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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珠似宝-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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钜俊�
楚楚觉得可行,跟着谨和去库房选了许多匹布。
等她们选完布,银耳已泡好了。
两人回到厨房,楚楚把食材处理好,一样样放进锅里炖。
她坐在炉子前面看着火,逐渐往里添柴。
谨和在一边陪她说话,两人说着说着,就又说到昨天贺时霆做的诗。
楚楚记得昨夜谨和教过自己那首诗怎么写,她拿着一根前端烧焦了的木柴,尝试着在地上写。
虽然笔画顺序颠三倒四,但她完整地把那首诗写了出来,只写错几笔。
谨和意外楚楚的记性竟这样好,帮着她纠正了几个写错的地方。
楚楚点头,又拿了根木柴,按着谨和教的重新写。
她的袖摆太宽大,有一截落在了炉灶前,她似乎没有注意到。过了一会,袖摆被冒出来的火苗一舔,烧了起来。
楚楚愣在原处,好在谨和反应快,扑了过来,用自己的身子压灭了火苗。
幸而楚楚今日穿的衣裳挺厚,谨和动作又快,她没有被烧着。
谨和安慰了有些受惊的楚楚几句,让荔儿看着火,带她去把烧坏的衣裳换下来。
换好衣裳,楚楚又回了厨房。
这回她没有再做别的,认认真真地添减柴火,时不时地搅动梨块和已经熬成胶状的银耳。
冰糖炖梨做好了,楚楚把锅从炉上端下来,碧云突然喘着气出现在厨房门口,“楚楚姑娘,侯爷回来了。”
听到贺时霆回来,楚楚立时放下手里的锅,跑到院子里。在院子里没见着贺时霆,楚楚一路小跑,穿过假山,往院门处去。
贺时霆正走到假山处,迎面撞上一个小姑娘。
因有假山挡着,楚楚没见到贺时霆过来,她跑得狠了,收不住势,一头撞进他怀里。
差点被弹出去。
贺时霆倒是身形不乱,他单手环住楚楚的腰,不让她摔倒,空出左手解开腰间佩刀,扔给跟着的侍从。
低头一瞧,怀里的小丫头额角通红一片,疼得脸都皱起来,眸中闪着莹润的水光。
软软地呻、吟着,“呜。”
贺时霆眼含笑意,伸手帮她揉了揉额角,“这般想我?”
知道他回来,跑得这样快,也不怕摔着。
他手下力道不轻,楚楚被他揉地小口吸着气,老老实实地回答:“是。”
她承认地这样爽快,贺时霆的心跳漏了半拍。
但很快恢复了正常。
楚楚道:“我想了您一早上呢,咱们快去书房。”
原来是等着他教识字。成,是他自作多情。
贺时霆眉峰微挑,弹了这小没良心的一指头,楚楚左额撞出的红刚消,右边又被弹了一下,她委屈地伸手去捂。
“您做什么呀。”
她的手在被弹了的地方捂过,那里顿时多了一片亮晶晶的炭黑,映着楚楚皎白的肌肤,很是滑稽。
贺时霆失笑,握住她的手翻过来,果然在她掌心看到好多脏兮兮的黑炭。
“小花猫。”贺时霆帮楚楚擦去额上的炭灰,“去哪瞎闹了?”
楚楚仰着脸任他擦,软软地道:“没闹,我在小厨房炖糖梨。”
贺时霆越擦,她脸上的越脏。
他啧了一声,拉着楚楚往房里走,边走边问:“糖梨?”
他们两人走在路上,丫鬟看见楚楚额上黑色的灰,赶紧跑着去准备了洁面的东西。两人到了房内,贺时霆让她坐下,把帕子浸到温水里。
楚楚有些不好意思,她抿着唇,好一会才道:“您早上咳嗽了两声。”
贺时霆拧帕子的手顿住,脸上倏然浮现一个笑,“特意为我做的?”
楚楚被他笑得白净柔软的脸泛红。
她接过贺时霆手上的帕子,往自己额角胡乱擦了擦,被贺时霆抢去,仔细给她擦干净了。
楚楚洗完手,贺时霆脸上的笑没褪,谨和把那盅冰糖炖梨端上来,他笑意更深。
他素来不爱甜,喝这碗甜汤喝得倒很喜欢,仿佛这是什么绝世珍馐。
楚楚坐在他对面,闻着香甜的气味,忍不住问:“好喝吗?”
