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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绣色暖-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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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知这一点的阿音忙踩了他脚背:“你少说两句。”
  
  李寻淡淡看着两人:“不用说了,你们俩昨晚出去了,是吗?且是去了不该去的地方,否则也无必要瞒我。”见两人眉来眼去,他说,“你们的头发都沾了晨露的气味。”
  
  小昱立即承认错处:“师父,我昨晚是带师姐出门了,但这全是我一个人的责任,师姐本来不想去的。师父,你就看在师姐伤势未愈的份上,放过她吧。”
  
  这话听得阿音颇为感动,她说:“师父,昨晚师弟要出去,我应该拦着他的,可是……”
  
  “你们做了些什么?说说。”李寻若无其事地舀起一勺白粥,见两人面露难色,全都默不作声,有意道,“若是不说,我不会考虑阿音受伤的事。“
  
  “我说!”在李寻面前,小昱的怕死指数比阿音还高出许多。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这是李寻的一贯做法。他略过阿音的颜色,坦言道:“师父,我和师姐去了禹州府尹那里。”
  
  “照你的脾气,一定干了不少事。”李寻优哉游哉地吃饭,可依旧是面无表情,让人看了胆战心惊,生怕下一刻就掷了筷子过来。
  
  小昱稍稍往前站了站:“是这样的。我就在他夜宵里放了一点点巴豆……”瞧见李寻的冷冽眼神,他立马改口,“我放了一大把,然后他吃了自然就闹肚子,然后他不就是经常上茅房嘛,我就把草纸藏起来,师姐扮鬼吓他,最后他就掉进……”
  
  听他的声音一分一分弱下去,李寻放下筷子,侧目看他:“就这么多了?依我所见,你们可是天明才回来。”
  
  阿音见师弟抖得不行,只好补充道:“在他家井里丢了一只死老鼠……”之后又断断续续说了不少,总之就是把那个府尹整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就对了。
  
  两个师姐弟颤颤巍巍地站在那里,愣是强忍着没打哆嗦,要知道,李寻最烦这些节外生枝的事,尤其是现在拂月阁局势未稳,在这种情况下还去招惹禹州府尹,不是找死,又是什么?最重要的是,他们所做的事,十分无聊。
  
  “哦。”李寻的反应有点非常寻常,话音听不出分毫波澜。然而两人又不敢抬头看他,只好仔细听着,就怕错过一个字。“下次别这么过分。吃饭吧。”
  
  “下……次……”深刻内涵的两个字从阿音嗓子眼里蹦出来,她猛地捂住嘴。吃惊地看着李寻,这位十年如一日的冰山师父,居然说出这种话?他的意思是,还有下次?
  
  “师姐,吃饭了。”小昱见躲过一劫,哪里顾得上揣测师父的意思,立马把阿音拉下来,按在凳子上。
  
  李寻察觉阿音眼神惊诧,便问她:“为何这样看我?”
  
  阿音眨了眨眼:“师父,我觉得,你变了,变得有些不同。”
  
  李寻目色一顿,微微翘起唇角,却不是笑颜,仅仅是单纯的弧度:“哪里变了?”
  
  看师父没有责骂的意思,阿音的胆子就宽了不少:“从我到拂月阁到后来死掉,整整十年,师父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要是我们做错了事,准会受罚。比如昨晚的事,足够让我和小昱擦一个月兵器库了。可是,师父今天竟然什么也没说。”
  
  “我没说么?”清冷眉眼把阿音望着,溢出些许温情。也许李寻及时察觉到这一点,又将目色转为冷淡。他继而说道:“怪只怪你武功太差,没有一丝习武的慧根,还经常做错事。要是再对你好些,该如何能让门人心服口服,你又如何安安稳稳地待在拂月阁?赏罚分明,方可服众。今日不在拂月阁,且小昱行事,我是放心的,所以处罚,便是免了。”
  
  “多谢师父!”其实,阿音仔细想来,李寻也未曾真正罚过她,大多是点到即止。不管再如何拖后腿,罚的也都是些擦擦洗洗的活,与师兄弟倒立十个时辰比起来,根本连根手指头也算不上。
  
  三人默默吃饭,阿音觉得气氛有些沉重,便想了句话:“师父,我武功太差,你也不多教教吗?虽说我没有慧根,但有句话不是什么勤能补拙?”
  
