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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年代有花有酒有钱-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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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为了来看我?”华雍城的声音很轻,轻得像羽毛飘落。
“我听说你女儿病了很久,所以想来看看她,也想来安慰你。”
华雍城脸上的笑意盎然,这姑娘说话很大方直接,但她不像琳达一样死缠烂打,能感受到她的真诚。“那你现在去看看我女儿吧。”
“现在去?”冯碧落瞪大眼睛。
“是啊!怎么不敢去了?”华雍城揶揄她。
“不是,我还要赶回临湘镇,明天要上班,我不能迟到的,否则会给黄副厂长把柄。”
“上回我去你家吃饭,礼尚往来,你中午在我家吃了饭再走。”
冯碧落心扑通乱跳,像得了病似的,只要单独和华雍城在一起,这种奇怪的症状就出现。
“抱歉,我要走了。”她骑上自行车,脚下猛踩,向前冲去。
此刻,冯碧落心中不再失落,她将自行车骑得飞快,骑出了华先生的视线。
自行车在闹市中穿梭,街道两旁店铺鳞次栉比,令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冯碧落买了一串糖葫芦,这糖葫芦真够甜的,糖丝能拉出一尺多长。
她想着,好不容易来一趟省城,须得给白咏梅带一些东西回去。带些什么呢?吃的,还是用的,或者是穿的。
冯碧落推着自行车慢慢逛街,挑花了眼,总觉得这个想买,那个也想买,只是可惜荷包不允许。
街上各种穿中山装和列宁装的人来来往往,但也有穿着颜色鲜艳漂亮的布拉吉的年轻女学生,顿时冯碧落来了主意。
奶奶曾说过,在那个年代,她最希望拥有一条布拉吉的裙子。布拉吉也是从苏联传过来的,其实就是连衣裙,宽松的短袖、简单的圆领、碎花、格子或者条纹的样式,腰间还有一条布带。
按现在的眼光来看,布拉吉虽显朴素,但在那个年代绝对是一种时尚,省城的女学生们都爱穿布拉吉,温婉又大方。
冯碧落对50年代并不陌生,临湘镇的许多人都从奶奶嘴里听说过,知道他们的结局,但只有华雍城消失在奶奶的回忆中。
后来华雍城发生了什么?
“不用担心,冯碧落,你知道中国的上下5000年,即使时代的潮流无法抵挡,你仍是会有办法帮华先生趋吉避凶的。”
在吉祥成衣店挑了一件白底小蓝花的布拉吉,又在饰品店买了两只蝴蝶结,冯碧落卯足力气往临湘镇赶。
夜里十点多,冯碧落回到临湘镇,这时候临湘镇一片漆黑,乡下人非常节省,舍不得点油灯,天一黑便上床睡觉。
在离屋子还有十多米的时候,从屋子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顿时冯碧落愣住了,莫非屋子里有小偷。
不好,灶台上放着半篓子土豆。
冯碧落不由分说,从墙角拾起一块废弃砖头,蹑手蹑脚走近屋门。伸手推门,门是虚掩,一推便开,堂屋里黑洞洞,冯碧落凝神倾听,声音是从卧室里传出来。
“嗯——”
008一耳刮子呼过去
房里光线黯淡,依稀瞧见一个影子匍匐在床上,仿佛是野猪在拱白菜,嘴里发出嗯唔声,冯碧落一声不响走近,操起砖头便砸在那屁股上面。
“啊——”一个男人发出痛苦的哎哟声。
冯碧落又砸下砖头,这次砸在他的腰眼,他的身体弓起来,当冯碧落的第三次砸来时,男人跳下床,捂着腰仓皇逃走。
“敢来偷我的东西。”冯碧落狠狠啐了一口,扔掉砖头。
这时卧室里又传出嘤嘤的哭声,冯碧落猛地一惊,道:“谁?谁在这里?”
