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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货小当家-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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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平婶一掌将她劈开:“走开玩去!现在会说了,前几天怎么跟跟屁虫似的跟在珍丫头身后?外头井口的树枝是谁放的?伙计们下回再问,我可不替你兜着了!”

    妞子一跳三丈高:“对了,该把那些垃圾收拾了才好,不然珍姐姐一会看见了。。。”人已经跑远了。

    午后,珍娘接到了程府的通知:徐公公进城后第一餐接风酒,就安排在她这里。

    这是自然而然的了,湛景楼是程家的,城里谁人不知?难不成还排去隆平成么?现在又没有秋师傅压阵了。

    至于雅平居,也就快离倒闭不远了。

    珍娘立刻开始忙起来,先是要定菜单。

    徐公公喜欢什么好呢?

    程府来人说了,随便,反正也是做做样子,人家是带了家厨来的,说不定到那天只借这里厨房用一用就完了。

    话是这样说,可珍娘却不得不多做一手准备,万一呢?人家来了总不好对着一张空桌子吧?

    再说程夫人对自己是不怀好意的,自己做足万全,人家也就没法拿捏了不是?

    于是还是要定菜单。

    梁师傅是京里呆过的,于是珍娘先请教他。

    说来也怪,平日里淡然无话的一个人,这几天却让人觉得过份热情了,话也多,说了几百样珍娘听过没见过,又或是没听过也没见过的菜,虽是很好,却无法实现。

    于是再想。

    经过珍娘细掰细说,梁师傅大概明白了方向。

    菜自然是要精致的,不过还不至于要向豆芽里塞海参,也不要用人参喂鸡生蛋后再塞人参,这种东西听起来就够惊人了,吃进嘴里只怕还不如一道东坡肉够味。

    再说淞城乃江南之地,许多地珍京里吃不到的,不如在这上面动动脑筋。

    这就想到了各种河鲜,好比莼菜,京里只有莼菜做的酱,那是当作咸菜来用的,也是没办法保存,不得不大量放盐。

    可在江南,那就不必了,水里现捞出来就行,其实本身并没有味道,胜在口感的圆融、鲜美滑嫩,关键还在于好汤。

    珍娘先是想到鸡汤,可是似乎太轻易了,荤得太过盖住了莼菜的鲜嫩口感,于是梁师傅提议以素托素,上好的口蘑松茸吊出汤来,再放竹荪,最后莼菜一滚,趁热上桌,完美!

    “梁师傅你知道不,当年乾隆帝下江南,每到杭州都必以莼菜调羹进餐,并派人定期运回宫廷食用。它鲜嫩滑腻,用来调羹作汤,清香浓郁,被视为宴席上的珍贵食品呢!”珍娘说得兴起,忘了时代顺序。

    梁师傅边听边想,整个人都糊涂了:“乾隆帝是哪朝哪代的皇帝?当年又是哪一年?”

    珍娘顿时被吓出一身冷汗,妈妈米呀!现在还没到清朝呢哪来的乾隆帝?!

    “哦我忘了,说错了,其实是汉武帝,”珍娘开始胡绉:“又或是隋炀帝?”不分清红皂白的乱说一气:“总之有这么一位就是了。”

    于是定下汤了。

    再下来是冷盘,既然是徐公公这样的人物,自然得有几十个冷盘才算合体,不必不必害怕,前八个是果盘。

    香圆、真柑、石榴、橙子、鹅梨、乳梨、榠楂、花木瓜,这八品水果并不食用,只用于观赏。

    后八个呢,也不用做,是干果盘子:荔枝、龙眼、香莲、榧子、榛子、松子、银杏。

    一时间湛景楼里人人都忙着剥果子,预备到时装盘。

    接下来才是真正要吃的,十样脯腊,也就是各色腌肉风干肉铺之类,京里惯用北方的山珍,如狍子獐子山鸡之类,到了珍娘手下,却换成了酥鱼,风干竹鸡,炝活虾,酱腌肉骨头,素鹅之类,江南名菜,用料也皆是当地所有物产,京里难得一见的。

    接下来就是最关键的热菜了,珍娘议到这里,却忽然罢手了。

    梁师傅急了:“掌柜的我也知这事不易,可你也不能说丢手就丢手,就此放弃了呀!前头那些功夫不就白做了?”

    珍娘哈哈大笑,拍着他的肩膀,胸有成竹地道:“不是不议,是我心里早有个主意了。”说着凑到梁师傅耳边,低低地跟他说了三个字,顿时梁师傅皱巴巴的老脸上,便做烟消云散状了!

