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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偶天成-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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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对这长兴侯后宅的荒唐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有缺点才是好的,只要办起事来忠心尽职就是好的,怕就怕这能干还没有缺点的臣子实在是不好拿捏敲打啊。
  姨娘侍妾多了长兴侯府这按道理是应该瓜落坠地啊,儿子可劲儿地生才对,可是尽管美人一个塞一个得热情入货,除了陈益和他阿耶陈克松这个嫡长子,七八个姨娘也就还有三个庶子一个庶女。长兴侯自己荒唐吧,却有个靠谱的岳家,他岳丈家给这外孙找的是西京有名的老师给开蒙,自家最好的武师傅来教武艺,不过六七岁的孩子已经略有气势,还被选为太子的伴读,长兴侯这个高兴啊觉得在自己这嫡子身上看见当年父兄得风采,于是上了折子将陈克松立为长兴侯世子。
  这回长兴侯那老祖母看见自己这曾孙子颇有自己儿子和长孙的模样,又当了世子,放心地跟自己儿子汇合去了。眼看着这世子陈克松正走在一条康庄大道上,顺顺利利长到了十五岁,虽然还没长成参天大树却已然可以预见了,而且呢长的是一表人才,浓眉大眼,身形高大,走哪都有着姑娘的目光,西京城内的小娘子们单反提到长兴侯世子,那都是一脸红晕不知道幻想到哪里去了。但是上天却偏偏要给这长兴侯府再次陇上一层阴影。
作者有话要说:  本文中,大周是一个架空的朝代。
阿耶是对父亲的亲昵称呼。
希望看官们看得高兴。

  ☆、家家有本经,长兴侯府八卦多(二)

  话说修养生息了几十年的大周要对西域用兵了,因为那里有矿也有玉石,这恰恰是大周需要的,同时也是高宗皇帝需要来为自己的野心有所建树的时侯。
  长兴侯世子跟着代表皇帝的太子还有一干将领出征了,仗倒是打得挺顺利,小国都表示臣服了,成为大周的附属国,但是也有负隅顽抗的,于是十七岁的少年小将陈克松在追击敌人时,被诱入沙漠后从此失踪。
  班师回朝的太子收到了前所未有的嘉奖,可是想到从小陪伴自己长大的长兴侯世子已经埋骨沙漠,还是红了眼眶,于是暗自下决心日后定不能亏待了长兴侯府。西京冉冉升起的将星带着无数老将的惋惜,还有姑娘们的眼泪就此陨落了。
  长兴侯府一改往日的热闹惨淡凄凄,长兴侯夫人在得知儿子的噩耗后就病倒了,长兴侯将自己锁在屋子里不见客,对着父兄的画像哭得稀里哗啦的。而有庶子的姨娘们此刻却心思活了,世子没了,谁会是下一个世子?不怪这些出身较好的小妾内心激动,心无城府,放谁面对以前压根没戏现在峰回路转的机会能不心动?于是这些美娇娘们纷纷主动承担起照顾夫人的任务,不怕脏不怕累,宅斗指数噌噌飙升,娘家人也是频频活动,跟长兴侯动不动来个密谈。这可叫这夫人病上加病,看着这些人上蹿下跳,懒得去管了,儿子没了心劲儿也没了,恨不得自己早日也没了去见儿子。
