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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歌-第1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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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财督抚熊文灿的人脉可是足够深远,大熊的为官特点,受贿不贪赃,行贿不枉法。这话怎么讲呢?是指他所收受的贿赂,基本不怎么留下,通常会转而相送,也就是利用贪污得来的银子,替自己维持人际关系。
熊文灿身为户部尚书,平时应该是别人求他才对,现在倒过来,财政部长有事儿没事儿的请客送礼,这人缘能差到哪去?
所以熊文灿也同样纠集了一些科、道、勋、部的同僚,替郑家说情。
这期间不可避免的,把“东江毛家和辽东吴家的恩怨纠缠”给重新牵扯出来。
覆盖了‘两家海军、辽东、东江’的斗法,试问那个决策者敢轻易判定谁对谁错?只有把这场风波,尽可能地扩大牵扯面儿,才会让国家投鼠忌器,最后‘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这就是熊文灿的搭救方法。
在这一片纷乱声中,孙传庭的量罪问题,也愈加喧嚣,本来按杨嗣昌的路子,交给山陕民户票决一下,问题立刻迎刃而解。还可以顺势把‘国家立法’地问题给办喽。
但坏就坏在杨嗣昌平时的人品积攒,少的可怜。他提出这个策略,立刻遭到了新党旧党一致反对。包括贺逢圣、郑三俊、李邦华、卢象升在内地一众官员,都表达了反对意见。
归而总之一句话:法不可徇私而罔。
小朱本想通过私下谈话的方式,把这事儿给解决了,但所有人。所有人的态度都非常明确:你身为皇上,要想保全孙传庭,你就明说!反正现在是皇权天下,最高的否决权和审定权都在你手中,不论是赦是杀,都属正常。
换句话说:按照现有法律模式,依靠皇帝个人意志来更改审判结果,其实是合法行为。倒是利用民众,而引导审判结果,反而属于严重地违法乱纪。
这其实全怪杨嗣昌之前玩得太差劲。否则大家不会这么不给面子。目的都一样嘛,孙传庭最好不要被判罚死罪,否则以后就没人敢工作了。但正因为杨嗣昌的主意太过骇人听闻,反而更加坚定了‘三月初三,押解京师’的命令下达。
于是黑色幽默再次出现:明明不是杨嗣昌出手搞倒的孙传庭,明明他还出主意要救护孙传庭。但从最终的民论汇总来看,杨嗣昌异常恶搞的,被当成了罪魁祸首。不论是百姓,还是那些旁观的官员,都异口同声的臭骂杨嗣昌:
“这个杨针鼻儿。先是气聋了孙传庭,现在还不依不饶。非要把人搞死而后快啊!”
谣言嘛,本来就是距离事实越远,越他娘的危言耸听,就越是有人信。更何况背后还有旧党地人在阴风鬼火的煽动。杨嗣昌简直快冤死了。
陪同杨嗣昌挨骂的,还有洪承畴。想当初因为沈力侵占事件,人家孙传庭仗义援手,不仅替你洗脱了罪名,还让你小子白拣一媳妇,现在倒好,孙传庭倒霉了。你洪承畴洪大阁辅,居然当起了缩头乌龟。呸!
洪承畴其实很想帮忙,但他同时也是一个法制建设者,法不容情。这是自古以来就颠扑不破的道理,一旦因为私人情感,而动摇法律的严肃性。后果不堪设想。
旧党的操作,目前已经显出了威力,之前火力集中在推行新法的辅政十大臣身上,但效果并不是很好。因为十大臣跨越了军政财文各个领域,同气连枝,虽说被搞得灰头土脸,但新法依旧坚挺。
于是旧党立刻改换战略,通过各个击破的方式,先把局面彻底搅乱,然后对症下药,分而化之。同时利用新法宗旨还不明朗的劣势,推行他们属于自己的新法。《专利法》就是这么出来地。
之前山陕富户担心的农耕畜牧技术,还只是其中一个环节,更为广阔地前景,是目前的准噶尔盆地。
准噶尔盆地,土地肥沃,地理优越,天山和阿尔泰山,就好比一对老爷爷老奶奶,怀中抱着个小孙孙,有什么好吃的好用的,都先紧着孙孙来。造成这个盆地里,水量稳定,日照漫长,时不时的还吹个风凉快凉快,是最好的农垦新区。
这个时代的财富,只有两个来源:出口外销,地下挖掘。盆地北边的阿尔泰山,是已经探明的黄金矿脉。而黄金白银的开采、冶炼技术,目前来看,中国人地技术确实是最成熟,并且领先世界。
一旦把这个技术归并到专利框架内,那可就发大财啦!
