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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甄弗-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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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咬着我的耳朵道:“既然夫人有令,为夫自当遵从。”
我正静等着他说出心声,不妨他说出口的却是,“夫人昨夜可吃饱了吗?”
第77章 避孕
青天白日的; 他卫子恒说的这是什么话?
我险些被他给呛到,正要瞪他,不想他竟说出更无耻的一句话来。
“为夫可还没吃饱,不如夫人行行好; 再让为夫侍寝一次吧!”
说话间,他伸手一扯; 将他刚刚亲手替我穿上的衣衫又尽数扒了下来。
我被他吓得忙往锦被中一缩,“别、快别这样,大白天的; 岂可白日里就……”
他笑的有些霸道:“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不信,夫人来摸摸看?”他捉住我的手便朝他腰间按去。
我早羞红了脸; 偏又挣不过他。这一回也不知怎么了; 他竟又如前世般霸道; 也不管什么青天白日的,直接将我扑、倒在怀里; 强势的不容拒绝。
先时他仍如昨夜里那般温柔; 可是渐渐地; 似是有些不知餍足; 那绵绵春雨渐渐就成了倾盆暴雨,漫成一片汪洋大海; 将我这叶小舟托在其上; 忽上忽下、抛来抛去; 一个浪头接着一个浪头; 将我越送越高……
也不知过了多久,好容易云散雨收,我只觉这白日里的一次比夜里的三次加在一起还要累人,浑身上下没一丝力气地躺在他怀里,疲倦的厉害,连眼睛都睁不开。
我正有些昏昏欲睡,忽然听他说道:“阿洛,快些给我生个孩子吧!我想要个属于咱们俩的孩子,无论是女儿,还是儿子都好,只要是你生的,我都欢喜!”
我悚然一惊,所有的困意立时荡然无存。
给他生一个孩子?
我又何尝不想早日做上母亲,听我的琮儿亲亲热热地再我喊一声“娘亲!”,将他的小脑袋一头扎进我怀里,要抱抱要亲亲!
可是一想到前世,我的心便又如被浸到冰水中冰过一样。
前世我有过三个孩子,第一个孩子只有三个月大,就流产了。第二个孩子便是琮儿,虽然在我那些关于前世的梦境里,我曾看到卫恒拿剑指着琮儿,可在经历过两次离魂之后,我已经知道,那些梦境并不可靠。
单看梦里的片断,是会让人误以为我那三个孩子都是被卫恒害了,可事实却是我第一次流产同他并无关系,而是被他的姐姐卫华所害。
再加上其他一些真相,足已让我相信,前世时我那另两个孩子的死应当亦同他无关,他是不会伤害他的亲骨肉的。
可是我却仍然不敢冒这个险。
若单是我自己便罢了,我如今既已信了他,便心甘情愿将自己再次交付于他。不管前路如何,我都愿意再试一次。
可若是有了孩子,万一我仍是没能护住他们,再让他们为人所害,再一次的失去他们,那样的痛,我再也承受不起第二次。
不如,再等等看吧,至少等到我觉得足够安全的时候。
前世我是二十五岁时含冤而死,若是这一世我能平安活过二十五岁,那便应当平安无事了,等到那时再生儿育女也不迟。
虽然我从前亦和世人想的一样,觉得二十五岁才生子,有些太晚了。可是在看过仓公的《苇叶集》后,我才知道原来越早生孩子对女子的身体越是不好,极易难产损了身子,更有甚者,连命都没了。
反倒是过了二十五岁再生产,无论对母亲和孩子而言,都更好些。如今我已然二十一岁,最多也不过再等上四年罢了。
至于避孕的法子,那本《苇叶集》里亦有提及,说是每次月信的中间几日最易怀孕,以此推算,若女子信期极准,则月信前后的五日内是绝不会受孕的。
