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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宝姻缘-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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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满意自己所看见的。
却无法满足。
于是双手用力,把她往怀中箍紧了些。
七宝给他抱着喘不过气,又觉着他的目光像是太炽热的阳光,而自己就如同那一点薄雪,很快要给晒化了。
因为他这般的肆意妄为,却更让她想起记忆里的那个张制锦。
很是相似了。
这想法突如其来,让七宝觉察到了危险。
他的手自肩头掠过,落在她小小的耳垂上,别有用心地轻轻捻着。
七宝觉着痒痒,同时心一颤:“大人!”忙小心地将他的手推开。
张制锦眉峰微蹙:“怎么?”
七宝说道:“你、你现在该告诉我了吧?”
手中落空,张制锦很不自在:“你以为我现在就喜欢了?”
“那你想怎么样?”七宝叫苦。
“我能怎么样?”张制锦哼了声,淡淡道:“我本来已经跟你们老太太说了,谁让你不肯答应提前出嫁,你若是答应了,我自然不必受这些。”说着,就冷冷地瞟着七宝。
七宝听他还没忘了这件事,忙狗腿道:“大人您心胸宽广,宰相肚里能撑船,过去的事怎么还记着呢?”
说话间还胆大地在张制锦胸口轻轻地抚了抚,好像是要给他消气。
张制锦看着她的动作,忍不住一笑。
七宝见他笑了,忙又拉着手臂,撒娇般问道:“大人快告诉我吧,我三姐姐到底怎么样了?”
张制锦道:“你倒是会顺势而上。罢了,看在你上回还记着给我做香囊的份儿上就告诉你。”
七宝定睛看他。
张制锦笑着俯身,在她眉心上轻轻地点了一下:“还能有什么,就是偶感风邪而已。”
七宝一愣,然后叫道:“是真的?”
“不然呢,”张制锦瞥着她:“难道你还盼着有什么事儿不成?”
“当然不是!”七宝忙摆手,“我只是担心而已,平平安安的自然是谢天谢地了。”
张制锦这才说道:“好了,我也该回去了,离开太久会让人疑心。”
七宝“哦”了声,却愣愣地看着他。
张制锦欲走又停下来:“怎么,还有别的事?”
七宝红着脸说:“没、您快去吧。”
张制锦端详她一会儿:“或者,是舍不得大人我吗?”
却不等七宝反应,他向着她展颜一笑,迈步往前去了。
身后,七宝靠在门口,已经羞的捂住脸不敢看他惊艳的笑脸。
听他走开,才又小心地放下双手,往旁边探头瞧了一眼。
望着张制锦玉树临风的背影远去,七宝心中想起的却是那句“相思苦,君与我同心”。
七宝低下头,双手揉着衣角:“大人,跟您同心的人,会是我吗?”
——
走到角门处的张制锦突然心头一动。
他站住脚回头看向仪门处。
却只看见那鹅黄色的裙摆闪了闪,就消失不见了。
张制锦若有所思地看着,缓缓回头。
他不知道此刻七宝心中在想什么,因为他心中所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关于周蘋,张制锦向七宝说了谎。
周蘋的确是出事了。
只是这种事却不好告诉七宝。
如果可以,他更不想让七宝知道这件事。
张制锦穿过角门往前而行的时候,意外地看见一个人。
永宁侯裴宣立在一丛紫竹之下,神情怔忪。
不知是从此处经过,还是等候良久。
两个人相见,各自行礼。张制锦道:“永宁侯怎么在此?”
裴宣道:“多喝了几杯,出来散散酒气。”
之前裴宣本在喝酒,瞧见一名小厮进内跟张制锦耳语,他便有些留意。
只是他心中有数,这其中的事已经不是自己能插手的了。
过了半晌,也许是应酬了太多杯,眼前一直有些发晕。
裴宣知道自己快醉了,才起身出外。
裴宣对国公府极为熟悉,沿着廊下缓缓而行,走到一座假山之后坐了吹风。
正在轻轻吁气调息,却有几个侍女打外头经过,其中一个说道:“那位就是张侍郎?果然不同一般人。”
又有说道:“不然怎么能配得上咱们七姑娘呢。”
“只是看着像是往内宅去的,难道又是老太太召他问话?”