    “此物正是肥时,且不加盐醋而五味全,做起来也极省事,京里也吃不到,还有什么比这个更适合来招待徐公公呢?”

    珍娘的话,让梁师傅情不自禁竖起大拇指:“掌柜的聪明,我服了!”

    珍娘做谦虚状:“哎呀还好还好,梁师傅过誉了!我也是闻见后头醋味,才想起来的呢!”

    梁师傅也笑了:“今儿伙计们找牙祭,说想饺子吃!”

    珍娘点头:“怪道有醋味呢!”

    最后还有一物,便是酒了。

    本来以程府的地位,多少年的老酒也能弄得到。不过珍娘都推了回去,说要自己调配,夫人不放心,几回叫业妈妈上门来,冷言冷语地,几乎要强迫珍娘听从自己的命令。

    最后珍娘恼了:“妈妈既会说,就自己动手吧!我正好乐得轻松!“

    业妈妈这才闭上嘴巴,心里却恨得痒痒,嘴上便道:“那就依你的办!不过丑话说前头,若有了不好,夫人是不看母女情面的!”

正文 第260章十年前的冤债

    珍娘简直要吐出隔夜饭了!

    什么叫母女情面?荒唐!现在自己跟夫人就差直接撕破脸皮一步了还说什么母女情谊?

    业妈妈看珍娘不理自己,便去寻梁师傅:“你是我们好容易请来的人,夫人的面子总该要给一些吧?快告诉我,这丫头预备了什么重头热菜?”

    梁师傅淡淡地笑,做出恭谦的姿态:“妈妈还是自己去问掌柜的好,别为难我一个下人。”

    业妈妈顿时火起:“你算什么下人?这里是夫人打的本出的钱,你是我程府请来的,论理该跟她姓齐的平起平坐!她既充大头蒜,你就该点醒她!怎么反过来跟她唱一个调门?”

    梁师傅依旧不动声色:“要说打本,那掌柜的手里捏的那份契约又是怎么回事?据小的所知,掌柜的每月不少按上头还钱,若这店不是她的,她何必背那样大一笔债?小的只管从掌柜的手里领工钱,并不担别的事责,平起平坐一说,小的不敢当!”

    业妈妈两个眼睛瞪得比龙眼还大:“姓梁的,你怎么不知好歹?若没有夫人,你怎么会来到淞州这里?出京是因为谁你忘了?”

    梁师傅脸上的笑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为了谁?

    为了十年前那笔冤债!自己虽出了一口气,可总是于心不安,所以才敢在身上还有把子力气时,赶来还债!

    不过却不是还给你程家!

    “夫人当时在京里要人要得急,小的不才说句夸嘴的话,若不是看在程老爷多年在京里的面上,小的还不稀罕接这趟差呢!在京里,小的总有一口饭吃,何必千里到这里来受累?如今还被妈妈教训,在京里何尝有人这样对小的?”

    梁师傅轻轻几句话,噎得业妈妈无话可回,珍娘在厨房里门边靠着,阴影里将二人对话听了个一丝不错。

    半晌业妈妈走了,珍娘走出来叫住梁师傅:“多谢师傅替我扳回些面子!”

    梁师傅依旧风轻云淡:“小的不过有什么说什么罢了。倒是有一件事,”说着抬起眼皮飞快睃了珍娘一眼:“秋师傅那边。。。”

    珍娘镇定自若:“秋师傅的事,让秋师傅自己去料理。什么时候是适当该出来的时候,他自然就出来了。”

    梁师傅心中暗自叫苦:“近日我听得程府那头风言风语,”那头指的是老爷,意在与夫人区别开来:“说这回修城的事若进行的顺利,程老爷怕是要趁机提出要姑娘下嫁的事。虽说高僧箴言姑娘不能早婚,可落下红定却是可以的。”

    珍娘垂下羽睫,秋风卷地而过,吹动得一袭剪影清冷如月:“这事我也听说了,不过眼下还是还没动手了么?徐公公人还没动呢,谁知他到时会不会保这个媒?到底他跟程老爷交情不深,要不然,程老爷这几天也不置于天天向驿站跑了,不就是跟京里搬援兵么?!”

    梁师傅想说官官相护,又想说能拦住徐公公的此地怕只有一人,可看看珍娘的脸色,到底还是什么也没说,躬身行了个礼,向前头去了。

    珍娘咬了咬牙。

    秋子固,你若是个有血性的汉子,若我前世今生积攒下的眼力没错,你就该应时出现!

