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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甄弗-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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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抬起我的手送到唇边,轻轻咬了咬我的指尖,“那就请夫人快些养好身子,为夫才好……”
  我脸如火烧,忙把手抽回来,往被中一缩,“且等你办成了再来同我邀功罢!”
  这几日,我渐渐能放得开了,同他说话越来越随意,在旁人看来,甚至会觉得有不敬夫主之嫌,可是卫恒却对此欢喜的紧。
  他轻笑两声,替我将锦被掖好,“你若是乏了,便先小睡片刻,我再去问珠儿几句。”
  也不知他同珠儿说了些什么,等我再见到她时,她已然破涕为笑,眼底的阴云一扫而空。
  “三哥已经答允会替我想办法了,还是三哥最好,嫂嫂往后可要多疼疼三哥。他这么疼你宠你,嫂嫂也该多宠着他才是!”
  我原本还担心她会跟我提起卫玟,不想这一整天下来,她开口闭口全是她三哥如何如何,只字不提她同母所出的六哥,倒像卫恒才是她的嫡亲兄长一般。
  难怪这回我想接她来陪我,卫恒并无不悦之色,想来她在卫恒面前时只会更加乖巧。
  到了第三日,她命婢女给我送了个口信,说是她已然得偿所愿,央我替她好生谢她三哥。
  想不到,卫恒竟这样快便将事情给办妥了!
  我急着想见到他,偏他直到晚间方才回来。
  他见我还在等他,面上不见笑容,反倒皱眉道:“都这么晚了,怎么还不歇息?”
  “不见夫君回来,我睡不着。”
  听见夫君两个字,他才笑了笑,抬头放在我的额头上,眉目舒展,“夫人这烧总算是退下去了。”
  见他转身就要去洗漱,我忍不住道:“夫君不打算先来向我邀功吗?”
  他故作淡然道:“也没什么好拿出来说的,不过是幸不辱命罢了。”
  我越发好奇,“子恒是如何说服父王改了主意的?”
  能说服卫畴不将女儿嫁与丁义已是不易,何况是直接让卫畴换了韩寿做女婿。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我只是让韩寿把先前珠儿送他的那西域奇香从箱子里拿出来继续用,多到父王的那几个亲随跟前去走动,让他们都闻到他身上那奇香。”
  我有些明白了他的用意,“然后便自会有人将此事告诉给父王知道。”
  他笑着点了点头,“此香当日天子只赐给了父王一人,是以父王必会疑心这韩寿是从何处得来的这香。”
  以卫畴之能,必会发现珠儿同韩寿之间的私情,只是卫恒这么做,就不怕卫畴知道后,大怒之下,不是成全反而是棒打鸳鸯吗?
  卫恒看出我的担心,同我解释道:“若是珠儿或是我直接同父王说出她和韩寿的□□,父王必会严惩,但若此事是父王自己发现的,那便有了些转圜的余地。”
  “父王年事已高,越发不喜有人违逆他的心意。若是直接搬出同韩寿的私情来求他,父王只会觉得我们是故意要同他做对,定不会让珠儿如愿。但若是让父王自己发现小女儿已有了心悦之人,但却为了遵从父命不得不割舍这段情缘,每日以泪洗面……那他或许倒会生出几□□为人父的怜悯之心来。”
  “自然,我这也是赌了一把。”他微微一笑道,“幸而没让夫人失望!”
  他平日总是板着一张脸,可这一笑,便如艳阳破空而出,光耀九州。
  我踮起脚尖,轻轻在他下巴上吻了一下,“多谢夫君了!”
  他一把抱紧我,“光是这一个蜻蜓点水的吻,就想把你夫君打发了不成?”


第75章 渴望
  123  卫恒嘴上虽然说得霸道; 但到底顾及我的病刚好; 也不过是将我亲了又亲,过过嘴瘾罢了。
  等到他洗漱完毕,轻手轻脚地躺到我身边时; 我忍不住又睁开眼睛看着他。
  他轻笑道:“怎么; 为夫不到这床上来陪你,夫人就睡不着吗?”
  这人; 比起我来; 言语间竟更是放得开。
  我嗔了他一眼; 翻身向里; 想要离他远些; 跟着就觉后心一暖; 他已经贴了过来; 从后头把我紧紧地抱在怀里,一只手绕过我的腰侧朝我胸前摸过来……
  我忙按住他那只游鱼般的手; “我要睡了,你安份些!”
  他就往我颈边呵着热气,语气里含着一丝幽怨; “这都快一个月了,为夫每日侍寝在夫人身边,还不够安份吗?”
