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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宝姻缘-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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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王妃笑道:“我早说了静王不中用。皇上只是怜惜他那身子,才给他许了这两门亲事罢了,另外,那个叫什么玉笙寒的妓女,的的确确是在静王府上,假如静王真的有那种企图,又怎么会做出这种让世人不齿的事?”
康王连连点头。
康王妃又道:“何况咱们呛蔚鹊恼肯惹敖ド隙剂湓匏晟倭说谩M跻姓獍愕暮枚樱钩钍裁矗俊�
康王也不禁笑了起来,又道:“说起来我也发觉了,近来坪醣淞撕眯郧案不抖芳ψ呗恚谕馔啡涡院郑趺醋罱春孟袷樟财鹄矗不抖炼列葱矗蚕肮哒废叭牌锷淞恕!�
王妃很是得意:“先前世子毕竟还小,如今都要是成亲的年纪,自然是开窍懂事了。”
提起成亲,康王却又叹道:“可惜了,到底是在他的婚事上没有看仔细。我心里总觉着威国公府的四姑娘有些配不上!�
一句话提醒了王妃,康王妃道:“可不是吗,论出身,论相貌,只可惜当时咱们太过赌气,竟没认真思量,仓促中就定下了。”
康王皱眉不语:“咱们是王府,终究不能像是别的门第说退婚就退婚,所以上次就算是威国公府的什么姨娘家里犯了事,咱们也只能按兵不动,不然的话,圣上那边儿就先过不去,圣上最厌背信弃义,之前国公府的三姑娘跟永宁侯的婚约告吹,虽不是府里的意思,圣上仍是不喜,才不顾平妃请求,硬是让那三姑娘去王府当了个侧妃。若咱们也做出这种行径来,圣上必然说咱们行事狂浪不当,自然不能为了区区一个女子失了圣心。”
康王妃虽觉着这话有理,但想起今日在静王府赵乃床恢袁那时候维护的是周绮还是……
不过王妃怕康王知道赵斡肫渲卸纳辉茫识桃庹瞬惶帷�
——
静王府内发生的事很快在京内传开。
一时之间,无数的流言蜚语漫天。
此后叶若蓁随着叶母来到威国公府,私下里便悄悄地问七宝到底发生了何事。
七宝也不隐瞒,除了自己跟张制锦一节,其他的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了。
只说静王侍妾穿着男装,引发误会而已。
叶若蓁听了笑道:“原来真相是这样的。你猜我都听他们说什么了?”
七宝说道:“一定没有好话。”
叶若蓁抿嘴道:“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自打陈颖跟曹晚芳给责罚之后,那些在场的闺秀们自然不免四处去说,只是悠悠众口,所说的版本自然也各有不同。
又因为有许多人远远地站着不曾靠前,虽然看见玉笙寒给带来,却不知道她是个女子,只当真有其事。
所以有人说,是周七宝跟静王府的什么男宾私下里见面,张侍郎却不信,反而迁怒,静王妃也觉着这件事荒唐,责怪曹陈两人口没遮拦故而责罚。
还有的说,是七宝跟张制锦两人私会给人撞见,张大人恼羞成怒。
张制锦在外的名声向来极佳,在世人眼中是个孤高清绝,端雅庄重之人,如今居然跟这些奇异的绯闻沾上关系,一时之间竟演绎出更多奇奇怪怪的话来。
除此之外,也有传说王妃将门出身,生性凶悍,所以逞凶教训人的。
息事宁人版本的也有,是说女孩子们之间争风吃醋罢了,原本无事,所有一切都是讹传。
叶若蓁毕竟也是翰林之女,在府内听见的那些不堪的话也有限,只略说了几句。
事情已经过去了,害人者也终究害己。七宝便不以为意,只说道:“叶姐姐,再过几日就是乞巧节了,等过了节,只怕你也不能再出来走动,只专等着以后进我们家里了?”
原来到了八月里,叶若蓁就嫁过来了,此刻听七宝说起来,不禁也红了脸。
七宝笑握着她的手说道:“可知我三哥哥急得什么似的,恨不得立刻就娶回来?”
叶若蓁笑啐了她一口。
七宝却又叹说道:“这可好了,以后咱们就可以同出同入,我也有了玩伴了。”
叶若蓁听了,微怔之下说道:“只怕不能的。”
七宝诧异:“又说什么?”
叶若蓁道:“就算我过来了,不出几个月,你不是也就出去了?”
