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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宝姻缘-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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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宝心头跟舌尖都有些苦涩:“是、是啊。”
同春忽然说道:“一定是她早早地跟侯爷私下里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方才听侯爷的口风好像也是这个意思,说什么老太太看上她,而不是她看上九爷,一定是她颠倒黑白地挑唆了!”
“可是裴大哥竟然都相信了,”七宝自然也明白,当下苦笑道:“幸亏咱们没说别的,也没提怀疑过她送的东西,不然的话,在裴大哥的心目中咱们就是那些背后诋毁人的小人行径,只怕更恨憎死我们了。”
同春仍是匪夷所思的,苦笑说:“表姑娘果然很是能耐,先前侯爷对姑娘那么好,这会儿竟像是陌生人一样,竟不听姑娘的话,只偏听偏信她。”
七宝心中想的,却是梦中裴宣如何对待周蘋的情形,是啊,毕竟如今谢知妍做了裴宣的夫人,不管如何,裴宣都会全力护着谢知妍的……
心里竟然有些微微地酸楚,七宝转身往回走,且走且说:“当初两人议亲的时候你跟我说,兴许裴大哥会降服住她,可现在的情形看起来,好像正好相反了。”
同春也很后悔,低头叹道:“是啊。”
七宝见她黯然,却反而一笑说道:“往好里想,谢知妍的确很有心计,只是她的心计跟手段是用在对付咱们上头的,倒也罢了,横竖咱们早有提防,见招拆招就是了。只要她一心一意为了裴家好,对伯母跟裴大哥真心的好,那也没什么可说的。”
同春又觉意外,又是笑:“姑娘,你这也算是菩萨大心了。”
七宝说道:“不然又怎么样,裴大哥看着很喜欢她,我们难道要去棒打鸳鸯?那在裴大哥心目中咱们更是恶人了,只好祝福他们真心恩爱而已。”
横竖……只要谢知妍对得起裴宣对她的维护,那也就罢了。
第109章
裴宣带了人回到镇抚司,又细细地审问那丫鬟。
镇抚司的手段自然极多,很快的,那丫鬟终究把事情都吐了出来。
原来那天的确是她送汤过去,只是走到那夹竹桃花下的时候,她突然间发现在旁边的泥地上好像有一样亮晶晶的东西。
这丫鬟心念一动,又怕过去洒了汤,就把汤碗先放在了干净的台阶上,自己跑去查看。
果然竟是半块儿碎银子,这丫鬟大喜过望,见左右无人,忙把银子擦干净,偷偷藏在怀中。
等她回到台阶前的时候,却意外地发现汤碗似乎有些歪斜,她只以为是自己方才放下的时候不小心弄歪了的,忙打开看了一眼,果然见里头飘着一片夹竹桃的叶片。
这丫鬟原本年纪小,并不知道夹竹桃的花叶都有毒,只恐怕给人发现后怪自己办事不谨慎,就忙不迭地将叶片捞了出来,只假作无事的又送了上去。
谁又能想到,这一送竟会要了忠哥儿的命呢。
丫鬟供认完毕后,仍是大叫冤枉。
裴宣命人把她扔到大牢里,一边寻思着这件事,一边往外走。
忽然门上报说:“世子殿下到了。”
裴宣忙敛了心绪,才迎了几步,就见世子赵油獯掖易吡私矗怂阈Φ溃骸澳闳ス鸥耍俊�
“才审了案犯。”裴宣微笑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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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宣道:“是一个丫鬟送汤,中间毛手毛脚地掉了有毒的夹竹桃叶子进去。才致人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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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宣问道:“怎么,世子觉着太简单?”
“如果只是巧合,倒是没什么意思。”赵路鹗洹�
裴宣笑道:“怎么,世子想要如何?”