  自从他将我从章羽手中救回来起,每晚就寝时定要同我睡在一处; 还非要抱着我不可; 说是不如此; 他就睡不着觉,总怕我又会突然不见。
  因他当时伤势未愈,我不大想答应,担心若是和他同床共枕,他万一忍不住,会对他身子不好。
  可耐不住他各种软磨硬泡,又再三同我赌咒发誓,若我不愿意,他便绝不会更进一步,最多不过抱着我亲亲罢了。
  我这才允了他,不过这些日子,他倒也确实规矩,除了抱着我亲来亲去再上下其手挨挨蹭蹭外,并不曾再多做些什么。
  初时,我觉得倒也还好,有他睡在身旁,便如多了个暖炉,再也不怕春寒料峭。
  可是渐渐地,也不知是被他亲的多了,还是总能感觉到他那处灼热抵在身后,以至于每夜我都能梦到些让人羞于启齿的画面。
  那是前世时,我和他同床共枕时的情景。
  白日里,他衣冠楚楚时,在我面前如冰山般高冷,可一到了夜里,在床上褪去衣衫,他便跟猛兽似地只顾热切地索要我的身子,总要将我摆弄上好几回,折腾得精疲力尽,才肯罢休。
  刚开始的时候,我自然觉得被他这样欺负便如受刑一般,只觉得痛,可是到了后来,非但不再觉着痛,竟反生出些酥酥麻麻的别样滋味来,如被风吹上九重宵一般畅快。
  可无论暗夜里,他在床上对我是何等疯狂热切,一等到他穿上衣衫,他便又变回那个冰冷漠然,同我相敬如冰的夫君。
  那都是在我生琮儿之前的事了,自从我生下琮儿后,他有三年之久都没有再和我同房,我当时以为是因为他有了吴宛,可自从离魂时看到前世他并不曾宠幸过吴宛,我才明白过来,他不同我亲近,并不是因为吴宛,多半是因为我生琮儿时失血过多,损了身子。
  不曾和他肌肤相亲的那三年里,偶尔在某个夜晚,我会偷偷想念他那具火热的身体和它曾带给我的欢愉。
  如今,这具健壮灼热的身子每晚都贴在我身上,渐渐地将我身子里那股莫名的空虚感又给勾了出来。
  毕竟,重活一次,我已不是什么都不懂的无知少女,而是已经做了好几年真正的女人,已被一个男人教会了知晓自身的情、欲。
  许是察觉到我身子有些紧绷,卫恒稍稍松开了些,安慰我道:“阿洛放心,别说你现下病刚好,我不会动你,便是你身子好了,只要心里还有丁点儿犹豫,我也不会吃了你的。总得等到你也想要了,咱们再圆房也不迟。”
  我有些暗恼,他这样讲,让我如何好意思松口允了他这想圆房的念头,那岂不等于明晃晃地告诉给他知道,我亦想要吗?
  这如何使得?
  我咬了咬唇,“那我该如何谢你帮了珠儿呢?”
  “夫人可愿为我洗手做羹汤,说起来,我还从没吃过夫人亲手煮的饭呢?”
  他话虽这样讲,等到第二天我想亲自下厨时,却被采蓝和采绿双双拦了下来,说是卫恒早吩咐过,若我想要下厨,务必要拦着我。
  等到晚上我再问起卫恒时,他道:“我不过是说说罢了,你病刚好,我怎舍得你去为我下厨。可惜君子远庖厨,不然我倒想亲自动手快些把你身子养好,然后……”
  他轻轻咬了咬我的耳垂,“夫人到底何时才允为夫侍寝?”
  “每晚温香软玉在怀,却是摸得到吃不到,夫人可知为夫有多煎熬?”
  我想起他昨晚那话,想要直接拿过来回他,却又说不出口,反有些口是心非地道:“你若是觉得煎熬,那便别再同我挤在一张床上,我可没求着你?”
  他忙跟我讨饶,“是是是,从来都是为夫求着夫人。夫人雅量,且宽恕为夫这一回!”
  即便是亲眼所见,我仍是有些不敢相信,前世那个高傲冷淡的卫子恒竟会在我面前这般做小伏低。
  自那晚起,他再不曾动辄就自荐枕席,不但言语上再不曾试探我一句,就连手脚也规矩起来。
  每晚虽仍是抱着我睡,但却极是规矩,绝不再乱摸乱亲,最多只是临睡前在我额上轻轻落下一吻,便没有别的亲呢举动了。
  他这般发乎情、止乎礼,一连数日下来,我竟觉得不光身子里那股空虚感越发强烈,就连心里也有些空落落的。
  可我又不好直说出来,只得故作淡然,强自忍着。哪知却还是被人看出了端倪。
  “夫人这些日子怎么瞧着总是闷闷不乐的,饮食也有些清减?”