那人只是哭,哭得好不伤心,冯碧落赶紧去堂屋点油灯,持灯进入卧室,只见床角落有名女子把头埋在膝盖里痛哭。
“咏梅,怎么是你?”冯碧落惊呆了。
白咏梅只是呜呜地哭,冯碧落瞧着她凌乱的衣衫顿时就明白了,心中火冒三丈,道:“咏梅,你别哭了,我抓住那家伙非阉了他不可,让他永远当太监。”
这样的话安慰不了白咏梅,在乡下女人的名节比天还大。
“碧落,我活不了。”
“没事的,只要我们不说,没人会知道。”冯碧落帮白咏梅整理衣衫。
“碧落,我的命就在你手上了。”
“你只管放心,咏梅,你别哭了,让人听到就不好了。对了,这么晚你怎么在我家里?”冯碧落梳理她的发丝,编了两根麻花辫。
白咏梅慢慢停止哭声,道:“我知道你今晚会回来,等家里人都睡了就悄悄来你这里,想听听华先生的消息。没想到我刚进来,那个人也进来了,把我按在床上,碧落,幸好你回来了。”
“对不起,咏梅,我应该早点回来。华先生,你不用担心他,他女儿的病也快好了。”冯碧落拭掉白咏梅眼角的泪水。
“那你见到他的女儿没有?你们说了什么话?”白咏梅一边说,一边眼中热泪滚滚。
“怎么还哭啊!把眼睛哭肿了,明天你两个嫂子准又要问你。”
“好,我不哭了。你说,你见到华先生后说了什么?”
“其实也没说什么,就几句话,说完了我就走了,我也没见着他的女儿。咏梅,我在省城给你买了礼物,你看喜不喜欢。”
冯碧落从书包里取出布拉吉,展开在白咏梅的面前,道:“咏梅,这条布拉吉是我送你的,省城的年轻姑娘都是穿布拉吉,你穿上给我看看。”
白底小蓝花的布拉吉非常素雅,白咏梅一见就喜欢,冯碧落不断催她试穿。白咏梅羞答答地背着身子,才敢换上布拉吉。
“真美啊!咏梅,你穿上布拉吉真是太好看了。”冯碧落由衷地赞美。
可惜屋里只有一把巴掌大小的镜子,怎么也照不到全身,白咏梅无法看到自己穿上布拉吉后是什么样。
“还有两只蝴蝶结,也是我买的。”冯碧落将蝴蝶结系在白咏梅的麻花辫上,一手拿着镜子,一手举着油灯,让白咏梅对镜自照。
“这蝴蝶结真好看,碧落,谢谢你。”
“谢个什么,咱俩什么关系。咏梅,时候不早了,明天还要去厂里上班,我现在送你回家。”
“好,我先把布拉吉换下来。”
冯碧落背上镰刀,送白咏梅出门,一直将白咏梅送到家才转身回去,此时她才有空思索白咏梅的话,白咏梅刚来家中,那男人便也来了,这说明那男人极可能是左右近邻。
屋子的右边是条水沟,沟那边是小树林,左边住的王太婆一家,那么王大牛就是嫌疑人。
清晨起来,冯碧落先去张大海家还自行车,张大海检查十多分钟,确定自己的宝贝自行车完好无损才露出笑颜。
张大海老婆要比他善解人意得多,说冯碧落如果有需要可以随时来借自行车。
时间还早,冯碧落回家做早餐,经过王太婆家时,听到她家屋子有吵架声,冯碧落正准备偷听时,王太婆出来,拿着一根拐杖往冯碧落头上打去。
冯碧落赶紧躲开,翻了个白眼进屋,这时她不禁对王大牛的怀疑加深几分。
今天白咏梅来厂里很晚,甚至还迟到十多分钟,车衣时也不专心,手指好几次被针扎到。冯碧落猜测她还是为昨晚的事烦恼,便想下班后再安慰她。
到下午下班时,白咏梅只车出5件上衣,而且质量也不过关,魏厂长将白咏梅狠狠批评了一顿。
“咏梅,你是不是还在想昨晚的事?”
“我害怕,要是别人知道了我会没脸的,我爹,我哥,我嫂子他们,哪个都不会容下我。”
“真傻,这又不是你的错,再说那人渣也没得逞。”
“不是你这样说的,就算他没得逞,但他的手碰过我,我的身体就已经脏了,这在乡下是嫁不出去的。我爹他们,还一直想靠我赚回一笔彩礼回来,如果给人知道,是没人肯娶我的。”
冯碧落简直无语,要改变奶奶的旧思想是长期的事情,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解决的,不过目前还是要安她的心。“昨晚天那么黑,那人渣也不知道你是谁,估计他把你当成了我,如果有风言风语,我就说是我。”
白咏梅瞪大眼睛,道:“碧落,你不担心你的名节吗?”
“我什么都不怕,我无亲无故,在这里就只有你,所以让我担着好了,如果有人敢说我的闲话,我一耳刮子呼过去。”
“碧落,你让我说什么好呢,谢谢你,你愿意牺牲自己名节来成全我。”白咏梅越说越低声。
“我们是好姐妹,咏梅,你别想那么多了,这事我根本就不在乎。以后你安心上班吧。”
两人在路上走着,这时白咏梅的大嫂朱桂花迎面过来,瞧到冯碧落鼻子里哼了一声,她不好对冯碧落发火,便冲白咏梅吼道:“你这个死丫头,都下班了还在路上闲逛,还不快回去做饭给你侄子吃,你是想把你侄子饿死吗?”