天山这边还盛产脂玉,本来羊脂白玉已经作为‘九白之贡’,成为邦国同天朝贸易的主打商品,但中国
积淀下来的雕刻技术,又怎么能被外族所窃取呢?
同样道理,如果关于玉石类产品的开采和雕刻技术被锁定,财富高度集中也一定会实现。
其他杂七杂八地技术也不少,广大旧党同仁,算是看明白了,不是不让咱爷们搞跨行业垄断吗?行,现在就给你们上一盘大餐,虽说这些年义师制度风行天下,但毕竟《初蒙百句半千字文》的定位是水平线之下的农户,文化人如果利用纯粹地文言文记载点东西,老百姓是甭想搞明白了,字倒是认得大半,但连起来究竟是个什么意思,还真是费解。
如果《专利法》实施,那么义师再行解释,就属于违法行为,查办甚至杀头,都不是没有可能。如此一来,行业内就可以独占鳌头。这,不是一个梦!
以上就是专利法的来龙去脉,同样走‘财富高度集中’这个路子,国家真要拒绝专利法,众多已经被收买的商家。尤其是几大皇商,立刻会当场翻脸。
其实这非常好理解,中国人的传统,别看现在穷的揭不开锅,转天儿国家送一个政策过来,‘赵光腚’立刻变成‘赵员外’。
已经搞了十七年‘自由贸易’地皇商系,不可能不在政府中寻找代言人,更何况他们本来就是君子团队扶植起来的。现如今为了保住既得利益,自然是什么方法都来,什么手段都上。
这些人深谙斗争技巧。不怕你意志坚定,就怕你一心一意。所以,必须先把局面搞乱,才好浑水摸鱼。
重阳刺杀开始,洪承畴受贿聆讯、红砖僭制、青林罢工、孙传庭罪案、吴三桂和郑芝龙争锋、专利法动议,根本这半年多就没消停过,整个朝堂算是基本瘫痪了。如此纷乱困扰,旧党之人还觉得不够劲,特意推出了一个淡出人们视线很久的阶层……福王代表的藩府势力。《专利法》的提出者,正是小福王朱由。神宗亲孙子。天子亲堂哥。
要不说在政治斗争中没有永远的敌人呢,当年老福王的太子之位。就是被一群君子给折腾黄的。不仅如此,还因为‘炼化铜钱,铸贩铜器’案,老福王被东林党人给告发,而生生废为庶人,很快就被气死了。
要说老福王这一生,也配得上‘郁闷’二字了。太子当不成,他倒没什么不高兴,当时的天下乱成一锅粥,谁爱当谁当。他只想老老实实的当个太平王爷!
后来各家王府都想法子搂钱。他也不例外,福记盐行,本是最大地淮盐经销商。但就因为他是福王,所以一堆人盯着他。铸贩铜器这件事儿,其实很多豪门都干过,可大家为了抢夺淮盐的经销权。而以此为借口把他给办了。
偏巧,正赶上当时国家要集中力量去四方征战,不抓几个大头儿,国内意见不好统一啊!这才是老福王落马的真正内因。
现如今,小福王朱由,因为家里既没了那许多的田亩,又没了福记盐行,日子过得还真挺紧凑。他本性又好色,于是投其所好,旧党白送了几个‘瘦马’过去,就把小福王给拿下了。
《专利法》引出一个福王,这是一系列风波中,露头的第一个藩王。
仿佛生怕不够乱,在旧党通力合作下,露头的第二个藩王,恰恰是定王朱慈炯,小朱的宝贝三儿子。
“来人,”小朱坐乾清门右书斋中,有气无力的喊着,他现在真快病了,整天不是这事儿,就是那事儿,除了破事,就是滥事儿,能坚持到现在还不发高烧,已经是病理学奇迹了。
“皇上”
“呦嗬!”小朱一抬头,吓了一跳,居然是久违的杨春,“这不是西施家的嘛,您不是在香山那边忠旧主呢吗?怎么今天赏脸回来啦?”
