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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妖娆乱-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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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耿无秋从密密匝匝的麦田深处一跃而出,直奔着兔子肉扑过来。
  “哎~”彩眼疾手快,在耿无秋的指尖方要触及到兔子时猛地拿起,转到一旁,贼兮兮地笑道,“这可是给年轻人准备的,你没有。”
  耿无秋的轻功不及彩出神入化,他早就放弃从彩手中夺东西的想法了。
  “小老儿的心态比那些只知道争名逐利的人不知年轻了几百倍,为何不能吃!”既然打不过,那他就讲道理,好在他认为自己在言辞上尚能同彩一较高下。
  彩伸出食指在他眼前轻轻晃了晃:“你的心态难道比我的都年轻?”
  “你哪里是年轻?那是年幼好吗?”耿无秋撇撇嘴,直勾勾地盯着兔子肉,不满道。
  “那和被你甩在身后的东方姑娘相比呢?”
  “她?”耿无秋想了想,“她是天真,太天真了,如果不是我第一个发现了那丫头,即使她早就被人烤的吃了都还迷糊呢。”
  “所以说你在我们三人里面不够年轻呗。”彩边说边啃了一口兔子肉,嚼了嚼,肉香快要把耿无秋的魂儿都给勾走了。
  他痴痴地看着兔子,不住地告饶:“兄弟,算我求你了,给小老儿一小口,就一小小口。”
  彩勾起嘴角,一双黝黑如黑曜石般的眸子闪了闪:“你懂的。”
  “……”耿无秋闻言耷拉下一张脸,在夺魂摄魄的香味儿中挣扎了小半晌,缓缓抬头谨慎地朝身后看了看。在确定东方容还没有跟上来之后,他叹气道,“好好好,你为兄,我为弟,小老儿算是折在你小子手里了!”
  彩这才满意地把兔子肉递过去。
  自他们成了忘年交后,二人一直在为“谁为兄、谁为弟”这个亘古不变的问题争论不休。耿无秋仗着自己年岁大,一直想要倚老卖老,但彩才不管这一套,他本着游戏人间的绝佳心态,誓要当一回兄长。
  奈何二人武功路数各有所长,又不是真打,切磋来切磋去总也得不出个明确的结论。
  直到今日,彩得了五味粉,才能让这个老馋虫乖乖就范。无比舒畅啊无比舒畅。彩不停地颠着手中的锦囊,看着耿无秋小心翼翼地咬一口,又回味半晌,生怕绝世美味一下子吃光的模样,心里无比得意。
  这时,不远处的麦田里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动静。                    
作者有话要说:  小择:据说有人觉得我很萌?笑话!我是攻好么!
  小言:人家是觉得这个小剧场好萌~
  小择:o( ̄ヘ ̄o#) 
  小言:大家喜欢的话点击收藏哦~话说有没有觉得文案很漂亮!【自恋滚粗!





☆、神医弟子

  彩的耳廓动了动,表情未变,动作没停,但眼神已经由方才的闲散变得警觉。
  动静过后,麦田里突然钻出了一个淡紫色身影,等他看清来人容貌,防备淡去,眸中染上层层打量的意味。
  “老爷爷,您,您怎么突然跑这么快呀。”东方容以手叉腰,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
  耿无秋忙着在无限美味中徜徉,自动无视了她的问句。
  倒是彩笑了笑:“东方姑娘是吗?”
  东方容闻声移了视线。
  白衣墨发,七彩凤羽,一袭写意山水的淡雅长袍,衬得眼前之人气宇非凡。仅仅是如此淡看一眼,便无法不使人生出风华无双的感觉。
  “这位公子是?”
  彩勾唇浅笑,纵使眉眼已被银色面具所掩,但眸中露出的笑意端的是绝代风华。他启唇,指了指一旁犹自品尝美味的耿无秋:“他的兄长。”
  “啊?”东方容的眼神在二人之间逡巡了半晌,仍是难以置信地摇头,“这怎么可能?”
  “不信啊。”彩眨了下眼,朝耿无秋唤道,“耿小弟,大哥给你说说为何此肉会香得如此销魂好不好?”
  “好!”耿无秋一蹦三尺高,连忙凑了过来。
  “喏~”彩笑道,“东方姑娘可信了?”
  东方容一张小嘴张得能塞入一颗鹌鹑蛋,看着耿无秋狗腿的模样,结结巴巴地问:“老,老爷爷,您是被逼的吗?”