我的月信向来是按月而来,来有定期,最多也不过提前或推后一二日,算是极准的了。恰好再过三日才到我的信期,因此这几日便是他再胡闹,我也当是不会有孕的。
只是我却想不到接下来的日子,卫恒竟会那般疯狂,就跟只永远喂不饱的狼似的,除了我来信期的那几日,只是规规矩矩抱着我睡觉外,其他的时候,一日不落,每晚都要同我行上好几次那周公之礼。
幸而《苇叶集》里还记载了个避孕的法子,无须服用那些寒凉伤身的避子汤,极是简便易行,又不引人注目。
只须每次行完房后,自行点按腰部的几个穴位,便能使男子的精、液自女子的体内流出,再不会进到胞宫里头去,极是安全。
因此除了月信前后那五天,余下的日子里,不管每次被他服侍的多累,我都会在昏睡过去前,记得偷偷点按那几个穴道,幸好这法子极为隐蔽,并不曾被他发现。
且我当时将仓公那些药方从苇叶抄录到帛书上时,因见这避孕的法子极为简便易行,想着他日或许能用上,便存了两分私心,暂时未将这法子写到帛书之上,而是默记于心,将那些苇叶小心藏好。
可是见他那样热切地想要一个孩子,每隔五日便请太医来替我诊脉,看是否有孕,我又觉得隐隐有些内疚。
这日太医为我诊完脉告退后,看着他眼底失望的神色,我忍不住道:“子恒,方才太医也说了,这儿女缘,要看天意,是急不来的。”
甚至那太医还劝我们莫要急于求成,以至房事太过,若是再这样下去,损了肾中精、气,只怕更难有孕。
他揽过我的身子,下巴轻轻地蹭着我的头发,“夫人可是觉得我太过急切了?我总觉得有了孩子,才能把你更牢靠地锁在我身边。”
我很是有些无奈,他这患得患失,竟是越发的厉害,越来越得寸进尺了。
未和他同房时,他觉得不曾和我真正的合为一体,不安心。
如今两个人夜夜都合二为一,他却仍旧不放心,又想着赶紧生个孩子出来好套牢了我。
我忍不住问道:“子恒,若是,若是接下来这几年,我始终不见有孕,你……”
他一怔,有些不悦道:“你我的身子均无任何异常之处,如何会那么久都造不出个孩子。夫人这是在质疑为夫的精、力吗?”
“自然不是!”我忙道:“我只是……子恒可还记得你那个可怕的梦吗,就是那个你梦到会失去我的梦?”
他没答话,只是手臂骤然一紧,将我紧紧抱在怀里,俯首埋在我的颈间,呼吸渐渐有些沉重。
我轻轻拍了拍他,“子恒,这些日子,我竟和你一样,也做了个可怕的梦!”
他的声音有些轻微的颤抖,“什么梦?你梦到了什么?”
“我梦见我们有三个孩子,可是他们……有的未出娘胎,有的未及成年,就都被人给害死了……”
为了打消他急切的求子之心,我只得搬出这关于前世的噩梦,想要劝服他。
他突然抬手捂住我的唇,“别、别再说了!”
“那只是噩梦,不是真的!这世上没人敢害咱们的孩子的,我绝不容许!”
他捧着我的脸,急切地道:“阿洛,若是你有了孩子,我必会使用万般手段,哪怕豁出性命,也定要护你们母子周全,绝没有人能伤到你和孩子,你信我!”
我自是相信他对我和孩子的爱意,也相信他是会拿命来护着我们,可……可我却仍不敢赌上我那三个孩子的性命。
从怀胎十月,再到产子哺育,这其间,任何一丁点儿意外或是疏忽,都会轻易夺去一个幼小的生命。
便是卫恒再有心相护,他也不可能做到一天十二个时辰寸步不离地守在我身边。
与其到时候提心吊胆的过日子,让腹中的孩子和我一起担惊受怕,不如让他们晚些到来。
我仰头央求他道:“可是子恒,我还是有些怕,我们就不能晚几年再要孩子吗?”
他手臂用力,“怎么,你不信我能护住你们?”
“自然不是,我只是觉得这几年或许并不是要孩子最好的时机,天下仍未平定,或许父王又会派你征战沙场……我不想到了有孕生产的时候,你却不在我身边,留我孤零零一个人在产房煎熬。”
我抓着他胸口的衣襟继续央求他,“子恒,上天既然让我梦到那些可怕的情景,或许便是在对咱们有所示警。不如等过了这几年,等一切都安定下来,咱们再要孩子可好?”
他凝视我许久,终于点了点头,“夫人所言极是,晚几年要孩子也好!”
