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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宝姻缘-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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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们亲手做的,是我们的一点心意,姑娘只管尝尝看好不好。”
七宝虽然并不饿,听了这话,却也抬手拿了筷子,每一盘子都吃了些,又连声说好吃。
正在其乐融融之时,外头有人说道:“洛尘来了。”
七宝一怔,外间洛尘走到门口,进门后跪在地上。
洛尘甚是机灵,早见里头是这样的光景,他便趁机又磕头道:“奴才见过少奶奶,今儿是少奶奶生辰,奴才恭祝少奶奶身体康健,青春貌美,早得贵子……”
七宝起初还笑眯眯地,听到最后,不由愕然。
同春跟秀儿巧儿等早飞红了脸,两个丫头便嘻嘻笑了起来,同春忍着羞斥道:“洛尘,你又在口没遮拦了。”
洛尘抬头笑道:“这话才是正经的好话呢。”
七宝咳嗽了声,问道:“你怎么这时侯回来了?会不会是大人有什么事?”
洛尘这才想起来,忙道:“九爷让小人赶紧回来,让少奶奶稍微收拾收拾。”
“收拾什么?”
洛尘小声道:“九爷是这么交代的,让您收拾一下跟着小人出门。”
“出门?”七宝越发吃惊,“去哪里?干什么?”
洛尘笑道:“这个奴才也不知道,就算知道了也是不能说的。现在说了就没意思了,且坏了九爷的事,奴才是要吃不了兜着走的。”
七宝只觉着莫名其妙,同春灵机一动,忙先叫秀儿跟巧儿伺候七宝梳妆更衣。
同春自己拉着洛尘,便问道:“你实话说,大人到底是要做什么?”
洛尘道:“我真的不能……”
同春道:“我只是问问,又不会告诉姑娘,你怕什么?”
“姐姐真的不告诉少奶奶?”
洛尘看着同春,终于忍不住悄悄地在她耳畔说了几句。
同春的眼中禁不住露出喜悦之色:“真的?”
洛尘得意洋洋道:“这是当然了,这京城内除了咱们九爷,谁还有能耐这样?”
同春笑道:“大人也真是的,明明心里有,怎么面上一点儿也不露呢?姑娘还以为大人不记得。”
洛尘说道:“九爷就是那样的性子,少奶奶怎么不主动问九爷呢?若是她问,只怕九爷更高兴。”
同春疑惑:“姑娘时常说大人忙于公务,所以琐碎的事从不肯烦他呢。自然不想他为了这个操心。”
“唉!”洛尘叹气,“这你们就错了,九爷对别人自然是不肯操心,但少奶奶又怎会是别人?就说紫藤别院吧,少奶奶去就没事儿,但上回马武放了那表姑娘去别邸,九爷要杀了马武呢。”
同春打了个寒战:“什、什么?”
洛尘吐舌:“没没、我浑说的。”
——
武凤楼是京城的南大门,城楼上有两层阁楼,观景是最好的,风清月朗的天气,站在阁楼上,可以纵览整个京城景致。
七宝虽知道此处,却从没有来过。
当马车在此处停下的时候,七宝甚至怀疑是来错了地方。
这会儿已经入夜,华灯初上,城楼上的灯笼也给点燃了,一盏盏如同浮在半空。
七宝正仰头看的时候,耳畔听到得得的马蹄声响。
白马在身后不远处停下,马上的人翻身而下,身形矫健,七宝回头,却见张制锦衣袂飘飘,向着她走了过来。
“大人?”七宝呆呆看着,如梦似幻。
张制锦走到她身旁,握住她的手,领着她往城楼处走去。
七宝叫道:“大人!”
张制锦回头:“别做声。跟着我走就是了。”
“可……干什么?”
“待会儿就知道了。”
同春本想跟着,却给洛尘一把拉住了。
那边七宝跟张制锦往前,前头城门官已经等候多时,忙行礼参见。七宝见了陌生的男人,更有几分不安。
张制锦带了她拾级而上,回头道:“之前一个人出来乱窜时候的精神呢?”
