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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货小当家-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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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夫人亲自接过,转个手又到了业妈妈手中:“还是我干女儿疼我!你的手艺我知道,打灯笼还没处买去,怎么会嫌弃?”

    说话就拉起珍娘的手来:“进来说话!”

    坐定后待丫鬟奉过一轮茶后,程夫人端着粉彩细瓷茶碗,眼光在屋里打了个圈,最后越过碗沿,落在了对面的珍娘身上:“这衣服你穿,真再合适不过,说句心底话,比我当年还好些。”

    珍娘忙起身连说三个不敢,心想这套虚词不知还要说到几时?

    不如从自己开始,开门见山说正事,自己可没那个闲工夫跟她打牙混事。

    “夫人,”珍娘放下茶碗,满脸诚切:“干娘!女儿有句话憋着一直没敢说,怕夫人误会我不知好歹。。。”

    程夫人哦了一句,目光变得专注起来。

    珍娘知道,走到这一步,不该说不应当说,也只好说了。

    “饭馆我去看了,是再好也没有了,”珍娘将手贴在胸口,抬眸看着程夫人,灵动的眼眸倏地盯住对方幽深的双瞳:“我知道,夫人一定花费了不少心力。”

    丁香冷哼一声:“你知道什么?一句话抵得上夫人几日的辛劳么?只会捡现成的!”

    程夫人看了业妈妈一眼,后者会意,上去就赏了丁香一个耳光,打得她后退不迭。

    “主子们说话,有你多嘴的地儿?是不是看芙蓉放出来了,你就等着进去填仓了?”

    丁香捂着脸要哭,不敢出声,只好哽咽着抽达达的。

    程夫人厌恶地看着她:“一个芙蓉,一个她,跟我多年还是这样,看来是我太宽了,倒不如重新提拔几个新人上来的好!打发了她两个,眼前也清净些!”

    丁香猛地抬头,错愕和惊悚布满她的脸庞,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夫人饶命,夫人不要啊!我以后再不敢乱说乱行了,夫人不要啊!”

    说着扑到程夫人脚下,紧紧抱住对方双腿,磕头如捣蒜,哀求不止。

    程夫人连眼皮也不撩一下:“业妈妈,将人拖走!看着就生气!一点儿规矩也不懂,一点儿好歹也不惜,平日我多疼她们?全当喂了狗!”

    珍娘默默站在一旁,看着这场双簧。

    丁香是个倒霉的,谁让她这个时候不会做人,偏要出头呢?

    程夫人正要杀鸡给猴看,她就撞上来了,不拿你拿谁呢?

    业妈妈配合得很好,手里不松地从地上拖走丁香,嘴里还阴沉冷森地骂:“都是夫人平日里宠坏了你们!不过是奴才,给几分脸色就要开染坊了是不是?”

    珍娘听不下去了。

    指桑骂槐是不是?

    桑我管不着,不过槐不是好欺负的!

    “妈妈轻点手,”珍娘走到丁香身前,见她头在地上拖,身上更是滚得不像人样,便轻轻拉住了业妈妈的手:“奴才也是人!大家都是共同伺候夫人的,何必这样?外头也站着几个丫鬟呢,看了岂不寒心?多少年没有功夫也有苦劳,就错了也给人留点面子不是?”

    业妈妈眼角余光向外一漂,果见几个丫鬟在门口围着看,由不得要骂她们,不过却被珍娘接下来的话,堵了回去:

    “花无百日红,谁还没个高潮低落的?若见低就踩,将来碰上自己的好日子,也别怪人家不给自己留余地!”

    业妈妈什么时候被人这样当面教训过?当下脸就成了锅底,正要开口反驳,程夫人叫停了她:“你下去吧,”又指丁香:“她我是再不用了的,不过我干女儿的话也有道理,不必给她难看,好生带下去便罢。”

    业妈妈保养得宜的白净面皮抖个不停,明显是气坏了。

    不过夫人的话到底有威力,她没再说什么,反从地上将丁香拉了起来,连推带拽,将人弄了出去。

    程夫人脸色稍缓,看向珍娘:“这起下人不教训一下是不中用的。丫头,你才说有什么话?”

    珍娘心想您这一出下马威整得好,不过呢,对我没什么用。

    该说什么,我还得说。

    “夫人请坐,”珍娘貌似恭敬,扶着程夫人坐回正榻,然后站在她身前,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字地,慢慢道:“饭庄子的事,我想请教夫人。“

    程夫人心里发笑。

    正等着你呢,丫头!