我刚松了一口气,就听他又道:“只是阿洛也得答应我,不许去喝那些寒凉伤身的避子药,既然儿女皆是缘,咱们便顺其自然,我不会再急着盼你早日有孕,可是你也不许去刻意避孕。”
“若是万一有了孩子,阿洛放心,我必会拼尽一切护他周全。到时候,我哪儿都不去,只守在你身边。”
我点了点头,乖顺地将头枕靠在他心口。
有了《苇叶集》里的那避孕秘法,便是我刻意避孕,他也是发现不了的。
可见,这一切都是天意。
第78章 暂别
想是因为那日太医的一番规谏; 他总算不像先前那样需索无度,每月能让我有几日喘息。
倒是他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变得异常忙碌,每天都回来的极晚。
我问他; 他只说如今已然拿下荆州,父王下一步必然是想扫平江左; 好完成一统天下的不世功业。他若想当上世子,自然要趁此机会证明自己的能力。
我想起前世时,他极为不喜我问起这些同立嗣相关之事; 也就不再多问,只是每晚都会替他炖一碗滋补的汤,等他回来; 亲自看着他喝完。
到了卫珠出阁前一日; 我去陪她; 聊了片刻,便听婢女禀报道:“六少夫人过来了。”
这位六少夫人是卫玟新娶的续弦谢氏。
卫珠小声跟我抱怨道:“父王也真是的; 先前的崔氏嫂嫂尸骨未寒; 父王就另赐了这谢氏做我六哥的继室。倒是六哥有些良心; 听说至今都未和这位谢氏嫂嫂圆房。”
片刻后; 谢氏走了进来,微笑着同我们见礼。她虽只是普通士族之女; 比不得崔妩门第高贵; 但却进退有度; 脸上总挂着一缕温和的笑意; 瞧着极是温柔可亲。
眼看天色将晚,我便告辞回府,刚从马车上下来,便听一个熟悉的柔弱嗓音道:“见过夫人!”
我抬头一看,竟是吴宛?
她此时再也不是一身葛布制成的简单襦裙,而是穿着丝绸制成的双绕曲裾,水绿色的衣裙,极衬她的肤色,耳坠明珠,发间插着一枚碧玉钗,俏生生地立在那里,宛如雨后新荷般清爽俏丽,惹人怜爱。
“吴姑娘这是……”这些时日,我几乎都快忘了还有这么个人,不想,她竟又出现在我面前。
她上前一步,垂首恭恭敬敬地道:“阿宛是特意来向夫人道谢的。”
“中郎将赐了我和哥哥一座宅子,还有若干赏赐。如今我和哥哥已经搬出来住了,再也不用过先前的苦日子。如此大恩,虽然哥哥已谢过了中郎将,可那赏赐里有不少是给我的东西,焉能不亲来致谢?”
她顿了顿,又道:“只是我一介女流自是不便去向中郎将当面致谢的,便只好来同夫人道谢。先前来了数次,都无缘得见夫人,不想今日有缘,终于得以亲自向夫人致谢。”
“还有……”她抬起头诚挚无比地看了我一眼,“阿宛先前不懂事,曾做出些失礼不妥之举,还请夫人千万要原谅我。”
说完,她郑重其事朝我行了一个大礼。临告辞前还送上一盒说是她自己亲手做的桂花糕。
晚上卫恒一回来便问我道:“那个吴宛又同你说了什么?”
我微微一笑,“子恒既然知道她来过,如何会不知她所言何事,做什么还要再来问我?”
他定定看了我一眼,“也是,门房处有人盯着,谅她也不敢乱说些什么。”
我将给他炖的补汤送到他面前,“她说之前曾数次前来求见,想聊表谢意,却……可是你一早嘱咐门房,不许放她进来?”
卫恒端起汤喝了一口,“此女心机深沉,我不想她再牵扯到你身上。不想千防万防,还是让她跑到你面前。”
“对了,”他像是猛然想起什么,“她送你的那盒什么桂花糕,你没动过吧?”
我笑了笑,“怎么没动过,我见那糕点做的清香诱人,便——”
见他神色有些紧张,我才说出后半句来,“——便命人拿去喂了金鳞池中的锦鲤。”
卫恒这才松了一口气,惩罚似地把我拉到他怀里,薄唇凑过来,硬给我灌了一口补汤。
怕他继续这般灌我,我忙问道:“你先前不是说要给她挑个佳婿嫁了吗?怎么她至今仍是待字闺中?”