因见她走的慢,索性等她上前一步,便俯身抱了起来。
七宝趴在他胸口不敢动,身下一颠一颠的,好像她的心也跟着颤动,更不知他带自己上城楼是想干什么。
此刻正是戌时之初,张制锦抱着七宝在城楼上一步步走过,又进了武凤阁,上了二层阁楼才止步。
夜风吹拂,将七宝身后的披风往后撩起,头顶是一弯娥眉月,像是妙手画出般的停在夜空,安详而静谧。
而就在城楼之外,是京城内的万家灯火,点点簇簇,往天边蔓延,渐渐跟天上的星光交相辉映,难分彼此。
七宝起初的惊疑忐忑,在目睹此情此境后,瞬间消失,连心胸都仿佛在此刻开阔不少。
“大人!”心中升起了一股喜悦,七宝忍不住抓住旁边的张制锦:“你是特意带我来看这里的光景的?”
张制锦垂眸望着她,目睹此刻七宝脸上耀耀生辉的笑容,一瞬间竟仿佛让他做什么都是乐意的。
夜空之下他的脸色显得格外温柔:“再等一等。”
“等什么?”七宝疑惑。
七宝刚问完,只听见一声哨音似的,有一道白光从眼前京城的中央腾空而起。
“好了,”张制锦道:“是我……给七宝的生日礼物。”
话音未落,那道白光在夜空中炸裂,刹那间仿佛有万点星光从中绽放,摇摇曳曳在眼前散成了一朵巨大的烟花。
七宝双眸缓缓睁大。
但这只是开始,这一声烟花火就仿佛是号令,紧随其后,从京城内各处陆陆续续又有许多烟花腾空而起,有花朵状的,有祥云状的,形态各异,千姿百态,却同样的美不胜收,曼妙绝伦。
七宝起初还不住地赞叹,东张西望,到了最后却已经目不暇给,眼前的壮观华美,已经超出了言语能形容的地步。
好像整个京城都给漫天绽放的壮丽烟火笼罩在其中,而整个京城都沉浸在一场华美的烟花火的盛会之中。
但却都是为了她。
七宝起初还满心的欢悦跟激动,但是看着看着,眼中的泪却一涌而出,千千万万点烟火之光映在眼中,就仿佛漫天星辉都坠落在她的眸子里。
张制锦将七宝拥入怀中:“喜欢吗?”
“大人怎么能……”七宝本是想问他怎么能做到如此,这得安排多少人手,耗费多少钱财,但……
这就是他啊,又有什么做不到的?
七宝忍泪:“今儿在外头施粥送饭,难道也是大人做的吗?”
张制锦道:“什么时候猜到的?”
“刚才。”
“笨蛋。”张制锦轻声一笑。
七宝吸吸鼻子,把泪望他的胸口蹭了蹭:“他们说要花很多钱,大人哪里有许多钱。”
“怎么,难道你以为你夫君是穷光蛋?”
张府虽是高门,但头上还有靖安侯在,多数的田产之类都还没在张制锦的名下。
张制锦从户部转到吏部,仍旧是正四品侍郎,俸禄已经算是高的,且名下还有职田,春、冬之时各有绫绢等发放以及车马、日用、小厮随从等的恩赏补贴,算来足够养活三四十人不在话下。
可钱虽然足够用的,却也经不起这般的挥霍。
七宝从不管家,只在国公府的时候,听苗夫人跟周蘋等算账才略了解些。
如今在七宝所见,张制锦如今只有一处紫藤别院的宅邸,再加上百亩职田的收入……又哪里弄来那么多钱要操办烟火,派放寿包米粥之类?
起先在永宁侯府,听那两个女先儿笼统地算账,这一场下来花费至少也要近千两银子。
何况还没加上这些烟花火。
两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张制锦望着七宝认真的眼神,轻轻拍了拍她的脸,忍笑说:“放心吧,你家大人的钱多的是。足够你用的。”
“其实……”七宝想了会儿,轻声说道:“大人没钱也没关系的。”
张制锦挑眉:“哦?怎么没关系?”
七宝说道:“我还有很多嫁妆,可以养活咱们。”
张制锦一愣之下大笑:“好吧,那以后我若是不做官儿了,就让七宝养着。”
七宝听了这句,不知为何十分高兴,便把张制锦抱住:“那一言为定啦。”
张制锦心头一动:“你亲我一下,我就答应。”
七宝毫不犹豫地踮脚在他的额头上用力亲了口。
张制锦挑眉,虽然没说完,眼神中却流露出不满。
七宝犹豫了会儿,终于又往他的唇上亲了过去:“这样可以了吧?”
“就这么想养着我?”他含笑望着七宝。
七宝点点头。
“为什么?”