“…”
杨春低着头,没搭言儿。他现在还兼着锦衣卫提督、司礼监秉笔、尚宝监掌印、天薰作襄理等多项实职呢。前些天把他赶往香山鬼见愁,其实是为了照顾礼妃阿萝,山顶上就淑娥陪着她,没有特殊地命令,两个女子根本走不到山脚。山下面守着锦衣卫士兵,也是得到严令,非旨不得踏足半步。如果没有杨春当中介,饿死都没人知道。
但这个安排敲定之时,杨春跟小朱之间都还带着气儿呢,所以双方已经很久没说话、没见面了。人的性格是互相影响地,小朱跟太监呆久了,也养了几分尖酸出来。
西城洗衣行掌柜老丁,前两年盖了一个洗衣行祖师爷庙,一共塑了两个坐像,女子是浣溪纱的西施,男人,正是杨春。此事还轰动一时,杨春也被揶揄讥讽了一个够本儿,今天小朱本身就不痛快,看到杨春回来了,立刻用这个来取笑他。
“算啦,您的身份可不一样啦,陶朱公范蠡都没您利害,朕可不敢招惹你。去把卢象升给找来,朕现在要见他。”
“皇上,臣这次回来,是来拿辽参的,娘娘元气大伤,气血两亏。您是要见卢象升,还是自家妻子,您自己看着办吧。”
“…”
这回轮到小朱没话说了,杨春也不是一正常人。正常人能死皮赖脸的跟西施当夫妻吗?他的这番话,根本就是在作死,因为劝人没这么劝的,越这么夹枪带棒,越于事无补。小朱气的哆嗦了一下,忽然跳下床榻。恶狠狠走到杨春面前,
“你来拿辽参?好,没问题!但这些都是我大明将士,浴血拼杀换来地国家财物,白拿可不行。你要花点代价!”
“敢问皇上想要什么?”
“哼哼,国库去年,进项白4700两,所以钱财我这不缺!至于用什么来换,你自己看着办吧。”
“遵旨!”
说完,还没等小朱琢磨明白,杨春后退
出了右书斋,紧接着传来一片惊呼,小朱赶紧跑出去看,可真不得了。杨春也不怎么搞得,自己把右手拇指给卸了。鲜血淋漓的捧着,看见皇上出来,噗嗵跪倒,
“万岁爷,钱财本就是身外之物,如今用身上地物件儿,来换人参,您看可还够吧!”
“你,你。滚!”
要不说黄鼠狼单咬病鸭子呢,什么事儿都赶一块了,小朱气的连下两道旨意,掳夺杨春一切实领职务。同样发往香山鬼见愁幽禁。同时规定,香山月给,提高到百两本色。
按照明代规矩。折色才是现银,本色反倒是指折价之后的实物。价值一百两银子的嚼谷,也够那三位用地了。因为卖油郎攒个几十两,就可以独占花魁,更何况软禁犯人的生活标准。
他这边正发火呢,恰好卢象升跟夫人清蓬子过来,随行的居然还有重华,礼妃阿萝生地二公主。
眼见父皇不仅没有原谅母亲地意思,还把一直以来负责照顾母亲的杨春伯伯给搞的半残,重华双眼含泪,把头低下。清蓬夫人连忙冲着小朱一福,随后揽着小姑娘的肩膀躲开了。卢象升尴尬的整理整理衣服,上前一抱拳。
“皇上,公主今日去科学院弹奏钢琴,却没带随行,是以臣与夫人一起,护送回宫。请皇上恕罪!”
“唉,算啦!”小朱一挥手,先把身边的人给打发掉,随后对着卢象升一招手,“你进来,朕有话问你。”
小朱找卢象升不为别的,目前三件事儿,他想听听卢象升的解救法子,因为卢象升是刑部尚书,关于判案、立法、侦破,都是他的份内事务,孙传庭、专利法、自己的三儿子,可以说只有卢象升才掌握第一手材料,他希望大卢给个应对出来。
“回皇上,孙大人目前已经移交到大诰院看押,从狱卒地观察来看,目前情绪还好。倒是那个陈洪范,大言,呃,大放厥词。说什么,变法变法,居然黑的也抓,白地也抓,可见这个变法不是好法。”
“嗯!”
小朱头疼的靠在墙上,这个右书斋,以前是宫女的茶水间,现在被临时改造成办公地点,条件还是很不错的。但环境再舒适,也解决不了心头烦腻。卢象升能当面儿这么说,其实是表明了一个事实:孙传庭被定罪判刑,已成定局。当然,死,是不会的。但要想当庭开释,根本没可能。
“可是,孙传庭究竟为民,难不成眼瞧着爱民如子的官员下狱吗?”
“回皇上,爱民如子,虽说为大道人伦,但因时因地,都会有不同解释。今日以此为理由开释孙传庭,明日,就会有贾似道之流,以此为挡箭牌,替自家开脱。所以,维护法纪,绝不可法无定法。”
“行了,”小朱无奈的点点头,“以先生所见,朕何时出面赦免孙传庭合适?”