  然而此刻在耿无秋心中,肉香之谜才是重中之重。
  他不耐地挥挥手,满不在乎地道:“丫头你别管,彩小子,啊不对,现今是彩兄。彩兄,我的好彩兄,快快告知小老儿啊!”
  东方容看着一个骄傲如少年,一个馋嘴若孩童,均不是泛泛之辈却一直不断打闹的两个人,心中慢慢泛起些微暖意。
  或许唯有挚友之间才会这般无所顾忌,忘却年岁,抛却纷扰,完全随性而为了吧。
  夕阳将坠,余晖悄悄爬上她不禁展颜的半边侧脸。
  ————————————
  彩料定以耿无秋的性子一定不会走官道,反而喜欢从麦田里穿过,再算准他们途径麦田的时间,抢到五味粉,他要钓的“馋鱼儿”自然就上钩了。
  他用五味粉交换了他让素素带给耿无秋的扇子,洋洋得意地打开,缓缓扇动。
  “对了,素丫头千叮咛万嘱咐要我带好这柄竹骨扇,里头有什么名堂?”耿无秋一根一根地吮着尚有余香的手指头,还不忘问个清楚。
  东方容也觉得耿无秋一路上拿着把扇子确实有些古怪不着调,原来是大有用处。她不禁将好奇而殷切的视线投到竹骨扇上。
  “这个啊……”彩煞有介事地合起扇子,在指尖绕了一圈儿,笑道,“我需要啊,大名鼎鼎的无色坊尊主彩要是没有扇子,多不风流倜傥?嗯?”
  说罢,他还冲他们眨了下眼。
  东方容默默地收回视线,觉得他嘴角的笑虽然好看,但,着实……欠扁……
  “哎呀!小老儿又着了你的道了!”耿无秋则闻言猛拍了一下额头,懊恼地哀嚎,“早就知道你小子这般德性,还是防不胜防!”
  “但是。”东方容忍不住开口,“彩公子你完全可以自己带啊。”
  耿无秋拉过东方容,一副痛心疾首的形容:“你那是不了解他,这小子最懒了。你看他,全身上下除了一身蜀锦的袍子,连一张银票都没带,刚才那包五味粉估计也是他早就安排好人‘送’过来的!”
  “未带银票?那公子他如何……”虽然东方容从未涉足江湖,但她听柳皓轩说过,在江湖中行事,武功必不可少,银子也是万万不可缺少的。
  “带银票多麻烦。”彩打断他们,摇着扇子,自是风流倜傥地先行了一步。
  他使的步法不快不慢,东方容运功也恰巧能跟上。稀奇的是,恢复了功力的耿无秋也只能紧跟其后,想超过他一步都不行。
  耿无秋素来争强好胜。从彩使出这套步法开始,他就忘了向东方容解释为什么彩可以身无长物照样行走江湖,反而卯足了劲儿非得赶上彩不可。
  一路追追赶赶,到达越州城时,夜已经深了。
  东方容跟着他们走进一家金雕玉砌般的酒楼。方一踏入,店家便笑盈盈地迎了上来:“这位公子楼上请,天字上房三间已经准备好咯。”
  没有问姓甚名谁,也不看能不能付得起帐,居然就这样住了上房?
  她瞧得稀里糊涂地,不由地小声嘟囔:“原来江湖中人是这般友好。”
  耿无秋转身敲了下东方容的额头,笑道:“这可是整个越州城最豪华的酒楼,付得起钱都不一定能住得了。放心吧,这些落脚的地方都被他的属下打点得妥妥当当,咱这一路绝对赛过活神仙哪。”
  东方容恍然,走了两步,又拽住耿无秋的衣角,小声问道:“无秋爷爷,咱们明日便去乐正世家吗?”
  这一声“无秋爷爷”着实比“老爷爷”听起来舒爽百倍,耿无秋微眯双眸,故作深沉地说:“当然……”
  “当然不是。”
  原本已经上楼的彩突然出现,他“刷”地打开竹骨扇,将自我感觉良好的耿无秋挤到身后,扇了扇之后道:“明日去乐正府干什么?既无解毒良方,也没有寻到下毒之人,去了还没热闹看,不去!”
  东方容一时间摸不清这位公子的脾气,纵然心急如焚,但还是惴惴地不敢开口。
  她看了眼耿无秋,又瞅了瞅彩,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明日要独自一个人去了。
  不过,她的小心思自然瞒不住彩。彩慢条斯理地边上楼边问:“如果慕钧天和叶陵合力杀死的东方容突然出现在乐正府,耿小弟,你猜这江湖能掀起多大的轩然大波?又或者……东方姑娘,你猜你明日有命能跨进乐正府几步?”