七宝这才想起自己的婚期也在年底,一时之间没了说笑的心思,便低下头去。
叶若蓁握着她的手说道:“可虽然如此,我心里也是替你高兴的。张侍郎本就是极难得的人物,单单再从静王府这件事看来,可见他是真心的待你好。”
七宝咳嗽了声:“咱们还是不说这个了。”
正在这时侯,外头小丫头说:“三爷来了。”
七宝一听,这才又笑道:“我三哥哥来了,必然是知道你在我这里,特来见你一面儿的。”
叶若蓁早羞的红了脸:“这像是什么?我先回避了吧。”
七宝说道:“怕什么呢,不出两个月你也就过来了,何必怕在这一时。何况你们多久没见面了?三哥哥每次见了我都要念叨几句,我看他都要害出相思病来了!”
说了这句,心底突然也浮现出张制锦那张清雅端方的脸来,上次在静王府突然碰见他,她心中的惧怕居然少了许多,取而代之的却是一种说不明白的怦然之意。
这会儿说到“相思病”,却忍不住也隐隐地有种想见到他的渴望。
七宝话没说完,那边周承沐果然已经走了进来,承沐一眼看见叶若蓁,脸上就流露出又是欢喜又是紧张的神情。
七宝嘻嘻一笑,拉着周承沐道:“三哥哥,你从哪里来的?”
周承沐平日里见了她就也能言善道的,这会儿却无端地羞赧起来,便讷讷地说道:“从翰林院才回来。”
七宝说道:“你前日不是跟我说,你看了一首极好的诗吗?方才我跟叶姐姐说呢,只是记不真切,你来了就好了,你自个儿亲自说给她。”
七宝说着,把周承沐一推,又笑看叶若蓁一眼,自己却走到外间。
里头叶若蓁背对着周承沐,只是站着。
承沐讪讪地说道:“姐姐如何只是站着,还请坐了说话。”
片刻,叶若蓁虽没有回头,却也缓缓地坐下了。
七宝生恐叶若蓁害羞跑出来,探头看如此,才放了心,便在外间的书桌边上坐了,抽了一本书出来看。
偏偏这本是张制锦的一本诗集册子,七宝随便掀开看去,竟是那首广为流传的《最高楼》,写的是:
相思苦,君与我同心。鱼没雁沉沉。是梦他松后追轩冕,是化为鹤后去山林?对西风,直怅望,到如今。
七宝呆了呆,以前看他的诗,总是满心艳羡赞叹,觉着句子华丽,词句缠绵,简直巧夺天工,令人敬服。
可是现在再看,望着字里行间的意思,突然间心头一动:这些诗句明明似是苦于相思的意思,可是张制锦写成这些的时候,那会儿只怕还不认得自己,那么这些却又是写给谁的?
难道……
七宝定了定神,往下看去,却见又是:
待不饮,奈何君有恨……君起舞,试重斟。苍梧云外湘妃泪,鼻亭山下鹧鸪吟。早归来,流水外,有知音。
七宝呆看了半晌,略略有点心凉,就把书页掩起。
此刻耳畔只隐隐听到里头周承沐的声音,在说道:“那是张侍郎所写的新诗,外头都在传抄,不知道姐姐可知道了?”
叶若蓁说道:“三爷说的,可是那首《柳梢青》吗?”
“我跟姐姐是心有灵犀,”承沐笑道:“正是这首,‘玉肌红粉温柔,更染尽,天香未休……’”
七宝手托着腮,听得怔住了。
又过了半晌,承沐先走了出来,满面红光。
他只顾高兴的要走,走到门口才又想起一件事。
忙回头,见七宝趴在桌上一动不动,周承沐便走过来,轻轻地在她肩膀上敲了一下。
七宝忙抬起头来:“干什么?”
承沐笑道:“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永宁侯那边传了信回来,他已经在半路了,应该会在乞巧节之前就赶回来。”
七宝闻言大喜,把方才自己所想的事也忘了:“真的?”
