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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货小当家-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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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这话,再刁蛮的客人也无话可说了。
香肠煮到火候及时,就该那堆无用的垃圾出场了。
半个月来伙计们恨透的那大堆松枝,被珍娘架出一小撮来,枝子放在阴地,吸了些露水潮气,珍娘从下头点火,火头控制得小小的,燃起来便只出烟不冒火苗。
松树枝上,珍娘架上一座铁箅子,箅子上则摆着煮好的肉肠。
事到如近,伙计们这才明白垃圾的用处。
原来是为了熏肠!
“实告诉你们,这东西,”珍娘指着被熏得直冒油光的香肠,一脸得意之色地道:“必得松枝来熏才有味!”
由不得,大家都对她心服口服了。
香肠放上去后,珍娘就再不管了,只派个小学徒在旁看着,别叫少了烟灭了火就行,一批熏上十天,也就可以换了。
忙过这一轮,时间也差不多过去一半了,扳起手指算算,离徐公公到也不过还有十天了。
熏好的香肠收进柜子里,随时准备切盘。
给徐公公预备下的雅间,燃了几束松枝熏过,驱散了潮气,又用茉莉花干燃了熏几日,满屋生香。
程夫人抽空过来看了一回,外间客堂不必说了,她只看厨房,见外头一进磨盘轰隆作响,磨麦磨豆,一应面粉豆浆都自家制造,方可把握好坏味道;
二进是汤灶,一列半人高的炖罐,不熄火地煨着各味高汤,随时可用;
最里一进,几条长案上置满了菜式,都是珍娘二十天前呈上的菜单上写的那些东西。
“今日夫人来,还请试尝一遍,”珍娘自冷盘开始,细细解释,一一用牙箸送到夫人嘴边,程夫人大约吃了几样,自然是极美的,可她只觉得没滋没味,嘴里发苦。
老爷昨天终于跟她发了火。
“你每日都忙的是些什么?”程廉的话比刀子还尖,硬生生从她脸上心上划过,当了许多家人,半点面子不留:“送来的都是些什么混账东西?也好意思送来给我看?”
夫人涨红了脸:“我也是从人家手里得来的,好坏与我什么相干?”
“你是死人还是糊涂了?不晓得分辨好坏?当时怎么应允我的?如今就给这种东西?”程廉火气更大:“还有脸强辨!”
正文 第263章你敢!
程夫人气得心肝都疼了:“我怎么应你?你怎么应我,我就怎么应你!当初不说是好不打那丫头的主意了么?不然我能拉下脸来求人?现在倒好,外头人都知道了,说你讨好了徐公公,就要求他保媒!连那贱人克夫不宜早婚都不管了!真当我坐在井里,万事不知么?”
业妈妈听这话不好,当了众人的面让程廉难堪不说,连自己的底牌都掀了,其实夫人并没有欺瞒,可话说得不中听,倒显得有意不报似的。
业妈妈忙上前扶着夫人向外头:“夫人是一时怒而失言,老爷别计较更别放在心上,消息的事夫人并不亲自过问,请容奴才再打听着去,明儿再报!”
程廉冷笑一声,喝住业妈妈:“你算什么东西?主子们说话有你动手动脚的份儿?夫人怎样她自己不知道?还是说真跟你说的那样,是被你们挑唆着才有意瞒下真的,报给我假的?!既如此那这府里可就容不得你了!”
夫人开始听话头就不好,最后听见程廉竟歪派到这种地步,顿时手抖身颤,可她还没来得及替业妈妈辩解几句,外头早有管事进来了。
程廉二话不说吩咐下去:“将这婆子棒责一百,赶出府去!”
什么?
这还了得?!
夫人立刻推开上来要拿人的管事的手:“你敢!”
管事由不得低了头。
程廉上来就踢:“这府上没了规矩不成?叫你管人你聋了?”
管事被踢得几乎跪下,脸一硬心一横,不看夫人,狠狠拉起业妈妈,连推带拽向门外带去。
夫人脸变得死白,寒柝凄怆地嘶叫起来:“姓程的你有意跟我过不去是不是?”说着把头发扯了,披头散发地向桌角冲去:“我不活了,死给你看!”
程廉理都不理,依旧原地站着,冷笑森森:“你死了正好,人生一大幸,升官死老婆!你当我没人扶正么?”