冯碧落瞅着朱桂花,她穿着自己昨日在省城买来的布拉吉,她的身体比白咏梅肥硕,布拉吉几乎是绑在她的身上。
“大嫂,我马上回去。”白咏梅声音小下来。
冯碧落拽住她的手,向朱桂花道:“你个死婆娘,你儿子要饿死了,你怎么不回去做饭,咏梅只不过是个姑,难道你儿子将来要给咏梅养老,还是你儿子是给咏梅生的,要改口讲咏梅叫娘。”
“你……”朱桂花七窍生烟。
冯碧落最见不得白咏梅的两个嫂子,早就想找个机会和她们干一架。“你可真够不要脸的,我送给咏梅的布拉吉,她都还没穿,你就偷出来穿身上,我是不是要拉你去见公安呢。”
“什么偷?咏梅的东西就是我的东西。”
“这么说来,那你的东西也应该是咏梅的,咏梅,去把你嫂子的陪嫁都给拿来,那是你的。”
“凭什么,我的东西是我的。”
“你的东西是你的,咏梅的东西也是你的,你的脸比茅坑还要臭。死婆娘,你赶紧给我把布拉吉脱下来,否则我要你好看。”说着,冯碧落便上来扯朱桂花的手臂。
朱桂花吓了一跳,直当冯碧落要扒自己的裙子,鬼哭狼嚎地跑远了。
009让她把自己卖了去盖房
冯碧落当街要扒朱桂花的布拉吉,这事在临湘镇传得沸沸扬扬,大家都当笑话讲,白咏梅的大哥白继福,也就是朱桂花的老公,觉得自己老婆受到污辱,来找冯碧落算账。不料冯碧落手持一把缺了口的菜刀,从堂屋冲出来,吓得白继福连门槛都没敢进,灰溜溜地走了。
镇上有好事者给冯碧落起了个外号:女汉子。
但是这外号在当时多多少少有些贬意,在他们看来女人要温柔,能持家,能干活,能照顾一家老小,重要的是还能生养。
大家都告诫自家的婆娘,离冯碧落要远点,免得沾染上她的女汉子气息。
白大庆也要求白咏梅不得和冯碧落来往,否则就当没有生白咏梅这个女儿。在服装厂上班时,冯碧落几次和白咏梅说话,但白咏梅都没搭理。
冯碧落知道她是顾忌白大庆,心里不免有些后悔那日逞一时口舌之快。
这日上了半天班,白咏梅仍没来服装厂,冯碧落心中生疑,去问魏厂长,才得知白咏梅家中有事请了假。冯碧落不禁担心白咏梅,怕她对付不了两个嫂子,赶紧也请了假去白咏梅家。
白家门前收拾得非常干净,地面上还洒了些水,好像是有远客要来的样子。
冯碧落躲在门前偷听,里面有个陌生妇女的声音不停地叽叽喳喳,夸赞白咏梅长得漂亮温柔,会是个贤惠的好媳妇。
这阵仗,像是在相亲。
奶奶在相亲,那相亲对象会是爷爷吗?
冯碧落想探出头去看,如果相亲对象不是爷爷,自己就要进行破坏。想了想,似乎不对,奶奶30岁才遇上爷爷,而奶奶现在才18岁,爷爷得十多年后才能出现。
毫不犹豫地棒打鸳鸯。
堂屋里白大庆提到彩礼,300块钱,两头猪、一头牛、十只鸡,还有白家每人一套新衣裳,没有陪嫁。
不等媒婆回话,冯碧落便大大方方出现在白家的堂屋里,白咏梅瞧到她大吃一惊,嘴唇嗫嚅了半天没有说出话。白大庆和两个儿媳妇都在,一见到冯碧落眼中冒出怒火。
屋里还有两个陌生人,一个穿着大花衫的中年妇女,想必就是刚才说话的媒婆。还有一个男子,二十七八岁,方脸方颌,鼻宽唇厚,有点上眼白,给人感觉是个狠角色。
白咏梅的相亲对象,冯碧落一眼就不喜欢。
一屋子的人都欢欢喜喜,唯独白咏梅愁容满面,明显不情愿。“咏梅,魏厂长让你赶紧去厂里,有活要干。”冯碧落喊道。
“好。”白咏梅慌忙起身。
白大庆拦住白咏梅,道:“姓冯的丫头,今天是咏梅相亲的好日子,你不要来破坏,否则我和你没完。”
“谁在破坏了?这男的成不了你家女婿,你家女婿另有其人。”说着,冯碧落拉住白咏梅的手,不由分说带她跑出屋子。
“咏梅,你给我回来。”白大庆扯着脖子喊道。
两人一直跑到镇外才停下来,白咏梅气喘吁吁,冯碧落也弯着腰大口喘气。
“碧落,你怎么把我拉出来了?哎!我爹会气死的。”
“不把你拉出来行吗?难道让你嫁给那丑男?就算你愿意,我也不会答应。”奶奶只能嫁给爷爷,不然爸爸和自己就没有了。
“这些天,我爹一直在逼我嫁人,想拿彩礼盖房子。”
“你家不是有房子吗?还盖个什么?”