承沐低低道:“我还听说这一次他的差事做的很好,只怕一回来后就能高升了。”
七宝大喜过望,闻言摩拳擦掌:“太好了!这下裴大哥终于遂了心愿,连伯母也终于能放心了。”
果然如周承沐所说,在乞巧节的前两天,永宁侯裴宣从南边回到了京内。
先进宫面圣,圣上听他将南边之行所见所闻所做所为一一说了,龙颜大悦。
原来这南边地方因为偏僻,且各族之人错落,很难管束,向来争端不休。
永宁侯这一次前往,笼络了当地两个最大的土司,两人也愿意向朝廷俯首称臣,听从地方官员的管辖,约束底下族众,开商通市,免除争端。
朝廷没有费太大的力气就将局面稳住,事情做的如此漂亮,皇帝自然喜欢。
又念永宁侯族人凋零,只永宁侯这一枝独秀,且又如此才干出色,因此圣恩浩荡,当下便擢升了永宁侯为镇抚司指挥佥事,协理大内之中禁军之事,算是正四品军中要职。
永宁侯领了圣恩回到侯府,拜见裴夫人,娘两相见,抱头大哭了一场。
裴宣忍了伤感,又说些路上的有趣见闻种种来安抚老夫人,又询问别后的情形。
老夫人也把国公府接了自己前去养病,照料的十分妥帖,直到开了春后才搬回来等等告知了裴宣,裴宣听了,也是五味杂陈。
半晌,裴宣说道:“请母亲过去的事,是不是也是七宝提出来的?”
裴夫人笑道:“就知道你会猜得到,可不正是那孩子么?真真有心。”
裴宣点点头,并不言语。
裴夫人心想把周蘋已经出阁的事再提一提,可心中转念,到底没说,只道:“你既然回来了,又得了这天大的恩典,我想也该往国公府走一趟。”
裴宣闻言一笑:“这自然是应当的。”
于是,七夕节前,裴夫人同裴宣两人便来至威国公府。
母子两人入内,裴宣跪在地上,向着老夫人行了礼。
谢老夫人一叠声叫快起,又仔细打量裴宣,却见他比先前清减了许多,原本脸上还有些贵族子弟养尊处优的丰润,如今却已经透出了几分历经风霜之后的干练。
老太太笑着嘉许了几句,又对裴夫人道:“我跟你说什么来着,永宁侯是极有才干的,所以叫你不必忧心,如今果然衣锦荣归了吧?”
裴夫人笑道:“总之他平平安安回来,却比什么都强。也是托了老太太吉言了。”
正在说话之时,就听到外头脚步声响,有人匆匆地走了进来,急切地叫道:“裴大哥!”
永宁侯回头,却见正是七宝向着自己走来。
一别这大半年,七宝比先前其实要长高了些许,却对裴宣而言,却仍是他记忆中的玉雪可爱的模样,一丝没变。
裴宣眼眶突然有些湿润,但面上却还含着笑。
七宝一见他比先前瘦了,还没开口,眼泪已经不由自主地掉了出来。
原本她正在跟周绮说话,听小丫头说裴宣来到府里,便风一样地跑了来,但是真正见了面,却竟不知要说什么好,只是呆呆地含泪看着裴宣。
头上谢老夫人笑道:“还是这么没规矩,也不怕永宁侯见笑。”
裴夫人在旁道:“老太太别这样说,他们跟亲兄妹一般,怎会在意那些俗套?”
七宝这才吸了吸鼻子,抬手擦了擦眼中的泪:“裴大哥,你终于回来了,一路上一定辛苦了?在外头办事,人生地不熟的是不是很艰难?”声音却还带着颤抖的哭腔。
裴宣听着她这两句话,把眼泪生生地压了回来,有些苦涩的泪却仿佛顺着喉咙里往下淌:“不辛苦,也不难,一切都很顺利,七妹妹放心。”
这会儿周绮也跟了进来,向着老太太,裴夫人,裴宣行了礼,便扶着七宝走到旁边,又低低说道:“怎么一见面就哭呢?”
七宝低着头,泪兀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她哽咽道:“我哪里知道,就是忍不住嘛,其实心里……心里是很高兴的。”
裴宣眼中泪影闪烁,自问不能再呆在这里了,便向着老夫人行礼道:“让母亲陪老夫人说话,我还要再去拜见府里老爷。”
谢老夫人笑道:“你去吧。”
裴宣转身,头也不回地往外去了。
七宝见他走了,眼泪更是止不住,便有些伤心起来,泪眼朦胧地说道:“怎么裴大哥出去一趟,跟我这么生分了,一见我就走,也不和我多说两句话。”
周绮忙道:“哪里的话,永宁侯是去拜见老爷才去了的。”
裴夫人也急忙起身,把七宝抱入怀中,安抚说道:“你哥哥没有跟你生分,只是他才回来,未免事忙,等他闲了,让他再找你说话好不好?”