  想起以往阿音练功时的奇葩表现,小昱急急吞下口中的饭粒,迅速阻止:“师姐啊,你看师父还伤着,你要练武也得寻个时候,或者,我来教你?”
  
  阿音颇为轻视道:“就你?你行吗?”
  
  小昱扶额道:“就算我不行,也请师姐你别折磨师父好么?”
  
  这一听,是放弃的意思?阿音顿时有些失落,那些过去的确不忍直视:“好吧,不练了。”
  
  李寻先是皱了皱眉,而后平和道:“稍微练一些,能防身,终归是好的。”他见阿音两眼发光,不禁微微一笑,“顺便让我看看,这几个月,你有无生疏。”
  
  阿音一听,兴奋不已:“师父,你就等着吧。等会儿把饭吃完,会让师父刮目相看的!”
  
  说到底,阿音学的刀枪棍棒,实在算不上是学过,太惨烈了。她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就是一点轻功。也所以,小昱不得不一同快速吃饭,以便及时等在一旁,随时能接住她。
  
  李寻坐在院中,小昱神经兮兮地与阿音保持五步的距离,两手维持跃跃欲接的状态。
  
  阿音卷起袖子,对李寻道:“师父,你就看着吧。”她对自己的轻功很有信心,尤其是之前给自己特训过,至少能有以前的水准,不至于丢脸。
  
  奈何天真如阿音,有的事情,只有做了,才能……真的丢脸。
  
  刚开始,阿音的起跳不错,跃上房顶也够灵活。虽然吓得小昱在地上左奔右跑,但也没有丝毫脚滑的前兆。也正是因为没有前兆,所以突如其来的问题,才显得特别惊悚。
  
  阿音在周围房顶跑了一圈,正是得意忘形的时候,她就想来几个凌空翻跃,只要稳稳落地,一定能让师父开心。
  
  她这么想着,就踩了房顶跃起,可惜用力过猛,瓦片碎了。力没着满,故而凌空之时身体难以平衡,更别说平稳落地……“救命啊!师父救命啊!”
  
  由于距离太远,小昱闪身不及,最终还是迫了李寻出手。
  
  李寻身手轻逸,轻轻松松就把阿音接住,横抱在怀里。看她惊魄未定的模样,李寻不禁问她:“怕不怕?”
  
  阿音勾着他的脖子,很有骨气:“怕字怎么写!师父你看着,我再来一次!”
  
  小昱急忙跑来,苦心谏言:“师姐啊,算了吧,真的算了吧。”
  
  “你们在做什么!放开我夫人!”不知何时,墙头上冒出一颗脑袋,是温宁。
  
  他从身后搬过梯子,小心翻过来,又谨慎地爬下梯子,而后怒气冲冲地走来。手指李寻怀里的阿音:“你就这么当温家少夫人的!彻夜未归让夫君担心也就罢了,居然还住到别的男人家里,跟别的男人搂搂抱抱!你给我下来!”
  
  阿音连忙落地,可还没开口,小昱又冲过去:“你算是什么东西!谁是你家夫人了!”
  
  温宁懒得跟一个下人吵,他的矛头直指李寻:“魏云驰,你怎么说也是魏家的人,如何能这样败坏魏家门风!一直以来,我看在你冒险帮温家的份上对你一忍再忍,你却暗中夺j□j子。你、你……我带你去见官!”
  
  “败坏你个头啊!”阿音再也忍不住,要是不加以制止,只怕这个疯子要闹个没完了。
  
  “阿音。”李寻叫住她,缓缓摇头。
  
  温宁愣住:“他……他怎么知道你叫阿音?你连这个也告诉他了?”
  
  阿音叹了口气:“师父,如果今天不说,定会捅出大篓子。”
  
  李寻一声叹息:“好吧,我看也是瞒不下去了。”
  
  眼睁睁看着李寻摘下面具,温宁顿时失声:“他、他怎么……”
  
  “他是我师父李寻,旁边这位也不是什么阿明,他是我的师弟,小昱。”阿音忽觉如释重负,“我们根本没有搂搂抱抱,刚才是因为我从房顶上掉下来,师父救我而已。”
  
  “师父?你提过的那个卖艺师父?”分明知道这话里有水分,温宁还是这么问了。看李寻的冰冷眼神,比魏云驰骇人数十倍,全然不是一个卖艺人的气质。
  
  “卖艺?拂月阁的人,从来不做那般无聊事。”李寻冷笑着,逼近温宁,“她本就不是你的夫人,她是我拂月阁的人,我拂月阁主李寻的徒弟。温公子,昨天的帐,是不是该算一算?”
  