话是这么说,可眼色到底还是向四周瞟了一瞟,小厮们明白,上来七手八脚地拉住了夫人。
“放开!”夫人蓬头垢面,衣衫不整,眼珠子就快瞪出眼眶了,脸红得跟小鬼似的,“姓程的你好狠!业妈妈是我娘家带来的人!你打她就是得罪我娘家!”
程廉放声大笑,桀桀的声音好像地狱里飞出的怪鸟,专司夺人魂灵,让闻者直起鸡皮疙瘩:“你娘家?你娘家但凡还有一点本事,你也不必每天跑驿站广发英雄帖了!如今京里谁不知道你一家都只仰仗着我?”
说着向瘫软在地上程夫人伸出一只手去,准准地戳在她额角上:“用用这里,我的好夫人!你若不是叫醋意蒙了心,就早该看清形势了!”
程夫人忽然失语。
其实自打出京到现在,她早就觉出了背后无倚靠的难堪。娘家几回甚至来信,要自己向程廉谋事求官,她实在张不开这个口,不容易才顶了回去。
如今却听见夫君说出这样的话,想必娘家人早跟他另联系过了,也怪不得听说兄弟又再高升,看来其中关节是他打通的无疑了。
其实夫人一向在程廉面前保持不卑不亢,不想求他反被看不起,做得过了头反变成拔高自己,至少在程廉此时看来,是装得过了头。
现在的程廉,已不需再虚饰什么,夫人身边最后一个心腹业妈妈也不在了,所剩都是自己的人,他露出一口白牙,笑得狰狞万分:
“我这个人,一向是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皇帝面前尚能如鱼得水,你一个妇人又乃奈我何如?!”说着程廉眼里乍然闪过煞气:
“不过到底你是八人大轿抬进程家正门的,为了装点门面,当了外人我还叫你一声夫人,你是个识相的呢,就乖乖地做个木头人,总有你的好处,诰命的凤冠霞帔,一样也少不了。若你不识相,”程廉面色一变,一脚踩住了夫人长及于地的头发,然后双手攥住紧紧一拉:“说你急病而亡,如今于我也不是什么难事!”
程夫人头皮如被万根针刺,紧绷绷地直捅进脑仁里,让她几乎晕厥过去。但是与其同时,瞬间而来的疼痛感也让她骤然从狂怒中清醒过来,彻底看清了危机。
“老爷放手,妾身现在明白了,老爷放手,”豆大的泪珠,一点一点打在程廉手上,程夫人服软了:“妾身知道怎么做了。”
程廉狂笑着点头:“如今甚好,常言道识时务者为俊杰,夫人虽为小女子,也算女中俊杰了!”
这天晚上,业妈妈被横着抬出了程府,一百棒绝不是她这年纪受得起的,再加上程廉有心要她死,下手人又狠又重,不到六十就要了她的命。
程夫人收到信时,正枯木般的坐在床上,丫鬟们进出不许点灯,只有微微月光透过窗户照在她脸上,好比一具死尸。
听见业妈妈的事,夫人一字没有多说,只问了抬到何处,问准了位置后,便再不发一言。
次日,买办就将这事告之珍娘,背人处悄悄问她:“夫人早起叫人来问,姑娘何时有空?夫人要见姑娘一见。“
珍娘略有犹豫。
买办重重叹息:“今儿是我最后一天来了,老爷发了话,今后这里买东要西,姑娘自己经营即可,也是知道我是夫人的手下,不许再接近姑娘的意思呢!”
珍娘点头:“若依你这样说,我进府见夫人,想必也没那么容易了吧?”
买办嗯了一声:“可不是?老爷早起就说了,夫人感染时疾,一个月不得出门也不许外人来看视,怕过了病!再者徐公公就快到了,姑娘这里更是重中之重,才我来时还看见,后巷口有几个熟悉的面孔呢,只怕是老爷放在这里看住姑娘的人!”
珍娘本不想见夫人的,这时反被激起斗志了:“看住我?就凭门口那几条狗?“
正文 第264章出了新鲜事
买办心中窃喜,看来夫人的法子果然有用。
珍娘将他送到门中,因说是最后一天,将以前放在自己手里的帐本也一并还了,最后深深看进他眼里:“夫人也算极用心了,连激将法都使出来了!”
买办一哆嗦,忙看珍娘,心说你看出来了?那你还去不去?
珍娘微微一笑:“回去告诉夫人,得空我必去看她!”