    “哦?饭庄哪里不好么?说出来我听听,若真不好,我叫他们改去!”程夫人心里一套,嘴上一套,运用自如。

    珍娘摇头:“不是不好,反是太好了!夫人用心,珍娘我实在感激不尽!不过。。。”

正文 第170章本姑娘就是这么任性

    程夫人冷澈眼眸掠过正昂然婷婷玉立在自己面前的珍娘:“不过?”

    珍娘眯了眯眼睛,隐去眼底的一道幽冷锐光,勾唇浅笑:“夫人给的一切都太好了,好到让我不知如何应对,心里想着,本是个城外农女,说话间就要操持这么大份家业,弄得好便罢,若弄得不好,亏损的是夫人的名声,还有,银子。”

    程夫人笑了:“银子?我是不在乎的。”

    名声?就凭你也能坏我的名声?

    也太小看我这几十年岁月沉淀下的经验了!

    别的不说,几十只狐狸精还是稳稳拿下过的!

    这话,夫人她并没说出口,不过珍娘却是心知肚明。

    “也不能这样说,我知道夫人不在乎,可我在乎。人生在世,不可白担了人家好处,更不可白亏欠别人。”珍娘竖起食指摇了摇,笑得十分温柔,然而如水双眸里像是含了清幽冷月,冰冷无丝毫温度。

    程夫人饶有兴致地看着她:“那丫头你说,怎么样能让你良心上好过些?”

    看你还能弄出什么妖蛾子!

    “我问过店里的梁师傅,据他看,这样盘下来再布置好的饭庄,怎么也得上万两,不知道说得对不对?”珍娘十分真诚地看着程夫人。

    程夫人微微颔首:“差不多是这么个数。”

    上万两,就算对您这样的诰命夫人来说,应该也不算小数了吧?

    “我心里想着,若全托干娘您的福做起来,心理压力太大,再者您出全资,一应事务都该请教您才是。不过您管着这么大个家业,只怕也难以顾到那边。因此我想,不如我与干娘一人一半,算共同出资,这样我也算半个主人,当起家也,底气也更足,若有大事小事,也更方便料理,不是么?”

    程夫人这一惊非同小可。

    她本以为,珍娘会问她要这要那,在自己身上捞多些好处,中饱私囊。

    不肯做姨娘,难道连钱也不肯要么?

    却没想到,珍娘不但没问她再要什么,反要给她送钱!

    这是什么道理?

    这个丫头,形容出众,举止不凡,连想法都与俗世不同,到底是个什么来头?!

    不过定神一想之后,程夫人却又笑了。

    “你出一半?”程夫人咬着唇,眼底闪过讥讽的冷光:“丫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样有钱了?一半就是五千两,你有么?”

    话才说完,程夫人的心忽然觉得紧抽了一下,一个念头陡然浮出她的脑海,让她骤然喘不上气。

    不会是,从老爷那里拿吧?

    珍娘静静站着,唇角微微勾起嘲讽弧度,浓密纤长的睫羽轻轻覆盖眼帘,掩去了眸中那抹不屑的笑。

    “现在我当然是没有。”

    珍娘的话,让程夫人消失的呼吸又回来了,脸上的笑容,也回来了。

    “那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自然是先借夫人的了。”珍娘说着,从怀里掏出家宅田地的地契来:“用这个做押。”

    程夫人看也不看一眼,冷笑从眼里蔓延到嘴角:“你的田地能值五千两?”

    珍娘唇边噙着刀锋般的冷然,正色回道:“田地不值,连我这个人,就值。”

    程夫人半天没说出话来,过后,神色莫测地吐出一句话:“看来你是早做好打算了?”

    珍娘神情淡雅,眸光清冷,回以淡淡笑容:“正是。”

    这才细细将自己的想法一一说明。

    饭庄以自己的名义经营,自己算向夫人借下五千两,两年内还清,之后每年再以一定数额偿还夫人本金,直到彻底将一万两缴清。

    当然,每年除了本金,夫人还可从饭庄里收取红利,按收益以百分比来算。

    不过具体数额,等夫人自已定夺。

    程夫人心里明白,这是珍娘不肯受人束缚,一定要自己做主的意思了。

    “你怕收了我的钱,我就会乱管你店里的事,所以才要如此撇清是不是?”