  我有些心虚,随口搪塞道:“我并不曾闷闷不乐,想是你们瞧岔了。”
  可心里却多少有些不自在,连我这两个侍女都发现了我的异常之处,为何我那夫君却仍是无知无觉。
  对我的一举一动,他先前可是比我这两个身边人还要敏锐,便是午膳时少用了半碗粥,他晚上回来也会过问。怎么这几日却……
  我只得安慰自己,定是他近来政务太过繁忙,所以才……才会对我有所疏忽吧?
  这日午后,我正在闷闷不乐地看书,卫珠忽然来了,说是想请我帮她绣她出嫁的嫁衣。
  “嫂嫂的针线最好,绣出来的花鸟虫鱼同活的一样,就帮珠儿绣上几针吧,好嫂嫂、亲嫂嫂?”
  她一个劲儿地央求我,我只好答应下来。她的嫁衣自然是不可能带过来的,便又跟我作揖行礼,央我到相府她的闺房里替她去绣。
  我才刚在她的嫁衣上绣了没几针,连一刻钟都不到,她便把针线从我手中抢走,“做这些针线活最是费眼睛,嫂嫂快停下来歇歇!”
  这一歇,我便再没拿起过针线。
  见她并不敢让我多做绣活,天色又渐渐晚了下来,快到用晚膳的时候了,我便想早些回去,卫珠却死活拽着我的袖子不肯放我走,非要我陪她一道用晚膳。
  “虽说我盼着嫂嫂能多疼疼三哥,可嫂嫂也不能太惯着他了。不能每晚都等他回来用膳,得偶尔让他回来发现你竟然不在,也让他尝尝这种失落感,他才会意识到那个每晚等他回家之人对他是何等重要,才会越发离不开你。”
  我忍不住在她额头上轻点了一下,“你从哪里听来的这些?还未出阁,懂得倒不少!”
  她嘻嘻一笑,“嫂嫂就当这些都是我自己悟出来的好了。嫂嫂觉得我说得可对?”
  我点了点头,她这话确是有几分道理。
  卫恒都害我失落了这么些天,我今晚也让他失落一次,亦算是礼尚往来了。
  于是,我便慢悠悠地同卫珠用了晚膳。卫珠先还同我打趣,说是可别我们才动筷子,卫恒便跑来找她要人,亲自接我回去。
  哪知一顿晚膳吃完,我又坐着饮了杯茶,同她聊了有小半个时辰,卫恒却仍是连个人影都不见。
  我压下心底的失望,起身同卫珠告辞。
  她这回倒也没留我,只是有些讪讪地同我道了一句,“嫂嫂路上小心!”
  自从返回邺城后,他每日一回府,便是到我房里来,连书房都不大去过。
  可是等我回到房中一瞧,竟仍是不见他的人影。我虽然在意他为何不在,可因心头对他有气,便强忍着不问他是否回来,现下又在何处。只吩咐采蓝备水,服侍我沐浴更衣。
  我刚在浴桶中坐下,采蓝就说忘了拿替我擦身的布巾,要出去取,哪知她这一出去,半天都不见回来。
  我再一瞧,不知何时,采绿竟也不见了踪影。不等我心下起疑,一个高大的人影已走了进来,不是卫恒是谁。
  他只披了件白色的袍子,衣带松松系着,里头竟是连中衣也没穿。
  我本该觉得惊喜,却又一点儿不觉得惊讶,仿佛他此时的突然出现是一件再理所应当不过的事儿。
  既没有惊惶失措,也没有害羞躲闪,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一步一步朝我走近。
  他眉梢眼角皆是笑意,如三月春风,让人心神皆醉。
  “让为夫服侍夫人沐浴,可好?”