过一日果然买办不再上门,倒是各家商铺的小伙计们,五更天时便挤在湛景楼后门,一个个向里扛着菜料。
珍娘细细查过,按说东西都不很坏,新鲜也算新鲜,只是做不到十成十的好,她毕竟是以一个下厨人的眼光来看,自然与老板们不同。
因此也就算了,没有多计较,好在跟买办时相比,也差不很多,只是如今要应付的人是徐公公,自然得长些精神才好。
珍娘愿意自己消化这个困难,并没有为难给自己送货的店家,只求新鲜二字,别的也就罢了,宁可让自已的伙计们多费力择出好的来。
谁知再到下一日,送来的菜料竟是出奇的好,新鲜干净,虾是大小划一的,个头不小又有饱饱的黄,鱼呢则按各类分好,大小都小,满足不同烹饪要求。
凡活物都极新鲜,几乎从才运动场上下来似的,活蹦乱跳,蔬菜则嫩得出水,送到她这里的几乎全是芽尖,差不多不用细择,根部也都清爽的很不带泥沙,且不是用水冲的,看起来似乎只用干布擦拭过一般。
这里学问就大了,用水涮过的菜虽看着干净,可鲜味也随之流失,从营养学的角度来说,维c的含量也将大为减少,因此好的厨师不急着下锅前,都不喜欢这么处理新鲜蔬菜。
可是谁也不会指望,给自己送货的菜铺,能这么精细的处理菜肴,这些东西几乎只要洗过切过就可以下锅了,人力成本算起来可不是一笔小帐!
珍娘叫住一个小伙计,这家是菜市上最大的蔬菜铺子,在城郊有上百亩地专种蔬菜,自产自销,是淞州城里长远有名声的老字号了。
“今儿可是出了新鲜事!”珍娘笑盈盈地递给他一块热糕:“你们老板难不成熬夜替我择菜了不成?”
说着紧盯住对方的眼睛,不让他有说谎的机会。
小伙计接了糕塞进嘴里,香喷喷的蜜汁莲子糕让他一时放松了警惕:“我们掌柜的哪有这样好心?是昨天来了个人特意嘱咐下的,给湛景楼的菜必得。。。”
话到这里,忽然反应过来,小伙计不顾烫嘴将糕咽了下去,眼睛里烫出泪花来,正好掩饰性地低头,避开珍娘发光的双眸。
珍娘捅他:“说啊,哪有说一半话就不吭声的!”
伙计指指自己的舌头,意思烫坏了,开不得口。
珍娘知道再逼也是无用了,何必为难一个下人?于是放过他,再问别家,谁知大家都像是通一过口径了,都推不知道。
珍娘问了一圈,什么也再没问出来,只得悻悻地算了。
午后,珍娘在厨房里跟福平婶,并虎儿鹂儿,一起用粗针捅莲心,谁知门口闪过一双绣花鞋来,然后就是甜得起腻的声音:“齐掌柜的!忙哪?”
珍娘差点没被针戳了手,抬头一看,是兰麝,浑身上下熏得喷香,绣花藕色的外衫,里面衬着金黄的短袄,外罩八幅的长裙,一付出客打扮。
福平婶冷冷地开口:“这里是厨房,我的好姑娘没见磨盘灶头?您穿成这样又香得如此,实在不该在后头来!您哪,还是前头请,后楼上有专伺候姑娘小姐们的雅间!”
兰麝陪着笑道:“妈妈误会!我来找齐掌柜的说句话,不是来吃饭的!”
福平婶更不耐烦:“我们掌柜的忙得很,哪来那许多闲工夫?若进一位客便要跟她说一句话,那掌柜的一整日也不必干别的,只管跟人磨嘴皮子吧!”
兰麝脸红红的,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可怜兮兮的样子,嘴里咀嚅着,待说不说。
珍娘放下针站了起来,拍拍手上浮屑:“有事就说吧,这里没外人。”
兰麝愈发脸红,求饶似的看着珍娘:“我真有事,齐掌柜的请挪步,咱们外头说一会子就好。”
福平婶哧地一声笑了出来,又对伙计们道:“你们可看清楚了没有?什么叫得寸进尺?!”
伙计们哄堂大笑,兰麝羞得几乎要哭出来了。
珍娘回身看了一眼:“行了行了,”对福平婶道:“婶子看着这帮猴儿,我出去一下就来。”
福平婶不乐意了:“掌柜的,你还真跟她去?这可是个惯于二面三刀的!”说着便看兰麝:“兰姑娘你也许恨我嘴毒,不过我是不会在人背后说不是的,有什么当面说!”