  若说温宁没听说过“拂月阁”,那绝对不可能。他愣愣看着眼前这个俊逸男子,终于明白某人某天梦话的真实意义。
  
  李寻故意走到阿音身边,散出浓浓气场:“阿音,既然他都找来,你先暂且随他回去。用不了多久,你就能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终于记得复制代码来发惹!一起来战~阿鲁2048~




☆、「续香火」

  离开魏府,温宁反复想着李寻方才道出的全部真相,关于魏家的协助、关于阿音的身份、关于他们师徒三人将会离开的事实。他默默瞧一眼跟在身边的阿音,很想握她的手,可转念一想,似乎又全无意义。
  
  阿音时刻注意着他,也清楚看见他若即若离的手,以为他会跟往常一样打翻醋坛子,或是就长久一起来的欺骗问题,进行一番深刻的思想教育。可是,他没有。
  
  两人一路无话,直到踏进温家家门。两人眼前一亮。
  
  温夫人忽然笑眯眯地迎上来,见两人互不搭理,忙把两人的手握到一起:“你们两个好歹是夫妻,上街也该牵一牵手。离得那么远,不显得生分么?”
  
  阿音吃惊地看着这位反常到极点的婆婆,昨日的事还历历在目,今天就能笑成这副样子。难不成是昨晚不在家,这家里就发生了了不得的事?本想小声问问温宁,可他的表情似乎比自己更为惊讶,心说这问了也是白问。
  
  温宁端看母亲的模样,心里一阵一阵发怵,依照二十年来的经验,足以判断这笑容之后准没好事。他想,这是娘要代替爹向阿音道歉么?不对啊,这从来不是她的风格。
  
  想到这里,屋里传来一个声音:“干什么磨磨蹭蹭的,还不快进来,菜都凉了!”
  
  这是温老爷的声音,他手里拿着筷子调羹,似乎在整理桌子。远远望去,那桌上摆满的饭菜,难道真是道歉的节奏?温宁心生怀疑,可下一刻,就被母亲拖了进去。
  
  再见到温老爷,阿音多多少少有点害怕,毕竟那几下打得还挺疼的。小心翼翼抬眼瞧他,生怕他又抄起家法冲过来。步子稍稍一动,手就被人按住,一看,是温宁。
  
  温老爷看了阿音一眼,虽然只有一瞬,居然异常和善,好似昨天没发生过任何事。他对温夫人道:“他们都回来了,我们也该走了,快快快!”
  
  温宁问道:“爹,这么多饭菜,你和娘吃了再走吧。”
  
  温夫人迎上来说道:“你不懂,这桌饭菜是特地为你和阿思准备的,我和你爹啊出去下馆子,你们别跟来。”
  
  温宁正要追问,却让阿音一颗丸子给堵上嘴,侧目瞪她,却瞪了个空。
  
  阿音料想他们夫妻两个要过二人世界,遂说道:“爹、娘,你们就去吧。”
  
  *
  
  待两位长辈出门,温宁才把丸子给咽下去:“喂,你都不知道我爹娘搞什么东西,你就这么放他们走?”
  
  阿音淡定地舀汤:“你这都看不出来?你爹是想和你娘一同出去逛逛。这些日子也够苦了,难得定下开铺子的事,自然要出去放松放松。你我两个就别掺和了。”她目视一桌好菜,不禁揉揉眼睛:“诶,今天的菜怎么丰盛成这样?都是你娘做的?”
  
  温宁呆望着一桌山珍海味:“也许吧,也有可能是外面买的。至于为什么丰盛……呵呵,你问我,我问谁?”
  
  “不管了,先吃再说!”阿音可不管这些饭菜的来历,反正总不至于有毒。虎毒不食子,就算看不惯她,也不至于把儿子也毒死。
  
  “不对,我总觉得我娘有目的。”温宁深谙他娘的品性,一个斤斤计较的女人,怎会突然这么大方?而且昨天才打过阿音,应该道歉才比较有用吧?
  