卫恒皱了皱眉,“我原本挑了四、五个合适的青年才俊,让他们兄妹随便挑,却都被他们给婉拒了。吴良说是怕她不能生育,嫁过去了也是受气,央我替他请了太医院的太医去给他妹子治宫寒之症,想等调养好了,再将她嫁出去。”
“我问过太医,说是最多一年,便能将她这病给治好。”
果然,吴宛这不孕之症是能治得好的,可见当日她那胞兄吴良对我说她此生都不会有子的话,是三分真、七分假,是在骗我。
这个女子不但心机深沉,更令人钦佩的是面皮极厚,被我和卫恒这样冷待,仍旧能打着道谢的旗号,面不改色地登门拜访,一次见不到我,便来第二次、第三次……
她这般执着地非要见我,究竟是为了什么目的,总不会只是跟我说几句谢字,再送我一盒桂花糕?
那盒糕点,虽然料想当是无甚异常,我却仍是命人查验了,果然只是普通的糕点,里头并没加什么不该加的东西。
既然一时想不明白她此举的意图,也只得暂且丢在一旁。
我坐在卫恒怀里,伸手轻轻替他揉着太阳穴,“方才你回来时,我见你面色不佳,可是今日遇到什么烦心事了?”
他闭上眼,重重地叹了口气,尽是无奈和愤懑。
“江左的孙周知道父王必会起兵攻打他,便想先下手为强,好占取地利之便,半个月前,突袭荆州六郡,如今已攻下零陵郡和长沙郡,卫仁退守桂阳郡,上书请援。”
他有些愤恨地拍案道:“哪知父王竟不派我去,而是任命子文为南中郎将,行征虏将军,带兵十万去救援卫仁。父王这是摆明了要将这件天大的功劳给他。无论我如何努力,父王仍是看不到我……”
这是他多年以来的心结,我不是那个解铃人,纵然知道些前世之事,亦无力化解,只得百般安慰于他。
“子恒,不是这样的。你在父王诸子之中,是最最出色的一个,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假以时日,父王必定会明白,只有你……才是能接替他执掌天下唯一的人选。或许父王现下这样做,只是为了磨练你的心性。”
前世的时候,便是这样。虽然在立嗣之争时,卫恒处处被卫畴打压,一直不得志,可是真到了卫畴身体衰败之时,他最终还是选了卫恒做他的齐王太子,承继他未竟的大业。
到了就寝时,卫恒覆在我身上,在我耳边低语几句。这些时日,他已同我求恳了多次,想要在床帏之间,换些新鲜花样。
我虽羞红了脸,可一想到他今日的失落难过,便不忍再拒绝他,只得遂了他的心愿,由着他摆弄出那些个羞人的花样来。
接下来的几天,他虽然愤恨卫畴的不公,却仍旧照常上朝,替卫玟的十万大军准备辎重粮草。
不想,到了三日后,大军启程之时,卫玟这位主将却因喝得酩酊大罪,误了时辰,贻误了军机,气得卫畴勃然大怒,立刻罢了他的主将之职,罚他闭门思过,却仍是未派卫恒前往。
我心中隐隐有些不安,既是为了子恒,亦是为了卫玟。
前世的时候,似乎并不是这样的,卫玟并不曾因为醉酒而误了军机,他率军及时赶到荆州,却因不擅军事,连吃了几场败仗,不但没救得了卫仁,挽救卫军的败绩,反倒险些将自己也搭进去。
不得已之下,卫畴只得派出卫恒前往,这才一改卫军之前的颓势,反败为胜,保住了荆州六郡。
也正是这一战,让卫畴心中的天平渐渐向卫恒倾斜。
可是这一世,为何会是这样?
卫玟上一次擅闯司马门惹得卫畴大怒,便是因为醉酒,他素来聪颖,如何会接连两次,都恰巧在关键时候喝得酩酊大醉。
他们兄弟俩,一个是我的夫君,一个是我的表弟,就算兄弟二人要争那一个世子之位,我也希望他们可以堂堂正正地争,就如前世那样,以彼此真正的实力定胜负,而不是去用一些鬼蜮伎俩,使计暗算。
可是这些疑虑,我只能藏在心里,当卫恒回来的时候,我仍是含笑相迎,什么都不曾问起。
因为我知道,他嘴上虽然不说,实则仍是对我和卫玟之间极为介意。我怕我若是问了什么,反会惹他多心,又要闷闷不乐许久。
何况,这也不过是我的猜测,或许是我想多了,一切都只是巧合。
除了卫玟不曾带兵去荆州外,接下来情势的走向和前世大致相同。卫畴另派去救援卫仁的大将张合,虽然勇冠三军,但却谋略不足,远不是江左主帅陆迅的对手,亦是连吃了几场败仗,连桂阳郡也丢了。
卫畴只得同前世一样,又将卫恒派了过去。
我本以为以他如今对我的黏人劲儿,定会带我一道前往,哪知他却并不打算带我前去。
“阿洛,上一次,我就是在荆州险些把你弄丢了,至今还心有余悸。我便是再不舍与你分离,也再不敢带你一道前去了。”
“你就好生留在邺城,安心等我回来!”