“我二嫂这不又要生了吗?她吵着要分家,分家就得有房子,所以我爹只能把我嫁了,拿人家彩礼盖房子。”
“岂有此理,女儿难道不是人,是用来买卖的吗?你二嫂想要房子,让她把自己卖了去盖房。”冯碧落气得口不择言,真不敢想象奶奶以前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
“穷人家的女儿都是生下来换钱的,什么骨肉亲情,不过是面子。”白咏梅叹气。
“没事,只要有我在,我就不会让人欺负你。咏梅,你记住,你将来会嫁给一位考古学家,长得也很帅,你的未来很美好。”
白咏梅瞪大眼,道:“你怎么知道?”
“这……神仙托梦告诉我的。”冯碧落一时语塞。
“那神仙有没告诉你,我什么时候出嫁呢?”
冯碧落咬了咬嘴唇,道:“说了,她说你很晚才能出嫁,要到30岁,所以在这之前遇到的男人都不是你的丈夫。”
“天哪!那我不成了老姑婆。”白咏梅啊了一声。
“为了遇到那个对的人,我们是需要等待的,咏梅,你懂吗?”
白咏梅叹息一声,道:“我家里是不会让我等待的,我两个哥哥好不容易娶了媳妇,我爹只能哄着他们,不会管我幸不幸福。”
“他们不管,我来管。命运是这样安排你的人生,所以你只管相信我的话。”
白咏梅仍是摇头,道:“碧落,我知道你对我好,可是我拗不过我爹他们,除非有人劝他们。”
“那就找人来劝他们。”
“谁劝都不行,除非是……”白咏梅欲言又止。
“除非什么……”
“觉得不可能,他不可能为我做这种事。”白咏梅摇头。
“你说什么呀?我听不懂。”冯碧落被白咏梅弄糊涂了。
白咏梅陡地抓住冯碧落的手臂,道:“碧落,现在能帮我的就只能是华先生了。”
“华先生,咏梅,你是想让华先生去劝你父亲?”
“嗯,华先生在我们临湘镇声望很高,就连几岁的小孩子都知道他,只要他开口和我爹说,我爹准会同意。”
“那我们就去找华先生。”
两人商量既定,便先去找魏厂长请假,再然后向张大海借自行车。进入服装厂的院内,一部黑色的小汽车停在中间,冯碧落看着车牌号码一脸惊喜。
“这是华先生的车,华先生回来了。”
忽然白咏梅挣脱冯碧落的手,神色忸怩,压低嗓音道:“碧落,拜托你帮我找华先生,我不好意思向他开口。”
“好,华先生现在说不定在和魏厂长谈厂里的事,我在这里等他,你先去车间上班。没事,我一定想法让华先生帮你,这对他来说不是难事。”
白咏梅点头,红着脸进入车间。
冯碧落在院内等了很久,一直不见华雍城出来,想了想,她决定去办公室找华雍城。
010关系一个女孩子一生的幸福
华雍城的办公室关着门,冯碧落在门前倾听,里面没有动静,好像没有人。她伸手在门上轻轻敲了两声,只听一个清朗的声音道:“请进。”
顿时冯碧落感到心慌意乱,只要离华雍城的距离太近,就会出现这种可怕的症状。
不过为了白咏梅的终生幸福,冯碧落推门进去。
明亮的眼睛像星星发着光,冯碧落望着那双眼睛一时不知怎样开口,华雍城面上浮出笑容,道:“有事找我吗?”