  这厢长兴侯府突遇变故一片惨淡,那厢长兴侯世子真正醒来的时侯,胳膊和腿疼得厉害,发现自己竟然没死的他欣喜非常。在床边的少女一抬头看着他醒了一脸欣喜,操着不太熟练的中原官话问侯他。原来福大命大的长兴侯世子陈克松被诱敌深入沙漠,眼见着中箭摔下了马,断了腿在茫茫沙漠只有等死了,昏迷的他竟被莎车的商队救了,而这少女便是这商队主人的女儿,由于商队常年做莎车和西京的生意,这少女从小学了中原官话,还给自己起了个美名夏锦,十几岁就跟着商队外出闯荡,帮助父亲打理家族生意。因此当商队随从发现沙漠中的陈克松,她毫不犹豫地决定带上他回莎车,途中怕他疼还准备了让他昏睡的药,找了大夫给接骨,样样不落,这才将长兴侯世子安全带回了莎车国。
  一个是十五岁妙龄少女,长着碧绿的双眸,有着中原少女没有的白皙肌肤,和那修长身姿,有着明媚的笑容和敢爱敢恨的直爽。另一个是刚满十八岁的少年将才,以前在军中接触的都是脏兮兮的汉子,饶是世子读了再多圣贤书,定力再好,也架不住热情少女在细心照顾自己时侯,那表的露骨的爱意啊,世子也是个正常的男人!于是陈克松世子在腿接上了还得慢慢养得颓废中,对给予他细心照顾,还天天鼓励他的夏锦心生欢喜。沉浸在美人乡的世子并没有忘记嘱咐夏锦家商队再入西京时带信给侯府报平安,待到商队的人给长兴侯府报了平安,带着长兴侯府随从一起来到莎车国时,两人已得夏锦家人默认成双成对,夏锦竟还有了身孕。
  陈克松深知以夏锦胡女的身份回去顶多是做妾,自己后面还是要明媒正娶正妻的,又不舍浓情蜜意的美人,心里既愧疚又为难。而夏锦这个傻姑娘一心相信世子即便有了正妻还会一直爱她的话,说服了家里的长辈和阿兄阿姐,跟着养好伤的世子,义无反顾地踏上了回西京的道路。
  鉴于这次实在是受惊吓不小,长兴侯夫妇二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给儿子定下了世子妃,就是长兴侯夫人的亲侄女,连日子都订好了,就等着儿子回来成亲了。没想到儿子不仅康健回来了,还带着一个大了肚子的胡姬,但是这胡姬却是对儿子有救命之恩的,这可如何是好,嫡妻未进门倒是先有美妾和庶长子了。
  不过长兴侯其人一向怜惜美人,觉着人一姑娘是他们家的大恩人,必须有个交代,就决定给儿子抬胡姬为妾,日后若诞下孩儿也是他长兴侯府的人。长兴侯夫人她阿兄家此刻却是愤怒的,自己宠爱的女儿还没进门就遇到这种破事,可是又实在喜欢这个外甥,加上闺女多年来心系表兄,非君不嫁那架势,一家人坐在一起商量对策。最后还是两家火速定下日子让新娘进了门,没过多久夏锦产下陈益和而殒命,而陈益和也成为了长兴侯世子的庶长子。
  世子的回归浇灭了了府内那些姨娘和庶子的熊熊野心,都觉得世子就是自己人生的拦路虎,面目可憎,于是陈益和也成了他们的厌憎对象,长兴侯夫人鉴于对娘家的一片真心,和对侄女的喜爱,也不待见陈益和。但是不知道长兴侯府是代代子嗣困难,还是这宅子地方没选对,自陈益和出生后的几年内,世子夫人就是一点消息也没有,不得不给自己的夫君抬了几个姨娘来开枝散叶。
  西京官吏家的小姐们再一次有疯狂心动的,于是重新回到西京贵圈的世子一边忙着给太子办事,一边忙着跟正妻姨娘生孩子,那就无暇多关心自己的庶长子了。所幸世子给这孩子找的奶娘和嬷嬷们都是顶好的,陈益和就是在这种环境下日渐成长。
  待到世子终于有了嫡子,自己在西京的官场又有了一席之地,这才想起陈益和的时侯,这孩子已经五岁了。陈益和并没有遗传亲娘的绿眸,却也有着西域人漂亮立体的五官,深目,高鼻,加上白皙的皮肤,让这孩子看着是要比小娘子还要漂亮。
  西京见过这孩子的无不感叹到底是有个胡姬的妈,那脸一出来就是让人忘不了的。不过却是恰恰有个身份低微的妈,这陈小郎君以后大概也就是个无所作为的庶长子了。
  这说了大半夜长兴侯府的八卦,沈二老爷终于觉得口渴了。八卦就是八卦,真真又假假,假假又真真,往往添杂着外人的好奇和猜测,就成了众人口中说的这个样子,具体什么样子就连长兴侯府的一般下人都不见得了解多少,外人又怎么会知道得清清楚楚呢?