七宝红着脸,并不回答。
张制锦叹了声,俯身轻吻她的唇:“你的小脑袋里到底都装了些什么?总有一日我会都挖出来。”
七宝先是一颤,然而望着烟火映衬、娥眉月下他温柔如画的脸色,七宝缓缓闭上双眼,只全心全意回应他的亲吻。
第99章
当张制锦同七宝在城楼上观景的时候,城楼底下,同春跟洛尘两个并肩站在马车旁边,同春仰头呆呆地看着楼上的两人,洛尘却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直到看到张制锦将七宝拢入怀中,同春便不敢再看,忙转过身来。
此刻仍有烟花此起彼伏,同春只管打量,只觉着目眩神迷,如梦如幻,不禁叹道:“真好看,没想到大人这样有心……”
却听耳畔洛尘说:“我没骗姐姐吧?”
原来洛尘不知不觉走近了她身边,几乎靠近她耳畔低语了这句。
同春这会儿心旌神驰,加上头顶上烟花绽放,绚丽无比,竟也并不十分在意洛尘的目光了,只低低地说道:“你站远些,给人看见了不像话。”
洛尘喉头一动,越发大着胆子,悄悄地伸手把同春的手握住:“不打紧,大家都在看花儿呢……”
同春本要将手抽回来,然而心底仍烙印着方才惊鸿一瞥、城楼上七宝跟张制锦的旖旎情态,同春的心中轻轻地一声叹息,只说道:“不要胡闹。”
洛尘大胆地握着她的手,耳畔听着一声声烟花的响动,自己的心也好像漫天绽放的烟花一样,也随之心花盛放。
“姐姐,”洛尘有些口干舌燥,说道:“等过两天,我悄悄地跟少奶奶求一求,让她把你许给我好不好?”
同春听了这句,才猛地醒悟过来,忙把手抽回来,低头道:“别胡说。”
洛尘忙道:“怎么是胡说呢?姐姐难道不中意我?”
同春回头,似恼非恼地瞪了他一眼。
洛尘求道:“好姐姐,又不用你出面,只要你松一松口,我也有胆子去求呀?”
这夜,只等烟火停歇,张制锦方握着七宝的手,带着她下了城楼,亲自送到马车边上。
又对她说道:“我晚上还有事,不能陪你了,你自个儿回去早些安歇。”
七宝忙点头:“知道了。……大人记得吃饭,留意身子。”
张制锦笑笑,将她抱上马车:“去吧。”
洛尘忙又亲自随着马车,送了车驾自回到张府。
等回到张府的时候,已经将到亥时了,老诰命等早就安歇。
七宝带了同春悄无声息地回到房中,正秀儿跟巧儿在里头坐着等候,见她们回来,忙迎着。
秀儿又说道:“姐姐陪着姑娘去哪里了?你们可看见方才的热闹了没有?”
同春问:“什么热闹?”
秀儿道:“外头不知是什么人家放了好长时候的烟火,我们在屋檐底下看了半天,好看极了。”
七宝回头,笑吟吟地不做声。
同春也不露痕迹,只笑着说道:“看见了,果然是极好的。”
巧儿又说道:“你们说,会不会是永宁侯府放的呢?毕竟今儿是他们老太太的寿。”
同春才说:“这烟火应该是为了祝寿,只不过……是不是永宁侯府放的,那可就不知道了。”说话之间就向着七宝眨了眨眼。
七宝哈哈笑着,说道:“快不要乱猜了,准备洗澡水,洗了好睡觉了。”
于是小丫头们各自忙碌,七宝沐浴过后,安安稳稳地卧在床上,想到今日种种情形,一时兴奋的睡不着。
同春听到她在里头翻来覆去,便走到跟前儿看了一眼,笑道:“快睡吧,时候不早了。”
七宝一翻身,往外看了看,见床前没有别人,她便问道:“同春,你说大人是怎么做到的?”