  他说着,轻轻一拉衣襟上的系带,将那件外袍信手丢在一边,一步便跨进了浴桶之中,不着寸缕。


第76章 春雨
  纵然我前世和卫恒做了足足七年的夫妻; 也仍是禁不起他这般的坦诚相见。
  我忙闭上眼睛,将头扭到一边; 扶着桶沿想要逃开; 忽然臂上一紧; 已被他圈在怀里。
  “夫人这是还想往哪儿跑?”他的唇轻轻蹭着我的耳垂,本就沙哑的嗓音越发喑哑。
  “放心,为夫就是想帮夫人沐浴而已,不会做什么不该做的。”
  他也不用布巾; 直接用手轻柔地在我肌肤上来回揉搓着。
  他手下力道极轻; 可因为常年练武; 手上生了茧子出来; 略有些粗粝。每每擦过我肌肤时,便如小刷子般; 激起丝丝缕缕又麻又痒的触感来。
  我又一直羞得不敢睁眼,便越发清晰地觉出那股酥麻之感在我四肢百骸间流淌。
  初时只被他这样揉搓着手臂倒也还好,及至他的手游移到我的肩头; 再渐渐下滑到胸前……我便有些控制不住地身子轻颤起来。
  他是从背后将我抱在怀里的; 硬拖我坐在他大腿上,正正被他那要紧之处顶着,浴桶里的水温渐渐凉下来,可我身下那一处却越发滚烫,还极不老实的动来动去。
  “夫人的身子怎么颤得这般厉害; 可是觉得这水有些凉了; 那咱们便出去吧!”
  他直接抱着我从浴桶中出来; 仔细地擦干我身上的水珠,连中衣也不许我穿,拿了方红色的软毯将我一裹,抱着我往内室而去。
  好歹有了件衣物蔽体,我偷偷睁开眼睛一瞧,但见房中空无一人,一个侍奉的婢女也没有,唯见红烛满室,就连床榻上的被褥也全都换成了大红色,上面用金线绣着大红囍字并百子千孙图。
  这间寝居竟被布置得如同我和他大婚时那般喜庆。
  甚至床头还放着两盏合卺酒。
  “子恒,你这是做什么?”见他将那盏合卺酒递过来,我有些明知故问道:“这酒……我们不是早就喝过了吗?”
  成婚那晚,他非逼着我喝了两杯合卺酒,怎么现下还要喝?
  他深潭般的眸子里流露出一丝委屈,“这酒之所以名为合卺,又在圆房前必饮,乃是寓意过了新婚之夜,夫妇二人便连为一体,合二为一。”
  “可咱们至今还未连为一体过,又如何算是真正饮过这合卺酒?”
  他这话里暗示的意味太过明显,再一想到今夜是什么日子,我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原来他这些天故意那样对我,就是为了今夜。
  我不由恼道:“你……你实是太也……”
  究竟太也如何,他做的出来,我却面皮薄,说不出口。
  他封住我的唇,吻了良久,才低低地道:“为夫这样做,是有些无耻,可我这样无耻,都是为了谁?”
  “你,你不过是为了你自己罢了?别忘了你说过的,除非我愿意,否则……”
  “这些天,夫人睡着的时候每晚都往我怀里钻,而且……”他压低了声音,在耳边轻轻说了几个字,顿时羞得我脸上烫得如要炸开一般。
  偏他还要再加上一句,“由此可见,夫人的身子亦是……”
  他忽然顿住,手背在我滚烫的脸颊上轻轻揉了两下,轻轻笑了两声,到底没把那句话说完。
  而是改口道:“我原先是说过,除非夫人也想要,否则,可是现下我后悔了。”
  “倒也不是我想出尔反尔,而是为夫高估了我这具肉、身对夫人玉体的抵御之力。夫人可知,这些日子以来,我每晚要换几次内衣?”
  他缓缓将裹在我身上的毯子打开,沿着我锁骨一路吻下去,温柔而又坚定地道:“我不想再等下去了……我想要你,早在成婚那晚我就想要你了……”
  “尤其是在荆州的时候,我险些就失去你了,阿洛!失而复得后,我更是无比急切地想要你。把你抱在怀里还不够,可以这样亲吻你亦不够,远远不够……”
  “唯有把你狠狠嵌到我身子里来,咱们合为一体,我才会觉得你真正属于我,再也不会离开我,你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他将那块毯子丢到一边,将我平放到床榻上,扯过绣着百子千孙图的锦被替我盖上。
  “阿洛,今夜正是三年前咱们成婚的日子,我已经等了三年了,实是不想再等下去了……”
  我看着他将盛在两片匏瓜中的米酒合于一处,举起到他唇边,饮了一口,然后俯下身来,缓缓朝我靠近……
  因含了酒,口不能言,他便用那灼灼目光无声地询问着我,要不要……饮下这合卺酒,和他做真正的夫妻?