  可是,美食的诱惑力实在太大,温宁没考虑多久,就和阿音一同吃起来。
  
  吃到最后,阿音习惯性地起身:“你去休息吧,我洗碗。”
  
  温宁凝视她的手指,蓦地握住。他忆起李寻的话,估摸着阿音在拂月阁基本上和公主差不多,肯定没干过这么多粗活。回想她这几个月的辛劳,心疼不已:“阿音,以后的碗,都由我来洗。该休息的人,是你。”
  
  阿音半张着嘴,抬手摸摸他额头:“你是良心发现,还是病了?”
  
  “当然是良心发现!”
  
  门边忽然响起温夫人的声音,吓得屋里两人险些跌在地上。话说,他们不是走了吗?
  
  温夫人跳进屋里,朝门外一挥手:“洗碗的事,就由我们家老爷来吧。他闲了这么多年,也该动动手了。也算给阿思赔不是。”
  
  阿音听了,忽觉脊背发凉,连连摇手:“不用不用,昨天也是爹不小心,我不怪他。娘,千万使不得!”话音未落,一脸冷静的温老爷就进门收起碗筷。
  
  温宁也懵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娘,你想干什么?!”
  
  温夫人脸色一变,猛然拉起两人的手,往他们房间拖去:“你们都给我去休息。别问这么多!快去,乖!”
  
  还没反应过来,温宁和阿音都给推进屋里。背后“哐”地一声,门从外边锁上了。
  
  *
  
  事情发生得太快,令人完全无法消化。阿音赶忙问他:“喂,温宁,昨晚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爹、娘今天怎么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温宁还在尝试开锁:“我怎么知道!”他又去开窗,发现窗子也被关死了。
  
  其实,昨夜的温家的确发生了一些事。温老爷因误伤阿音而万分惭愧,也因自己的失控而万分懊恼。温夫人声泪俱下,硬是哭得温老爷心软。温宁在阿音跑路之后,也对父亲的专制表示严正抗议。总而言之,昨夜的温家一团混乱。直到温宁放狠话离开,温老爷还是一副没想通的样子。今日看来,算是想通了?
  
  阿音只觉温宁有所隐瞒:“家里一定出了什么事,你就算瞒着,总有一天,我也能知道。”
  
  “总有一天?”听到这个词,温宁放弃手里的动作,走到她面前,“你不是快要走了吗?既然要走,也就不会有那么一天。还有,不要总提‘家里’,这里不是你的家。”
  
  “喂!还不是你说我是你家的……”阿音只觉气火攻心,脑子躁得很,“算了,不跟你说了。你快想办法开门吧。”
  
  “我就不开门又怎样!这样,你就跑不掉了!”看着她无所谓的表情,温宁感觉一团火在心头烧着。
  
  “跑不掉又怎样!我对你绝不会再手下留情!拂月阁的人,可不是这么好欺负的!”阿音怒吼一句,发觉头有点晕眩。伸手一摸,前额有点烫,不仅是额头,还有脸。看来,是要让他给气炸了。
  
  温宁迫到她眼前:“你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魏云驰的真正身份!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帮温家是为了你!为了让你早点离开!”
  
  阿音总觉得有一股热气窜到襟口,转身就去倒水:“我头有点晕,不跟你吵。你快去想办法开门,至少也得开个窗。这屋子闷得连气都喘不过来了。”
  
  经她这么一说,温宁渐渐察觉到身体的异样……(和谐社会,剧情是阿音把温宁踹开)
  
  温宁扶墙起来:“我知道了。昨晚,我好像听见娘说什么传宗接代,难道是刚才那饭菜?”
  
  “温宁,你爹娘怎么能干这种事!”对温家的认识,真是再度刷新。这真是比请家法更加离谱,道貌岸然的温锦堂,非但对儿子大打出手,而且还放任妻子给儿子儿媳下药。
  
  “我早就说有问题!还不是你吃得那么快!”温宁说着,步子慢慢朝阿音挪过去。
  
  “你别过来!你要是过来,我就敲破你的头!说到做到!”阿音缩到墙角,搂着枕头,瑟瑟发抖。心说这温氏夫妇也太过心急了,温宁不考试就急着抱孙么?上回勒令监视同床已经够令人发指了,现在竟然还来这么一出!
  