同春笑道:“我又不是大人,怎会知道呢。”
七宝叹了声:“我原本以为他不记得呢,没想到竟悄无声息弄的这样阵势。”她想着张制锦的心意,以及两人在城楼上种种,脸上不知不觉已经滚热。
同春见她脸上红霞一般,抿嘴笑道:“可见大人心里很有姑娘呢,先前洛尘跟我说,我还不信,今晚上亲眼见了才知道。真是……只有想不到,没有大人做不到的。”
七宝喜欢的打了个滚儿。
这一夜七宝很晚才睡了,次日早晨起身,自然先去给张老诰命请安,张府的众女眷们都在,不免说起昨晚上的烟花火来,有人也猜是不是永宁侯府所为。
张老诰命道:“未必是裴家的手笔,永宁侯虽是孝子,但只怕不会做这种张扬过分的事。”
大太太吴氏夫人说道:“到底不知道是谁家所为,白天听说在每个坊的十字街都有粥棚也就罢了,晚上又弄得整个城都轰动,总不成是王爷、郡王之类的?”
老诰命道:“这更不能,天子脚下,哪个王爷敢如此招摇?”
二太太王氏笑道:“那兴许是哪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暴富之家故意无知炫耀?所以我们都不知道来历,要是有头脸的,昨儿在永宁侯府那么多太太奶奶们,怎会一个都不知道。”
吴氏说道:“这话不对,如果只是没有根基的富豪之家所为,那昨晚上五城兵马司的人难道都不管吗?怎会让他们如此轰动,可见这背后行事的人大有来历,必然一早就疏通了各方各面,这才做的有条不紊的。这人的来头只怕不凡。”
大家说来说去,都猜不到。七宝低着头,一声不响,只尽力忍着嘴角的笑。
忽然李云容说道:“也许这人只是不想透露姓名罢了,毕竟京城内卧虎藏龙的人也多,一时想不到也是有的。”
七宝无意看她一眼,不料李云容正含笑也扫向她,目光一碰,七宝便又低了头。
众人正在说笑,突然外头有个丫鬟匆匆走进来,在张老诰命耳畔低声说了句什么。
老诰命脸色一变,两道锐利的目光蓦地便扫向七宝身上。
其他众人不知何事,只听老诰命声音带寒说道:“你们先散了吧,七宝留下来,我有话问你。”
大家诧异,却都起身缓缓退了。
七宝已知不妥,早站起身来。
只听老诰命肃然缓声说道:“方才有人来说,如今外头到处都在传,说昨儿街头舍粥的人,竟是锦哥儿,你可知道……这话是真的么?”
七宝没想到老诰命这么快知道了,因低着头回答:“回老太太,的确是夫君。”
老诰命整个人一震:“你!你既然知道,为什么竟还瞒着我?”
七宝忙道:“不是故意要瞒着您老人家的,只是我也是昨儿晚上才知道的。又不敢随意乱说……”
老诰命双目圆睁,呆怔问道:“这么说,昨晚上那些烟花,难不成也是他?”
七宝回答:“是。”
老诰命头晕目眩,几乎往后跌了回去:“荒唐,糊涂!他这是失心疯了不成!”
七宝忙道:“您老人家息怒。”
此刻屋内并没有别的人,只有张老诰命的贴身大丫鬟洪儿站在身后,见状忙过来给她抚胸顺气。
老诰命喘了口气,眉头紧锁:“去,立刻把他给我叫回来!”
洪儿看一眼七宝,忙悄声说道:“您老人家先消消气,这会子叫九爷回来做什么呢?他昨晚上还没回府呢,正是忙的不可开交的时候,为了这点子事把人闹回来也是不妥。”
张老诰命虽知道她说的有理,但心中气急:“这点子事?昨晚上那场轰轰烈烈的,整个京城的人都惊动了,他竟然有能耐做的出来!竟还是为了她!如今京内已经渐渐地传开了,叫别人听了,怎么说他,怎么说咱们张府,他这竟是想要‘烽火戏诸侯’,丧德败行起来不成?”
昨晚上七宝就担心,等张老诰命知道后一定会不乐意。
只是七宝想的毕竟简单,她只觉着太过挥霍奢侈了。
却没想到老诰命的想法果然比她“高明”的不少,竟然想到了张制锦“玩物丧志”,还以周幽王为了妖妃褒姒一笑烽火戏诸侯的典故。
张老诰命因为一时拘不来张制锦,便又瞪向七宝说道:“你老老实实地说,他做这些事,你事先知不知情,或者……是不是你故意求他这么做的?”
七宝忙说道:“我事先真的丝毫不知道。那天还说没工夫去侯府,更一个字也没提过,我还以为他不知道那天也是我的生日,又怕搅扰了他的正经公事,所以也没跟他提,直到昨晚上……才知道的。”
老诰命气往上撞,咳嗽连声:“罢了罢了,也算是张家家门不幸,红颜祸水!”