赵档溃骸拔野。易匀皇窍肟吹秸攀汤山雇防枚畹难印!彼盗苏饩洌袁忍不住唇角的笑,对裴宣道:“你去了这一趟,可看了热闹没有,我可听说了,靖安侯一怒之下对张制锦动了手。”
裴宣想到张制锦脸上手上的伤,便也同赵盗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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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宣笑道:“世子,也别太幸灾乐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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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宣摇头道:“我不好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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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夜,裴宣很晚才回到侯府。
裴老夫人已经歇下了,裴宣自回到房中,谢知妍出来迎着,嗅到他满身酒气,忙叫人那醒酒石过来给他含在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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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知妍上前:“侯爷怎么竟醉得这样?”自打两人成亲,裴宣从来不曾喝醉过,也很少在夜间出外应酬。
只是靠近之时,突然又嗅到裴宣身上竟还有一股脂粉香气。
谢知妍吃了一惊,忙凑近了些,果然,那香气从裴宣的肩头跟胸口传了出来,很是浓烈。
谢知妍打量着裴宣,见他微微合着眼睛,脸色微红,当下不动声色地问道:“侯爷今晚上是跟谁一块儿喝酒,竟如此尽兴?”
裴宣长吁了一口气,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
谢知妍微微窒息,却又伸手给他轻轻抚着胸口:“酒自然是适量就好,侯爷还要保重身子。幸而今晚上太太睡得早,不然的话,更也要担心了。”
裴宣听到提起裴老夫人,这才又睁开眼睛。他望着面前的谢知妍道:“夫人可也算是贤妻了,处处为了我跟太太着想。”
“这是当然,”谢知妍嫣然一笑,凝视着裴宣道:“伺候侯爷,孝顺太太,把家事料理妥当,自然都是我分内该做的。”
裴宣听了这句话,心中着实熨帖:“夫人……我果然、没有娶错了你。”
谢知妍顺势靠在他的胸口,半是玩笑般道:“怎么,难道侯爷还后悔娶了我吗?”
裴宣叹了口气:“曾经……我还错想过,幸而没有错过了夫人。”
其实裴宣没有告诉七宝的是,那天在威国公府,七宝求他好好想想终身大事的时候,有那么几次,他几乎就想听了七宝的话,断了跟谢知妍的姻缘。
然而,终究理智占了上风。
此刻裴宣心有所动,几乎就把七宝劝过自己的话说了出来,幸而心中还有一丝清醒,便欲言又止。
谢知妍却已经看了出来,便故意做委屈状撒娇道:“侯爷还真的嫌弃过我啊。”
“并不是,”裴宣忙将她抱入怀中,说道,“只不过,大概是旁人对夫人有些许误会而已,算了,都是过去的事了,以后……咱们只好好的过日子,比什么都强。”
谢知妍何其聪明,听了裴宣这晦涩的两句话,她心中却已经有数了。
毕竟跟裴宣关系最好的就是威国公府,而国公府内,知道自己底细、跟她有过龃龉的,便是七宝了。
谢知妍便似笑非笑道:“幸而侯爷不是个耳根软的人,不然的话……我也没福气嫁过来了。”
裴宣望着她一笑:“这叫做天注定的姻缘。注定了我跟夫人……会如此之好。”说着,便一翻身,将谢知妍压住。
他低头细细端详面前的女子,评心而论,谢知妍自然也是一等一的美人儿,但是比起七宝来,仍是不能相提并论。
但是那又如何,七宝终究不是他的,永远也不是。
而裴宣自觉自己也是幸运的,竟遇上了这样知冷知热的贤妻。
渐渐地,眼前七宝的脸慢慢在心头上消退了。
这一夜,谢知妍更加的曲意奉承,尽心伺候。
裴宣色授魂与,只觉着自己得了天底下的珍宝,其乐无比,再无所求了。
——
与此同时,在张府之中,却另有一番情形。
先前靖安侯急怒攻心,加上伤心过度,竟晕厥过去,张制锦闻讯前去照料,幸而并无大碍。
宋夫人原先在儿子房中哭,听到靖安侯出事,才急忙慌张地赶来,扶着靖安侯的手臂大哭:“忠儿已经没了,侯爷该好生保重,不然的话却叫我如何自处啊。”
张制锦见状,便悄然退了出来,这会儿下人来报裴宣等已经出府去了,张制锦知道张老诰命那边儿必然惦记着,就先过去将一切来龙去脉先跟老诰命禀明了。
老诰命听说后,道:“原来是下人做事不利落所致,真真是……阴差阳错,倒也罢了。你父亲如何了?”