贺时霆放在自己嘴边的勺子转了个弯,送到楚楚面前。
吃饭时,他总会给楚楚嘴里塞东西,楚楚习惯了,下意识张嘴,等喝进这口汤,才想起这是贺时霆用过的勺子。
她的脸霎时红霞遍布,比身上茜色海棠纹的苏绣锦衫还艳丽些。
贺时霆才注意到她的衣裳变了,问道:“什么时候换了衣裳?”
早上的衣裳是他给楚楚挑的,就这么被烧了,楚楚有些心虚,“早上那件衣裳的袖子被,被烧了。”
贺时霆听到烧了两个字,手里的勺子登时哐地一声摔进碗中。
他用眼睛很快地把楚楚从上到下扫视一遍,见没受伤,去掀她的袖子,“烧着手了没有?”
楚楚没拦住,被他看到了一截莹白纤弱的手臂,“没有。”
贺时霆不信,把她的两只袖子撩起来,都检查完,才冷声问:“怎么烧的?”
他脸色很严肃,楚楚很快就发现他动怒了。
贺时霆近日对她好得没了边,她几乎都忘了初见时他有多冷戾了。这会贺时霆沉着脸,楚楚心里陡然一慌。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烧坏衣裳的……”
她没想到贺时霆会是这个反应。
这让她想起她的爹娘,明明原先还对她好好的,突然有一天就变了脸,不喜欢她了。
贺时霆这样生气,他会不会也不要她了……楚楚脸色发白。
谁担心那件破衣裳?贺时霆险些被她气死。
只是楚楚脸色惨白,落了满脸的泪,看上去太过可怜,贺时霆勉强收了收身上寒冽的气息,哄她,“不哭了,没怪你。”
楚楚眼里的泪没止住,哭得直打嗝,还要希冀地看着贺时霆,“真的吗?”
贺时霆怕她哭伤了,给她擦了泪,不断地帮她顺气,“真的。”
楚楚垂下头,带着湿润的哭腔和他道歉,“对不起。”
贺时霆满脑门子的气被她的泪浇得半点发不出来,只能慢慢哄着,又喂她喝了盏热茶。
这件事明面上是揭过去了,但楚楚不知道,等贺时霆私下向谨和问清事情的原委,以后她连小厨房的边都摸不到了。
楚楚被贺时霆带到他的书房,两人相对而坐,贺时霆问了她几个问题。
“原先认识多少字?”
“会写吗?”
“可知道意思?”
楚楚莫名的紧张,她没认识多少字,把自己能想起来的字都给贺时霆说了一遍。
贺时霆见她识的字不多,干脆从桌上拿了本自己常看的书,开始一个个地教楚楚识字。
他只简单教了楚楚这些字该怎么念,是什么意思,很快便教完了一页。
等他说完了,问楚楚记得多少,楚楚几乎能记住全部。贺时霆见她聪颖,又接着给她讲了一页。
或许是一时间教得过多,这次楚楚忘了其中几个字。
但在这短短的时间里,楚楚能记住这么多字,实属很难得了。贺时霆问她记不记得这些字怎么写。
楚楚迟疑地点头。
贺时霆铺开纸张,用蟠螭镇纸压好,给楚楚研磨。
他磨着墨,楚楚就在一旁看着,觉得格外新奇。
贺时霆问她:“想试试?”
楚楚点头。
贺时霆把手里的磨给她,她接过去,学着贺时霆的样子,握着墨身在砚台中打转。
她没把握好力气,一个不小心,墨汁全都溅了出来。两人身上的衣裳溅上好多点小墨点,楚楚的手更是脏得不像话。
这时,谨和过来敲门,问贺时霆要不要摆饭。
贺时霆让她去摆饭,自己领着楚楚洗了手,换好衣裳,才一道去用饭。
楚楚学字正学到兴头上,吃完饭,连午觉都不想睡,就要去书房。
贺时霆倒是带她去了书房,但没教她看书识字,让她躺在书房的小塌上先睡一会。
楚楚向来乖巧,只好躺在塌上,闭起眼睛。
但她实在睡不着,眼睛才合上没多久,就又睁开,“我睡醒了。”
贺时霆原本坐在椅子上,见她这样不乖,走到小塌前,给她重新盖好毯子,“快睡。”
楚楚只能又闭上眼睛。
她的呼吸怎么也平稳不下来,一心惦念着想学写字。
贺时霆凤眼微微眯起。
楚楚还未反应过来,就被他打横抱起,像小宝宝似的抱在怀里摇。
上次贺时霆这么抱她时,她意识模糊,此刻她正清醒着,便羞恼地挣扎着要下来。
贺时霆的手臂像是铁打的,纹丝不动。
楚楚细软的眉毛拧着,气呼呼地道:“您这是做什么呀?”