  轻飘飘的一句话,彻底否定了东方容的想法。
  但她本不是个轻易放弃的女子,若是她方才还对彩有些生畏,现今被他这一激,藏在心底的话一股脑儿全都说了出来:“师……无妄神医是绝不会救乐正家的,那么这世间唯一能救他们的,就只有我了。”
  “你怎么知道其他人都没有本事解毒?”
  “堂堂乐正世家,满门中毒难道算不上江湖大事吗?冲着乐正世家的名头,蜂拥而至的名医自然数不胜数,既然到如今毒都没有解,那当然是解不了的。”
  彩饶有兴味地打量了她一眼,接着又问道:“那你又为什么是唯一能解毒的人呢?难不成你比莫轶都精通医道?”
  东方容想了想,抬头对上彩的墨眸,反问道:“难道解毒救人不是最重要的吗?”
  “那自然是。”彩合上扇子,迎上她的逼视,语气中染上三分戏谑之意,“但我就是好奇,神医的嫡传弟子,究竟什么时候才会明明白白告知我她的身份。”
  “!”东方容瞪大一双凤目,惊愕地盯着彩。
  与此同时,虽然耿无秋已经做足了准备,但听到她真实身份的一刻,还是惊了一惊:“原来你就是乐正青穗,乐正家的长女,宋绯心的闺女,莫轶的嫡传弟子……”
  彩瞪了一眼滔滔不绝的耿无秋,而后对着东方容笑问道:“不知我是该称你乐正姑娘呢,还是东方姑娘?”
  “……”
  面对彩的询问,东方容一时间心乱如麻。当埋藏在心底的秘密被揭穿,就像已经结痂的伤疤又一次被揭开,鲜血淋漓,痛彻心扉。亲情与爱情的双重背叛,已经让她对乐正青穗这个身份有了本能的恐惧。
  她,不愿再做不谙世事,只能困在无妄岛的乐正青穗。
  既然命运安排了一次灵魂的重生,她为何不能真正意义上来一次彻彻底底地重生?
  “我是——东方容。”
  一字一顿,背起东方容被武林正道追杀的噩运,背起灵魂中无法抛却的疑问,她只想弄清楚柳皓轩究竟存不存在。如果,如果他真的在乐正世家这场浩劫中不幸中毒,她还是不忍心不救他的啊。
  “东方姑娘,若是你真的有把握解毒,自然事不宜迟。”
  “嗯。”东方容突然觉得好累,甚至连彩究竟是怎么知道她真正身份这件事,都不愿去问了。她拾阶而上,声音中充满了疲惫,“明日我会蒙着面纱去的,和我一起去太危险,无秋爷爷和彩公子就不必……”
  “东方容,你未曾有过朋友吗?”
  东方容一愣,呆呆地站在原地,“朋友”二字一直在耳边回响。
  “哎。”耿无秋叹了口气,“丫头,你这句话让小老儿很失望啊。”他走上前,绕到东方容面前,敲了下她的额头,佯怒道:“小老儿和你同生共死几次了?难道还是怕这些小危险的人吗?”
  “无秋……爷爷……”
  东方容心里发暖,这股暖意侵润着五脏六腑。
  她早就被上一世的结局寒透了心,本来以为这世间连亲情与爱情都无法信任,更何况朋友?但无秋爷爷,甚至是初初相识的彩公子,或许是因了无秋爷爷的缘故,他们,他们竟对她这般好。
  “哎呀!小老儿最怕女子哭了!丫头丫头,你快些把眼泪倒回去!不行不行,小老儿不能看,看了会做噩梦的!”耿无秋连连摆手,奔上楼,锁了门,整套动作简直如行云流水一般。
  东方容站在楼梯上不禁破涕为笑。
  彩则转了一圈扇子,神秘兮兮地眨眼道:“小容,本公子自有妙计,明日不仅不会危险,而且还会特别好玩。”                    
作者有话要说:  小择:咳咳,从上一章开始,两条线合二为一。
  小言:小穗子也要去修炼她的冰蚕丝啦,得很努力很努力才能报仇哦!