张制锦道:“老太太放心,父亲已经醒了,又喝了药,没什么大碍。”
老诰命叹了口气:“虽然是家门不幸,但还好只是忠儿的命不好,你受累了,先回去歇息罢。”
张制锦从上房退出之时,正李云容立在门口。
两人相见,李云容并没有闪避,轻声问道:“我听说是一个丫头手脚不谨慎才弄出事来?”
张制锦淡淡道:“人已经给镇抚司带了去,究竟如何他们会给结论。”
李云容道:“九爷辛苦了。”说着,回头从丫鬟手中接过一个长颈瓷瓶:“这个是疗伤最好的,若是涂在淤肿上,半宿就能消肿,若是涂在伤口,也能让伤口尽快复原。”
张制锦却并不伸手接过,只道:“多谢四奶奶的好意,只是我的伤并无大碍,何况七宝已经帮我敷过药,就不必劳烦别的了。”
李云容的手僵在半空:“九爷……”
张制锦垂眸道:“若没有别的事,我要回去了。”
李云容嘴角动了动,目光盯着张制锦手上缠着的那块儿帕子,还没想好要说什么,张制锦已经迈步走了。
张制锦一径去后,李云容身后的丫鬟低低道:“奶奶一片好意,九爷怎么竟不领情呢。”
李云容紧紧地攥着那个瓷瓶,良久无言。
且说张制锦回到自己房中,还没进门,巧儿便道:“九爷回来了,琼瑶姑娘正在里头跟奶奶说话呢。”
张制锦一点头,迈步往内的时候,听到里面是张琼瑶的声音,说道:“他们都在说,是负责送汤的兰儿下的手,如今人已经给镇抚司的人带走了,也不知是真是假。”
同春道:“我也听人说,说这个兰儿她平日里就有些小偷小摸的行径,这次不知怎么了,竟然胆大包天地做出这种事。”
七宝不做声。
张琼瑶叹道:“知人知面不知心嘛,只是九哥哥真的给老爷打伤了吗?可要紧不要紧?”
张制锦听到这里,就走了进来。
里间三人看见了,七宝跟张琼瑶不约而同地站起身来,张琼瑶行礼道:“哥哥回来了。”
张制锦瞥她一眼:“你也在这里。”
张琼瑶垂着头小声说:“之前听人在外面传忠哥哥的事情,我也不知到底怎么了,心里害怕,便过来跟嫂子说会儿话。”
张制锦道:“不用怕,为人不做亏心事,夜半敲门心不惊。”
张琼瑶一顿,抬头看了张制锦一眼,眼中却仍是透着惊怯似的:“哥哥说的是,只是好好地死了人,到底是有些吓人呢。”
七宝却问张制锦:“先前侯爷怎么竟晕了?”
张制锦才说:“多半是急怒攻心罢了,已经好多了。不用担心。”
七宝又问:“你的伤呢?”
张制锦抬手给她看,七宝忙握着手,小心翼翼地查看。
这会儿张琼瑶望着两人,低头说道:“我先走了。”同春便送了她出去。
张琼瑶去后,张制锦才问七宝:“琼瑶跟你都说了什么?”
七宝说道:“没有什么特别,就是说起那屋里的事,她像是怕的很。”说了这句,七宝便又问起究竟。
张制锦把裴宣在这里的种种也都说了,七宝吃惊:“原来是夹竹桃吗?你不说我都忘了,怪不得那时候我想在院子里种这个,老太太严令不许呢。我只听说这东西有毒,没想到竟这么厉害?”
张制锦道:“你这样毛手毛脚的,幸亏你们老太太谨慎。”
同春在旁也道:“我也不知道这夹竹桃的毒竟这么厉害,以后万不敢再碰那东西了。”
七宝想到那夹竹桃花艳红的样子,不由地又想起张制锦跟李云容站在一起的情形,略有些发怔。
此刻张制锦却已经转到桌后,取了一张纸,似乎斟酌着要写些什么。
七宝回过神来,忙跑到跟前儿问:“夫君要做什么?你的手伤着,写不得字。”
张制锦道:“我想到几件待办的急事,要记下来,不打紧。”
七宝忙握住他的手腕:“不许写。若是伤口愈合的不好,以后用不用这手了?”