贺时霆第一次这么抱她还有些不顺手,这次就熟练多了,他没管楚楚的挣扎,瞥了她一眼,“闭眼。”
楚楚不自觉地听从他的命令,但她眼睛闭上了,嘴还在抗议,“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您不能这样。”
贺时霆不理她,抱着她摇。
楚楚委委屈屈地闭着眼,过了一会,竟真的睡着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小天使们的雷:伊始。扔了1个地雷,画七扔了1个地雷,雪山肥狐扔了1个地雷,痒痒鼠扔了1个地雷;
感谢小天使们的营养液:“彭安琪。”+5,“馄饨酱”+15。
第17章
贺时霆见楚楚的呼吸逐渐均匀,把她放到小塌上,给她盖好毯子。
乍然的挪动让楚楚不安地睁开眼睛,朦胧间见到是贺时霆,她困倦地打了个小哈欠,又闭上眼睡去了。
时值正午,红日高悬,空中金光跃动。风过树梢,落叶沙沙作响,雀鸟受了惊吓,扑扇着翅膀乱飞。
一派柔软甜蜜的秋日气息。
清风沿着窗户吹进书房,把楚楚柔顺乌亮的秀发吹乱,细碎的发梢在她脸上扫动。
她睡梦中觉得难受,脸在毯子上蹭了蹭,试图把那烦人的发丝蹭走。
贺时霆正看着书,忽然感觉到有风,去小榻前帮楚楚盖好毯子,又帮她把凌乱的碎发理好。
一室静谧。
太阳逐渐往下落,树枝的阴影越来越长。
楚楚慢慢转醒,她蝶翼似的睫毛轻轻颤动,过了会,睁开眼睛。
睡得太过舒服,楚楚整个人都懒懒的不想动,脑子也不太转,软绵绵地在小塌上摊着。
贺时霆看几页书,就会看一眼楚楚,他一抬头,恰好看见楚楚醒来。
她醒了也不出声,躺在那茫然地发着呆,乌黑瞳仁琉璃珠似的纯净。
他坐到小塌边,问:“醒了?”
楚楚见到贺时霆,懵懵地盯着他看了一会,脸上忽然漾开一个软软的笑。
“贺时霆。”
贺时霆剑眉轻挑,应了一声。
敢这么连名带姓地叫他的名字,肯定是睡傻了。
等楚楚的意识逐渐清醒,她反应过来自己喊了什么,羞涩地躲到毯子里去,脸上晕着胭脂般的颜色。
楚楚耍赖皮似的,躲在里面不出来,贺时霆只好忍住笑,哄她道:“不是要学写字么,快起来。”
说到学字,楚楚心头的羞意散去了一些,慢吞吞地从小塌上爬起来。
贺时霆重新研好墨,取毛笔蘸了,在纸上写了一个“楚”字给她做示范。
楚楚认得这是自己的名字。
她接过贺时霆手里的毛笔,有样学样地往纸上写。
贺时霆没有仔细教过她该怎么握笔,她自己模仿着他的手势握好笔,手却直打颤,写不出字。
这支笔对她来说太粗了。
贺时霆摘去她手里的笔,重新给她选了一支笔杆细的。
楚楚拿笔的手势大致是对的,但有些小问题。贺时霆让她握笔杆握得靠下一些,又让她别把手掌心握那么紧。
听他的指挥,楚楚调整了下。还有不标准的地方,贺时霆干脆上手帮她调整。
楚楚握好笔后,贺时霆的大掌裹住她的手,带着她蘸墨,在纸上又写了一个楚字。
这么一来,楚楚整个儿被圈在贺时霆怀里,两人完全贴合着,彼此之间没有半点缝隙。
她鼻尖萦绕着的都是他的气息,心跳快得乱了节奏,哪里还知道自己写了什么。
贺时霆带着她,在纸上写了“贺时霆”三个字,并对楚楚说这是自己的名字。
诺大的一张纸上,赫然只有他们俩的名字。
贺时霆满意地勾起唇角,对楚楚道:“自己写写看?”