    珍娘微笑摇头:“夫人自然不会乱管,不过外头人怎么说,却是禁不住的。我若不这样行,也不好光明正大的管理店里的伙计。他们若有不服,说找程家人说话,那我这个掌柜的,不成了纸糊的傀儡?别人我不知道,依我的性子,这样是做不长久的。”

    程夫人眸子里闪过幽光。

    依你的性子?

    依你的性子你还要上天呢!

    珍娘坦然回视对方,眉梢地微微扬起。

    不依我的性子,我可以不做,夫人也可以另请高明!

    有手艺就是这么任性,怎么着吧!

    对视片刻,终于还是程夫人率先垂下了眼睛。

    文家那边前几日已派人打听过了,没拢住这丫头。程夫人在心里骂毒了文亦童,说他是个没本事的软脚蟹,送上门的肉也吃不到口。

    可是无论她怎么气骂,木已成舟。

    这丫头如果不被自己管束住,去了米家,又或是还回乡下茶楼,那与自己则更不利。一来看不住就放不下心,二来米家不可小觑,万一真叫他们联手,那老爷那边,自己更说不过去。

    两下里一衡量,程夫人发觉自己竟落入个反套,自己给自己设计的套。

    开饭馆本为拿捏住珍娘,却不想反被她拿捏住了。

    其实这是再自然不过的事,她既要拿住珍娘,却又不得不顾忌老爷,事情又怎么会顺利?

    而珍娘,却是百无禁忌的。

    想明白这一点,接下两人的谈话,便十分顺利了。

    程夫人答应珍娘的要求,借契珍娘早于来前就写好了,此时拿出来请程夫人过目,按指印。

    再写一份新协议,将珍娘所提要求,一一列明,程夫人每年收十分之一毛利做红利,饭庄及地皮都转入珍娘名下,两年还清五千,五年全部还清,夫人还可收红利,直到饭馆结业为止。

    说是一家一半,其实是珍娘彻底做了东家。

    程夫人叫业妈妈寻帐房先生来,将珍娘写好的契约抄作两份,按印做押,并做公证,各人收一份做凭。

    一切搞定之后,珍娘告辞出来。

    业妈妈叫人领她出去,珍娘说句不必:“我来了两回,早认得路了,妈妈不必客气。”

    程夫人却坚持:“园子里小路丛杂,万一错脚走迷了,岂不是麻烦?还是叫个小丫头领着放心些。”

正文 第171章开始准备吧!

    业妈妈明白夫人的意思,不怕走迷,却怕被老爷看见。

    于是不理会珍娘的话,到底还是找来个信得过的小丫头,领着去了。

    珍娘心想也好,省得再看见老爷还要废话,不如避开了大家清净。

    待珍娘走后,业妈妈悄悄上前来,凑在夫人耳边,低低说了几句。程夫人听说后猛地抬头:“当真?老爷自己过来的?“

    业妈妈点头:“一个随身的小厮也没带,看来是守在那儿等人来的。”

    程夫人恨得咬牙:“我就说是在那丫头身上留了心的,你还不信!如今怎样?到底应了我的话!”

    说到最后,语带哽咽。

    业妈妈劝她:“其实也不怕的,据老奴看来,这丫头确实没那个心思,一心一意只想经营好她的饭庄,老爷也不是那种会用强的人,时间一久,只怕也就淡了。”

    程夫人红了眼圈,重重一掌拍在炕桌上:“你知道什么!男人的心哪有说得准的?老爷平日不是那种拈花捻草的人,可越是这种性子,看中了越是不会轻易放手!还有句话,也不知你听过没有,叫老房子着火。。。”

    声音低到听不见了。

    业妈妈张了张口,半天没说出话。

    屋里的气氛变得绝望,主仆两人好像跌入了人世间最深的深渊,或者暗不见底,无边无垠的黑暗之海,窒息却无能为力。

    最后,还是业妈妈勉强开口:“夫人也别太难过了,这事也不是完全没有回旋余地。据老奴看,若将这姑娘的亲事早早定下,老爷那样高冷的性子必不至于再留恋,外头名声也不允许老爷这样做。夫人是丫头干娘,指个亲事什么的,还不容易?”

    话是说得没错,不过这丫头可不是那丫头。饭庄一事就明是个教训,那可不是个容易被牵着鼻子走的主儿!

