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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化竹马的青梅日常-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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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风筝飞稳后,靳如看向他,他站在原地,疏朗出尘,衣袂轻飘,也微微仰着头看飞高的风筝,下巴和脖颈连成一道优雅深刻的线条。她忍不住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没想到心里会有这样异样的满足感。
一间小小的药铺里,穿着棕红色棉布衣裳的少女正在柜台里抓药,忽然一锭银子从天而降“哐”的一下落在了桌上,弄乱了两份药。
少女惊呼一声,抬眼生气的瞪过去,秀气的眉毛紧蹙着:“又是你!”
身着浅蓝色圆领衫的俊朗男子站在门口,并不觉得自己冒犯了人家,也不觉得自己态度恶劣,只道:“给我抓几副补药。”
少女不理他,面上犹带恼怒的收拾被他打乱的药。
男子见她不搭理自己,皱眉道:“钱都给你了,赶快给我抓药!”
少女为了钱,忍了忍,但还是没好气的说:“你都没有说是什么情况,我怎么给你抓药!”
“受了伤,失了血。”男子道。
少女闭了闭眼,忍住要骂他的冲动,语气极冲的问道:“多重的伤?是被捅穿了胸,还是被砍断了腿?流了多少血?是一盆还是一池?”
男子也生气了,一拍桌子道:“你少乌鸦嘴!他只是被砍伤了胳膊,再加上赶路疲倦罢了!少给我咒他!”
“外敷的药要吗?”
“不要,上次承蒙姑娘黑心给我开了那么多,够用。”他嘲讽道。
少女翻了白眼,不接他的话,另拿出了纸铺开,也不开药方,拿起小称就给他抓起药来。
男子的眼睛里露出一丝笑意,看着她忙上忙下的抓药,时而蹙起弯眉,时而念叨着什么,不过一刻钟就抓好了六副药。
“每日一剂,早晚各一次。”少女把包好的药丢到他面前,就又做起先前的事了。
男子看她认真的模样,也没有说什么,拿起药轻步走了出去。
少女在他出门的那一刻抬起了头看他,撇撇嘴,这个人可真讨厌。
男子出了药铺,在街上走着也不急着回去,街上有不少身着异族服饰的人在交易买卖。这是荣城,大周边境最繁华的城市,番邦进入大周的要塞城市。
十年前关外的各部落还频频来犯,战争不断,令人头疼不已,后来大周与之达成共识,开市互惠,边境这才得以安稳。
转眼他来这里,也有四年了,与韩尉也僵持了有四年。回到府里,把药给了下人去煎,走进屋里就看到受了伤的人正在穿衣服,他“啧”了一声,道:“景风,你干嘛呢?快躺下多睡一会儿。”
景风被他推着坐到了床上:“我没事,小伤而已,赵大人还是想一想怎么试探韩尉重要。”
说到这个,赵子辙就睇了他一眼,一脸不满的说:“既然都让你过来了,为什么不把办法也带过来?还要我自己想。”
“将军说您会有办法的。”景风道。
赵子辙就翻了个大白眼:“我能有什么办法?我就一个简单粗暴的人。”让他想办法?他会直接一把火烧了定远侯府了事的。
“韩尉对那个人真的很看重?”景风问。
赵子辙坐下,摸着下巴说:“相当重视的样子,自从这个少年来之后,韩尉的府邸防卫的就更加严密了,偶尔那少年出行,都有六个护卫保护,若是韩尉出去办事几天,就会禁止他出府。”
“那能否去府里一探究竟?”景风问。
赵子辙没有回答,问道:“王夙知是怎么想的?他觉得这少年是真的先帝遗子吗?”
景风对他直呼王夙夜的原名已经习以为常:“将军只说让大人先试一试韩尉,不然我们没有动静,韩尉只怕也不安心。”
赵子辙打了个哈欠,闭着眼懒懒的说:“好吧!这次截杀你的人是谁?”