    珍娘心里明白,自己这回跟赌博没什么区别,她不去寻,反赌秋子固到时自会出现,也知道福平婶梁师傅们替自己担心的要命,其实自己心里何尝不慌?

    不过她愿意赌这一把,怎么说呢,爱也是需要些考验的,眼下就是最难过的一关,也许这也检验缘分的契机,老天不会白白放一男一女在一起,月老也要验过货之后,才会动红线相系吧?!

    再说,轻易到手的东西总不能让人珍惜,历尽磨砺之后的感情,倒才能支持得长久。

    准备工作有条不紊地继续下去,众人心里急脸上也自然有些流露,自然也免不了有些抱怨秋子固冷口冷心的话,在这一团乱麻之中,倒唯有钧哥难得的保持着,对秋子固的信任。

    “姐你别听那些人乱说,秋大哥这会子一定有要事处理,不然他不会不出来。”钧哥总趁没人时偷偷安慰珍娘。

    珍娘笑话他是半大小子成人了:“你现在会看人了是不是?那你倒说说看,你觉得秋师傅是个什么样的人?“

    钧哥想都不想脱口而出:“冷口却不冷心!上回你病了,秋哥连店里的生意都不顾了二话不说直奔咱家来!这事姐你也没忘吧?还有出疹子时整晚替你冷敷脉门弄伤了手的时,为这个闵大还记恨你呢!这姐你也没忘吧?”

    珍娘心里一动,情不自禁低下头去。

    “娘在世时总说,要看一个人怎么样,得看他在危难时如何对人。我就觉得秋哥没得说,只因为姐出事时,他总能及时赶到,替你解围,就冲这个,我钧哥心里就敬他是个汉子!”

    一席话说得珍娘竟无言可答,只得笑了一下,半响又笑一下,这才开口:“哥儿你真是成人了。”

    钧哥庄重地点头:“今后我护着你,我是个爷们么!放心好了!”

    珍娘心里感慨万千,欣慰之余,眼酸酸的,不料钧哥后面的话,又让她哭笑不得了。

    “我都想好了,秋哥来了你就只管放手好了,让我跟我秋哥一起撑起湛景楼来,你只管每日坐坐绣楼看看花,有空时再绣几双鞋垫好了!“

    珍娘上来要打:“哥儿你羽毛长全了没就想篡权!”

    打打闹闹间,到底让她有些焦虑的心情,好转了许多。

    徐公公的书信三天后到了淞州城,他已经捡吉时出发了!预计一个月后到达!

    整个淞州地界都震荡起来了!这一回更比上次米县令接待程廉的规格程度还要紧张隆重得多。

    程廉从得信后当天,便开始没日没夜地招人进外书房,清客也是,一个不放回去,日日相陪,甚至连到扬州请了几位盐商家里的清客上门来,专为听他们如何花钱买精致的主意。

    至于程夫人那头,也正好可以不必去了,正正当当的理由,夫人也不好说嘴,她自己也发力从京中调取各种信息,关于徐公公喜好起居的,甚至连徐公公身边人喜欢用的痰盒是瓷的还是楠木的这种消息,她也照收不误。

正文 第261章日子照旧过

    除了管事亲家这一层关系外,程夫人还在京里广撒网猛钓鱼,只要是关于徐府的消息,她什么都收,因她肯出也出得起银子,各路消息便雪片似的到手。

    却也因此良莠不齐,什么样的话都有,甚至不少都是互相违背的,比如有一条说徐公公每日喜早起早睡,三更天亮便要起床喝一碗牛乳燕窝粥配椒油莼酱这种古怪吃法。

    而另一条则说徐公公每日要睡到日上三杆,起来后直接就上十碗十盏的大席面,不是荤腥满面不会露个笑脸的,晚上则必须宵夜,不喝完三坛子好酒不上床的。

    总之没一个准头,说什么的都有。

    业妈妈简直发愁,这样的相互矛盾的话怎好传给老爷?不是掉夫人的面子么?

    因此还得寻管事的求证,可什么都写进信里,那纸就不够了,总不能传一回信,重达三斤吧?就算驿站的马不累,人徐府的管事也没那么大工夫来看不是?