    明知业妈妈的话只在宽慰自己,可程夫人心里还是或多或少地燃起些希望:“再看吧,谁知道呢?说不定。。。”

    珍娘一路小心地走着,总算没再看见程老爷的身影,她松了口气,给小丫头赏了些钱后,飞快走出后门。

    回到茶楼时,钧哥早将一切都打包好了,姐弟两加在一处也不过两三只箱笼,并没有什么家当。

    “说走就走了,”钧哥看着周围,眼里恋恋的:“还真有些舍不得。”

    珍娘倒没觉得什么,反正不是第一次了,人都从千年之外穿来了,还怕离个几十里?

    怕钧哥粗心收拾得不全,珍娘里外又看了一圈,走出来时,福平家的也来了,还带着妞儿。

    “她爹去地里再看一圈,好好的说走就走,庄家人离不开地啊!”福平婶因了二爷爷的事,又因要离家进城,嗓子都哑了,人也没什么精神,病怏怏的。

    妞子倒是兴奋的很,小孩子对新鲜事物总是喜大过悲,再说进城哎!城里多少好玩好吃的东西等着她呢!怎不叫她欣喜?!

    珍娘牵了妞子的手,让钧哥陪她后门河边玩一会子去,自己则陪着福平婶说话,散散她的心。

    “东西都收好了吧?我今儿去饭庄里看了,一应俱全,就等咱们过去了。”

    福平婶听了珍娘的话,心里略松快些:“当真说好就好了?看来程夫人办事确实牢靠,丫头,”她玩笑着摸了摸珍娘的头:“你靠上这座大山,有得福享呢!”

    珍娘笑了笑,没接腔。

    “跟全贵家都说好了?”她反问福平婶:“交割完了?”

    福平婶好容易忍下去的眼泪又回来了:“都完了,”她捞起衣角盖在眼睛上:“她爹说去了城里,怎么也得带一包地里的土,作个念想。”

    珍娘安慰地拍拍她:“难过是会有一阵子的,过几天会好些,当初我跟哥儿才搬进这里时,也有几天吃不好饭,不过也因了那时过了一关,现在要去城里,倒不觉得怎么样了。”

    福平婶抬头看她,眼里又是佩服又是羡慕:“说真个的,珍丫头,这庄上最出息的就是你了。想当年你爹娘下世时,多少人说你这样那样,如今怎样?堵了他们嘴不说,自家愈发风光了!先说开起茶楼,现在更好,竟能搬进城里,做起大买卖了!”

    珍娘有些不好意思:“婶子,你夸得我都脸红了!”

    福平婶拉过她的手,沉沉地压在自己两手之间:“如今我们是连家底都押给你了,丫头,可带着我们向好日子奔哪!”

    珍娘重重点头:“婶子只管交给我!我都想好了,叔进城就跟钧哥在堂口看店,婶子跟我后头厨房里照管着。。。”

    她的话还没说完,福平婶就摇头摆手:“不行不行,这里乡下还好说,若进了城伺候起大主顾来,我家那个哪里中用?就钧哥只怕也。。。”

    珍娘笑了:“婶子不必操心这个,城里早有个懂行地守着了!叔去了跟他学着就行,哥儿也是。”

    福平婶的好奇心被吊了起来:“懂行的?什么人?”

    珍娘大概将梁师傅的情况介绍了几句,福平婶听得嘴都合不上:“城里跑堂的领头都是他手下?乖乖我的天神老爷,这人来头可不小!是程夫人请来的吧?”

    珍娘嗯了一声。

    福平婶有些担心地看她,欲言又止。

    珍娘笑起来:“婶子怕他不服我管是不是?”

    福平婶被说中心思,只好也笑,讪讪的。

    “人家是姓程的,哪里看得上咱们?说起这个来,”福平婶脸上忧色愈浓:“咱们进城虽是好事,可有句话,珍丫头我得说在头里,你可别为了我们,跟你那个尊贵的干娘闹不痛快。你用我们她知道么?”

    珍娘愈发笑颜如花,这才将去程府见了夫人,定下协议的事说给她知道。

    福平婶惊得一下从凳子上站了起来,过后又重重坐下,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半天说不出话。

正文 第172章临别饺子宴

    “怪道人说撑死胆大的,”福平婶一脸惊叹地看着珍娘:“你这胆子连鬼神见了只怕也要绕道!”

    珍娘坏坏地笑。

    这有什么?不就是空手套白狼么?