“高添、韩尉都有,”景风微闭了眼,“跟着我来的三个人都死了。”
高添?赵子辙眯了眼,他的人来的倒快。
“这次他的戏演的这么足,很希望咱们上钩吗?”赵子辙的狐狸眼上挑,瞅着他说:“回去向王夙知多要些抚恤,他那么有钱。你接着休息吧!我去安排就行。”
景风的脸色有些苍白,听到他去安排,便不再坚持起来,躺回床上就睡着了,想来很是疲倦。
赵子辙出了门,抬头看着蔚蓝的天空,背在身后的拳头握紧,指节都有些泛白,如果李适白在三方中选择一方投靠,那就只会是韩尉了。
萧剑泽的女儿已经是熙和帝的皇后,王夙夜是个名声不好的宦官,只有韩尉是明明白白的表示着,他不服当今,熙和帝三番四次的招他回京,他都拒不回京,一心只为先帝。
天气热了起来,马上就要到端午了,靳如一点也不想动,催促着黄槿去做冰碗,黄槿不同意,这才刚热起来,她便只好退而求其次喝酸梅汤,吃着甜枣角黍。
“后天就是端午节了,也不知道将军会不会带夫人出去看赛龙舟?”小眉别有深意的问。
靳如看了她一眼,说:“你想去看?”
意图被拆穿,小眉讨好的笑道:“咱们永泉的赛龙舟都那么热闹,京城就更加热闹了。”
去年端午家里人都没有心情过,靳如眼中闪过失落,毕竟一年都没有见过父母了,突然觉得角黍也没那么好吃了。
小眉自觉失言,黄槿赶紧说:“京城的龙舟豪华奢美,之后还有射粉团的小游戏,那些粉团可不是吃的那种,都是用玉石水晶做成的各种精致摆设,很漂亮呢!”
靳如也收起情绪,笑看着她:“你也想去玩?”
黄槿眼神忽闪:“奴婢是想着夫人多去些热闹的地方玩玩~您看您平时都不出去,前段时间唐国公夫人的帖子您又给拒了,这都第三回了。”
她不想出去嘛~尤其是那种贵妇间的聚会,都是差不多品级的诰命夫人,也只有她年级最小,说不上什么话,而且去年在赏菊上,她们的那些暧昧难辨的话,每每想到都会不自在。
“你们都想出去?”靳如挑起眼角问。
小眉立刻点头,黄槿犹豫了一下才说是。
“那给我做碗乳酪雪泡。”
“……”小眉想拒绝,但为了出去玩,她可耻地出去做雪泡去了。
“其实,半个月前将军就说端午的时候要出去看热闹呢!”靳如看着小眉跑出去,回过头笑眯眯的说,然后在黄槿愣住的神情中继续说,“你要是也想出去的话,明天给我做冰雪藕丝。”
夫人真的是变了。黄槿想,居然利诱她们。
端午节当天,为了避免拥堵,王夙夜和靳如早早的去了思贤楼,滨河边停满了龙舟,船头上红色的旗帜高高飘扬着。
王夙夜订的自然是观赏位置最佳的厢房,窗边的榻上放着一副棋盘,他说:“不如下棋?也好打发时间,竞渡巳时才开始。”
“可是,我的棋艺不太好。”靳如说。
“没事,就当教你了。”王夙夜道。
靳如执白棋先行,对于围棋的要领她只懂最浅显的,那就是金边银角草肚皮,她犹豫着下了第一步。
片刻,王夙夜觉得自己下不下去了,靳如说自己下的不好实在是说高了的,明明就是——差,仅限于知道规则而已,他只得下一步让三步。
靳如五连败,捏着白玉棋子的手在棋盘上僵了僵,输得太惨了,狡辩了一句:“外面那么吵打扰到我了。”
楼底下已经热闹了起来,身着短打的划手都已经坐在了船上准备着。
王夙夜瞟了下面一眼,从善如流了:“嗯,我觉得也是。”
他这么一说,靳如的脸红了,王夙夜笑了一下,道:“要不要下注?赌赌哪艘龙舟会赢?”
靳如往下看去,看到不远处有许多人围着在下注:“你决定吧!”
“不如,你我赌一把。”王夙夜提议。
“嗯?”靳如惊讶的回头,“为什么?”
“添点乐趣罢了,”王夙夜淡淡的看着她,“你我不管谁输了,都可以向对方要一件东西。”
听起来很有诱惑,但是,靳如水亮亮的眼睛变得迷惘缥缈,一时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可是,我没有什么想要的。”
王夙夜就沉默了,是的,从那次闹别扭他就发现,若用一个词来形容自己的夫人,那就是——无欲,没有特别喜爱的东西,金银珠宝吃食?对她来说能吃能用就行了。
靳如疑惑的问:“难道将军有想给我的东西?”