“老太太也像是很满意这位孙女婿……”
大家嘻嘻笑着,渐渐远去了。
裴宣怔怔地听着,心绪复杂。
渐渐地他已经散了大半的酒气,正欲回厅,却见张制锦去而复返。
此刻张制锦听他如此回答,却不以为意:“原来如此。我先失陪了。”
裴宣望着他,见此人虽然不动声色,但却掩不住底下的踌躇满志春风得意,而且……他的唇是不是有些过于红了。
裴宣本来心无旁骛,谁知多扫了两眼,突然间醒悟过来。
心头震动,没有及时地自控地变了脸色。
顿时让张制锦瞧了出来。
“永宁侯怎么了?”他本是要经过的,此刻却又停下步子。
裴宣看着那一点刺眼的痕迹,不由问:“往前就是往内宅去的路,不知侍郎方才是去做什么了?”
张制锦扬眉浅笑:“鬼鬼祟祟暗中偷窥,不是永宁侯的风格啊。”
裴宣本来并没有什么鬼祟偷窥,可是张制锦这么说,显然是因心虚而不打自招了。
裴宣无法忍耐,反唇相讥道:“偷偷摸摸跟内宅女子相见,也不是侍郎该有的行径吧。”
“我要见的人是谁永宁侯自然知道,我所做不过也无伤大雅,”张制锦波澜不惊半带嘲讽:“何况,如今大家也做不成亲戚了,这个跟永宁侯却不相干?”
许是因为多喝了几杯酒,心中翻腾。
从第一次知道七宝要往紫藤别院的时候,裴宣就觉着张制锦意图不轨,没想到两个人竟走到如今这一步。
又见张制锦面露得意之色,语有讥讽之意,裴宣知道他还记得中秋灯会那一场事。
当下永宁侯道:“我把七宝当作亲妹子一样看待,我不管侍郎到底怀着什么心思,只是你、千万别辜负委屈了她。”
张制锦的眼神清冷:“既然如此,我先替七宝谢过永宁侯了。只不过她终究是我的人,她自有我,而永宁侯毕竟也不是她亲哥哥,就不劳这般操心了。”
张制锦说完,微微点头,迈步往前。
走出角门的时候他停了停,抬手在唇上轻轻擦过。
不出意料手背上有些许玫瑰红的颜色。
张制锦看着那嫣红的痕迹,想到方才永宁侯的脸色,笑了。
第71章
周承沐成亲后第四日,静王府来了两个嬷嬷,入内拜见了谢老夫人。
到次日,谢老夫人同苗夫人带了叶若蓁,要往静王府前去。
七宝因为好久不见周蘋了,虽然上次从张制锦口中问出无碍,仍是心里想念,就也想跟着去。
不料苗夫人说:“这次是带了你三嫂子过去拜王妃跟侧妃娘娘的,你跟去干什么?岂不是喧宾夺主了?”
七宝本想跟着去瞧周蘋一眼,可听到“喧宾夺主”四个字,才遏住了这念头,便说道:“那我以后再去就是了。”
又因周绮也在府内,倒也怏怏地做罢。
且说谢老夫人一行来至静王府,必要先拜见王妃的。
原本王妃召见众人,侧妃周蘋自也在旁,只是今日不知为何竟缺席了。
叶若蓁因是第一次来静王府,便只按照规矩行礼。
王妃询问她的时候才敢开口,除此之外,便不多说一句话,也不敢抬头乱看。
只听王妃笑道:“前几日府内三公子的好日子,本也该去的,只是怕唐突了,且这里又突然生出一点意外来,还请老太太不要见怪。”
谢老夫人欠身道:“王妃言重了。还要多谢王妃记挂才是。”
孔春吉又赞说道:“我看老太太的孙儿媳妇的确甚好,有如此新妇是你们府内的福气。”
苗夫人等也随着谢恩。末了孔春吉说:“老太太只怕惦记着侧妃。”于是便叫了贴身女官,让带了众人前往。
谢老夫人起身,行礼后退了出来,大家随着往侧妃所住之处而去。
不多时到了周蘋所住的院子,女官入内禀告,里头隐隐传出两声咳嗽,然后是周蘋道:“快请。”声音里竟透出几分虚弱。
叶若蓁之前在王妃跟前儿听到王妃说什么“生出一点意外”,她自然不懂何故,如今听周蘋的声音如此,心中微微一震。
苗夫人扶着谢老夫人,大家鱼贯入内,之前领路的那女官便站在堂下。
大家来到内室,叶若蓁突然嗅到浓烈的药气,她便震惊暗想:“怪道之前姐姐没有在王妃身边,原来这病还没有好吗?王妃所说的意外是什么?也是姐姐的病?”