珍娘微笑着摆了摆手道:“算了婶子,说得也差不多了,何必不给人留三分余地?”说着拉起兰麝:“走吧!”
院里几株槐树,叶子落了大半,地上倒成片的黄色,珍娘走上去,发出脆响,好像是什么人的心碎了。
“有话就在这里说吧。”
兰麝脸色已由通红变得灰白,秋风吹过,身上起了一阵寒战,本来想好的腹稿,面对珍娘精光湛湛的双眸,竟有些说不出口。
珍娘叹了口气:“其实我知道姑娘为什么来,其实姑娘这又是何苦?”
兰麝咬着唇,眼底闪过怨恨的冷光:“你知道?你知道什么?”
珍娘的声音不愠不火,带着透彻,带些安慰:“我知道姑娘在文大爷身上的用心,也知道姑娘今儿是来替他做说客的。”
兰麝吃了一惊,抬头看珍娘:“姑娘怎么知道?”
珍娘勾唇一笑,声音清越如宝珠掉落玉盘,清脆悦耳:“我会观相。”
虽是玩笑,可听进兰麝的心里,却没由来得信了。
“真的?那我的相如何?”话一出口,兰麝立刻后悔。
自己真真是叫脂油蒙了心了!她会观哪门子的相!
若会观相,还寻什么高僧哪
正文 第265章天下之事,最难解莫过一个情字
珍娘已从文苏儿处得知,兰麝宁可自己做小,也要拼命挤进文家大门,因此才对她今日来的目的,了然于心。
只是珍娘不知,自己该用什么方法,让这痴心的女子回头呢?
兰麝是自私,也小家子气,也常用些小手段损人利己,可说到底她也是为一个情字,从这个角度来看,珍娘也觉出了她的可怜。
“姑娘是个好相,不愁将来没有好人家。”珍娘含笑指着树下一张凳子:“坐下说吧。”
兰麝一扭身,赌气似的摇头:“不要坐,说完了我就走。”
珍娘耸耸肩膀,自己坐了下去:“请说。”
兰麝细细端详对面而坐的珍娘,眸子闪过幽幽冷光,艳丽的面容上神色莫测:“我这样看着,也不知你哪里比我好了,竟惹得文哥哥那样痴情?”
珍娘不说话,心想我也不知文亦童哪里好了,惹得你这样?
天下之事,最难解莫过一个情字,动情之人不讲道理的。
“我也不瞒你,”兰麝既然头一句话说出口,后头的便顺流许多,脸上神色渐渐坚定起来:“姑娘若能进文家,我也好一遂心愿。我也知道,姑娘要等另一个人,可那个人现在人在何方?姑娘此时正值紧张危急,姓秋的却只顾自己躲进来,人影也不见!这样的人,姑娘等来何用?”
珍娘脸色微变,眉头情不自禁地肃起,却没说话。
“姓秋的一向冷口冷心,如今说走就走丢下隆平居不顾,这样的心,姑娘觉得他哪一点好了?将来姑娘若有了危难,只怕他也会一样对待!”兰麝见了,愈发说得起劲:
“我劝姑娘,还是依了文大哥,如今湛景楼头回接贵客,没有经验不说,人力物力只怕也难以支持,徐公公说是一个人,其实随从众多,城里哪一家独自支持都是痴人说梦!不如两家并一家,公事也办得风光,私事也好,姑娘终生也就有了依靠。。。”兰麝正说得天花乱坠,忽然背后传来冷冷的一句:
“你说完了没有?”
兰麝惊了一跳,回身向声音来源处看,竟是梁师傅!
珍娘也吃了一惊,不由得站起身来:“梁师傅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还听不到这样的混账话呢!”梁师傅的脸铁青着,难得板得绷紧,一丝笑意也没有:“活了大半辈子,我还是头回见这样上门推销的!”
兰麝羞得脸发烧,怒气冲冲地道:“我的话句句在理,你怕丢了自己的饭碗才故意这样羞辱我!”
梁师傅难得的瞪出了眼珠子:“简直笑话!”声音比往日高了八度:“我会丢饭碗?若担心饭碗我也不会千里迢迢跟到这里来了!京里哪家没有我的饭碗?倒是姑娘,别操心人家的饭碗,倒要好好看看自己的鞋底,有没有带屎?!就跑到人家来踩了?!”