王夙夜更是不想说话。
小眉黄槿也被靳如的耿直打败了,没有喜好真是一件恐怖的事。
雅间里就安静如鸡了,靳如看着被她耿的沉默的三个人,补救似得说:“我不知道他们的实力怎么样,你在京城肯定了解的清楚,怎么赌?这不公平。”
王夙夜淡淡的瞥了她一眼,瞥的她心虚:“你不是说你没有想要的吗?”
靳如摸摸鼻子道:“先记着,以后说不定会用上的。”
王夙夜想对着她冷笑了,但最后只是扯了扯嘴角对黄槿说:“去楼下,拿一份往年各船只的胜负总结和意见。”
等黄槿拿上来后,靳如被满纸分析的字弄的眼花,看到最后,思贤楼建议的是齐国公府的龙舟,其次是杏山侯府的船,至于去年赢的平陆侯则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结果,简直是个大冷门,所以今年赢的几率不大。
“我押杏山侯。”她说。
“为什么?”王夙夜问,还以为她会选齐国公府,“齐国公已经连续赢了三年了,杏山侯上次赢是在四年前了。”
“因为杏山侯的爵位名好听。”靳如说,她不想赢。
“好,”王夙夜嘴角的冷笑终于扯了出来,既然她压根就没把赌注当回事,“赌注换一下,输了的人得答应对方一件事,必须做到。”
“好啊!”靳如笑了一下,眼睛明亮澄澈,似潋滟着水光。
从她生日那天之后她就有些变了,比以前爱笑了,明媚了不少,对着他也自在了许多。他的眼睛瞥向河面,岸边的判官已经准备敲锣了。
每年的竞渡都有不少世家公子亲自参加,有几艘龙舟船头都站着一个衣着华丽的公子,其中标着齐国公府的船上,那位公子穿着一身大红的衣裳,绣着大朵的牡丹,身上还佩戴了许多珠玉饰品,在太阳下闪亮发光,极为惹眼,虽然风骚,但又有一股风流之气。
一声锣响后,十几只龙舟同时出发,岸上顿时鼓声阵阵助威,热闹的紧。
从起点到终点分为三段,一开始各家都还没有发力,快到第二段的时候岸边二十几个很壮实的、打赤膊的汉子下了水,向龙舟游去。
岸边的鼓声忽然变得急促,这时各家突然发力,快速的划着,但还是被水里的人挡住了,大家纷纷想突破重围,但却无人肯让道,有几艘船已经相互碰撞在一起。
“这是怎么回事?”靳如问。
“以前为了增加比赛难度,便放些浮木做障碍,但是去年陛下说无趣,就让人下水去挡增加乐趣,”王夙夜道,“不过给那些人的赏赐也很丰厚。”
靳如哑口无言,这也太荒唐了吧!再看向河面时,已经有人被船桨打破了头,却还是用身体去挡船。
河面上杏山侯府的龙舟冲破了阻力,率先向前划去,齐国公府紧随其后,其他的龙舟也渐渐地都划过了第二段河道,第三段则没有障碍,这一段是决胜负的关键,齐国公的独子站在船头挥旗指挥着奋力直追,身上的玉石珠子都被甩落掉进了水里,几个还没有上岸的壮汉立马游过去扎进水里去捡。
靳如对胜负不关心,她觉得输了才好,因为她很好奇王夙夜要她答应的会是什么事,有什么事难道她不会答应?
☆、第四十一章
杏山侯府最后还是没赢,齐国公府在最后一刻赶超,再度获胜。据说,自从齐国公的儿子亲自下水,就没有人赢过他,去年是因为有人向水中扔珠宝,惹得那些壮汉乱了起来,许多船都被掀翻了。
从热闹的窗外收回视线,靳如好奇的问:“你要我做什么事呢?”
王夙夜幽暗的眸子淡哂着她,眼底蕴蓄着异样深意的色彩,冷峻的脸上都显出一股意味深长,薄唇吐出五个字:“不急,先记着。”
楼下还在祝贺齐国公的独子,虽说他名声很不好,拈花惹草不务正业的,但这赛龙舟还真没人能赢过他。
“这座昆仑玉山实在精巧,周兄每年都能拿走彩头,今年还是这等宝贝,真是羡煞旁人。”有人道。
“周兄每年都亲自来比赛,要比咱们用心多了,难怪每次都能赢。”
周础摆摆手,哈哈笑道:“也是孔兄让我了!”