正在思量中,那边老夫人等已经入内,叶若蓁忙跟着进内,抬头却见周蘋竟是人在床上不曾下地,惊鸿一瞥中,见她脸色泛白,很是憔悴。
原先周蘋缺席了周承沐的婚礼,只说偶感风邪,本不是什么大病,如今见是这个模样,叶若蓁越发吓得心神不宁。
那边儿谢老夫人跟苗夫人见状,虽然心中早有了些准备,但亲眼见着,仍是震惊悲感之极。
幸而老夫人还稳得住,回头对叶若蓁道:“快来拜见侧妃娘娘。”
叶若蓁上前行礼,周蘋吩咐起身,她人靠在床边坐着,微微一笑:“我因身子微恙,缺席了你们的好日子,勿怪。”
叶若蓁忙道:“娘娘何必说见外的话呢。娘娘身子安康,我们才安心。”
周蘋笑道:“这是一家人才能说出来的话。”于是又吩咐贴身婢女,让领着叶若蓁到外头且坐。
叶若蓁倒也明白,知道周蘋必有体己话跟谢老夫人跟苗夫人说,于是便行了礼,跟着婢女出外了。
——
叶若蓁离开后,那领着谢老夫人来的女官却仍是站在门边儿上没有动。
周蘋扫了一眼,点头对谢老夫人道:“是孙女儿不孝,竟还劳动您老人家亲自前来。”
谢老夫人早握住了她的手,低低地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如何竟会弄的如此?”
周蘋苦笑道:“只不过是因为我的身子不争气罢了。”
苗夫人道:“怎么这么说,你身体如何我是清楚的,向来无病无灾……”
周蘋不等她说完,便轻轻地摇了摇头。
谢老夫人也早发现了王妃那女官并没离开,当下便向着苗夫人使了个眼色。
原来先前在周承沐婚礼之后,静王府便派了两个嬷嬷来到威国公府,私下里跟谢老夫人说了一番话,却是有关侧妃周蘋的。
原来周蘋先前已经有了两个月的身孕,没想到就在周承沐成亲之前出了意外。
只不过周蘋不想要影响承沐的婚礼,所以故意隐瞒不肯让人传出来。
如今婚事已妥,这才派人来报信儿。
谢老夫人跟苗夫人听了这话,自然惊魂失魄。
但是这种事是不好张扬的,这才借口让叶若蓁来拜周蘋,实际上是来王府探病加询问情形的。
谢老夫人便叹了口气,说道:“这种事本就难说。兴许是缘法不到,哪里有个尽善尽美呢?何况她们毕竟还年轻,只要把身子保养好了就成。”
正在这会儿,周蘋的贴身婢女小璋便对那女官道:“魏姐姐到外头坐着喝杯茶吧。”
这女官面无表情道:“不必了,我奉王妃之命陪着老夫人跟夫人们,不敢懈怠。”
小璋笑道:“横竖都是在这屋子里,并没有什么不妥当,我们娘娘也不会责怪姐姐的。”
女官却软硬不吃:“话虽如此,我是听从王妃之命行事。跟谁责不责怪毫不相干。”
谢老夫人在内听见,眉头已经皱紧了。
苗夫人也都听出了不对,一时满面惊疑。
这会儿叶若蓁在旁也瞧出了几分,当下起身,悄声问旁边的侍女:“不知更衣的地方在哪里?”
那侍女引着她往外而行。
叶若蓁出了门后,不多久,就见小璋也走了出门。叶若蓁故意放慢脚步,不多会儿小璋赶过来,替了那侍女。
小璋领着叶若蓁到了净房,叶若蓁便问:“这是怎么了?”
早先周蘋没出阁前,叶若蓁时常去威国公府,跟她也是熟悉的,自也跟小璋认识。
小璋还没开口,眼圈已先红了。她匆匆向着叶若蓁行了礼,道:“三奶奶,方才在里头的情形你也看见了。我们娘娘,若还这样下去,可真了不得了。”
叶若蓁虽猜到有事,却也没想到如此严重,忙问缘故。
小璋才说道:“原本是有了身孕的,谁知道正在三爷成亲之前,居然滑胎了。太医来看,只说是原本就胎息不稳固,加上娘娘身体不好才导致的。这还罢了……只是娘娘小产之后,王妃她……”
正说到这里,外头便响起了几声咳嗽。
小璋忙停下声音,只听有人隔着门扇说道:“里头可有伺候的吗?”