“嗯,”
卢象升抬头看了看,他对天子的性情,是很欣赏的,但欣赏归欣赏,原则问题绝不让步,这是卢象升的处事基础。
“回皇上,您御极以来,向以不杀大臣为人称道,如今已经连杀魏藻德、李建泰、姚明恭三位隆臣,地确不可再动兵刑。臣有三条策略:
“其一,您病隐多时,该去祭天告祖了,届时公开表示,兵刑过多,是为朝纲不吉之兆。感怀上天有好生之德,可在斩刑之下,增设缓刑。这样一来,孙传庭仍判斩罪,从而维护国家法度。但可以延缓执行,定期两年。只要躲过风口浪尖,孙大人性命无忧。
“其二,洪辅带出来的官兵,职任上都是清贫劳苦,孙传庭的子女妻儿,可以国家抚恤形式,进行表彰。这样,可以向世人宣告,为民之官,国家永不忘怀。
“其三,天下皆知,孙传庭耳朵不好,待一两个月之后,可以下发恩旨,让各地的狱卒对在押牢犯地身体进行盘查,有病之人,或者请医生进来诊治,或者由犯人在缴纳保金之后,出狱医治。这样一来,孙传庭就可以同家人生活在一起了。还可以封堵众人口舌。
“当然,这么干,很可能会造成一些犯人趁势出狱,但法分轻重,只要今后将‘取保候审、保外就医’的细部规章定好,必将成为一条仁政。”
“…”小朱有点傻,卢象升,总是不会让人失望啊。
随后就是第二件事儿,专利法,卢象升的应对更有趣味性。
“皇上,《专利法》已经喧嚷多时,那些人所凭仗地,无非就是他们以学者自居,总是认为小民看不懂他们写的雅言。因此臣前日与洪辅商议时,洪辅提出一个想法,
“如今民间修史之风蔓延无度,即便不全面禁止,也应该由官府对这些史书,进行一次筛选和勘定。当然,臣等决不是要整肃文风,以文杀人。只是如果国家能够出台一部官修或者官勘的史论,还是有必要的。
“那么在官修史论的闲暇之余,以‘成祖《永乐大典》副本破败,正本又随葬神宗’为理由,进行一次补录和誊抄,《专利法》的弊端,就可以化解了。”
“呃,此话怎讲?”
“回皇上,《永乐大典》包罗万象,其中有雅言章节,亦有白话卷目,届时,将《专利法》涉及到的所有技术,全用白话收录,然后刊行天下。国家不反对《专利法》实施,但也用白话公之于众,想来,那些人的算盘,也就落空了。”
“妙!妙!妙!”
小朱兴奋的变成了猫咪!甚至忘记了自己的三儿子,定王朱慈炯。??
第十二卷:第四章:金银双铤
之所以万能,是人类除了希望之外,还拥有欲望。
……
卢象升连出妙计,解救孙传庭、搞定《专利法》之后,立刻就想告退。但很不幸啊,正好赶上王坤进来禀告:
“启禀万岁,杨春签领辽参15枝、诸药若干!”
“…”
小朱很无奈,卢象升很尴尬,大家心中都有数,关键在‘诸药若干’这四个字,熊胆、灵芝、雪莲、麝香这类名贵药材,杨春一定没少拿,否则王坤不会单独说明。
但为什么不说仔细呢?这就是中国政治学的高妙之处,将来如果有人问起:
“杨春待罪之身,他凭什么拿这些东西?”
“咋啦!”御用监掌印王坤笑眯眯的一呲牙,“这我都跟万岁汇报过了,皇上都没说不同意,你想怎的?”
那小神情给你玩的,理直气壮、气壮山河、山河破碎、破碎虚空。
而现在这种情况下,就是卢象升没在旁边,身为九五至尊,小朱也不好问的太详细,什么八两上的人参有几枝啊?什么熊胆是独头儿的,还是小碎丁?总要考虑自身的形象和风度嘛。
就这么稀里糊涂的一折腾,天知道王坤塞给杨春多少好处,当然,这也是间接帮助阿萝渡过难关。
王坤汇报完之后,一躬身,等待答复。小朱眼珠转了好几转,终于还是默许了,只是轻轻敲打一句:
“以后这种事情,还是跟皇后说吧。”
“遵旨。”
王坤先跪下磕俩头,然后退下,一切尽在不言中。
小朱没搭理也想告退的卢象升。只是扭头看着窗外发了一会儿呆,几树桃花,盛放在嫩绿的春色中,在安静而又明亮的阳光下,愈加娇艳。
半晌,小朱才回过神,
“卢先生,说说炯哥儿的事情吧。”
“…”
别看卢象升在国策方面很潇洒,可一旦涉及到皇帝地家事,立刻表情也呆滞了。口齿也不清了,就连眼神,居然也都迷茫了。
要说有这反应也正常,人家天子跟礼妃‘情甚笃’,那可是‘笃’了整十七年啊!这些年间,围绕着礼妃的风波,可以说屡禁不止。这次事件,大家也都心知肚明,如果不是赶得时机不好,谁知道会怎么个结果?