    因此为这事将程府后院闹了个人仰马翻,程夫人自己也懊恼不已,原以为这事出银子买就是再容易不过了,没想到反成了裹在身上的烂湿布,甩也甩不掉。

    不过此时也没了退路,前院一天三次派人来这里取信,夫人还得先自己过滤一遍,不然老爷看了就是笑话,她丢不起这个人,因此每日熬得觉也睡不好,再没工夫骚扰珍娘了。

    至于隆平居,则无法避免地,萧条了很多。虽有闵大支撑,可人人都知道,秋子固不在了,没他的名头震场子,跟文家相厚的熟客虽还常来,可一般的客人,就渐渐向湛景楼那边去了。

    文亦童看在眼里,也不着急。在他心里,横竖将来珍娘也是自己的,还分什么你我?到了这一步,其实已是偏执,只可惜他人在毂中,看不清形势。

    兰麝比以前来得更勤了,话里话外,只是鼓励文亦童追求珍娘,她知道只有这样自己才有可能进得了文家,哪怕做小呢,反正只要能赖在文亦童身边就行了。

    再一个她心里也有自信,后院的事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将来过了门,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所以说,一定要先哄得文亦童高兴,先让自己进了门再说!

    文苏儿看在眼里,急在心头,到了这时候,反是她和哥哥地位互换了,她成了以前那个眼明心厉的文掌柜,而文亦童呢?反成了那个耳根子听不得三句好话,任性妄为的二掌柜了。

    文苏儿知道,能让哥哥醒悟过来的,只有两个人,一是珍娘,不过人家眼下无暇顾及此事,忙着应付徐公公的事呢!

    二就是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高僧了!因此文苏儿趁哥哥不注意时,悄悄溜出去几次要见高僧,却也一样被挡了回去。

    兰麝不要脸地也去过几回,一样见不到人。

    最后索性被告之,高僧半夜离开这里了,至于去了什么地方,不知道,不过要回来的,因此地还有一事未了。

    什么时候回来?

    一样也是不知道。

    日子就这样流水似的过去,一股人在寻高僧,一股人在寻徐公公,而珍娘呢?则埋首于各路美食之中,两耳不闻窗外事。

    一天她从后巷进来,人还没进门呢,伙计们就听见了她兴高采烈的声音:“快来人,来人卸车!”

    福平忙领着人出来看:“喝!我的天神老爷,你从哪儿弄来这些个松枝茬子?!”

    一座半人高的松枝山堆在个破破烂烂的板车上,拉车的是个老人家,身上衣衫褴褛,脸上脏污不堪,一看就知是个拾破烂的。

    珍娘笑眯眯地从车后转了出来:“叔快抬了这些东西进去!这可是好东西,我才在菜市口看见了,说是人家不要了,让这老人家抬出来丢掉的,我想这太可惜,简直是暴殄天物,我给了一吊钱,就让运咱这儿来了!”

    福平哭笑不得:“我的好掌柜!你这是唱得哪一出!这树是干死了没得治了,要不然人家也不会费力收拾掉!你倒好,还给钱抬家里来,这不是花钱买罪受么!”

    几个伙计也七嘴八舍地道:“掌柜的这回是真看走眼了,这白皮松是真死透透了的,看这里外都干出灰了!哪里还能活?”

    “就是就是,再多少水也活不下了!除非观音大士的仙水,不然就是一堆垃圾么!”

    福平婶听见热闹也出来看,眼珠子瞪得牛眼似的:“丫头你不是最爱干净了么?整日将院里院外打扫得一尘不染,这东西拖进来要往哪儿放哟!看这脏的,“说着啧啧有声:“我看咱家茅厕都比这玩意干净!”

    拉车的老汉被说得有些退缩:“要不然我还你一吊钱,还让我抬出城去丢了吧?”

    珍娘一把拦住:“老人家别走!这上好的东西怎么能丢?”说着小脸儿一板:“你们几个还有王法没有?眼里还有我这个掌柜的没有?快来卸车!都抬进去,就放柴房门口!”

    一见她柳眉倒竖,福平婶也不吭声了,知道来真格的了,由不得向自己当家的甩了个眼色,后者心领意会,二话不说叫起伙计:“还傻愣着?动手啊!”

    不过片刻工夫,老汉车上全空了,人也欢天喜地地走了,湛景楼的柴房前则堆得乱七八糟,一片狼籍。

    伙计们不说话,全挤在厨房里,看似忙着,其实耳朵全支楞得老高,要听掌柜的弄什么花样来消耗这堆垃圾。

    “莫非她中了邪?”福平婶躲在门后的阴影里,不无担心地看着自己当家的:“这几天忙得够呛,难道是忙得昏了?”说着指了指头:“这里出问题了?”