  我咬了咬唇,闭上眼睛,将头偏到一边,任由他火热的唇覆上来,以口为杯,喂我喝了这真正的合卺之酒。
  待我将甘甜的酒液咽下,他的唇舌便不安份起来,愈发让我觉得身下的空虚,不由自主地动了动身子。
  他这才掀开锦被,钻了进来,不再只是将唇覆在我的唇上,而是整个身子都覆了过来,牢牢地将我锁在他的怀抱里、亲吻里,还有……
  我本以为前世我同他做了那样久的夫妻,对这床帏之事上他会如何作为,已熟稔于心,再觉不出什么新意来。
  却不想,这一夜他竟表现的和之前全然不同。
  前世的他,在床榻上时,是极为霸道的,总是如猛虎饿狼般疯狂需索,即便是在新婚之夜,头一次的时候也不见有多少温存,便如在战阵之上一般,一上来便策马奔腾,攻城略地,只知一味地冲锋陷阵、埋首猛攻。
  可是这一次,他却温柔了起来,不再如狂风暴雨般裹挟着我,迫使我不由自主地迎合于他,而是小心翼翼,生怕碰碎了我似的,在他去到他想去的地方之前,先给足了我足够的爱抚。
  不再只顾着驰骋释放他的欲望,而是从头到尾只顾着我舒不舒服,生怕哪里弄疼了我,如那三月间的绵绵春雨,润物细无声。
  这般的温存体贴,再是含羞的花儿也情不自禁地想要为他绽放开来,好尽情得享那雨露的甘美。
  前世时他在床帏间那种激烈的行止,固然令我的身子得享了极大的欢愉,可我却更喜欢像现下这样。
  被他这般温柔以待,才让我生出自己是他掌中宝的安心来,觉得自己是真真正正被他放在心尖儿上,怜惜爱宠,而不是只是为了那敦伦之乐。
  尤为让我欢喜的是,一连三次攀上云端后,他没再像前世那样直接披衣而去,留我一人独守空房,度过余下的漫漫长夜,而是亲自打来热水,替我清理干净后,将我抱在怀里,同我交颈而眠,一夜鸳梦。
  待到天光大亮,我甫一睁眼,便看到他坐在床前,正目不转晴地凝视着我,眼底的神色晦暗难明。
  就在我睁眼的一瞬,他眼里那抹暗影已消失不见,唇角微勾,满蕴笑意道:“夫人昨夜睡得可好?”
  想到昨夜的春风三度,颠鸾倒凤,我脸上一红,啐道:“你不去忙你的政事,做什么还赖在这里不走?”
  他笑笑,“我同父王告了假,今日不用去料理那些琐事,只管侍候好夫人才是正经。”
  说着,他拿过件里衣,要亲自替我穿衣。
  我本想推拒,奈何一来挣不过他,二来他昨夜再是温柔如春雨,也仍是将我浇灌得有些身子酸软,四肢乏力,便由着他替我穿衣结带。
  只是想到他方才眼底那一抹晦暗,我心中隐隐有些不安。那样的眼神,似乎我在前世时,也曾在他眼中见过。
  亦是在我和他初次圆房之后,早上醒来时,便见他用那样一种晦涩难明的眼神盯着我,似是愤怒怀疑,又似是伤心失望……
  可是前后两世,我都是将我的处子之身献了给他,他难道还有什么不满?
  前世时,我心中纵有疑惑,也不敢问他,可是现下,尤其是过了昨晚,我想到什么,便想同他说。
  我握住他正在替我系衣带的手,柔声道:“子恒,你方才为什么那样看着我?见我醒来,才换上笑颜,可是昨夜——”
  他直接以唇舌将我未说完的那几个字给堵了回去。
  “夫人多虑了,为夫只是担心昨晚累到了夫人,没将夫人伺候好罢了。”
  “可是……”我有些不信,他方才眼中那抹晦暗,并不是如他所说的那样,只是担心,而是……
  “阿洛!”他神色温柔地吻了吻我,“你无须担心你有什么不好,我早说过的,只要你在我身边,无论你怎样都好,我都会把你捧在心上,待你如珠如宝,只要……你不离开我,永远都不要离开我!”
  他这番话虽令我感动,却令我更加不安。
  我抱住他的脖颈,埋首在他怀里,“我已做了你真正的妻子,自然是要同你白首偕老的,子恒难道还不放心吗?”
  略一犹豫,我又道:“你我既是夫妻,便不当对彼此有所隐瞒,子恒若是觉得有什么……不妥之处,只管告诉给我知道,别总放在心里不肯同我讲。”
  卫恒的眼底那抹阴云,这才彻底烟消云散。
  他咬着我的耳朵道:“既然夫人有令,为夫自当遵从。”
  我正静等着他说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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