裴宣虽然出门却还没有走远,在门口正听了七宝说的那句,刹那间,原本强忍住的泪猛地撞上了眼眶。
虽然裴夫人宽慰七宝,但是直到承沐娶亲的日子将临,七宝也没发现裴宣“闲了”的时候,因为他一直都没有来看过自己。
听周承沐说,裴宣如今不比以前那样闲散了,因为身居要职,又是皇帝所重视的近臣,所以自然有许多人意图笼络结交。
裴宣倒也随和,不管是什么人相请,他但凡能抽空的一定会赴约,加上他谈吐高雅,行事大方,长袖善舞,手段高明,是以在京城高门之间得到了众口一词的赞许。
而在裴宣扩展自己的人脉之时,国公府内为了承沐的亲事更是忙的人仰马翻,不得消停。
宫内周淑妃也早早地赏赐了许多东西出来。
婚期头两日,苗家庄里的老太太也带了七宝的舅母鲍夫人,钱少奶奶跟苗盛一并来了,谢老夫人见了苗老太太,自然欢喜的很,大家坐在一起说些闲话,更是亲近热闹非常。
原本周蘋是定了要回来的,可不知为什么,直到婚礼当天,周蘋也没有现身,只有一个静王府的差官来到府里,跟周蔚说道:“侧妃娘娘因偶感风邪,不便出门,所以让卑职前来代为道贺。”
周蔚只问了侧妃身子如何,又叫人入内告诉了老太太等便罢了。
七宝听说此事,便不太高兴,因郁郁地对周绮说道:“这是为什么,明明说好了的,三姐姐怎么竟又不回来了?”
周绮说道:“不是说病了吗,那也罢了。”
七宝叹说:“既然不是大病,又是哥哥的大事,到底要露面才好啊。”
周绮心里却惦记着上回在静王府的那一场风波,自打那件事后,周蘋只回过威国公府一次,虽然她没有说什么,但周绮隐隐地察觉有些异样。
七宝突然想起来:“难道三姐姐不回来,是因为裴大哥回来的缘故吗?”
裴宣跟周承沐交好,今日自然也是必来的。
周绮笑道:“你多心了。我跟你打包票,断然不是为了这个。”
周绮虽然确定周蘋不会因为永宁侯而缺席婚礼,也推测她不至于因为偶感风邪,但真正的原因,却是她不敢细想,更不敢告诉七宝的。
七宝这边,自己思来想去,无法解释。
眼见到了吉时,周承沐给人簇拥着前去接亲,鼓乐声中,七宝却带了同春悄悄地溜到仪门。
同春给她推出门口,不得已,硬着头皮叫了个小厮过来,这般如此吩咐了几句。
那小厮飞奔而去,不多会儿,便见有一人不疾不徐地负手而来。
第70章
七宝一见来人,心头觉着喜欢,忙往前跳下台阶,迎着叫道:“大人!”
张制锦在台阶底下止步站住,仰头看向她。
突然眼前一亮。
却见七宝今儿穿着一件桃红色的缂丝团花缎袄,下衬着鹅黄缎子彩绣的八幅裙,头发挽成了百合髻,戴了个黄金累丝攒珠金凤钗。
七宝因为生得好,很少穿这种颜色鲜亮的衣裙,免得过分张扬,如今是周承沐的大喜之日,才特意这般打扮。
此刻十分的容貌给十分的衣裙装扮衬托,越发相得益彰,显得貌美无双,秀丽绝伦,如冰雕雪琢似的神仙人物。
张制锦也很少见她穿的这样正式,如今才一照面,只觉着面前的人如同从画中走出来的一般,竟是耀眼的很,且从头到脚,每一寸都无可挑剔。
偏偏如此活色生香,是真真切切在近在咫尺的玉人。
张制锦本是想问她又叫自己来做什么的,但是佳色入眼,满心震撼,瞬间竟让他忘了自己想说什么。
七宝见他瞧着自己并不做声,便往前一步:“大人?”
一丝甜香沁人心脾,张制锦微微恍神,忙不露痕迹地垂眸:“你……叫人找我过来,是有什么事儿?”
“是有一件小事,”七宝忙道:“大人,我三姐姐今儿没回来,你常常出入静王府,可知道缘故?”
张制锦几乎不能看她,暗中平复呼吸,慢慢道:“王府里不是已经派了人说过了?”