正文 第262章好戏在后头呢!

    福平向地上呸了一声,一把将婆娘的手打落下来:“你当她是你?咱齐家庄的姑娘才没那么容易得失心疯!”

    正说着,突听得外间一阵狂笑,这声音不是别人,正是珍娘。

    福平婶脸色大变:“你看看你看看,还说没疯?好好的谁会看见个烂树枝还笑的?”

    福平大起胆子来走到外头,陪笑对珍娘道:“姑娘,身上可不是好?若不好。。。“

    珍娘回身看他一眼,眼眸透亮清澈:“叔叔说什么呢?”

    福平后头的话便再也接不下去,不料珍娘扬起头想了想,却陡然冒出一句话来:“倒是要去药铺一趟,叔叔可是这会子没事?那替我跑一趟好了。”

    这下福平身上的汗下来了:“姑娘要买什么?可是去请郎中?”

    整个后院都安静下来了,厨房里人人都停下手来,心里各自忐忑着,只说坏了,掌柜的到底还是生病了。

    不料珍娘清脆透亮的声音,朗朗地响了起来:“请什么郎中?这里又没人生病!我要买香料来腌香肠呢!”

    一阵长吁短叹接锺而至,珍娘忍俊不住:“都当了疯了是不是?等着吧,好戏在后头呢!”

    福平揣着她开好的单子去了,出门时不禁埋怨婆娘:“就你多事!我看掌柜的没糊涂,倒是你先糊涂了!”

    福平婶被说得悻悻地:“呸!走你的吧,话多!”

    东西买回来后,珍娘开始着手配料,肥瘦肉三七分,不要太油腻也不至于太柴,一大盆肉兑好后,再入蛋清增加其粘稠度,然后就是生药铺买来的干花椒五香胡椒,磨成粉入倒入,香叶也磨粉后入,葱、姜、盐糖、料酒一样不少,按比例放进去。

    然后就是搅拌,别小看这一步,若不将材料拌至均匀,吃起来口感就差多了。

    这活珍娘交给钧哥了,因此一整天就看见这小子守在院里一口大盆前,面色凝重,双手交叉不停上下起伏,虎儿则被珍娘安排守在他身边,专替他擦汗。

    一天下来,十几盆馅料完工,珍娘早预备下一大桶水,钧哥洗头洗身子去时,她则与福平婶两人,挑灯夜战,向白天洗干净的肠衣,一点一点塞进肉料。

    古代没有香肠机,灌香肠全靠手工,不过也有工具可用,那就是漏斗,珍娘和福平婶人手一只,小的那头套住肠衣,大的那头则不住手地倒入肉料。

    一段灌好后,再用粗针戳一下肠衣壁,使里面空气排净,每隔35厘米用线分隔成段就行了。

    两人忙了一整晚,终于将那十几盆肉料,灌做了几排叉的香肠。

    秋天干燥,挂在院里十五天之后,香肠就好了,珍娘却还要忙,忙什么呢?

    她先将香肠放在锅里煮过,只这一步就让伙计们看不懂了,难道掌柜的要先尝尝味道?可全煮出来,又是几个意思?

    可虽则心里这样想,却没人敢问,都知道珍娘心若比干,是七窍玲珑的,谁也没她心眼多,那就别自讨没趣了。

    于众人疑惑却不敢言的目光下,珍娘镇定自如地煮着香肠,因所用香料特别,煮着煮着,前头客堂里就闻见香了。

    “你们后头烧什么呢这么香?”客人们一个个抽着鼻子追问。

    梁师傅据实以告,于是点香肠的单子雪片似的传进了厨房。

    可珍娘却不许。

    “这还没好呢怎么能呈上去?叫他们再等等。”

    有好说话的听见这话也就罢了,也有性急了,跳起脚来非要吃到:“煮都煮了怎么还不让人吃?哪有这样做生意的?”

    珍娘亲自出来解释:“我自有一套制造方法,不愿用半成品来糊弄各位。再一个,这是专为接待徐公公所造,自然得他老人家试过之后,方可献酬各位。”

    一听这话,再刁蛮的客人也无话可说了。

    香肠煮到火候及时,就该那堆无用的垃圾出场了。

    半个月来伙计们恨透的那大堆松枝,被珍娘架出一小撮来,枝子放在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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