他以为邺城是当时最安全的地方,却不曾想,在他离去后第四个月,邺城竟生了场天大的变故出来,而我险些……再也见不到他。
第79章 叛乱
因为卫恒出师大捷,前方士气大震; 卫畴大喜之下; 决意乘胜追击,一举扫平江左; 平定天下。
便在卫恒离开两个月后,又征调了十万人马; 他亲自带兵; 往荆州而去。
许是章羽已然在当日出逃的路上,被江左的大将陆迅所杀,又或许上一次的荆州之战; 同样让卫畴也心有余悸; 这一次南征,他没再带上家眷老幼同他一道前往。
可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卫畴在临行前; 竟然将一直被禁闭在家的卫玟放出来,重新封他为临淄侯; 又任命他为邺城令,将留守邺城的重任交到他肩上。
留守邺城,责任虽重,但却并不如何难为,毕竟卫畴在邺城经营数年,早已将城中守卫治理的如铁桶一般。且临行前还留下不少忠心能干的老臣给卫玟。
何况以卫玟之才; 虽乏于战阵对敌; 但治理一座城池还是绰绰有余的。因此初时他将邺城治理的极好; 莫说有何异动,就连治安都好了许多。
眼见半年过去,城中一切安好,而前方的战事更是数战连胜,捷报频传。卫恒不知用了什么法子,竟让江左之主孙周临阵换将,换下了颇有人望的陆迅,换了孙翼为主帅。
孙翼为了阻止卫军渡江,用精铁打造了百余条连环铁索,横在长江的要紧之处,以截阻卫军的战船。
又造了数万枚丈余长的铁锥,安插在江底,以期卫军之船顺流而下时,能逢锥而破。
吴良便献计于卫恒,用数十张竹筏,顺水放下,使那些暗锥着筏,尽提而去。又在竹筏上燃起巨大的火炬,灌以麻油,遇到铁索,便以火炬烧之,所谓的铁锁横江,不过须臾,便皆断为碎铁。
一时卫军所到之处,竟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卫恒在信中说最多不过半个月,他们便能拿下江左,班师回朝。
可谁能想到,就在朝野内外都在翘首盼着卫畴带着扫平天下的喜讯早日归来,甚至已经开始准备到时要如何庆功时,邺城竟发生了一起□□。
那天晚上,也不知怎么的,我又梦到了前世的那些噩梦,惊醒之后看着孤衾冷被,再也睡不着。便披衣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扇,想瞧瞧天边的月色。
这淡淡的清辉既照着我,又照着远在江左的卫恒,既然瞧不见他,便只能看着这月色聊寄相思。
渐渐地,我却觉得有些不对,正想喊了采蓝、采绿陪我走到屋外去仔细一瞧,便听见尹平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夫人,府中有几处屋舍尽皆起火,只怕是有人故意而为,小奴已命人前去救火。为防万一,还请夫人暂时离开屋舍,先到这庭院中小坐片刻。”
他向来平板的声音里,难得带上了一丝紧张。
我本就已穿好了衣裳,等采蓝和采绿二人也穿戴整齐,正要出去,采蓝忽然将一件氅衣披到我肩上。
“夜里风凉,夫人还是多加件衣裳吧,不然万一病了,中郎将回来,又要心疼夫人,怪责我们了。”
采绿将门打开,我走出去一瞧,着实有些被惊到了,府中大半的侍卫竟然都侯在我的院子里?
我便同尹平道:“我这里并不用这许多人护着,不如让他们分些人赶紧去灭火。”
尹平摇了摇头,“今夜有些不大对劲,不但府里突然起火,就连城中似乎也有异动,怕是有些不妙。比起这府邸,自然是夫人的安危更加重要。”
我闻言一怔,忙问道:“城中有所异动,究竟是怎么回事?”
“似乎是有人趁着丞相不在,想要犯上作乱。”
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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