  温宁额冒冷汗,一双波涛汹涌的眼睛死死盯住阿音,似要将她生吞活剥,好在良好的教育暂时稳住了他。“阿音,你就真的要回去?行走江湖,哪里比得上在禹州安稳度日。阿音,不如……我们就……”
  
  阿音尖叫一声,抬腿冲着他脑门就踹过去。这一脚,不知轻重。
  
  眼见温宁顺着一堵墙滑坐在地,阿音生怕出了人命,就咬着枕头过去看看。
  
  推了他两下,没有反应。脑子一时充血,扬手就给他一巴掌。打完觉得略重了些,阿音摇着他:“温宁,你没事吧?喂!”
  
  温宁始终毫无反应,阿音吓得清醒大半,喃喃道:“出人命了……我杀人了……”
  
  她勉强用手撑着地,把身体往后挪:“温宁,我不是故意的。不想杀你。但是你也知道,姑娘的名节什么的很重要。”
  
  “阿音……”温宁的嘴唇动了动,嘟囔出两个字。
  
  “啊!诈尸!”阿音猛地一退,脑袋重重撞在书案角上……她眼前一黑,不省人事。
  
                      
作者有话要说:  【三次元咳咳】夫人啊,不能怪我啊,剧情需要啊,逗比苏深爱着你~XD




☆、「心上雪」

  有心人策划的荒唐一夜,在邻居家的鸡鸣声中结束。
  
  房里依旧保持昨夜的样子,地上的两人也无任何动过的痕迹。直到阳光透进窗子,映在温宁的眼皮上,他才睁眼醒来。
  
  摸了摸发肿的后脑,温宁被剧痛激得神志清醒。他隐约想起昨日发生的事,大概是一顿鸿门宴,外加撞墙。忆起那一记飞腿,他精神一振:“阿音!”
  
  门被锁死,窗被关死,纵然她是拂月的阁的人,也没能力轻松突破。但是,昨天她也被下了药,若是他晕了,这一夜……不知她过得如何。温宁隐隐担忧,因为周围静得没有一丝声响。难道……她已经脱身了?
  
  咧开眼缝一扫,竟见书案下边歪着一人,温宁立马扑过去,将她抱起。伸手扶起她的头,摸到一处微微隆起的包,似乎跟自己头上的略有相似。再往上看去,是一个桌角。
  
  不知她脑袋被撞得如何,只能轻轻拍她的脸:“喂,阿音,没事吧?快醒醒。”他唤得很小声,生怕多事的父母在门外监视。可见她一动不动,只好凑到她耳边,稍微大声点:“阿音,该醒了!煮饭了!”
  
  “哈!”阿音蓦地弹起,恰好撞上温宁的前额。
  
  “你不会轻点。”温宁捂着脑袋,看她额头发红,便探手过去,“你看,又肿了。”
  
  他的手抚上前额的一刹,阿音吓得把他推开,顺便补上一脚。昨夜的惊悚经历仍然挥之不去,那样的温宁实在过于陌生,简直跟花楼后巷的某种人一模一样。
  
  温宁也不敢再扑上去,怕她生了敌意,吓得又喊又叫。只得又慢慢退开两步,让她看到,摆手道:“你看,我退开了。你不要怕。”
  
  阿音红着眼睛,也顾不得脑袋前后的疼痛:“你们家也太过分了!这种事是人干得吗!就算我是阮思,哪有给儿媳下药的!太过分了!你给我滚!”
  
  连温宁也无法包庇自己的父母,给儿子儿媳下药,这到底是演哪一出?如果昨晚真出了事,即便能留下阿音,那她定然恨透了他。无奈地朝门瞧一眼:“我去看看,门开了没有。你……要么去床上歇一歇?”
  
  阿音正处于高度紧张状态:“床?什么床!我不要上床!”
  
  温宁小心绕开她:“好好好,你先坐着。”
  
  他在门前轻轻一拉,竟然开了。估计是温夫人以为大功告成,便把门锁给去了。
  
  温宁回头微笑:“阿音,你看,门开了。”
  
  本以为阿音的表情能轻松一些,哪里知道她眼里居然多出几分恨意。温宁意识到什么,朝门外看去,见母亲正端着一盆水,站在门前。
  
  温夫人无视儿子的眼神,直接端水进来。看阿音坐在地上,且衣衫凌乱,撇头笑着对温宁说:“你也真是的。明明有床,干嘛在地上?”
  
  这回不止是阿音,连温宁听了这话都不太舒服:“娘,你怎么能干这种事。”
  
  温夫人不以为意:“照你这么说,还是娘的错了?还不是看你们成亲这么长时间也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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