“周兄哪里的话,这是周兄凭实力而得的,”杏山侯次子孔深又看了一眼雕刻精细的昆仑玉山,这样上好的昆仑玉实在是少见,“周兄拿回家后,找一个好位置仔细摆上,可不要藏起来,让我等登门做客时看不到。”
周础挑了眉道:“那孔兄就要失望了,这宝贝我是要送人的。”
一众人好奇起来,孔深问道:“这么贵重的礼物,送给谁?”
周础脸上笑的神秘,嘴上却直接说了出来:“我前些日子的提亲对象。”
大家顿时都吸了一口气,一时表情各异。
孔深和周础关系还算不错,虽然外面传他的名声不好,但因为这几年的相交,也对那些有所怀疑,现在看他这样,迟疑的问:“周兄是认真的?”
“那当然是认真的,”他说着仰头一撩散下来的额发,动作浮夸,“而且,射粉团时,我要射中那只和田红玉手镯,诸位仁兄可要让着我点,不要让我打光棍啊!”
大家又是一阵沉默,平陆侯世子往思贤楼上瞅了一眼道:“听说今天人家也来了,就在楼上呢!”
众人往思贤楼看去,不少女眷都站了出来看热闹,但是离得远,也没见陆湘出来没。
孔深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我们肯定不会跟你抢,到时候就等着吃你的喜酒了。”
周础哈哈大笑,不要脸的说道:“没问题没问题,一定会让大家吃上的。”
能吃不上吗?他会被王夙夜给剥了的。
大家往思贤楼走去,周础走在后面琢磨事情,一个穿着竹青色直裰的男子故意落后走到了他身边,皱着眉低声问:“你来真的?”
周础回神,看到是他,无所谓的说:“娶谁都一样,而且以我这名声,能娶到太师之女就已经很不错了。”
男子默然:“是我连累了你。”
周础愕然,继而笑了笑:“说什么傻话呢!我都不在乎。”
雅间里,靳如被王夙夜的眼神搞得身体战栗,只觉得他这样的眼神太吓人了,好像放长线钓大鱼的似得图谋,而她就是那只笨鱼,而且还是自己挖的坑。
“射粉团就开始了,你也去玩吧!”王夙夜说。
女子间玩的射粉团还是传统的玩法,用艾灰汁浸泡过的角黍,切成小块放在盘中,用力道不大的小弓箭来射,男子间的就是黄槿说的那种,多是世家公子赢了之后,好送给心上人的。
其实靳如也希望王夙夜赢一件东西给她,但是要是王夙夜这么做的话,肯定会引起风波,少不得热闹一阵。
“好,那你在这里等我?”靳如眨了眨眼,不太想离开他,但他又想她出去玩。
王夙夜颔首。
“那走吧!”靳如对小眉黄槿道。
思贤楼的后院很大,布置的很雅致,对于这种活动来说,靳如还挺想玩的,但又不喜欢那些夫人小姐,犹豫了一下,她想还是去别处吧!结果脚还没抬起来,就被司徒夫人眼尖的瞅见了。
“哎哟!王夫人,这可是难得一见啊!”她说着走过来。
原本还聚在一起讨论怎么射粉团的夫人贵女们抬起头看向靳如,靳如只得硬着头皮走过去,笑着跟司徒夫人说:“夫人也在哪!”
司徒夫人亲切的拉过她的手,带着她走到众人面前道:“这位是将军的夫人,大家之前在宫宴上也都见过的。”
靳如对着她们浅笑,不远处的陆湘正站在何夫人身后,见她的时候,一张脸就冷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怨恨。
靳如权当没看见她,以前或许只是不喜欢她,现在对她除了讨厌还有愤怒,话说,王夙夜都那样教训萧轩了,怎么陆湘却一直都好好的?难不成他真的喜欢她?并不是像他说的那样轻描淡写?想着,心里不痛快了,暗暗的骂了王夙夜。
“平时夫人都不出门,我们差点都忘了,王夫人是个这么标致的可人儿。”柳夫人笑着夸赞。
靳如笑:“夫人说笑了,我这个人有些懒散,平时不太喜欢出门。”
“诶~整天闷在府里有什么好的,”司徒夫人说,“多出来走动一些,省得情分淡了。”
靳如笑着说是。
“大家刚刚还在谈论彩头呢!王夫人也来放一个吧!”一位夫人道。
靳如看向安置在墙边的长桌,上面了放着十个漆盘,每个盘子里都有一小块角黍,有三个盘子前头还放了簪钗,都是她们自己的小物件拿来做的彩头。
“好。”靳如从手上取下了一只金镯子,这只金镯双面雕花,上面镶了三颗冰种翡翠,做工极为精巧,一看就比桌上的那些东西贵重。