    谁让那只白眼狼有求于我,不得不低头呢?

    这一晚,福平一家便歇在了茶楼里,钧哥和福平挤一处,福平婶则带了妞儿睡在珍娘屋里。

    第二天珍娘起了个大早,烧了足足两大灶的热水,给两边送去,然后又忙做早饭。

    福平婶朦胧间看见院里有人走来走去,这才想起,不是在自己家里了。

    于是赶紧起来,小心不将妞儿吵醒,蹑手蹑脚地下了床穿上衣服,立刻摸到厨房里去。

    珍娘正忙得热火朝天。

    面都已和好擀成皮儿,馅子也调好了,左手用筷子从盆里捞出一小团来塞进皮儿里,双手轻轻将皮面合上,从左到右捏过一轮,看者眼皮还没眨呢,一个小小巧巧的蒸饺便被丢到撒过干面的案板上去了。

    “大清早的做什么呢?”福平婶从锅里余下的温水里舀出一勺来,将手脸洗过,也忙忙上来包起来:“珍丫头你啥时候起来的?手脚真快,这才多会儿,就包出这么一堆来了?”

    案板上,整整齐齐排着蒸饺队伍,大约已有几十个士兵了。

    珍娘头不抬手不停,嘴里笑道:“也没多早,这东西容易。我看厨房里现成还有些剩菜,扔了浪费,还有后头的菜地,嫩得出水的小青苗儿,不如吃进肚里倒好。所以想着,”指着馅料盆:“都和在一处,面也省得扛进城里了。”

    福平婶大赞她这个主意好:“不止爱惜了菜粮,意头也好,俗语里说吃了饺子打胜仗,自然是再合适今儿这样的日子不过了!”

    边说边检看盆里,见有胡萝卜,香菜、菜秧,豆苗,外加鸡蛋、虾米,福平婶由不得竖起大拇指:“简直可比过年时吃的什锦菜了!”

    珍娘冲她挤了挤眼睛:“吃完了进城,可不就跟过年一样了么?”

    这时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伸进门来:“娘!珍姐姐!你们做什么呢这么香!”

    福平婶嗔着将妞儿拎了进来:“馋嘴的猫儿鼻子尖!平时叫你起床比登天还难!怎么今儿说醒就醒说起就起了?”

    珍娘手上用面,便用胳膊肘推着福平婶:“婶子先替妞儿洗脸梳头吧!我这儿也快了,再包几十只也就差不多了!”

    福平婶早快手打出一盆热水来:“倒麻烦你给我们送热水去,谁知人都跑这儿来了!也怪不得她,你向馅子里下了多少香油?怕招得十里八里地的猫儿狗儿都要挤进来了!”

    一时福平和钧哥也起来,倒老老实实在自己屋里收拾干净了才出来,不过都是闻见厨房里的味儿,便开始双眼发光了。

    “都是属饿狼的!”福平婶指着正在灶上吐热气的蒸笼道:“看见没有?还没好呢!有这望呆的劲儿,不如上来帮把子手!”

    灶上已有五只蒸笼在蒸着,珍娘和福平婶却还在不住手的包着,妞儿在旁向两人递皮子沾水,也算帮忙。

    钧哥不会包,福平也不会,因此只好听从珍娘吩咐,将厨房里外再检查一遍,有用得上的罐子坛子,都收拢到一处。

    “墙角下的几只泡菜坛子,可别忘了带!里头的老卤水可是宝贝!”珍娘着重吩咐。

    钧哥嘴巴一咧,直飞到了耳边:“姐!这还用你说?早就收进厢房那头的箱笼里了,我知道,你看重那几只坛子,更胜过衣服头面!”

    福平婶就笑:“你姐姐真是个少见的!从没听说过有女孩儿家看重泡菜坛子,胜过自已衣服的!我算开了眼,你姐算得头一号了!”

    珍娘甩甩手,一只面皮不偏不倚正击中钧哥面门:“叫你瞎编排我!还不快去打些姜汁儿来!”

    终于面皮儿消耗光了,福平婶伸头向盆里看了一眼,果然馅料也正好尽光,由不得再次冲珍娘竖起大拇指:“丫头我真是服了你!怎么算得这样精准?一般我也包饺子,不是剩下面就是余了馅,哪有这样两边光的?”

    福平在外洗手,听见这话就笑:“所以她做掌柜,你就做不得掌柜!这就是窍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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