七宝说道:“我不放心,是真的因为感了风邪吗?”
这会儿同春早拉了那看门的两个丫头走开了,张制锦的目光从她的手上掠过,玉手欺霜赛雪,突然又让他想起上次在静王府内握着她的手时候那种感觉。
张制锦抬眸:“你特叫我来,就是为了这个?”
七宝点点头:“大人,你可知道吗?快告诉我。”
原来周绮虽然没跟七宝细说王府的事,但七宝也记挂着上次静王做寿时候的情形,那会儿孔王妃可是很不高兴,加上在那之后周蘋也很少回府,七宝心中不免担忧。
张制锦笑了笑,道:“我虽知道,却不想说。”
七宝吃惊:“这是为什么?”
张制锦道:“你把我当什么?召之则来,挥之则去的,我不喜欢。”
七宝呆了呆,讪讪说道:“只是问句话而已,也没有让大人做什么格外为难的事啊?”
张制锦面不改色:“你没有别的话了?那我走了。”
七宝见他转身欲走,忙握住他的衣袖:“大人!”
张制锦瞥她一眼。
七宝怕有人突然走来,左顾右盼,才小声问:“那您怎么才肯说呢?”
张制锦道:“让我喜欢了就肯说。”
“那您又怎么才会喜欢?”
“我不知道。”他索性抬起头来,神情越发淡冷孤傲,高不可攀似的。
七宝抬眸看着他清冷的神情,心里不由地也想起上回在静王府那一场。
怦然心动。
“其实,”七宝低低的,吭吭哧哧说道:“其实我、也不只是为了三姐姐的事才叫大人来的。”
“哦?”张制锦挑眉,“你还有别的事?”
七宝还没开口,脸已经慢慢地晕了一层轻红:“我、我……”
终于她鼓足勇气道:“我也想、见见大人您。”
虽然听得分明,张制锦仍有点无法相信,甚至有些许窒息。
又过了会儿,他才问:“你说真的?”
七宝不敢看他,深深地垂头,闻言便点头:“嗯。”
“是想我了?”张制锦凝视着她,忍不住喉头一动。
七宝浑身发热,伸手捂着脸:“我、我不说了……你也当没听见。”
张制锦却已经握住了她的手:“晚了。我已经听见了。”
他的口吻,三分温柔,还带了几分和煦笑意。
七宝勉强看他一眼,却见他的眼神格外的炽热:“大、大人……”
“真的想我了?”张制锦低声,往前一步。
七宝后退,脚后跟儿却碰到台阶,整个人往后一倾。
张制锦的手在她腰间轻轻地一揽,顺势抬足往上,竟上了台阶,拥着她在门下站住了。
这仪门虽高大,却是开着的,两边若有人来,便会看见他们两人。
七宝很是惊慌,几乎喘不过气来:“快、快放开……会有人看见的。”
她都上的珠钗随着动作簌簌发抖。
张制锦垂眸望着她羞红的脸:“你叫我来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人瞧见的,现在才说是不是迟了。”
“只是说、说说话是没事的。”七宝脸上越发涨红。
张制锦笑道:“可我不想只是说说话,你说怎么办?”
七宝的长睫乱眨:“那你想干什么?”
张制锦望着她的唇,她好像涂了口脂,唇瓣越发的娇艳欲滴,只是他并不喜欢这种颜色,简直像是画蛇添足一样,反而遮盖了她原本极好的唇色。
心里这样想着,人便俯身下去,衔住了那微微翘起的唇瓣。
入口依旧的香甜软嫩,让他有一种想要用力的冲动,却偏偏不能尽兴。
七宝受惊,缩在他的怀中微微颤动,小手抓住他胸前衣襟,用力攥了攥,却又放开。
顷刻,张制锦松开她的樱唇,却又握住手,将她的小手送到嘴里,轻轻地咬了咬。
七宝猛地一颤,低低叫道:“干什么!”
张制锦在那细嫩的手指上略用力咬了一下,半是带恨道:“谁让你这样磨人。”
七宝觉着冤枉:“我、我哪里有?”
张制锦笑笑,她唇上的口脂有点玫瑰花的甜香之气,已经给他吃光了,终于显露出原本娇嫩的浅樱色,上面还带着一点点水光。
他很满意自己所看见的。
却无法满足。
于是双手用力,把她往怀中箍紧了些。
七宝给他抱着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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