  (作者云:有想念小穗子的亲,我可以安排小择or/and小言对她进行采访哦,瞅瞅她的练功进度肿么样了?捉急呀~)





☆、乐正世家

  次日,乐正世家的大宅门前出现了三个稀奇古怪的人。
  女子眉清目秀,文文弱弱,她身着的青衣布衫已经发白,看起来像是被浆洗了多次,颇为穷酸。她身后紧跟着一名含胸勾背的少年人,面色苍白,步履轻浮,显然是病入膏肓。另一个是长得贼眉鼠眼的老者,嘴角长颗乌黑大痣,其上那根黑长的毛发极尽飘逸。
  “乐正府前,闲杂人等速速离去。”
  门口的人穿着蓝白相间的服饰,一柄青色长剑横在胸前,态度不算嚣张但也足见其高傲。
  女子走上前,拱手道:“我是来解毒的。”
  门人闻言一怔,继而不免鄙夷地端详她,撇嘴道:“小小女子竟妄想扬名立万,也不怕被江湖人嗤笑。”
  女子觉得有些莫名其妙,转头看向身后貌似病怏怏的男子,小声问:“解毒和女子身份有什么关系吗?”
  “哼,不过是一孔之见,小容,按照昨天商议的行事就行了。”
  其貌不扬的女子自然就是乔装易容之后的东方容,同行二人的身份也不言而喻。他们这一身出神入化的易容之术,皆是出自于彩的手笔。
  东方容微微颔首,转身过去继续同门人周旋:“医术不分男女,若是因为此等不正当的缘由便误了乐正世家上下三百三十六条人命,你可担得起?”
  那门人惊讶于东方容的伶牙俐齿,思忖片刻,入府唤了能主事的人出来。
  来人三步并作一步地跨出门槛,身着一袭火红色长袍,剑眉斜飞入鬓,眉端隐隐有火燎之势。他直视东方容,一双眸子中的怀疑意味丝毫不掩饰,直令东方容平白无故生出被火灼烧的感觉。
  “别怕。”彩在她身后轻声解释,“这人是剑铭阁‘五行剑侠’中的火旭,性情急躁易怒,倒还算是个正人君子。”
  “你当真能解毒?!”
  火旭开口,声音如同雷霆一般,震得东方容双耳轰鸣。她稳了稳心神,浅笑道:“此毒刻不容缓,若是再行拖延,乐正一府定当无一生还。”
  她声音平缓,并无威胁之意,加之现今容貌平庸,周身又散发着医者独有的慈悲之念,令人不得不信服。
  火旭当机立断,引了三人入内。
  乐正府极大,亭台回廊极尽雍容华贵,假山若真,湖泊如镜,各种名贵的奇花沿湖而种,五颜六色,芬芳竞艳。
  他们经过小花园,穿过九曲回廊,踏入正殿。
  正殿之内只有三个人。东方容环顾一周,却没有发现当初去无妄岛杀她的乐正冥、东方妩和东方雅,反而正殿主位空置,三人都是沿着客位落的座。
  “你是何人?”
  问话的是一位月白儒衫的贵公子,他端着金边茶盏,用茶盖轻轻撇着茶沫,绣花衣袖随着动作拂过红木椅的扶手,一派儒雅。
  东方容细细地打量着他,总觉得有些许眼熟。
  “姑娘?”
  东方容猛地回过神来,连连拱手道:“我是一名医者。”
  这次,贵公子没有接话,倒是一旁端坐着的男子开了口。他看起来和那位贵公子相差无几,但座次上却比贵公子高了一等。只见他金刀大马地坐着,道:“白兄所问,是姑娘你姓甚名谁,师承何人,为什么会来乐正府?”
  没等东方容说话,他便再一次开口:“看姑娘的礼仪举止,倒不像中原女子,但样貌衣着却无甚差别,我们确实不得不防。”
  听到他这样说,东方容就放心了。
  方才那位白姓的贵公子实在难以捉摸,优雅地仿佛不食人间烟火,问的却是至关重要的问题,使得她一颗心吊在嗓子眼,生怕说错半个字。但现今问话的男子却空有一副气势,心思不算细腻,倒也能应付得来。
  “我的姓名当真的如此重要吗?师承何人同能否解毒又有何干系?再者,既然我进了乐正府,自然是为解毒而来,难不成是来戏耍各位的?”
  她一口一个“我”,完全没有时下女子应当的“小女子”自称,行为举止落落大方,滴水不漏。若不是本身高深莫测,便就是有高人暗中指导,倒是不容小觑。
  男子看了眼方才那位白姓的贵公子,又看向下座整个过程中一言未发,身着墨绿色衣衫的公子,征询道:“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白姓贵公子放下茶盏,笑道:“白瑞霖自当以慕盟主马首是瞻。”
  墨绿衣衫的公子亦颔首,冷冷地道:“东方佑亦是。”
  原来现今上座的三位正是锦州白家的少主白瑞霖,东方世家的少主东方佑,还有岚川慕家的少主也就是现在的武林盟主慕之珩了。
  东方容从耿无秋那里听过他们的名号,再加上领他们入内的剑铭阁火旭。她大概猜到,此时乐正一家中毒,自然是要其余三大世家和剑铭阁一起来主事。只是按照耿无秋所说的话,原本的东方容就是被慕家谋杀,此刻东方佑如何又能与他们和平共处?