小璋回答:“我在这里,不用你们。”
外头这才没了声音了。
叶若蓁想到方才那女官的行径:“她们这是在干什么?怎么看的这样严,竟是不许让侧妃跟老太太等私下见面说话?”
小璋连连点头:“这位王妃的行事,真真的狠辣,本来我们娘娘亏了身子,应该好生补养的,可是王府里送来的汤药补品之类,都是次等货色,哪里是能真正补养人的好东西?”
叶若蓁惊得捂住了嘴,不敢相信这是王妃的行事。
小璋说道:“这还罢了,我最怕的是给娘娘的药也不好,若真的在这个节骨眼上把身体亏了,以后若还想再怀上,那可就难了……”
叶若蓁变了脸色:“阿弥陀佛,那药到底怎么样?”
“幸而娘娘自己会看药方,那方子倒是妥当的,”小璋皱着眉,又说道:“我们姑娘还不肯把这些告诉老夫人等,生怕府里担心,但是我觉着,瞒着不说,能怎么样?王妃又把这府内上下看的死死的……就连派人去国公府报信儿,王妃也是怕侧妃真的有个长短,若是不告知府里的话以后不好说。”
叶若蓁又惊又急,又气又痛:“回头我得告诉老太太去,这、这也太不像了,这怎么是王府的行事呢。”
小璋顿了顿,却叹了声道:“说起来,真是危难见人心,这几天里,多亏了棠花院的那位暗中时常的帮着周济。”
叶若蓁本不知“棠花院”是什么,突然想起七宝之前跟自己说起的,于是忙问:“就是那位玉姑娘吗?”
小璋点头。
两人说到这里,外头又有脚步声响。
小璋便不敢再说,只道:“不能耽搁了,咱们回去吧。”
于是又陪着叶若蓁回到屋子里,里头谢老夫人正在说什么:“别着急,放宽心才好。”
苗夫人也说道:“正经是这样的,你听老太太的话。安心养身子。”
周蘋含笑点头,眼中却泪渍不干。
谢老夫人望着她,却又笑道:“今儿七宝也闹着要跟来呢,只是我跟她说,继而是特带了她嫂子来拜的,不许她来闹腾,她还不依呢。”
周蘋虽然也想七宝,只是却也很知道七宝的性子,若是看见自己如此,指不定哭的什么样呢。
于是也笑说:“幸而她没来。等我好些了,再叫她来玩,或者我回府里去住几天都成。”
谢老夫人点头:“就是这个意思。”
大家说了会儿,小璋捧了汤药来,老夫人亲自接过来,舀了一调羹自己尝了尝:“良药苦口利于病,倒也罢了。”
老夫人说到这里,回头跟苗夫人道:“只是虽然这王府里不缺什么,但咱们也不能就不管,回头必定也得叫人送些补身子的东西过来。记得帮我想着。”
苗夫人道:“知道了。”
于是看着周蘋喝了药,就起身出外,仍到前厅拜见王妃。
孔春吉命赐座,又道:“我也曾安抚过妹妹,可到底不如你们是她的家里人,只盼她这次能放宽心思好生养身体。”
谢老夫人说道:“侧妃也盛赞娘娘的体恤宽沐,我们都也感同身受。”
孔春吉微微一笑:“这自然是我分内之情,不必多说。”
谢老夫人却又道:“另外,我还有个不情之请。”
王妃便道:“请说。”
谢老夫人道:“侧妃娘娘一则伤了身子,二来她心情不佳,所以我想着,倒要让她回我们府内去住几天,一是让娘娘宽心养病,二则也让我们尽尽心才好。”
孔春吉说道:“老夫人虽是好意,只是这倒罢了,如今侧妃小产,不宜挪动,也不宜冒风,贸然而动只怕再生意外。另外,这会儿让她回去,莫非是嫌弃我照料的不妥吗?让人知道了也不像话。”
她这几句,是含笑说的,但是谢老夫人却已经站了起来。
“请娘娘见谅,”老夫人道:“我们自然不是这个意思。”
孔春吉笑道:“我也是玩笑话,实则知道老太太疼惜孙女儿,只是我对待侧妃,也是同样姊妹相待。让侧妃在王府里安心养身子,你且放心就是了。若是觉着担心,或者四五日,或者两三日,仍旧过来瞧瞧便罢。”
她既然说到这个份上,谢老夫人跟苗夫人对视一眼,只得低头答应。
在回威国公府的路上,叶若蓁就把小璋跟自己说的话都告诉了苗夫人。
苗夫人惊心之余,落下泪来:“我知道那孩子有苦楚,只是她不说,我也没想到竟然到了这个地步。怪不得方才老太太想把她接回府里养着。”
叶若蓁说道:“太太,若是让娘娘留在王府,会不会……有危险?”