“嗯。”
“那坐下说吧,什么事。”华雍城仍是笑。
冯碧落在办公桌前坐下来,但她一直低头,凝视桌面上倒映出来的囫囵轮廓。“其实,其实不是我的事,是咏梅的事,白咏梅,你曾经说过她车衣很好的那个。”
“嗯。”华雍城轻轻嗯了一声。
“咏梅的父亲逼她嫁人,但咏梅不愿意,又拗不过她家人,所以想请你去劝说她父亲,只要你出面,她父亲就不会逼她嫁人了。”说完了,冯碧落才敢抬起头,华雍城目光中充满盈盈的笑意。
“就是这个事吗?”
“是,是很重大的事,关系一个女孩子一生的幸福,请你帮忙。”
“抱歉,这个忙我帮不了。”
“为什么?”冯碧落嘟起嘴唇。
“清官难断家务事,你认为我掺合到这种家务事合适吗?我以什么样的理由去劝说白咏梅的父亲,让他不要将女儿嫁出去。另外,这是白咏梅的一生,必须她自己决断。”
冯碧落沉默了,华先生一个大男人去掺合这种事,确实说不过去,他没任何理由阻止白咏梅的婚事。
“咏梅她如果能自己决断,我就不会来请华先生你帮忙了。”
“抱歉,我帮不了。”
冯碧落咬着嘴唇,她怀着一腔希望进入这间办公室,现在却得到这样的结局,该如何去和白咏梅说呢。想着,她的眉头皱紧了。
“那我不打扰华先生,我先出去。”冯碧落起了身。
伸手去拉门把柄,华雍城轻轻叫住她。“碧落。”
冯碧落心中一阵颤抖,华雍城从来没叫过她的名字,这是第一次,她甚至以为华雍城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华先生,原来你记得我的名字。”
“我怎么会忘记你的名字。碧落,虽然我不可能去劝白咏梅的父亲,但我有其他的办法。”
“什么其他办法?”冯碧落大喜过望。
“白咏梅的业务技术在厂里数一数二,今天我会让魏厂长宣布由白咏梅成为成衣车间的主管,薪水涨到每月40块。”
“啊——华先生,这就你的办法啊!可这和让白咏梅的父亲不要嫁女儿有什么关系呢?”
“如果白咏梅薪水涨到40块,那一年的收入就超过彩礼,可如果她要嫁人了,这收入就归白咏梅夫家了,是完全和她娘家没关系的。”
霎时冯碧落眼前一亮,是的,自己怎么没想到,如果白咏梅出嫁了,那一年480元钱可就归夫家了。
“我明白了,谢谢华先生,我现在就去告诉咏梅,让她别着急。”冯碧落兴高采烈。
“碧落,我也要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你每天给我太太送花,打扫她的墓园。”
“你去过墓园了?”冯碧落睁大眼睛。
“我去看过了,墓园很干净,摆满了紫菀,墓碑上没有一点灰尘。碧落,谢谢你。”
“不用谢,华先生,我不打扰你了,我出去找白咏梅。”
冯碧落风风火火往外冲,她太激动了,竟然撞到门,哎哟了一声,又撒开腿跑去成衣车间。白咏梅正在车间坐立不安,刚才她的嫂子朱桂花来了,说相亲男已经接受白大庆嫁女的所有条件,让她明天起就不要来厂里上班。
“咏梅,我们到外面去说。”
两个年轻姑娘躲到无人的角落,冯碧落将华先生的话一五一十说给白咏梅听,白咏梅激动不已,以她爹爱财的性格,绝对不会轻易把自己嫁出去。
下午,魏厂长便公布白咏梅当选成衣车间的新主管,这个大家很服气,白咏梅的手艺有目共睹,没有人敢和白咏梅比,白咏梅车衣又快又好,天生就是当裁缝的好料子。
果然如华先生所料,白大庆和两个儿子在家里嘀咕开了,女儿一年就能赚480,两年960,三年1440,如果把女儿嫁出去,就只能得到300块彩礼,太不划算,这简直是把钱往别家送。
女儿在家还能帮着干活,嫁出去也等于是少了一个劳力。朱桂花也明白这笔帐,找了媒婆汤婶子,便把婚事给拒了。
这天放假,白咏梅摘了一些新鲜黄瓜来找冯碧落,冯碧落洗了两根,和白咏梅躺在床上啃起来。
白咏梅满脸喜色,自从退婚后,白咏梅整个人焕发出一种清新的活力,每天都扎着冯碧落送给她的蝴蝶结,大家都称赞她越来越漂亮。
“碧落,马上要发工资了,我想买样礼物送给华先生。”
“为什么送礼物给华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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