张制锦见她倔强地阻拦,却不禁一笑:“那可怎么办?不如我回部里,叫个书记官来写就是了。”
七宝听到这里,心中一动,忙道:“这又有什么难,我替大人写就是了。”
张制锦微怔之际,七宝已经转到桌子里间,信心满满地说道:“夫君放心,我会照你的字迹来写的。”
张制锦倒是忘了她还有这般本事,一时哑然失笑:“你这也是‘歪打正着’了。”
七宝却已经伶伶俐俐地研墨,提笔,抬头看他,眼巴巴地说道:“夫君说就是了。”
张制锦看着她认真的模样,不禁倾身过来,从背后将她轻轻拢入怀中,低头在她发端轻轻吻过。
七宝觉着痒痒:“夫君不要闹,要办正经事呢。”
张制锦听着她娇声嗔语,心头微荡,在她白嫩的耳垂上轻轻地咬了一口:“跟七宝有关的,哪一件不是正经事?”
七宝脸上微热,回头瞪了他一眼:“夫君再闹,我就不写啦。”
“那,”张制锦拢着她,忖度说道:“你就写,江屯的人手调任,工部款项,入冬之前……”
七宝问道:“这是什么没头没脑的?”
张制锦道:“写吧,我自己清楚就是了。这些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七宝果然乖乖地模仿着他的笔迹一一写了出来,张制锦垂眸望着,含笑点头:“写得有五六分像,也是难得了。”
“只有五六分吗?”七宝嘀咕道:“我费过很大功夫练大人的字呢。”
张制锦望着她专注的样子,不禁在她脸颊上轻轻地亲了口:“什么时候的事?”
七宝反应过来,后悔自己一时口快。
张制锦揽着七宝,想起她在潘楼跟陈寅斗茶的风采:“你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七宝给他缠磨的有些呼吸气促,挣扎着说道:“没、没有别的了。”
第110章
这会儿丫鬟们都在门外,虽不曾进来,却也依稀能听得到里头的声响,只要一探头也能看见。
七宝用力推开张制锦:“都写完了吗?”
张制锦道:“暂写这些。”
七宝把笔搁下:“夫君,我有一件事想问你。”
张制锦看着她细嫩精致的手指,又对比纸上那些跟自己的笔迹竟有几分相似的正楷小字,乍一看,还真以为是出自他手。
这双手虽看着小且柔弱,却每每能做到令人意想不到的事。
张制锦忍不住将七宝的手拢入掌心,轻轻地揉着:“何事?”
七宝仰头望着他:“如果我跟你说……”
目光闪烁,七宝犹豫着并没有说下去,张制锦问道:“说什么?”
“说……”七宝深深呼吸,“说谢家表姑娘不是好人,总是借故找我的茬,你信不信?”
张制锦略觉意外:“怎么突然这么问?”他审视地看着七宝,双眸眯起来:“莫非,她对你做了什么?”
“不是,”七宝说道:“夫君只告诉我,你信不信我说的话嘛。”
张制锦微微一笑:“我当然相信。”
“为什么?”
张制锦道:“因为我知道,七宝不会对我说这种谎话。”
七宝情不自禁笑了,却又拧眉想了会儿:“但她毕竟是表姑娘,府内老太太又从来很喜欢她,大家也都称赞她,你不是也该相信她吗?”
张制锦见她一再追问,才又回答道:“第一,老太太的眼光或别人说什么,不代表我心中也这么想。第二,既然你跟我说她不好,那她一定就是不好,她跟你之间本就没什么可比的。”
七宝呆了呆,不知自己是要意外还是感动。
原本七宝是在揣测裴宣的心理,所以故意跟张制锦如此试探。
张制锦如此相信自己,那么裴宣是不是也是同样的心理相信谢知妍?
可是张制锦的回答又让七宝忍不住动容。
“夫君真的这么信任我?”七宝问道。
张制锦道:“你除了有时候会做些令人啼笑皆非的事外,其他时候还是很乖的。”说到这儿,他又问:“是不是知妍真的对你做了什么?”