七宝听到这里,很觉刺耳,只是毕竟是长辈,终不成要跟她犟嘴?就只低着头不言语。
洪儿劝道:“老太太别只管上火,咱们虽然才知道,可这都是九爷筹划的,九爷原本不是个轻狂的人,他既然能这么做,自然是能有本事能掌握的……”
张老诰命只管愤怒地盯着七宝,她虽然对张制锦很是不满,但一想到张制锦做这些事,自然都是为了七宝,而那是前途无量的亲孙儿,所以这腔怒火便变本加厉地落在七宝身上。
听了洪儿的话,老诰命兀自咬牙道:“他原先的确并不轻狂无度,但现在已经跟先前不同了。如今他悄然不闻、自作主张的做出这些事来,以后还能干出什么来,谁又知道!为了一个妇人,弄的满城风雨……这岂是一个君子能臣所为的行径?他这简直是要自毁前程!”
洪儿见老诰命的怒气前所未有,一时不敢再劝了。
七宝听到这里,便说道:“老太太息怒,这次也是没有法子,谁也没预料到,以后、以后我会劝谏夫君,不让他再做这些事了。”
张老诰命冷笑:“以后?哼……他可真会听你的话啊。”
七宝说道:“老太太放心,我一定会尽力劝谏夫君的,而且我想夫君之所以这样做,多半是因为我才进府,以后兴许就不会这么轰闹了。”
老诰命喝道:“你还敢说?!”
七宝忙又低下头。
张老诰命气怒不休,却又想不到别的法子,便只先说:“你回房去,好好地把《女诫》《女则》各自抄写三遍!”
七宝最厌烦抄写,何况居然是抄那种东西,一时吃惊。
洪儿却忙回头向着她挤挤眼睛。
张老诰命已经说道:“怎么,你还不乐意?”
七宝忙说道:“我听老太太的就是了。”
张老诰命定了定神,才说道:“昨儿他为了你那样,你自然得意非常。但是你别忘了,锦哥儿是朝中重臣,背后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先前他进了吏部,进行改制,不知道多少人对他不满,明着暗着想找他的差错,如今他为了你这样奢靡浪费,张扬招摇的,只怕人家不弹劾他吗?只怕为了你一时的得意,葬送了他的大好前程!”
七宝虽然听老太太说的严重有些害怕,但想到昨晚上张制锦并没提别的,所以并不十分慌张。何况假如真的“葬送了他的大好前程”,那么自己还有嫁妆呢,不愁养不起他,且昨晚他也答应了。
七宝心里虽这样想,面上仍是做出难过的样子,说道:“老太太说的是,我知道了,以后一定谨言慎行,规规矩矩的。”
张老诰命斥责了一番后,便叫她回去闭门思过。
七宝离开上房,外头大太太跟二太太都离开了,只有李云容跟宋氏还在,见她出来,两人脸色各异。
宋氏先问道:“昨儿舍粥舍米的,真的是锦哥儿?”
七宝点点头:“是。”
“他……”宋氏张了张口,因为太过震惊,竟不知要说什么。
李云容却并无愕然之色,只微笑道:“我想呢,这京城内有本事做出这些事来的,也没有几个人。”
七宝说道:“太太,四奶奶,老太太不高兴罚我呢,我先回房去了。”
李云容又在她肩头轻轻地一按,温声说道:“你先回去吧,等老太太气消了就好了。我们也会在旁边劝着的。”
七宝点点头,带了同春去了。
往回走的路上,同春就问老太太如何为难,七宝说道:“没什么,只是抄《女则》《女诫》,当练字就是了。”
正说着,前方却见张岩张良,并张琼瑶三人走来,张良一看见她,早加快步子奔到跟前儿,迫不及待地问道:“小婶子,我们正要找你呢,如何他们说昨儿街头那舍粥米的、以及晚上放烟火的,是九叔的手笔呢?你快告诉我们,到底是不是?”
七宝笑道:“是。”
张良已经拍掌笑起来:“果然!我们听说都给惊呆了,还不敢相信呢,九叔可真是有通天之能,又有泼天的胆量,这也能做出来。”
这会儿张岩跟张琼瑶也走了过来,张岩笑问道:“小婶子先前可知道吗?”
七宝摇头。
张良道:“可见九叔是极有心的人。这叫做‘谋定后动’,出人意料。若事先说了岂不是不觉着惊喜了?”
这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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