苗夫人拭泪摇头。
叶若蓁却又怕惹苗夫人伤心,便忙又说道:“侧妃娘娘是个有心计的,太太也不必过于担心。而且我们来探望了这次,我想王妃她……总该知道点人情,不至于太过了吧。”
苗夫人拭干了泪,想了半会儿,便说:“三丫头向来自然是个最精明能干的,万万想不到在这上头栽了这样一个大跟头,也是,女人生产本就是极凶险的,她又是第一次有孕,怎会事事都顺利齐全?竟是措手不及了。”
叶若蓁点点头。
苗夫人又想了会儿:“我方才在里头看着,原先跟随三丫头一并进王府的,本有好几个老嬷嬷,今儿在跟前的,却一个都没有,这件事太蹊跷了……我想老太太那边儿也一定想法儿呢。”
叶若蓁道:“太太说的很对,自然不能坐视不理。”
但说虽容易,对方是王妃,且事情又做的不露声色,又该怎么应对呢?
苗夫人好不容易才定神,又想起一件事来,忙叮嘱叶若蓁:“这些事咱们只管商量,但是回去后,你万万不能告诉七宝。”
叶若蓁问:“太太是怕七宝听了伤心吗?”
苗夫人道:“她伤心还是其次,这个孩子的脾气有点古怪,我也料不到她知道后会是什么反应,总之别叫她知道最好了。”
叶若蓁这才答应了。
大家回到了国公府后,因为这件事而心情沉重,脸上虽然都强装出笑来,那笑自然也不似往日般舒畅。
叶若蓁更是不敢立刻去看七宝,生恐自己会露出马脚。
谁知七宝在暖香楼里窝了半天,总算盼了他们回来,早就忙不迭地来到老太太房中打听消息。
谢老夫人正在跟苗夫人、叶若蓁说此事,听到外头说七姑娘来了,才忙都停下来。
七宝已经叫着走了进来:“三姐姐到底怎么样呢?”
叶若蓁勉强带笑,谢老夫人已经把七宝招到跟前儿:“怎么还只管叫三姐姐,现在该叫侧妃娘娘了。”
七宝吐了吐舌:“这是在家里,又不是在他们王府。那好吧,侧妃娘娘的病怎么样了?”
谢老夫人才笑说道:“你放心,只不过因为之前风邪,又染了点咳嗽。没什么大碍。”
因为张制锦之前也这么说,七宝倒是没往别的地方想去。
当下不疑有他,便说道:“那这可是三姐姐的不是了。小病而已,竟然不回来吃哥哥的喜酒。”
苗夫人眼圈微微泛红,谢老夫人怕七宝看出来,便笑道:“你以为她如今跟在家里一样吗?现在身份不同,有些事情,也由不得她随心所欲的做主了。”
七宝若有所思:“老太太是说王妃吗?”
谢老夫人叹了声,七宝想到上次王妃身边的嬷嬷把曹晚芳跟陈颖打的皮开肉绽的样子,也有点不寒而栗,但是想到周蘋为人缜密仔细,必然可以妥善应对,于是就也没多想。
七宝又问自己什么时候能见周蘋,老太太只说等她的咳嗽好了再说,便把她打发了。
此后又过了两天,周绮突然询问七宝周蘋的病。
七宝就把老太太所说告诉了她。
周绮说道:“只是风邪咳嗽吗?这便有点儿怪。”
“怎么怪?”七宝忙问。
周绮道:“前儿我听说,太太包了好些补身子的人参、花胶、燕窝之类的东西送到王府去了。我想这王府里什么好东西没有?何况一点风寒病哪里用得着这些大补的东西,不过大概是太太的心意,倒也罢了。”
七宝想了一想,也说道:“多半是这样的。”
周绮见她深信不疑,便笑了笑,没再说别的。
只是这天午后,二门上有个小厮送了一样东西进来,说是门上有苗家庄的人来,送了苗盛的来信。
七宝大为好奇:“这小子什么要紧事,居然巴巴地写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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