兰麝尖叫起来:“老不死的你骂人!”
梁师傅走近一步逼视她:“骂的就是你!不知臭不晓得脏的就是你!你自己想嫁就凭自己本事嫁!撺掇人家算什么好汉?哦对了我忘了,你不是好汉你是小女子,不过女儿家爱面子害羞的品格,你怎么一点没有?说出话来倒比个汉子还没羞没臊!”
兰麝何时被人这样直截了当地训过话?家里爹娘都是鼓励她这样干的,文苏儿早不理她了,话也懒得说,至于文亦童,此时跟她一条心,更不会说反话。
倒是在梁师傅这里,兰麝领教了真相的力量,当下就受不住,哭了。
珍娘冲梁师傅点了点头,示意他够了,然后方款款开了口:“良药苦口,梁师傅的话虽不中听,却是实情。兰姑娘你的事我理不了,也不想理,可我的事,也轮不到你插手。大家都过了及笄之年,想寻个好人家是再正常不过了。不过你别想用我来换你的幸福,天下没有这样便宜的道理。”
兰麝发狠跺脚,呜咽着向后退去,嘴里还不依不饶:“我就不信那个姓秋的有什么好!看你忙成这样也不知伸把手!谁不知道应付徐公公他是手到擒来?若有他在,还用得着你这样辛苦?!他就不是什么好人,你等着看吧!将来有你吃亏的日子!”
珍娘听了这话,并没有恼怒,眉梢地微微扬起,反轻笑了起来:“谁说女人干大事,就一定得依靠男人?我自己来就一定不行么?我知道,这城里有头有脸的,人人都在等着看我笑话,看我一个农女如何赔上面子再失了里子是不是?”
说着珍娘黛眉一紧,如水的双眸中骤然迸出绝对的傲气:
“实话告诉你,我还就得凭自己本事赢了这一仗!别说秋大哥他不在,就算他在,也别想插手!“
感情是一回事,公事是另一回事,我能办好的事,不用别人帮忙!
这是珍娘的自尊,也是她的魅力,她自信能不靠男人成事,在现在这个年代,确实有别的女子比不了的魄力。
兰麝听得呆住了,两行清泪挂在腮上,梨花带雨似的娇媚,却少了三分硬气。
梁师傅心里松了口气,心想不一样就是不一样,姓秋的那样脾气一个人,偏生上天送来这样一个女子配他,人跟人真是不一样,命不一样,运也不一样。
这个叫兰麝的小丫头就是参不透这个道理,以她的小家子气,自然秋子固是轮不上的,就连文亦童,她也够不着,偏偏不死心,非要挣命,其实没那个运道,只是自己磨折自己。家里人若省事,就该劝着,也是叫钱蒙了眼,不说拦着,反推她向前。
兰麝无限失望地走了,留下不少泪水。
珍娘看着她有气无力的背影,不自觉地叹了口气。
梁师傅一直在观察她的表情,这时忙问:“难道掌柜的听进了那没道理的话?真的误会秋师傅么?”
珍娘突然一偏头,饶有兴趣地盯住梁师傅。
正文 第266章阳澄湖的大闸蟹!
梁师傅被她看得毛毛的,情不自禁向后退了几步:“我脸上有脏?掌柜的这样看我?“
珍娘勾唇浅笑,眼底满满得都是不怀好意的亮光:“我怎么觉得,梁师傅以前认识秋师傅似的?”
梁师傅心底一抽,出气都不均了:“哦这个么,不算认识,不过以前在京里,也略领教过大名罢了。”
珍娘不说话了,昂首,斜眼睇着梁师傅,若有所思。
梁师傅脖子后面炸开一片汗毛,忙指着前头道:“我去看看,别让那帮毛小子惹祸!”说着疾步,遁了。
珍娘轻轻扬起嘴角:“溜得倒快!”
当本姑娘看不出来么?不认识为什么这样帮他说话?才怪!
若说是帮自己,怎么不向着兰麝?一般人都会以为文亦童好过秋子固,连福平婶开始也说过这样的话,可梁师傅却是坚定的挺秋派,无缘无故地,怎么会?!
其中一定有鬼!
晚间,程府下人又来送信,这一回,是老爷的人了。
“过几日,请掌柜的预备一桌同样规格的饭菜,老爷过来鉴赏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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