他说话时,灼热的鼻息都打在楚楚耳边,她红着脸躲了躲,才说好。
贺时霆放开了她。
楚楚乱跳的心逐渐恢复,她握着笔,下意识地去抄写纸上的“贺时霆”三字。
她方才小鹿乱撞的,没有好好听讲,因此写出的字笔画顺序颠三倒四,加上她是第一次拿笔,控制不住地手抖,把贺时霆三字写得惨不忍睹。
贺时霆眉眼含笑,没有打击她,带着她重新把两人的名字写了几遍。
直到一张纸上写满了贺时霆和楚楚的名字,贺时霆才放开楚楚,问她学会了没有。
楚楚颤着声音应了一声,嗓音甜软得不像话。
贺时霆把那张写完的纸丢到纸篓中,给楚楚铺了新的纸让她写。
楚楚偷瞄了一眼纸篓中的废纸,垂下眼帘,乖乖地写起字来。
她写完两人的名字,开始默写贺时霆教过她的两页兵书。
名字是写对了,但一写起兵书中的字,楚楚的笔画顺序又都是错的。贺时霆一个字一个字地教给她,又让她练习。
楚楚听完讲,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贺时霆提了张椅子来,坐在她边上处理军中事务,隔一会便看一眼楚楚写得如何了。
这张桌子很宽大,但给两个人用,还是有些挤。好在他们虽坐得几乎挨在一起,却谁也不说挤,还算和谐。
谨和来的时候,见到的便是这副画面。她敲敲门,贺时霆见她端着茶点,让她进来。
楚楚抄得太认真,糕点不断散发着甜蜜的香味,她却仿佛没闻到。
还是贺时霆拿走她手上的笔,带她去洗了手,强迫她吃点东西,休息一会。
刚做出来的桂花糖芋苗香气扑鼻,红艳艳的汤羹上飘着金黄的新鲜桂花,楚楚吃了一口,很是甜酥软滑。
贺时霆对这些甜滋滋的小点心不感兴趣,陪着她吃了几个鲜嫩的螃蟹饺子就罢了。
一盘玉兔酥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玉兔酥做得柔软雪白,圆胖娇憨,用红豆泥点了眼睛,可爱极了。
他夹起一个,喂到楚楚嘴边。
这玉兔酥太过可爱,楚楚有些不忍心吃,“您……”
她才张嘴,玉兔酥就被贺时霆顺势塞进了进去。
楚楚只好吃下去。这玉兔酥并不粘牙,外皮软弹清香,咬破了,里面绵甜厚重的红豆沙就溢出来,满嘴香浓。
贺时霆格外喜爱这盘玉兔酥,非说这小兔子和楚楚很像,哄着她吃了好些。
等两人吃完,谨和收拾好点心盘子,退了出去,临走前对贺时霆道:“侯爷,库房里有张金丝楠木书桌,摆在书房东面正合适。您看可要使人搬进来?”
贺时霆敛着眉,不置可否,想了会才道:“你让人把库房里那张黄花梨大桌案搬来,换了现在这张书桌就是。”
谨和原想着两人坐着拥挤,应该给楚楚添一张书桌,哪想侯爷竟没同意,反而要把他自己的桌子换成更大的。
谨和领命下去,很快就带着人把桌案换好了。楚楚坐在黄花梨大书桌左边练她的字,贺时霆在右边处理他的事务。
兵书上有几个字结构复杂,楚楚要抄得很仔细才不会写错,但偶尔还是会出错。
贺时霆每每见了,笑话她几句,又悉心地指导。
楚楚认认真真地抄完一大张纸,又铺了一张纸开始抄。
这时,谨和又来敲门,说贺时霆的长史曹樊敬求见。
贺时霆让他进来。
曹樊敬进来后,见到楚姑娘在侯爷的书房里,与他并排而坐,心中很是诧异。
楚楚练字正练得认真,乍然听见曹樊敬的声音,抬头看向他。
“练你的字。”贺时霆出声,打断了楚楚的走神。
他看了眼她正抄的字,指着其中一个,道:“戟字写错了。”
楚楚应声低头,对比着兵书里的“戟”字和自己写的“戟”字,发现自己果然写错了。
她把戟字重复抄了许多遍。
曹樊敬闻言,定睛一看,楚姑娘正抄着的不是将军那本《异人兵法》吗?
这本书乃异人亲手撰写,上面还有他的批注和将军自己的注释,世间仅此一本,将军向来宝贝得很,谁都不肯借。
今日居然就这么摊在楚姑娘面前,任她玩似地抄着?
他惊奇不已,道:“将军,楚姑娘这是在抄兵书?”
“我在给她启蒙。”贺时霆不愿和他多说楚楚的事,冷着脸道:“有事说事。”
曹樊敬牙酸,这可是孤本!奇书!用来给一个小姑娘启蒙,简直是大材小用!
再说了,哪有用兵书启蒙的,那不是误人子弟吗?
