻言随着他去了,不一会儿他们就消失在水泽的视线里。
而水泽此时却如同被晴空霹雳击中,一时无措,震在了当场。或许现在的东方容不知道“天机顽童”是何许人也,但水泽却很清楚,十分清楚。
耿无秋自三十年前闻名于江湖,他性子率真犹如孩童一般,最喜欢猎奇,几乎对江湖中所有的秘辛都了若指掌,故被人尊称为“天机顽童”。
他就像整个江湖的信息集散地,江湖中人莫不敬畏。敬的是他手里掌握的秘辛,畏的自然也是这秘辛。而耿无秋又十分率性,做事几乎不按常理出牌,想找他的人很多,想避着他的人也是多如牛毛。
十年前,他突然加入江湖第一杀手组织——“无色坊”,自此所有想要雇无色坊杀手的人都要找到他,同时,无色坊尊主彩也渐渐成为江湖中的另一个神话。
怪不得水泽会震惊了,如果天机顽童出现在这里,那就说明东方容和无色坊发生了牵连,这对剑铭阁来说绝对不能算是一个好消息!
他刚想追上去截住耿无秋问清楚,此时蔚蓝的天际突然绽开了三束紫色烟花。
烟花由紫转蓝最后只剩一柄长剑的形状,这是剑铭阁独有的信号烟。三连发,是说阁中出了大事,需要召齐“五行剑侠”!
顾不了那么多了,水泽拾起地上的佩剑,足尖轻点,以最快的速度返回阁中……
冥冥之中,神医给乐正世家下毒,却在这里救了他真正徒弟的命。
——————
看到水泽毫不拖泥带水地离去,躲在林子后面的耿无秋这才探出了头。
方才他并没有带着东方容走多远,而绕了个圈子又返回。因为他清楚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即使水泽突然反悔,料想也不会在原地打转。
“老爷爷,那三朵烟花是怎么回事?”东方容不禁问道。
耿无秋抿起嘴笑嘻嘻地说:“放心,这些烟花上了空,那小子就算犯了天大的错误也不会被惩戒了。看来剑铭阁出了大事,正是用人之际呢。”
“那就好。”东方容喜上眉梢,“那我们暂时不必离开这里了吗?”
“当然要尽早离开,谁晓得他会不会将我们的行迹告诉叶陵,追杀的人再来,就没有他这么好骗了。”耿无秋敲了下东方容的脑门儿,故作唉声叹气状,“傻丫头,这个脑瓜子里就没有防人之心么?”
“但是……”她为难地说,“但是臼毒的解药就在这片林子里呀。”
耿无秋虽然不知道臼毒的解药为何物,但想来也是十分稀奇的。若是它真的在林子里,他们还当真走不了了。他还抱着一丝希望地问:“你确定?”
“自然是确定的。方才帮您采药,我恰好听到了风铃草的声响。只是您的药必须及时……”说到这里,东方容停了下来,她不愿去宣扬自己的行为。
但耿无秋却听明白了她的未尽之言,如此简单的一句话,着实震动了他的心弦。
他向来率性,若不是十年前输给了彩,后又与彩结成忘年之交,这世上还真没他在乎的人。
无牵无挂本是他对自己江湖行的最佳定位,如此才能潇洒嘛。但无牵无挂的另一层含义便是也几乎无人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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