  她不由地看向东方佑,见他眉头深锁,不禁叹了口气。
  东方佑觉察出动静,眼神箭一般地朝她射来,但仅仅是看了一眼便挪开视线,向其他人告辞:“东方佑负责府内守卫部署,离开时间不能太久,先行一步了。”
  说罢,他头也不回地离开。
  慕之珩眸中蓄起些微惭愧之色,他自己知道,这盟主之位来得毕竟名不正言不顺。而白瑞霖仿似没事儿人一般,他慢条斯理地品着茶,提醒慕之珩慕之珩:“慕盟主,何不让这位姑娘先去看症呢?”
  “也好。”慕之珩站起来,对火旭道,“火大侠,本座素闻贵阁的木嵘木大侠行事谨慎,这位女……医者看症的是就全权交给他怎么样?”
  “遵盟主令。”火旭转身看向东方容,问道,“ 不知姑娘身后二人是否也一同入住乐正府?”
  东方容点头,指着彩道:“此人是我大哥,体弱多病,自是一刻也离不了我,希望火大侠能安排个舒适的厢房。而他旁边的老者是我最能信任之人,药方、煎煮之事我不愿交予他人之手。”
  “姑娘所交待诸事,木某定当竭尽所能。”
  浑厚的声音自身后传来。东方容闻言转身,一名穿着褐色衣衫的中年男子刚好踏进正殿,他满面笑容,接替火旭,自然而然地同她聊了起来:“在下剑铭阁木嵘,姑娘自可在府内稍住一日养精蓄锐,明日再行看症如何?”
  “既然木大侠有此安排,想必这毒暂时还要不了一府之人的性命。”东方容冷声道。
  “哈哈,姑娘果然医者仁心,尚未安住就想着解毒救人。好说,好说,午时将近,你们三人用过午饭,木某定带姑娘去见中毒之人如何?”
  东方容点头。
  三人随着木嵘,走向乐正府的客房。而他们走后,慕之珩转头问白瑞霖,问道:“白兄,今日之事你怎么看?”
  白瑞霖品了一口茶,齿颊留香。他微眯双眸,笑道:“那个病怏怏的年轻人才是真正掌控此事之人,方才那姑娘一言一行均经过年轻人的眼神暗示,互通之法颇为拙劣,暂时还不足为患。”
  慕之珩沉默了,其实他只是想问这位女医者是否真的能解毒而已,但白瑞霖显然比他更会察言观色,想得更多而且更深。
  “当然这只是我一家之言。”白瑞霖扫了一眼默不作声的慕之珩,接着道,“乐正府近来多得是骗吃骗喝的无能之辈,若是他们一行真能解毒,即使送了他们当世神医的称号,也算值得。”
  “是啊。”慕之珩也端起茶盏,“连袁太医都没有办法的毒,希望真的能有人挽救乐正府三百三十六条性命。”
  而另一边,西边的客房里,东方容他们已经安然住下了,木嵘微笑着离开去准备午饭。看着木嵘识趣地将房门带上,东方容这才松了口气。
  “四大世家这一辈的翘楚居然都来了,方才幸好没什么纰漏。”东方容抚着胸口,倒出一杯茶,润了润干燥的嘴唇。
  彩的右手在桌面上缓缓地敲击,看向耿无秋,问道:“你觉得方才真的没有纰漏吗?”
  耿无秋没有立即回答,而是问东方容:“丫头,你再想想。”
  “再想想……”东方容嘟囔着,将方才的情景在脑子里又仔仔细细地过了一遍,良久才惊道:“白,白瑞霖!”
  “没错。”彩点头,从袖中掏出竹骨扇,“刷“地打开,“他已经觉察到了。这位贵公子的眼神毒得很,就是传音入密之术都不一定能逃得过他那双眼睛。来之前,我便没想过能瞒得住他,故意将我们之间的交流摆在明面上,这样他的戒心自然小了很多。”
  “是啊,虽然他方才多数眼神都是落在了你身上,但从头到尾嘴角一直挂着浅笑,显然是没把咱们放在心里。”东方容认同地接了话头。
  耿无秋闻言则喜滋滋地夸她:“容丫头你进步不小嘛。”
  东方容垂下头,不置可否。
  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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