  沈二太太想到那落水的孩子,对自家夫君感慨,“以前觉得咱们珍姐是顶顶精致的小人,一看就是个美人胚子,没想到那陈少爷更甚,不过九岁就已经长成那样,以后说不定是咱们西京第一美人了。”
  沈二爷笑骂,“你个淘气的,就知道惦记美人。他以后是个男人,能跟咱们珍姐比,你倒是会比。”
  “老爷真是没见,那眉眼真是个不一样的美,连我看了都觉得这孩子长了这样一副脸孔,还好是长兴侯府的人,如果是在穷苦人家那便是祸了,只怕是要以一副好颜色侍人了”
  “那照你说这孩子落水,船上竟无人管,这太不对了。”
  “这孩子一看就是被欺负的,毕竟是庶子,小小年纪看着倒是个能忍的,一声不吭,连眼泪都没流,后来还跟大郎解释说是他自己不小心落水,看着跟二郎三郎一般的年纪,那心里的弯弯怕是不知要比这俩傻小子多了多少呢。”
  沈二老爷听到这里,倒觉得有趣,“这样子看,此子以后未必不能有自己的一番作为,单凭能忍便不是人人都能做到,何况是这个年纪。二郎三郎读书的事待大郎读书的事情先定了再说,这一年夫人你辛苦了,我心里都记着呢。我初来此地好好办事,京中又有兄长照应着,以后这官职说不定还能动一动。”
  沈二夫人头倚丈夫的肩头,内心一片甜蜜,觉得这一年夫妻离别的思念,和在家里操持后宅的辛苦都是值得的,有个这样的夫君还能求什么呢?只盼能再为他多生几个孩儿,管好这后宅,让他后顾无忧才是。
  这夫妻二人在房内有说不完的话,只恨不能把一年没见的时间补回来,不愧是郎情蜜意,琴瑟和鸣。苏姨娘则在珍姐的房中,为小娘子规整衣物,还不时询问这一年来在西京的大小事宜。珍姐看着苏姨娘那一提起嫡母就一脸孺慕感激的样子,觉得自家这样妻妾和睦的真真是少见。虽然遇到穿越这么不靠谱的事情,自己什么也不会,但是幸运的是,她所生长的这户人家既温馨又简单,于是暗自下定决心要好好地培养自己成为淑女,以后给自己寻个靠谱的夫家。哎呦!这么小的年纪就想到夫君的事情,实在是太不害羞了。
  苏姨娘看着珍姐圆圆的杏眼眨巴眨巴的,红彤彤的脸颊犹如苹果一般,更觉得夫人将其照顾得十分妥帖;内心的感激又上升了一层,哄着女儿入睡后,自己回房又给夫人锈起了手帕。
作者有话要说:  长兴侯府的八卦就先到这里,至于陈小郎君的待遇是不是这么惨,以后就会见分晓啦!
希望各位看得高兴。

  ☆、沈大郎长丰书院考试,巧遇陈益和

  再说沈府将一切安顿妥当,最要紧的事便是沈大郎即将去长丰书院考试了。
  长丰书院虽然历史不长,却已经是大周几所有名书院之一,不过不是空有其名,而是有其独特之处的。说起长丰书院便不得不说长丰书院的创建人魏长丰,魏公。魏公年纪轻轻便名动天下,成为了大周以来最年轻的进士登科,后一路做文官,成为高宗少年时期的太傅,并在自己不惑之年激流勇退告老还乡,人也没闲着,在扬州近郊开了以自己名字命名的长丰书院。魏公开书院,不论南北,慕名而来的人自然不少。
  但是长丰书院有他的傲气在,并不是谁家儿郎交个束脩就能进的,要入长丰书院需得先寄去一篇自己写的文章,后经过长丰书院审评书法,选出一部分学子亲自来长丰书院。老师们再出题,学生这次写的就是判文了,不仅如此,学生们还要跟老师辩论为何要如此判,最后长丰书院再来敲定谁来入学,可谓是层层筛选毫不含糊,入学的学生大多十来岁,学满四年为期。而长丰书院教授学生四书五经同时,还教授君子六艺,当然就包括了骑射等重要的武艺部分,所以现在朝中一些年轻的文官武官皆有从长丰书院出来的学生,因此长丰书院也被看好,也许再过几十年就跟其他几所历史久远的书院形成抗衡之势。
  珍姐一边听沈大郎眉飞色舞地说着长丰书院的辉煌,一边暗自腹诽,莫非这名动天下的魏公跟自己是一个地方来的,这第二次考试不就是面试吗?这还让学生们上体育课,积极锻炼身体,可谓是全面素质发展啊,其实是珍姐想多了。
  魏长丰此人甚是谨慎,觉得书院不在规模大,贵在学生学得精,以后才不会败了学院的名声,因此他对学生的□□要求是极高的,所以才想通过层层选拔,挑出自己觉得好的。而武艺课则是为了学生的身体着想,试想每年不论是明经科还是进士科考试的时候,不仅是学生拼才智的时侯同时也是拼身体的时侯,有的书生就是在考试的时候体力坚持不下来,失去金榜题名的机会。再说自高宗登基侯,开了武考,每三年开一次武科,由此看骑射课程是很必要的,魏公这是紧跟大州朝形势而培养人才。