七宝终究藏不住,便说:“是啊,表姑娘因为你的缘故,屡屡针对我。我今天见了裴大……”
眼见他的眸色微妙地变了变,幸而七宝机灵,忙又改口说道:“见了永宁侯,一时就告诉了他表姑娘曾经的所做,不料永宁侯竟然不相信,还……还说了我一顿。”
张制锦早知道她今儿见过裴宣了,听她终于自己提了起来,便笑道:“你以为,永宁侯还是当初跟威国公府来往密切的永宁侯吗?何况,你说知妍针对你,那原因呢?自然是因为我了?偏偏永宁侯一直都对我有偏见,以他那样高傲的心性,哪里会承认自己的妻子对别的男人有意?你叫他情何以堪?所以他绝对不会相信你的话的,甚至会恼羞成怒。”
七宝却没想到这一层,当下目瞪口呆。
“今儿他没狠狠骂你一顿已经是他好涵养了,”张制锦道:“好了,总之以后不要管他就是。”
“可是,”七宝捉住他的手臂:“我、我担心……”
“担心什么?”
七宝喃喃道:“我总担心……表姑娘对永宁侯不是真心的好。”
张制锦一笑:“各人有各人的造化,何况裴宣不是蠢人,你难道怕他给谢知妍玩弄在股掌之上?”
七宝点点头。
张制锦哑然:“人人称赞永宁侯性子敦厚,只是如果真的是敦厚温和的人,他如何能在镇抚司那样严苛的地方立足?这种人物哪里轮得到你操心?”
这话却跟之前同春劝七宝的话有异曲同工之妙。
“但是……”七宝想到今日裴宣那认真的神态,心中掠过一丝异样,她勉强压下来,只道:“可是表姑娘委实可恨,她在永宁侯面前挑拨离间,明明是她处处针对我,反而说我处处针对她。”
张制锦笑道:“这是她的聪明之处,她知道有朝一日你或许会跟裴宣说她的不好,所以抢先一步跟裴宣说了,等你开口的时候,非但无效,裴宣反而会觉着她果然说的对。谁叫你真的忍不住呢。”
七宝叹气道:“好阴险的人,以后我可要更加留意,再不能跟她打什么交道了,免得一不小心又算计了我。”
张制锦道:“你怕她?”
七宝先是点头,后想了想,又忙摇头。
张制锦调侃道:“嗯,很不必怕她什么。你不过是不想跟人玩弄心机罢了,若真的逼急了你,难道你不会?之前为了把你那些陪房留下,不是做的很好吗?”
七宝见他又提起这件事,脸上一红:“我才不想跟人玩心机,夫君,你怎么还提那件事,我都已经知道错了。”
张制锦最喜欢她这般娇声软语的求着自己,心头更是荡漾:“真的知道错了?”
七宝张开手臂,将他的腰身抱紧:“嗯。”
张制锦道:“那以后私下里不许跟裴宣碰面,更不要再跟他说话。”
七宝仰头:“夫君又吃醋了?”
张制锦捧住她的脸,深深在樱唇上一吻:“夫君不吃醋,只吃你。”
——
两天之后,被关押在镇抚司的丫鬟兰儿,也不知是因为受惊过度的缘故,还是因为被用刑的缘故,竟然病死在牢房之中。
张进忠的案子便暂时告一段落。
张府之中,宋夫人跟杨氏虽然恨极了那丫头,但人已经死了,却也无可奈何。
于是只赶紧将忠哥儿的丧事先好好地料理妥当。
忠哥儿跟杨氏生了一子,两名妾室也各自生有一子一女,杨氏不免凄惶。
宋夫人安抚杨氏说道:“以后你只安心守着琳儿,我自然会替忠哥儿照看你们母子。”杨氏哭着答应了。
不知不觉进了七月,陆陆续续有几件喜事,头一件,是威国公府之中,叶若蓁顺利地生下了一个男婴。
而静王府那边传出喜讯,原来王妃跟侧妃都已有了身孕。
国公府内孩子满月的时候,七宝自然是要回府的,看着那襁褓之中白胖可爱的小家伙,七宝的泪止不住地往下。
这府内大家都知道她的性子,以为她是喜极而泣,却不知七宝是另有一重心境。
原来七宝想到在梦里那孤苦无依、父母双亡的孩子,如今却在如此美满的情形下出生,享受着众人的疼爱,只觉着恍若隔世。
今日来参加满月宴的,自然还有永宁侯裴家,只是谢知妍却并没有到,老夫人说她是偶感风邪,所以一时不能来。
自从谢知妍嫁到了永宁侯府,因她的交际手腕很是高明,同京内的那些诰命、贵妇们很快熟稔,迎来送往,八面玲珑。
谢知妍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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