大家就不自觉的想到了当初秀禾夫人拿自己的玉镯要给靳如的事,幸好今儿秀禾夫人不在,不然只怕会又生事端。
她这么随意的一出手,剩下的参与游戏的夫人们也都拿出了有些成色的首饰,虽然比不过靳如的金镯,但也比先放的那三个人好上太多。
靳如没想到自己无心的举动,竟让大家生了这么些心思,只可怜了先放彩头的那三人一脸尴尬,现在拿回重换也不是。
游戏是由丫鬟代替玩的,蒙上眼睛站在一丈开外的地方射,靳如让小眉去玩,和其他贵妇们坐在一起边看边闲聊。
靳如也不多说话,只有她们问的时候才说上一句,眼睛看着场中,状似很认真的看丫鬟们玩游戏,几个回合下来,只有两个丫鬟射中了角黍。
小眉可真笨!靳如皱了眉。
这边游戏进行的缓慢,那边男人间的较量已经结束了,一个穿着群蓝色比甲、内搭姜黄色对襟的丫鬟拿着两只盒子径直走到陆湘身边说:“小姐,这是我家公子送给小姐的礼物,还望小姐喜欢。”
院子里顿时安静了,大家纷纷看向陆湘。
陆湘一时愣愕,还反应不过来,迷茫的看向那丫鬟,说:“你家公子是谁?”
丫鬟道:“我家公子是齐国公之子啊!之前也向小姐提亲了的。”
陆湘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放在膝盖上的手都微微颤抖。
其他夫人小姐也都明白过来了,原来是那位公子啊!难怪呢!京城谁人不知周础?异样的眼神都悄悄在她身上扫过,先前喜欢一个太监,现在又被这么一个声名狼藉的人求婚,真是——
何夫人气的牙痒,立刻呵斥道:“胡说八道什么!快给我出去!”
谁知那丫鬟并不害怕,站在那里道:“这里面是我家公子刚刚赢得的宝贝,昆仑玉山与和田红玉镯,公子可是特地为小姐赢得的。”
“出去!”何夫人气的站了起来,“来人,把她轰出去!哪里来的野丫头在这里胡说八道!”
那丫鬟抬起了头,面色不变的笑道:“这位夫人,奴婢是齐国公府的人,哪是您能说轰就轰的?”
何夫人的夫君是正四品礼部侍郎,比起齐国公府差的不是一截两截。
看到何夫人的气焰消了下来,丫鬟笑的更加得体,道:“礼物就放在这里了,陆小姐可一定要收下。”说罢,就施施然的走了。
陆湘惨白着脸,身体也颤抖起来,一双眼睛红红的,几欲落下眼泪。
到底是一个女儿家,刚刚都在笑话讥讽她的贵妇们也心生不忍,一个大约十三四岁的少女走到陆湘身边说:“何夫人,我陪湘湘去别处转转吧!”
这少女名叫郑馨,平时跟陆湘处的一般,但是个好打抱不平的性子,只是何夫人都打算带着陆湘走了:“不必了……”
其实,都这种情况了,还有人愿意跟陆湘结交,不怕连累了自己的名声,何夫人已经很惊讶感动了,但她觉得现在还是回家比较好,因为那丫鬟看不起她的话,也让她在这里坐不住。
陆湘却忽然站起来往后面跑去,郑馨赶紧跟了过去,何夫人顾不得什么,也站了起来跑去找侄女,可是谁知转了个弯就陆湘就不见了。
陆湘现在不想回家,也不想跟何夫人一块,如果不是她非让她出来解闷,怎么会遇到这种事?害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羞辱出了丑!
平白看了这么一出戏,那射粉团还有什么意思?若不是何夫人在此,大家就忍不住议论了,于是大概是觉得憋得难受不八卦不行,不少人纷纷起身,说要回雅间小休一会。
靳如自然也跟着走了,路上司徒夫人又拉着她说话:“这真是造孽,她名声本就不好,现在除了周公子,谁还会娶她?”
靳如含糊的“嗯”了一声。
司徒夫人又说:“这周公子也实在不像话,净做这些荒唐事。”
靳如想起他站在船头穿的那身花骚的衣裳,也确实不同于正常人的审美。
司徒夫人又说着之前周础上门提亲的事,靳如有一搭没一搭的附和几声,她对陆湘这么被羞辱看笑话,并没有感到痛快,但也不同情,只是不知道王夙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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