  不管如何,十一岁的沈大郎这次得到了考试的机会,每天学习热情高涨,特别是临出发前,见到妹妹也是出口成章,摇头晃脑。沈珍珍和双生子齐齐拍手笑道,“大兄变为书呆子了。”
  临近了长丰书院考试的日子,沈大郎带着父亲为自己挑选的随从出发了。沈二夫人看着载着儿子离去的马车红了眼眶。
  沈珍珍抱着阿娘的腿笑道,“阿娘可别掉金豆子了,过两天大兄考上了,您可要笑得合不拢嘴了。”
  沈二夫人破涕为笑,抱起沈珍珍,捏着她的小鼻子道,“我们珍姐小小年纪怎得这样会说话,句句说到阿娘心里了。咱们就在家等你长兄的消息,希望大郎别辜负了全家对他的期望,当年在西京你大伯费了好大的功夫给他请老师开蒙呢。”
  自从长丰书院成名之后,它旁边的客栈火了,除了每年慕名而来的学子参观长丰书院要住店吧,这到考试的时侯,学子们更是从全国各地而来。
  沈大郎坐着马车晃悠了一日,终于到了长丰书院,整个镇子因为学子的到来变得格外热闹。客栈的火爆程度远远超出了沈大郎的预期,很多学子比自己早到了好些天,距离长丰学院最近的学子客栈已经住满,只剩下仓库了。沈大郎是看着客栈的牌匾望而兴叹,正准备离去看看稍远一点的客栈却被人叫住了,回头一看,哎!这不是那长兴侯世子的庶长子陈益和吗!竟然也是来考试的,年纪比自己还小就能来考试,相当的有能耐啊。
  “益和还未请教兄台大名?上次恩公未曾留下姓名。”陈益和略带羞涩,低声问道。
  “恩公不敢当,不敢当。在下沈仲明,没想到在这里竟然再次碰见陈郎君。”
  “原来是沈兄,你可是来这投店的?看沈兄的样子,可是因为另外几家有些远,觉得不便?若沈兄不嫌弃,小弟住了一间客房在这学子客栈。虽不是上房倒也宽敞,不若小弟让给兄台,我去住稍远的那家。”
  陈小郎君这良好的态度顿时让沈大郎心生好感啊,连忙摆手,“不不不,怎能叫陈郎君这般,仲明心领了。”
  “沈兄哪里话,益和心里牢记沈兄的救命之恩,如此小事何足挂齿。”
  “不不不,陈郎君不必如此,当日情形换做别人也会伸出援手,不过恰巧让仲明赶上了,你不必一直放于心上。”
  “若是没见到沈兄便罢,见到沈兄益和怎能不助沈兄一臂之力。”一边说着陈小郎君就吩咐自己唯一的随从快速上去收拾行李,并告知自己的堂兄们。待随从收拾妥当下来后便将钥匙交到了沈大郎的手里,自己带着随从去了另一家客栈。
  还有些不知所措的沈大郎此刻不由得跟自己的书童感慨,“我娘说貌由心生,貌由心生!怪不得,可不就说的是这位贤弟。”沈大郎没有意识到自己连对人家的称呼都变了,已然从冷冰冰的陈郎君变为亲切的贤弟。
  这边陈益和带着自己的随从陈七朝另一家客栈走去,陈七不禁有些不解问道,“小郎君这般为何?”
  “遇到救命恩人怎能不知恩图报呢。”
  “可是,那日是您吩咐,不到万不得已我不能出手的呀,况且您有武艺在身,何来让他救了。”
  “此话以后不可再说,武艺是偷练的,当然不能随便显露,我那日想着在水里再待会就上去的。父亲大人安排你在我身边为暗棋,不到万不得已你不得出手。平时你不过就是个普通随从罢了,因此还是要沉住气,就让我那两位堂兄认为我不过是个胆小怕事没用的草包吧。” 陈小郎君一边说着,一边还露出他招牌般的羞涩微笑。
  陈七看着还是孩子一样的主人脸上的笑容不禁打了个寒颤。陈七年纪不过十五,武艺已成,却还是个心思单纯的,此刻深觉这个年仅九岁的主子小小年纪就如此有城府,日后怕也是个人物啊!此刻的陈七当然没有想到,若干年后当自己已经儿孙满堂的时侯,牙也快掉没的老头子跟自己的曾孙吹嘘,“你曾祖父当年那直觉是相当的准,跟对了主子后半生无忧啊。” 此为后话。
  这厢沈大郎觉得自己得了一个很大的便宜,又觉得有违父亲教授的君子之道,挟恩求报这等事都做出来了,暗想以后若是再碰见陈益和,定要态度良好的称兄道弟。