只是贺时霆冷脸,曹樊敬不敢撩老虎须,快速地把军中的几件事回禀了。
贺时霆一一下了决策,十分果断。
他处理正事时,和平常全然不同,神色严肃,五官冷峻,举止之间的霸气几乎掩藏不住,同楚楚第一次见到他时的样子很像。
那时楚楚只觉得害怕,这会儿却觉得他英俊又厉害,迷人得很。她练字的手顿住,不断地偷瞄贺时霆。
贺时霆和曹樊敬说完话,回头抓住偷看的小姑娘,“怎么?”
楚楚下意识地摇头,“没什么。”
贺时霆盯着她看了一会,眼里倏然冒出一点笑意,握住她的手,让她自己看,“没什么?”
方才楚楚看贺时霆看得入神,连手上的毛笔画到自己的左手了都不知道。毛笔尖甚至漏了一滴墨,滴到兵书上。
她霎时红了脸,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
他们俩气氛旖旎,曹樊敬却看得痛心疾首,恨不能把那本兵书从他俩的魔爪下抢救出来,却畏于贺时霆的淫威,不敢动作。
楚楚羊脂玉一般润白的手背上落满了墨点,显得她的手更加白腻,又脏得可怜。
贺时霆看也没看被弄脏的兵书一眼,准备带楚楚去洗手。他起了身,居然看到曹樊敬站在那里,直勾勾盯着楚楚的手。
作者有话要说: 本文又名:《论醋精的养成》
感谢小天使的雷:雪山肥狐扔了1个地雷;
感谢小天使的营养液:“木木木Rena”+10。
第18章
贺时霆脸霎时黑下来,他的大掌包住楚楚白嫩的手,不让曹樊敬再看。
“事情处理完了还不滚出去,等着我请你?”
曹樊敬被骂得一噎,从将军的语气里听出一股酸溜溜的醋味。
为表清白,他十分痛惜地表达了一番自己对那本兵书被弄脏的遗憾,并有意无意地提起自己对妻子的忠贞。
楚楚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好奇地盯着他看。
“行了。”贺时霆哪里不知道曹樊敬那点心思。他心里盘算着下次不在书房接见军营里的人,嘴上倒是爽快道:“滚吧。”
虽然都是叫他滚,但贺时霆这次的语气让曹樊敬放下了提着的一颗心。他不敢久留,行了一礼便转身离去,对楚楚在贺时霆心里的地位有了深刻的认知。
他出了门,左思右想,又折了回去,在门边道:“侯爷,没人是用兵书启蒙的,一般孩子都先学《三字经》、《千字文》、《弟子规》等书。”
说完,便脚底抹油,溜了。
《三字经》、《千字文》这几本书楚楚是知道的,她幼时甚至还拥有过一本《三字经》。不过贺时霆用兵书教她,她也就学了,丝毫没觉得哪里不对。
贺时霆总是不会错的。
乍然听见有人说贺时霆这么教不对,楚楚眸光一动,看向贺时霆,眼里的疑惑明明白白:那位曹大人说的是真的吗?
贺时霆幼时被选做皇子伴读,入宫和皇子们一起上课,虽说是伴读,皇帝却没指明让他陪着谁,其实就相当于让太傅多教一个孩子。
他年幼时贪玩好动,不肯认真读书,整日招猫逗狗,横起来连皇子都敢打,因着皇帝纵容,太傅也管不住他,哪里还会记得当初自己是从哪几本书启蒙的。
为了维持在楚楚面前的威信,贺时霆只当自己什么都没听见,带着楚楚去洗手,对她道:“别听他胡说。”
贺时霆说什么就是什么,他说曹樊敬胡说,那曹樊敬肯定是胡说。楚楚洗完手,依旧跟着贺时霆回去抄兵书。
贺时霆见她对着兵书习字时,偶尔会蹙着眉头,被某几个很复杂的字为难住,不由有些心虚。
次日傍晚,贺时霆从外面回来,身后跟着的仆从抬着沉沉的两个大箱子,进了书房。
他不在,楚楚也没去书房,在自己房里选要给贺时霆做的香囊的款式。
这香囊和当初的腰带不同,是贺时霆特意问楚楚要的,她要做得很好很好才可以。
谨和从门外进来,笑着对楚楚道:“姑娘快出去看看,侯爷往书房里搬了两大箱子的书。”
这些书都是贺时霆去晋安书局,问老板启蒙需要哪些书,书局老板推荐的。
楚楚一进书房,见到贺时霆正看着人将书橱腾出地方,把箱子里的书摆上去。
“侯爷。”
声音绵甜,含着十分的乖巧,贺时霆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
他伸手,准确地扯着楚楚的衣袖,一使劲,把她拉到身前,指着右下角那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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