而眼下的主角。定王慈炯,恰恰是礼妃所生。您让卢象升怎么汇报?
于是倒霉的卢秋官,吱吱唔唔,也没说太清楚,大概的意思就是:当年在温体仁建议下,国家以“九天仙子绣先皇,真真好彩头”为由头,对皇史?中的资料,统一进行了绣档保存。现在定王准备与天一阁合作,准备进献绣档文稿,别人还能怎么说?
至于朱慈炯这个行为的终极标靶。卢象升虽说也打听到一些,但确实没放在心上。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王爷娶老婆向来是选妃的。炯哥儿一个孩子,能胡闹到那里去?朱灵儿,她根本就不可能嫁给朱慈炯!
既然有了这个认识。卢象升也就只能敷衍了。
“吾皇放心,定王为光启徐公守制,至今年期满。届时王爷之国,也就是了。况且,臣前日接到马世奇的信件,他刚刚拜见过定王,一切安好!”
嗯,小朱只得无奈的点点头,他也知道这里面一定有卤,但现在又确实看不出什么眉目来,也就只得如此了。
接下来地五天里,新旧二党,居然空前合作,效率高涨的把‘推广银行’的事情给搞定了。也就是新货币制度。
为了‘新货币制度’的顺利开展,一些风口浪尖的事情,居然也暂时消停下来。孙传庭案、郑芝龙案、专利法案,全部搁置,因为旧党认为:这才是他们的根本。
能获得如此难得的局面,都源于杨嗣昌一项提案:许商家自建钱庄。
国家部门叫银行,商家私企叫钱庄,但其实都是一回事儿,商人把真金白银交存到钱庄、银行,得到一张印有数额的银票。然后由分号聘请镖师,将9成的金属货币送往总号。再由总号下发给各地分号一个回执:
“何年何月,收讫某地某某,金银若干。给兑票号,几字几几。各号可凭票支取换领。”
这个流程中,都是用密语来写,各家有各家密码,各不相同。商家拿到银票后,如果在异地办理兑换业务,原则上是同行办理。但不同的钱庄之间,难道就不能兑换吗?
当然可以,否则就不是国家主导地货币政策了,更不用由杨嗣昌来通盘设计了。
各家钱庄总号,会把库存的银两,挪30%地量出来,交存国家银行。这样一来,银票就可以通存通兑了,不论是钱庄还是银行,都可以凭票给付。各家钱庄同银行交割,然后由银行做统一调配、结算。
表面上这种制度很简单、很实用,但杨嗣昌却看透了一点:国家因为信用权威,平白获得27%的白银储量。之前利用粮食来主导市场物价,现在则通过在手白银存量的控制,来主导物价。一来一往,天壤之别。
同时,由于国家财政的往来收支,包括税金和拨款,都将以大额银票的方式进行划转,这就减少了很多仓储运送的麻烦。可以想见,这样的制度一旦通行数年,则市面上的白银、黄金,将陆续被银行与钱庄所有。纸币的正式流通,也就近在咫尺。
在这里,杨嗣昌又添加了一个小小的花活儿,可以说,正是这个概念,使得旧党通过皇商推广银行地所谓‘新法’彻底破产。那就是:熔铸金银双铤。
金铤、银铤这种物件,自古就有。长得跟猪腰子似的,正反两面印上花纹,重量衡定,一直是古代中国的官方结算器形。
但随着冶炼技术提高。以及西方铸币技术引进,目前的双铤制度,终于出现了新地生机。
首先,密度增大。以前地银两熔铸,实体内部气泡很多,杂质也多,时间不长,就会出现腐蚀现象。现在这个问题基本解决,金银器物变得光滑密实,保储期得到了加强。
其次。花纹更加繁复漂
:、梅花鹿、寿桃、喜鹊、鱼、鲤鱼、鱼等等可以非常精美的进行展现。
再有就是重量了,密度增大之后,同样大小地器形,重量自然增加很多。
新炼铸的金银双铤,正面是统一的文字:
“敕造铸铤,纯金(银)十两。”
反面则是多种花纹,分别按照不同的地区,进行不同的搭配,什么福禄寿喜、五福同寿、贵利连连、马上封侯。
紧接着国家将出台法令重申。金银双铤,只做部门交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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