  第二日,众学子朝着长丰书院走去。有心怀忐忑觉得自己学问不够好的,有自信满满觉得自己定能考上的,还有心存侥幸觉得考试是靠运气的。沈大郎是第一种,以前虽得大伯父夸奖,可是这考长丰书院的都不是等闲之辈,于是自信每日都在缩水的状态。而陈益和的两个堂兄们则是第三种,当初寄去的文章还是有人帮着写的,因此这次能不能考上是要看运气的,当然考不上也没什么大不了,三个人来的再一起回去,都没考上,也无所谓谁给长兴侯府丢脸更多一些。陈益和已经自动被他的堂兄们划为还不如自己的那一类。陈小郎君此刻的心态却是最好的,既没有忐忑也没有自信爆棚,端的是正常发挥的态度。出发前他那世子父亲,给了几张面额不小的江南太平钱庄的银票,还嘱咐说此番放心的考,不用再像以前一般事事隐忍,藏手藏脚。若是考上必当支持,若是考不上也不必介怀,回去继续努力。想起自己的父亲大人,陈益和心中的感情极度复杂,不是一言两语便能说清道明的。
  却说这长丰书院的考试,当日便为两个时辰的判文写作,之后学子们便回去等消息,待到第二日放榜提名的方能进第二轮的考试,第三日已经少了三分之二的学子们则是基于自己的判文跟老师辩论。待到第四日长丰书院正式放榜,今年入学的人选就此尘埃落定。
  沈大郎这次表现出色,待到放榜时看见自己的名字,终于卸下一脸严肃,咧开了嘴,才有了少年人的活泼感。陈益和的堂兄们连第二轮考试都没进当然榜上无名,这个结果并不令人吃惊,吃惊的是他们一直欺负的草包陈益和竟然上榜了,二人的眼珠子恨不得掉到地上。如果说陈益和进入第二轮考试在他们看来是侥幸,那这最后的结果绝对不是侥幸了。二人不禁想到此子平日在长兴侯府一起读书的表现,暗想倒是小看了此子,莫非这长丰书院给长的格外美的还加了分?真是怪哉!
作者有话要说:  陈小郎君和沈大郎要做同窗啦!

  ☆、陈益和初入沈府

  这长丰书院一放榜,几家欢喜几家忧。不过这榜放出来了,也不是隔日就入学的,要再过十日才是学子们入院安置住宿,准备上课的时侯。学子们乌泱泱地来基本上也是乌泱泱地离去,大部分是背着行囊心有不甘地回家的,一小部分就此留下托人回去给府里报喜的,而沈大郎鉴于家里不远,准备回家亲自与亲人分享这个好消息,顺便好好准备规整行囊再来书院。陈益和将写给父亲大人的信给了送信的驿站,带着礼物来给沈大郎登门道喜了。
  “仲明兄,某在入学榜上看见你的名字,特地来恭喜一番。”
  “贤弟如此客气,我倒不好意思了,同喜同喜,以后大家就是同窗了。”
  “沈兄这样子是要离开?”
  “十日后才入院,我便先归家告诉家父家母好消息,好好规整一番后再来,平安县距离此处乘马车不过一日多的车程而已。”
  “沈兄这样安排倒也是好的,听闻平安县也是个好地方,有山有水景色秀美,此番从西京出来倒真是见识到江南之美。”
  “说出来贤弟莫笑话,我了解的平安县大概不比你多多少,我也是刚刚随阿娘从西京来到这里。哎如果贤弟不嫌,不若去我家中,让我尽尽地主之谊,也好感谢你此番相助。”
  陈益和还想推辞,架不住沈大郎的热情邀请啊,于是只好一副恭敬不如从命的样子带着陈七与沈大郎一起前往平安县。
  话说这沈二夫人这两日心神不宁的,心系大儿的考试,也不知这番考的如何,于是淘气的双生子撞了枪口,没少被沈二夫人追着打。三郎窝着两包泪哭诉自己和二郎肯定不是亲生的,只有沈大郎是亲生的,这话说的凄凄惨惨戚戚的倒惹得沈二夫人落不下板子了。
  沈珍珍特别理解嫡母的心理,想想现代的高考,哪个父母不忧心自己儿女的考试,沈大郎又是个被寄予厚望的,多年来的学习于此次考试也是个能考验成果的时侯,虽比不得科考,但能入长丰书院那距离成功又近了一步不是,于是珍姐各种扮傻卖萌讨嫡母欢心。
  且说这日晌午后,送走回来午休的丈夫去了衙门,沈二夫人安排下人们打扫打扫院子,自己拿着账本正看得认真,只见二郎三郎咋咋呼呼地跑进来,怪腔怪调地说道,“娘亲大人,您日思夜念的亲儿可回来了,账本还是放一放吧。”沈二夫人一听立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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